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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庭娇-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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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出来。”萧淮道。
“这不可能!”韩顿断然道,接而他又放缓了声音:“寄寒的委屈,其实韩某心知肚明。
“我知道你不是个随便的人,我也从来不曾沾染过这些事,因此我一直深深欣赏你。
“只是家祖母心疼后辈,知道姣姐儿心仪于你,想是耐不住姣姐儿纠缠,才会昏了头想出这样的主意。
“老人家疼孙子孙女都是有的。还请寄寒看在她老人家年事已高的份上,免于让她出面。
“你有什么要求,我能答应的,绝不推诿!就是让韩某登门去跟沈姑娘解释,我也答应。”
萧淮望着他,冷笑道:“就你们韩家这家风,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去见她?”
韩顿听出他含沙射影,也只能当作没听见,他说道:“那你要什么?”
“要温氏的命!”
萧淮勾唇:“罪魁祸首不出来,我寻谁讨公道?
“昨晚若是她得了逞,我未婚妻要跟我解除婚约,韩阁老赔得起吗?
“我这一世清白,韩阁老是否又赔得起?
“还有,我是专程去给亡母上坟的,老夫人却指使宋姣来寻我行**之事,她这么做不缺德吗?
“我险些因为她而成了个不孝子,你却让我看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连面都不让她露?
“合着你韩阁老的祖母要紧,我萧淮的母亲就不要紧了?!
“不瞒韩阁老说,我此番赶回来就是取她命的,还请阁老行个方便。日后你我朝堂也好相见!”
韩顿额上青筋再次暴出来!
他身为当朝首辅,作为一路扶持大周子民安居乐业的功臣,他应该受到的是万人的敬仰!
往日连燕王和毕太傅都给着不小颜面,而今日却被比他年轻了一轮的萧淮欺到了鼻子上!
他竟然当着他的面扬言要杀他的祖母!
“那成。”他朗声道:“你今日若执意要杀她,便先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我韩顿纵然不敌你燕王府千军万马,却也不能顶着不孝二字让世人唾骂万年!
“来人!替我送到折子去乾清宫,就说我韩顿有负君恩,但图来世再报!”
旁边门客速速出门。
“既如此,那带上宋姣,咱们也进宫!”
萧淮提剑上马,掉转马头。
韩顿忍无可忍:“除去杀人夺命,你还有什么可要?!”
“有啊。”萧淮坐在马背上,望着前方大影壁,“不想她死,就请旨褫夺她所有诰命封号!”
韩顿深呼吸一口气,负在身后的拳头又在出油!
韩家下人已退干净的前院里已只余秋风。
但垂花门站着的人却都在等着韩顿的回答。
谁都没有把握他会怎么选,作为孙子,且是温婵一手带大的孙子,显然他不可能把亲祖母给送出去。
可是不送她出去,一个尊贵的首辅府老太君临到暮年却被褫夺了封号,这也是莫大的耻辱!
即便是依旧能在韩家享受锦衣玉食,死后她也只能以平民身份下葬!
这倒也罢了,是她自作自受。
可关键是,这褫夺了封号的同时,她干的这点事都会瞒不住!韩家的脸面少不得让她给弄得掉下地!
暗里围观的人们也万没有想到,他们敬仰的老夫人,居然会指使自己的外孙女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
沈羲回到府里,沈若浦不在,有黄氏与裴姨娘帮着掩护,府里上下并不知道二姑娘在外呆了一夜。
只是回来之后却被她们捉着问了个不停,她三言两语打发了她们回去,然后又着手处置善后事宜。
带去的两个护卫经过戚九一番训告之后直接调归了抿香院,旺儿口风甚紧,除去私下问了戚九两句之外再没说过什么。
当然,其实就算他们说出来也无妨,毕竟贺兰谆带着王府的人过了去,他们不会再有更多怀疑。
只不过贺兰谆既然都主动替她把事情封了个透,她当然没有自己捅破的道理。
所以这一回来又哪里能马上睡得着?沐浴完躺上床,发生的一切还在眼前浮动着。
想着贺兰谆究竟可曾把韩述华提到徐靖的事听了进去?
又不知道他虽然瞒过了燕王,但吴腾刘撼那边却定会让萧淮知道他来救了她,这一夜她都和他呆在一起,也不知道萧淮回来会闹成什么样?
更不知道宋姣去了沧州究竟有没有见到萧淮?她的诡计有没有得逞?
万一让她得逞了,她该怎么办……
如此翻来覆去,到底也抗不住安神汤带来的睡意,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韩家这边到底以褫夺温婵的封号为条件止息了萧淮的怒意。
事实上他也只能这么选择了……毕竟如果让他把宋姣带到宫里,韩家的脸面将彻底捡不起来!
昭阳宫的人动作也是快,他这里刚出门苏言便已经将写好的折子交了给他过目。
等到折子送到慈宁宫,正带着小皇帝吃奶酪的郑太后屏息看了他与韩顿半日,然后才着人请了玺。
于是乎韩家那位自诩为贵女的老太太因德行败坏而被褫夺了封号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师内外。
宋姣追着萧淮去沧州,却被他捆着回了韩家,而且还当着韩家人的面逼服了药大失颜面的事情,虽然让韩顿强制压了下来,但总有风声漏出去……
宋姣这里药性解了之后哭着闹着要去死,韩顿因着韩述华还停尸后院,不敢再刺激她,免得宋家来人更是无法交待!
遂咬牙派了几个婆子将她守住,又严令她们不得说漏嘴,这才算是清静下来。
但是又怎么可能真的清静?
堂堂首辅家闹出这样的丑闻,他脸皮都给丢尽了!
不光是他丢尽了脸,就连府里的女眷,尤其是韩凝她们这些往日被人追着捧着的小姐,也跟着被人揣测议论!
“我真该把她交了给萧淮!”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屋里小园桌也让他给怒而踹翻!
谭缉忙道:“阁老息怒。
“现下老太太虽然英名有损,但这却是她的错处,跟身为晚辈的阁老是没有大关系的。
“而百善孝为先,若是老太太丧命在您手上的消息传出去,这可就是您的污点了!这可严重有损您的仕途!”
温婵这里因为萧淮放弃了杀她的念头而心宽了宽,但转而就收到她被褫夺了封号的消息,她又险些没绷住给晕了过去!
她用尽毕生精力得来的风光荣耀就这么离她而去了?!
他萧淮怎么能这么狠?居然连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都不放过!
第267章 有夫君在
“来人!我要进宫!”她嘶声地大喊着。
她没有了诰命封号便什么都不是!死后也只能以庶民老太太的规格薄葬!
没有了这些,她这辈子的努力岂不就去掉了大半?!
“来人!你们都聋了吗?!凝姐儿呢?二奶奶她们呢?让她们准备着!我要进宫!”
她扑到门口,在庑廊下大喊,但平日里恨不能屑尖脑袋往她跟前钻的丫鬟婆子们却都远远地立着并不动!
末了只有个婆子看不下去,最终走了上来:“老太太别唤了,姑太太在咱们家没了,府里上下正忙得不可开交。
“凝姑娘她们也听了一早上的闲言碎语,都关起门来屋里呆着呢。
“再者老太太如今没了封号,也进不了宫,大爷如今也正大发雷霆,您还是歇着吧!”
温婵心里陡地涌出股寒凉!
她才刚失势,这些人就一个个地不认她了?
难道没有诰命她就不是他们的祖母了?不是他们的长辈了?!
居然连这帮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扬起手,啪地往婆子脸上甩了一巴掌:“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我是当朝首辅的祖母!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没有我就没有如今的他!你们敢冷落我?仔细我一个个地杀了你们!”
她手舞足蹈地在廊下咒骂着,早有人奔去告诉了韩顿。
韩顿这里正憋着满肚子火,撇下谭缉便就大步到了安荣堂!
反手将院门一闭,走到她跟前扑通跪下地,砰砰在她面前磕了十几个响头,怒吼道:“我知道我是你带大的!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如今!
“我今日磕下这几十个响头多谢您的恩情,但请您从此以后您给我消停着呆在这院里!不要再给我惹事了行吗!
“算我韩顿求你!我才三十岁!我还有大把光阴!
“这些年我在朝堂上混出名堂也不容易!我总不能没被外人打倒,却反过来让自己的祖母给害死!”
温婵背抵墙壁,望着他额上的血半日出不得声!
“你在怪我?”
“我不怪你还能怪谁!”
韩顿睚眦欲裂,吼声沙哑:“我堂堂首辅今日让个小辈欺到了鼻子上!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别玩这些花样,你会害了我!
“可是姣姐儿是你挑唆的吧?姑母是你杀死的吧?我赶不及来问究竟,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杀自己的女儿或许我管不着,可你连自己的亲女儿,亲外孙女都下得了手,你还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昨天夜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我也会去查!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想把我害死才甘心!这家里被闹得毁了散了才甘心!”
温婵浑身抖瑟,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她的孙子!
他居然在质问她?!
她再度扬起手,也给了他一巴掌!
“滚!”
沈羲醒来的时候是晌午后了。
戚九没等她下床便把这些消息告诉了她:“韩家真真乱成了一锅粥,大约宋家来人看出疑点,现已经在准备装殓。
“但是宋姣还不知情,丢了这么大个脸,韩顿不会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宋姣回来了?!”
听到这里她倏地自床上下了地!
“回来了!”戚九这才又想起将萧淮回京的事前后跟她说了:“世子那个怒气!
“一进城就打听过姑娘消息,听说姑娘正歇着,又让小的务必转告,他压根没让宋姣碰他呢!让姑娘别恼他。
“然后他就直接去了韩家寻韩顿的晦气!
“韩顿被逼得没办法,于是与萧淮同进宫请旨褫夺了温婵诰命!
“现如今温婵被韩家上下嫌弃得要死。连丫鬟婆子都不曾近身,往日不受她待见的儿孙辈们更是提都不愿提她!
“韩顿将她关在安荣堂,听说她还打了他一巴掌!把韩顿给气的……”
沈羲确是压根没把剩下的听进去,她胸脯起伏着,沧州离京四五百里呢!这是说萧淮连夜又带着宋姣回来了?!
“他在哪儿?!”
“角门外马车里蹲着呢。”
戚九指了指西南角:“打从宫里出来就来这儿了,都快两个时辰了。不让我吵您,让您歇着哎哎,没穿鞋呢!头也没梳!”
沈羲已经等不及了!
她提着裙子便奔了出去!
西南角门正好靠近抿香院,她一路狂奔过去开了门,果然门口停了辆熟眼的大马车!苏言与两名侍官坐在车头,每个人眼窝下都呈现着淡青色。
苏言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是微惊了惊,赶紧打开车帘让她进了去!
沈羲赤脚爬上车,一眼便见到满眼诧异,原本歪在榻上出神的萧淮!
她眼泪一迸扑过去,萧淮稳稳将她接住,扣在怀里:“娇娇!”
沈羲憋了一晚上的眼泪全涌了出来!
萧淮眼眶也红红地,恨不能将她揉进心坎里,声音几度坚持才保持住沉稳:“不难过。不哭。有夫君在,会帮你把她们给收拾掉的。”
沈羲紧攥着他的衣裳,眼泪没有止歇。
谁说要强的人不爱哭?她就爱哭!
她是不怕温老婆子,是有股将她们拖入死穴的狠劲!可是在别人面前她都扛得住,就是在他面前扛不住。
“她们怎么能让宋姣带着药去找你!”
“乖,那药我全让宋姣自己吃了,她连我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她们想让她跟我分享你!”
“这世上没有人能做到。娇娇,反倒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都能做到。”
沈羲抓起他的衣襟抽噎。
他把她抱到腿上,吻她眼泪,然后拿掌心拂她脚下的泥泞。掌心拂不去,又掏了帕子给她擦。
然而光着的脚太冷,他又将它们收进衣袍底下捂着。
沈羲慢慢平静,调息了会儿,在暗光里看他的脸:“明儿还要上坟,你巴巴地回来做什么呢?
“没有碰就没有碰,你回来再告诉我,我也是会信的。”
“我等不及。”他说道:“她们都让宋姣去打我的主意了,我想她们肯定也会对你下手。
“刘撼他们说你大半夜地出了东城门,还拐上了村道,你去那里做什么?为什么她们会请了杀手在那里伏击你?你为什么会上她们的当?”
第268章 我没吃醋
沈羲两手挂在他脖子上看他的脸,那微凝的眉头下眼里全是忧心。
他既见过吴腾他们,自然是也知道贺兰谆去救她的事了。但他到如今为止都没有因为这个生气,让人好意外。
“我本身姓张。东郊鹤鸣山上徐家坟园有两座坟,是我的两位很要紧的亲人的坟。
“戚九打听出来,说她们要对那两座坟下手,我派了人去阻止,但他们又派了韩述华过去,于是镇压不住,我只好亲自去。”
她抿了抿唇,这样说道。
如果萧淮在这个时候知道她就是张盈,又知道她被徐靖接去葬在徐家坟园,很显然于长得跟徐靖一样的贺兰谆来说也会有些麻烦。
贺兰谆那边还瞒着燕王,再怎么说,她也不该在贺兰谆救了她之后,让他立刻陷入困局。
所以先以缓缓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相对要好。
萧淮望着她,揉她的脑袋:“贺兰谆是你找去的吗?”
沈羲背脊一僵:“不是”
他笑了笑,说道:“怕什么,我没吃醋。”
说完他喉头滚动,将她收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安危重要。
“娇娇,不管救你的是贺兰谆还是谁,当我看到你好端端朝我扑过来,我得有多自私多狭隘才会生气?”
沈羲感受着腰上紧箍的力道,抿唇看着他。
他顺势把脸俯下来:“你是我的未婚妻,本该由我来保护,这次让他做到了,算我欠他!”
沈羲清了下嗓子,索性道:“温婵他们请的那些人,他也帮我找地方看起来了呢。还有,这件事他也没有跟王爷说。”
萧淮眸色沉了沉。
“那很好。”
沈羲感觉他还是在吃醋。她捧起他的脸:“上坟的事怎么办呢?”
他把她凌乱的发髻解开,徒手梳理她的头发:“见见你我就回去,还赶得及。
“这件事你先不要管。凶犯也留给我回来处置。温氏我会留给你,你乖乖地,等我回来。”
沈羲有些内疚:“这么匆匆忙忙地,恐怕有些不敬了。”
他之所以提前两天过去,就是因为谨遵祭祖之前须斋戒的俗礼,可是温婵为了伤她,却把宋姣弄了过去,弄得他这么来来回回地跑。
就是眼下再赶过去,恐怕也到了明日早上了。
“母亲若知道有你陪我,她会开心的。”他捏捏她脸颊,说道。
沈羲望着他,咬了咬牙,又说道:“关于身世,还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我等你回来。”
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心瞒他。
他揉揉她脑袋:“好。”
她想了想,低头从腰间取下噤步给他:“我身边也没有什么跟得我长久的物事,这玉算是最久的了。给你收着吧。”
萧淮攥着这玉,目光像是要把她吸进心里。
“我知道你们赫连人不兴随便赠人东西。娇娇,你这是打定主意跟我相守一辈子了吗?”
沈羲点头,并没有羞怯地回避。
这是毫无疑问的,难道在与他有过那么多亲密的行为之后,她还能接受别人吗?
“要不是因为还要上坟,这会儿我可真想”
他执玉的手撑在膝盖上,另一手紧攥着她的手,上唇被牙齿紧咬着,想怎样他没有往下说,但炽热的目光又仿佛说明了些什么。
沈羲就任他攥着,虽然他力气有点大,但也攥不坏。
半晌,他解下披风来将她裹住,低语声随着气息呼到她脸上:“下次再不许光着脚跑来跑去了。我该走了,我办完事早点回来。你也再不许出城了。”
沈羲知道他时间紧,答应下来。
他抱着她下马车,然后从角门进去,一路径直走向抿香院。
沿途的沈家下人看到这幕俱都忙着往地上找下巴……
他们要是没看错,是燕王世子在抱着他们姑娘?!
不光是他们吃惊,连裴姨娘珍珠她们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侍候姑娘,差当好了,我会多发一份月钱给你们。”
萧淮将她抱进屋里,接了裴姨娘奉来的茶,跟满屋子全跑来见礼的人说道。
萧淮连夜奔回京师,并且把韩家老夫人从诰命夫人宝座上拉扯下来的事,免不了传到承运殿。
燕王召来贺兰谆,等贺兰谆把宋姣受温婵指使,揣着药前去沧州奔萧淮的事情一说,燕王眉眼里也浮出了一丝不吝之色。
“韩家近来是有些不太像话。”说完他又道:“世子呢?”
贺兰谆颌首:“两刻钟之前,又往沧州去了。”
燕王眸色幽深,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等他退到门槛下,他又端了茶说道:“你去韩家走走,宋姣既这么不愿嫁,那跟西北的赐婚就算了。”
贺兰谆微顿,深深道:“是。”
沈羲送走萧淮,又被珍珠她们围着说起他来。
自打戚九来了后,她很多事情她们知道的少了,更别说隔三差五往别院去见萧淮。
陡然之间见她居然被传说中的婚约对象这样对待,她们这些小姑娘的心简直都要变成花直接开出来了!
沈羲一直笑着听她们八卦,很显然被自己的未婚夫宠着,这并不是什么很难为情的事情。
傍晚时分戚九带了新消息回来。
“一个时辰前贺兰谆去过韩家,转达了燕王的意思,要让宋姣与西北将军的赐婚作废。”
沈羲听到这里倒是愣了半日神,不想被宋姣嫌得跟什么似的的赐婚圣旨就这么废了?
虽然说是圣旨一出不可更改,可是她做出这种丑事,宫里再执意让她嫁给守边的将军,很显然对男方也不公平。
宫里又哪来那个脸面说这是嘉奖?!
燕王说要取消,郑太后一党无论如何也得想出个名目来取消的。
但是宋姣名声都败了,眼下能嫁去西北当将军夫人于她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的结局,而燕王偏又把这婚约给取消掉,她日后还能嫁得什么好人家?
无论如何,想要再找个地位相当的官员做诰命夫人是绝不可能了!
天下人都知道萧淮是天下武将二头子,这宋姣得罪了他,谁还会冒这个风险接盘?
所以这婚约在这个时候取消,于宋姣来说真可谓雪上加霜。
“这王爷真有意思。”她喃喃道。
第269章 你是畜生
从她跟萧淮认识到如今,并没有察觉到燕王给过他什么关爱,他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他,可见父子关系已差至极点。
而燕王此举,究竟是在为维护燕王府与守边将军的尊严,还是在帮着儿子往韩家再踩上一脚呢?
“宋姣如今怎么样?”她说道。
“原本哭着喊着要寻死,等听到这婚约也解除的消息后,反倒是什么也不说了。我觉得可能还是想寻死。”
戚九道。照她那傲性,这都没活路了都!
沈羲起身顺着帘栊徊了几步,忽然停步道:“不能让她死。
“她不是还不知道韩述华死了的消息么?想办法告诉她,同时再告诉她是温婵下的手。”
戚九沉声应是,出了门去。
当天夜里她就照沈羲的话做了。
韩家近日纷乱,找个空子潜进去走一遭还是有机会。
靠在床头失魂落魄的宋姣看到窗外有白影飞进,还以来有人行刺,下意识身子一躲,哪知道竟是个纸团!
她捡起来一看,当即浑身就颤抖起来了!举起茶几将房门猛地砸开,提着裙子她便狂奔到韩述华停尸的客院里去!
一进门果然院里已布好了灵堂,而且从长沙府跟随韩述华到京师来的宋家仆人个个皆浑身缟素。
她喉头一阵腥甜,张嘴叫了声“母亲!”便就冲进了灵堂!
奉命看着她的几个婆子闻讯追过来时,她已经面若金纸趴在棺木上,两眼睁得比铜铃还大,而嘴角竟还有血迹滴出来!
“开棺!我要验尸!”
她扯开喉咙怒吼着!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
灵案灵台全被她掀了,挂着的素幔也被她全部扯下!
满院子本来已入睡的下人们立刻又爬起来阻止,一面又着人去请韩顿!
她这里尖叫厮闹了一阵,到底把棺盖给打了开来!一看里头躺的果然是韩述华,再七手八脚将她从头摸到脚!
最后手停在她胸口处,扯开她寿衣一看,只见膻中穴位置果然有个铜钱大小的血洞!且伤口还是呈从下往下的方向斜插进去的!
她喘着粗气看了她半晌,喃喃唤了几声母亲,而后七手八脚将她衣衫掩好,扶着棺木站一站,接而便就拨开人群往安荣堂奔去!
韩顿早让人将温婵给软禁起来!
但她已然急红了眼,到了门口将挡门的婆子一掀,怒冲到正门下将门踹开,直接便奔到了温婵屋内!
温婵昨夜里整夜没合眼,又担了后半夜的心,后来接连面对韩述华的追问以及韩顿的质问,以及萧淮上门来讨命等各种忧急愤怒,早就扛不住躺在床上了!
这里将将合眼,猛听得门砰啷一响,直以为沈羲寻了上门,吓得立刻自床上弹起!
却没想到进来的却是瞪圆了眼的宋姣,当即又怔在那里未能动弹!
“我母亲怎么死的?!”宋姣一开口眼泪便滚下来。
“她,她自戕的!”她狂吞了一口唾液说道。
“你胡说!她伤口分明是从上往下捅的,怎么可能会是她自戕!
“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她就送了命!你到底跟我母亲干了些什么?!你赔我母亲,你赔我母亲!”
她扑到她身上不要命地将她往下拽!
温婵已经是个老太太,即便是保养得好,也绝没办法扛得住一个十几岁而且会武功的少女这样拖!
“你放手!……”
但是宋姣怎么可能放手?
她发了疯似的将她往外拖,一面哭着喊着让她赔韩述华的命!
温婵害怕极了,她如今只是个寻常老太太,就是真死在宋姣手下,宋姣也比不上谋杀诰命夫人判的罪重。
她一面斥着她,一面就拼命往后退,两条腿又不停地蹬着宋姣!
往日亲密又高贵的一对祖孙,在这一刻已完全不顾了体面。
韩顿也是铁青了脸一整日,好容易安歇下来。
这里听说安荣堂又出了事,便就怒冲过来,先劈头盖脸将看守的婆子训斥了一顿:“谁告诉她的?!”
婆子们却没一个敢吱声!
宋姣声音那么响亮,她拽着温婵说要寻仇。
再者今早上韩述华的尸体又确实是出现在温婵房里,更而且昨夜也还有人听到她们母女在房里的争吵声,当下大伙对韩述华的死因也就心里有数了!
以至于她们望向温婵的房门都觉得脖子上凉凉。
这位贵女出身的老太太居然残暴到连自己的亲女儿都狠得下心去杀,她们能活到现在是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再说韩顿冲进房里,看到的便是温婵在宋姣手下被捶打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闹够了没有!”
他伸手拽开宋姣,咬牙瞪着她们俩,怒斥道:“再给我闹,你们全都给我滚!”
“滚就滚!欺负我没地方去不成!”
宋姣也崩溃地大吼,指着他鼻子怒骂:“你们韩家人全都是吃人的恶魔!她害了我还不算,连她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了手去杀,她不是人,是畜生!
“我诅咒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你们迟早有遭报应的一日!”
韩顿甩了道巴掌在她脸上:“拖出去!”
婆子们不敢不上来,顺眼看了下缩在床角的温婵,披头散发的样子,果然跟鬼似的。
温婵哪受得她们这目光,一下罩起下地道:“你们这群贱货!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嗯?!”
婆子们唯唯喏喏地垂头,押着宋姣往外走。
宋姣一路扭头红着眼睛瞪温婵,那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作响,虽是半个字都没有再说,但那眼神却无端地让人心惊……
“姑母究竟为什么死的?!”
韩顿终于也已经按捺不住。
宋浚他们最多半个月便到府,他若拿不出个交代给人家,他们不可能因为韩家是岳家就善罢干休!
韩述华在宋家共育了儿女三人,且与宋浚又是情投意合之下结合的婚事,他不可能闷声不吭!
再者就算他能识相,那韩家私下也不可能不做出半点补偿!
这个补偿却不是她温婵给得起的,说到底还得他韩顿来给!
他退步在椅上坐下,隔着两丈远距离望着温婵,忽然觉得那么些年来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坍塌了。
第270章 你渴望的
也许作为长辈,她犯什么过错他都还能够包容,可唯独是在祸害子孙后辈的事上,却让人无法容忍!
所谓传宗接代,不就是一代代人盼着后辈子孙平安强干么?
一个不断地祸害着自己的长辈,她连她的亲骨肉都可以当棋子样的摆布,谁知道有朝一日她手里的刀会不会也对准他来?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是你的棋子。”他疲倦地望着她道,“你把我送到张家,告诉我一切张太傅的喜好与避忌,我原来也觉得你是为我着想。
“可是后来我却越来越觉得,你可能只是在需要一个能替你在朝堂挣来风光的人。
“祖父做不到。我父亲身体又不是很好,你还怪责我母亲照顾不周致他早逝。
“于是你就早早地把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
“我仍然记得我将正二品诰命的封号请封到你头上的时候,你眼里的光强得那么难以掩饰。
“你甚至都没有推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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