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桑田人家-第1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日,杨端午走进周瑜恒的议事厅,周瑜恒正在审核新制作出来的柞蚕丝绸,柔软保暖的丝绸滑过他的手,他紧紧皱眉,一丝不苟,长衣曳地更增加了他的丰神俊朗之姿。

    端午进来他都没发觉。于是端午咳嗽了几声。

    周瑜恒转过身来,见是端午,忙把丝绸放好,“今日可是什么风,把端午姑娘给吹过来了。”

    端午说:“你若是忙,就等你忙好再说。父亲不在身边,很多事我做不了主,我是想和你商量。”

    周瑜恒说:“我不忙。”于是坐下来,开始泡红茶。

    “每次来见你,都可以喝到最好喝的红茶。”端午笑了,“害的我现在啊,领略了红茶的好处,都不要喝绿茶了。不过呀,这红茶冬天里喝啊,别的不说,倒是让身子非常的温暖啊。”

    周瑜恒笑容如玉,细长如柔荑的手指轻轻握住茶匙,搅动茶汤,一碗红透清亮的茶叶,放在端午面前。

    闻着就香。

    “端午姑娘可看过最近的丝绸?柞蚕丝绸比桑蚕丝绸更为光滑亮泽,并且,还少了一道工序——柞蚕丝绸无需染色。”周瑜恒说,“这对于林家染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端午说:“我正为这事而来。我们和林家有合作协议在前,若是没有给林家染坊保持一定的业务量,就是属于违约。当然,林公子不会责怪我们,可我们更加不能这样。所以,我打算在推出我们新的柞蚕丝绸之余,开设一家布庄。布庄的名字就叫林杨布庄。林字放在前面,以示对林家的尊重。”

    周瑜恒说:“这是个好主意。我这近也一直在看布庄的地点,开布庄最好的地方,自然是京城了。”

    “清河县不能开吗?京城虽然生意好,可竞争也大,毕竟,京城已经有那么多的布庄了,并且,还有不少胡人来开的小布庄。”端午担忧的说,“我们又是初开,没有经验,不怕竞争不过吗?”

    周瑜恒摇摇头:“既然要开布庄,就不能在小地方。我们现在已经和很多布庄签订了协议,光是提供给他们布料丝绸都已经够我们赚的了。如果我们自己要开布庄,开在清河县生意就不会很好,白白浪费了人力。虽然开在京城竞争大,可我们的布料新颖好看,放在哪里都会是抢手货,再加上,林安夜在京城认识不少生意人,京城那个圈子他是很熟悉的,根本无需担心竞争不过。”

    端午说:“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新的柞蚕丝绸虽然好,可知道人还太少,就算是在清河县,知道的也不多。要想个办法,给它宣传宣传。”

    周瑜恒说:“这个我已经都想好了。这丝绸我们推给各个布庄,除了底价卖给他们以外,还规定卖出一定的数量,就赠送一丈丝绸。如此,必然大大增加各个布庄卖出我们的柞蚕丝绸的积极性,不用我们宣传,各个布庄自然会宣传的。”

    “好主意,等他们把我们的柞蚕丝绸都宣传好了,我们自己的布庄应该也已经开起来了,到时候都不必花额外的广告费,大家都已经知道柞蚕丝绸了。”杨端午喜滋滋的说,“最好在柞蚕丝绸的边角处,再用针织勾勒出我们杨林二字招牌。这样,不管这些丝绸卖到哪里去,都其实是给我们杨家和林家打广告。”

    周瑜恒也连连说好;“只是那样需要一个熟练针织的女子。可是,作坊里的女子,缫丝很熟练,可针织却不怎么在行。如果是府上的奴婢,只怕手艺也没那么的精美。这毕竟是我们的招牌,第一批丝绸,必须要手艺非常好的姑娘给我们针织。”

    端午说:“那不必想了,我妹妹美丫,绣花织布的手艺,算不上是第一,也可以说是第二了。我找美丫代劳一下。”

    周瑜恒说:“如果有五小姐帮忙,那我就放心了。布庄就不怕竞争不过了。”

    都商量好,端午正要离开,周瑜恒忽然问道:“端午姑娘,上回你说,在晋州被袭击,遇上一个坐轮椅的公子救了你,对吗?”

    端午感叹一声:“对啊,可是我回家后一直在打听这个人,就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最近也在帮端午姑娘打听了。我倒是听说有一个人。”周瑜恒说,“可是,那个人又不像姑娘所说的。”

    “哦,你不妨说来听听。”端午说,“找到他,就多了一线找到重阳哥哥的线索。”

    周瑜恒摇摇头:“京城吴家有一公子,在几年前得了脚疾,一直没好,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吴宅。应该不至于会跑到晋州去救你。”

    端午一怔:“吴家的公子?你说的可是边关大将军吴四火的独子,吴瑾?”

    周瑜恒眼睛一亮:“看来端午姑娘也听说过这个人。”

    端午叹了一口气:“只因吴家没有全额纳税,父亲写信过来谈到这个事,我便多有关注。原来这个公子是叫吴瑾。他是坐轮椅的。”

    周瑜恒说:“本来这天下坐轮椅的也是很多,可是,吴瑾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却也坐了轮椅,故而比较有名。所以我正好想到这个人。不过,端午姑娘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吴瑾就是吴瑾,怎么也不会变成倪重阳了去。”

    端午认真的说:“我会去查。但是我可以肯定,那天坐在轮椅上来救我的人,一定是重阳哥哥。”

    端午走了,周瑜恒叹了一口气,他总觉得端午什么都好,可是,在对倪重阳这件事情上,端午有点神经失常了。

    端午回去就写信给杨康,希望多调查一下吴瑾的消息给她。

    杨美丫听说可以帮杨家做点什么,自然是很高兴的。

    周瑜恒于是把新做好的柞蚕丝绸都运到杨美丫的院子里,男女毕竟不怎么方便,就由鹦哥留下来帮忙。

    鹦哥只是简单的告诉了杨美丫花样样式,杨美丫就懂了。

    她拿起针线就织了起来。

    很快,丝绸边角处都嵌上了“杨林”二字的水印花样。

    因为用的是五股棉线,打在丝绸上面就好像印上去的一样,紧实无纹,这可不是一般的绣工可以学的来的。

    杨端午和谢灵都过来看,赞不绝口。

    倒是谢灵,想到了什么拉端午到一边,轻声说道:“你五妹妹也不小了,过了年也要十六岁了,是时候要给她许一门亲事了。”

    在古代,十六岁还没婚配,就是比较晚了。只因之前杨家还没得到平反,所以,就把美丫的许配给耽误了。(未完待续。)

290 年华似锦(二更感谢“四火”)

    正

    今年,也有几个媒人来给美丫做媒,可是,美丫咬着手帕儿,看她的神情似乎都是不怎么乐意。

    “这事还要五妹妹同意啊。五妹妹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若是她不喜欢,只怕也不愿意。”端午说。

    “我就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介绍了几个公子,家世都相当不错,可是,都被美丫给含糊其辞的推辞了。”谢灵叹了一口气,“端午,你和美丫谈谈吧,也不小了。若是再大一点,可就晚了。虽说咱家的条件,再晚几年也是不愁的,可也要摸清美丫究竟在想什么呀。”

    “娘的意思是,美丫心里已经有了人,所以才推了来做媒的?”端午一怔,“可不像啊,美丫平时几乎足不出户,没见到她和哪个男孩子多说一句话呀。”

    “所以娘才着急啊。若是有个迹象也好,可偏偏是,什么都没有。问她,她总说不急。哎呀,她不急,可把娘给急的。”谢灵爱女心切。

    端午拉着谢灵的手说:“娘,你别急,等晚上我和美丫好好聊聊,也是您说的,像咱家这样的条件,就算是晚几年,也不打紧的。”

    时值初冬,月光照在屋檐上结的白霜上,闪出点点银光。

    杨美丫坐在临窗乌木雕花镂空大床上,透过窗棂,神情木然的凝视院内的青石小径。小径两侧的梅树伸展枝丫,映下一地的红影。

    杨端午踩着霜华,走了进来,杨美丫圆圆的脸蛋仰了起来。

    “三姐姐你怎么来了?”杨美丫欣喜的说,最近大家都很忙,端午也极少来美丫闺房里。

    “自然是来看我的五妹妹,可有什么心事没有。”端午也坐在床边,捏了捏美丫圆嘟嘟的脸蛋儿,“真是女大十八变,以前捏你的脸儿,肉肉可比现在的多。现在倒是显得清瘦了。”

    美丫吐了下舌头,对奴婢西瓜说:“西瓜,你快去生点炭火,没看到我三姐姐来了吗。”

    原来美丫天生怕热,所以一般房间里没有生炭,可是端午身子骨怕寒,所以,美丫才让西瓜快点生火的。

    很快,屋子里暖烘烘起来。

    美丫说:“三姐姐,我今日做的针织,还可以吧?”

    “岂止是可以,简直就是太好看了。”端午拉着美丫的手说,“好看的娘都想把你早点嫁出去了。”

    美丫脸红了:“姐姐笑话我。”

    端午笑道:“和你开玩笑啦。不过,美丫,你也不小了,如今清河县谁人不知道,我们杨家有一个五小姐还待字闺中。最近啊,媒人都是踏破了咱家的门槛来找我们娘,娘都不知要拿什么主意了。”

    美丫说:“我留在家里久一点不好吗?可以多帮家里做点事。若是嫁了人,娘岂不是又舍不得?”

    “舍不得也是要让你美美的嫁出去的。因为,娘心疼你,这天下也只有做父母亲的,疼爱女儿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她妹妹的送出门去。”端午笑道,“娘都想最近就给你指定一户人家呢。”

    “这怎么行呢。我也没说同意。”美丫急了。

    “这婚姻之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合,就算娘这样做了,娘也一定会给美丫找的是如意郎君的,妹妹你可要相信我们的娘亲。”

    美丫叹了口气,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了看,“娘真的要把我嫁出去吗?”

    “这是迟早的事。女孩子大了,总是不能留在家里的。”端午站在美丫身后,“五妹妹你为何就不答应呢?又或者,你看中了哪家的公子,说出来,也让我和娘亲都为你把把关。”

    美丫看着端午,笑盈盈的端午雪白的肌肤,娇嫩的如同水葱一样,而她,比端午矮了一些,也胖了一些。

    三姐妹中,二丫最清秀,端午最俊逸,她们都是不同类型的美人儿,只有她美丫,长的胖胖的身子圆圆的脸。

    美丫叹了口气:“我想,他一定不喜欢我。”

    端午一怔,她方才不过是要试探美丫,没想到美丫果然是心里有人了。

    “美丫,若是你也知道,他不喜欢你,那你就放弃。这要来做媒的公子很多,何必要这么傻呢?”端午劝道。她并不知美丫所说的是谁,可她料到那个公子一定没有真心。

    若是真心,早就上门来求婚了,还让美丫等到现在吗?

    这样的男人,不知道也罢。

    美丫忽然转身,看着端午,眼泪流了下来:“三姐姐,你可以不要再问了吗?不要再问了。”

    美丫是个乐天派,十岁以后就很少见到她哭。端午如今看到她哭了,自己是心疼的不得了。

    “好,我不问了。”端午叹了一口气,忽然瞥见,在桌子上,美丫绣了很多条手帕。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美丫也看到端午看到了,尴尬的跑了出去。

    端午捡起一块手帕,原来那手帕边角处,正用红线,密密麻麻的绣了三个字:林安夜。

    端午的心蓦然一抽,原来,杨美丫的意中人,正是林安夜。

    “美丫。”端午跑出去,拉住美丫的手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美丫小时候,林安夜经常来找端午,林杨两家一直都有往来,林安夜又生的玉树临风,整个清河县都找不出第二个男子,似他这样如天人之姿的,杨美丫情窦初开,喜欢上林安夜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端午怪自己,怎么过去太少关心自己的这个妹妹,所以,连妹妹喜欢林安夜,都从来没有察觉。

    “很早。”杨美丫脸红了,“可是,我知道,他喜欢的是姐姐你。”

    杨美丫只有直白,端午也决定和美丫说清楚:“那是很早以前了。后来,我和他就成了朋友,再没有什么的了。”

    美丫低下了头,搅动着手帕,似乎在判断端午的这话,是真还是假。

    “林公子倒是一个不错的人,虽然他年长你十岁,可二十六岁倒也不大。若是你们能在一起,林杨两家等于是亲上加亲,也的确是好事。”杨端午说,“好妹妹,你别担心,我就去找娘亲,让娘亲想办法。”

    美丫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多谢三姐姐。”

    端午点点头:“以后我们两姐妹有话都不要藏着,说出来一起商量解决掉。”

    端午从美丫房间出来,就去找了谢灵,当谢灵听说,美丫喜欢的人,正是林安夜时,大为吃惊。

    “娘,女儿倒是觉得,这是极好的事。林杨两家本来就交好,若是林公子再娶了五妹妹,那就是亲上加亲。林公子人品也是极好的,五妹妹嫁过去,成为林家的主母,也不算吃亏啊。”端午很高兴的说,“若是五妹妹喜欢的是别的什么公子,只怕我还觉得配不上呢。”

    谢灵一脸忧愁:“林安夜的确是样样都好,可是,他太固执。他未必中意我们美丫。”

    “娘可以试探下他的意思。”端午说,“我看美丫小时候,林公子还经常会带好吃的给美丫吃,说不定林公子也有这个意思。”

    谢灵哭笑着看着端午:“若是美丫喜欢的是别的什么公子,都比林公子好办。端午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林公子依旧对你用情至深哪。”

    端午蓦然一怔:“娘,我和林公子的事,早就过去了。”

    “可是,林安夜还没有过去啊。要不然,每年给他做媒的这么多,林夫人的位置,早就定下来了。”谢灵叹了一口气,“不过,娘会去试试的。只是,美丫这个可怜的孩子。”

    端午心里一揪,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可紧接着,端午就收到了杨康的回信。

    信里说,杨康已经打听到了吴瑾的情况,的确是终年都坐在轮椅上的,只要吴瑾的长相,全京城没几个人看过,不过,过几天,因为吴家不缴纳足额税收的事,周星星提出要见见吴四火的儿子吴瑾。

    吴瑾这次是必须要出现在督察院了,因为,吴瑾虽然没有述职,可名义上还是五品校尉的头衔,并且,他还是吴四火唯一的儿子,吴家嫡系最有权威的后人。

    “什么?那么,只要我到时候,出现在督察院,我岂不是就可以见到吴瑾了,那我就知道,他是不是重阳哥哥了?”端午大喜。

    只是这样的喜悦,她却不能和任何一个人说,因为,没有人相信她,都以为她是精神失常出现幻觉,才见到倪重阳了。

    次日,谢灵硬是拉着杨端午同去林家做客。

    林安夜还以为她们来是商量作坊的事,就接应她们到议事厅。

    林家的院落,梅树肆意舒展枝丫,红透满园。林安夜透过议事厅的玉屏风朝外看去,端午踩着青石路,橘红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莹白如玉的脸好像染上了淡淡的金粉,如梦如幻。

    炭火,生起来了,端午进屋,就是拂面的暖意。

    谢灵坐在上首,林安夜和杨端午分坐下首两侧,席子底下都铺了绒毯。

    很快,谢灵就谈到了林安夜的婚事:“林公子成天在外奔跑,这内宅终归要有一个妇人帮着打理。我们都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吃到林公子的喜糖。”

    林安夜看了端午一眼,心想,谢灵带着端午过来谈论他的婚事,难道是有意要把端午许配给他?

    在很多人的眼中,倪重阳跳崖就等于是永远的走了。

    “倒是不急。若是可以遇上好像端午姑娘这么好的女子,倒是可以考虑。”林安夜说的非常直白。

    端午和谢灵都很尴尬。

    谢灵笑道:“若是那个女子,是端午的妹妹呢?”

    林安夜想都没想的说:“感情的事,又岂可勉强。”

    这话暗中的意思,谢灵已经听的很明白了。

    端午还想为美丫争取一下,拿出美丫绣的手帕给林安夜看:“这是我妹妹绣给我的,林公子觉得好看吗?”

    林安夜点点头:“杨家五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端午高兴的收起手帕,“若是林公子有时间,可以来杨府上,观看我妹妹的刺绣作品。别的不好说,可我妹妹的刺绣,真的是极好的。”

    林安夜已经听明白了,谢灵和端午这次来,是为了介绍杨美丫。

    他见过杨美丫,在他心中,美丫就是一个小丫头,他怎么会对一个小丫头有男女之情呢?

    他一向是不喜欢,就断然拒绝的人,不喜欢有模棱两可的答案,于是说:“五姑娘的刺绣,我去看,只怕不合适。”

    谢灵和端午见林安夜这么说,便放弃了。

    三人又谈了下公事,打算要走的时候,端午对林安夜说,她要起身去趟京城。

    林安夜说他正好也要去京城看布庄的店面。

    原来,之前他们谈好的林杨布庄,已经在京城开始挑店面了,从众多的店面里挑出五个,要林安夜做最后的决定。

    “那就一起去,也有个照应。”谢灵说。

    晚上,端午来到美丫的房间里,没有和美丫说林安夜不喜欢她,只是说林安夜和她都要去趟京城。

    美丫低着头,找借口说她也要去。

    端午见美丫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实在是很想帮帮美丫,又想,也许,林安夜和杨美丫多多了解,林安夜会爱上美丫的,她应该给他们二人制造机会。

    于是端午马上就同意了,还去禀报了谢灵。(未完待续。)

291 十全九美

    镇上,李家药铺作为清河县最大的药铺,进来的都是达官贵人的贴身奴才,进进出出的倒也频繁。倪重阳待了几日,就已经对店铺里的药材掌握很透了。

    李家药铺集合了尽可能多的药材,连那些稀少的名贵药材,如果有人下了订金,也能给客人找来。

    刚送走了一个人,倪重阳起身洗了个手,身为医者,倪重阳还是很在意健康护理。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声,似乎来了一个很特殊的患者。

    倪重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鸡毛掸子把身前的桌子掸了一遍。

    这是倪重阳的习惯,在倪重阳看来,看病治人,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门外,一个中年妇人在家属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说是走进来,更准确的说,是被搀扶进来的。

    倪重阳打量了一下,这中年妇人脸色发黄,表情愁苦,身上的衣服装扮也略显朴素。

    “出去,出去。一看你们身上就没几个钱,还想看倪大夫?”李家医馆里的童仆恶狠狠的说。

    “让她们进来吧。不够的诊费,由我出。”倪重阳挥了挥手,把童仆打发下去了。

    妇人连忙称谢,快步的走到了跟前。

    待妇人坐下后,倪重阳开始为妇人诊脉。同时,倪重阳隐约间已经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近距离察看,倪重阳发现,妇人的指甲色淡,唇色暗紫,整个面色看来,应该是久病之人。

    细查脉象,柔弱无力,尤其是尺脉,重按之下,几乎断绝,乃危重之象。

    倪重阳眉头微皱,对妇人的病情,已经了然于心。这妇人的病患,定是血漏之象。

    “请问夫人,何处不适?”倪重阳需要结合妇人的自述,才能验证自己的判断,以求更准确的医治。

    妇人低声道:“常年血漏,痛苦不矣。”摇了摇头继续说:“求诊无数,未见疗效,还望先生救我!”妇人说的动容,几欲落泪。

    倪重阳安抚道:“夫人莫忧,经我方调理,已治愈多人血漏之症,妇人当不日而愈。”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妇人连连称谢!

    倪重阳最终给妇人开出了少腹逐瘀汤加减八珍汤。

    “好个少腹逐淤汤加减八珍汤。”忽然,一俏丽的声音传来。

    倪重阳循声看去,来人正是谢花宝!

    她穿着浅紫上衣,淡蓝绸裙,衣领处缠系一根赤红色缎带,腰带轻垂,一头乌黑的云髻,只插了一根蝴蝶簪子,雪肤凝脂,秀眸眨动,两瓣花唇斜斜上抿,好个端庄美丽的大家闺秀!

    “见过谢九姑娘。”一众店员都上前行礼,他们都认的这是谢家的千金,虽然谢花宝帽檐上挽了黑纱。

    倪重阳也上前行礼:“谢姑娘好。”

    谢花宝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虽只是过去一个照面,但谢花宝却他印象很深。

    当时,他对他的未婚妻,温柔细语,甜蜜搭肩,举止儒雅而含蓄,为人老实而诚恳,都印在她脑海里。

    “你是——倪公子。”谢花宝拿起黑纱,露出她的脸,倪重阳没有看她,点点头:“正是在下。”

    “刚才听闻你说什么逐淤汤,八珍汤,可否解释一下?”谢花宝问。

    倪重阳说:“此妇人嘴唇紫暗,为血瘀之象,病位在少腹。故用少腹逐瘀汤,以求祛其瘀血,活血生新。然,此妇人久病体虚,单用祛瘀药,恐再伤其身,故酌加八珍汤,以滋补肝肾,以求祛瘀不伤正,使活血有源,标本兼治。”

    “说的好。”谢花宝眼睛发亮。两个奴婢过来,扶着谢花宝坐下,倪重阳还是站着。

    谢花宝对奴婢说:“给倪公子端一张凳子。”

    倪重阳说:“不敢。”便自去取来凳子坐下。

    谢花宝说:“今日恰逢母亲微感不适,特让我来贵斋取药,却是好运气,遇上了倪公子,却是学到不少。”

    倪重阳略一点头:“谢姑娘过奖了。”

    “我自小对药草也颇为喜欢,无奈身为女儿身,倒是学习不便。如今听倪公子娓娓道来,倒是想起《医策》里有一贴方子,和刚才的两汤极为相似。”

    倪重阳问:“想不到谢姑娘对《医策》也有研究。难得。”

    “只因自小便依赖药草,久病成医便是这个理。”谢花宝说着,莞尔一笑,可是倪重阳目光已经转移,并为看到。

    “谢姑娘道久病成医,莫非姑娘有什么顽疾不成?”倪重阳问,“若是冒昧了,姑娘不说便是。”

    谢花宝拿手绢儿掩了口鼻,咳嗽了几声,说:“是有,一直治不好,给大相国寺的方丈也看过,倒是说没什么打紧的,只要不严重起来便好。”

    “哦,有这等病?”倪重阳不由的生了兴趣来。

    谢花宝微微一笑,起身,羞答答地说:“若是倪公子得闲,可来府上坐坐,亲自医治,只怕会好了。”

    倪重阳一怔,“只怕我资质平常,不能治好姑娘的病。”

    谢花宝说:“治的好治不好都不要紧,只要倪公子愿意来,便是莫大的荣幸了。”

    “不敢。”倪重阳说。

    谢花宝揖了揖:“时候不早了,不打搅倪公子了,酥玉,快去抓药。”

    倪重阳于是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正好有别的人来看病问诊,倪重阳就和病人交谈去了。

    谢花宝取了药,深深地看着倪重阳,叹了口气,便走了。

    到了家,倪重阳把今天看的病例整理了一下,重新抄写,杨端午在一边给他研磨,一边看着说:“重阳哥哥,你不但懂医术,这字也写的好。你天天这么晚回家,我也怪想念你的。不如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我天天晚归,还不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你若是明天和我去,我给人看病,反倒不方便。反正我在李家药铺做郎中,也是暂时的,不久我就不去了。你便可以白天也看到我了。”倪重阳哄着杨端午。

    次日,倪重阳照样去药铺开工。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几个客人问诊之后,倪重阳正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忽然谢家家仆走了过来,和李家掌柜的说了几句,便来对倪重阳说:“公子,我们九姑娘有请。”

    倪重阳一怔。

    李家掌柜说:“是九姑娘患有顽疾,要你过府去诊治。银子九姑娘到时候会和你结算的。”

    倪重阳拍了下脑袋:“是了,她昨日说自己有顽疾,百医不能好,到是提过这事。”

    “那就劳烦你过去一趟。店铺里的事我会让小二帮忙下。”李掌柜和谢家的几个家仆都是认识的。

    谢家的人不好得罪,可是药铺的大主顾呢。

    倪重阳拎了药箱,便跟着家仆去了。

    谢宅座落于县城东郊,连绵十里,好几个主宅,次宅就不必说了,零零点点的花园好几个,池塘绕墙,石桥横拱。大门两边都有持刀护卫站立。

    倪重阳在家仆的引领下,穿过一片小花园,来到了谢花宝的主宅边上的厅室。等候谢花宝叫唤。

    过了一会儿,谢花宝移步到了耳房,因为身体不适,便躺卧在榻。

    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多彩的景色。漆红色的大门内,正对着门的是一块花鸟屏风,屏风后,粉色的幔帐垂下,谢花宝,就躺在幔帐后面的床榻上。

    按照规矩,倪重阳不能单独与谢花宝见面,也不能与谢花宝有肌肤之亲。

    家仆将倪重阳介绍给谢花宝的一个贴身丫鬟后,便出了门。

    只见这谢花宝一副熟睡的样子,呼吸也是均匀柔和,若不是事先告之有恙,还真是看不出来。

    丫鬟将倪重阳引到内屋坐下,才去唤醒了谢家宝。

    “小姐,夫人给你请的先生来看你了。”

    谢花宝这才睁开朦胧的双眼,朝倪重阳的方向,努力的看了两眼,并礼貌性的点点头,弱弱的说:“有劳先生了。”

    话音刚落,这谢花宝就又躺了回去,似乎又睡着了一般。

    丫鬟轻轻的将谢花宝的手拉到一边,铺上了薄薄的一块丝绸,又挪了一圆凳在谢花宝的床前,等待着倪重阳诊治。

    倪重阳先前已对谢花宝的病情有所了解,思索片刻,便坐了下去,将手搭在了丝绸上。

    这谢花宝所患怪疾,乃咳嗽也,可并非普通的咳嗽,乃是每晚子时至次日寅时,咳嗽不止,夜不能寐。过了这时辰,便如常人一般。可每晚咳嗽以至不能安眠,导致谢花宝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令谢家焦急,遍请名医,仍然无明显改善。

    倪重阳行医日久,如此怪病,确是不曾遇见,多方名士诊治无效,料想必需非常手段不可。

    脉诊毕,倪重阳又静心听闻了谢花宝的呼吸之后,才慢慢起身。

    “现在午时,谢小姐需要休息,等申时我再过来。”说罢,倪重阳转身离开。

    谢花宝似乎也听见了倪重阳的话,嘴角微微一动。

    申时,太阳渐渐西沉,倪重阳再次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