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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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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了我的妻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冷长熙侧了侧身,从一个斜偏角拔出那闪亮的长枪,只伸手舞了一个八字花,哗啦呼啦几下,就将这奴隶的眼睛耳朵和鼻子全都削掉了。

几乎就是瞬间的事,这奴隶立刻捂着脸痛苦地嚎叫起来,他凄厉的喊叫声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冷长熙身上。

周围的奴隶蠢蠢欲动,在他们看来,冷长熙已经是一个极具危险性的入侵者。

蒙曼却做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只让人将那受伤的奴隶拖走,他冷眼瞧着冷长熙:“你在我的地盘,伤了我的人,你什么来头,好大的本事啊。”

“伤了就伤了”冷长熙冷静地将长枪收回背上的枪鞘,余光瞟了蒙曼一眼“你能将我如何?”

蒙曼一哽,竟是一阵苦笑,与此同时,正〖中〗央那城堡似的建筑的最高层的窗户边上,一双老练精明的眼睛正观察着这底下的动静,和底下那些蒙头垢面的奴隶相比,他精致得像一个国王,身上的衣裳都是用金色丝线钩边的,不过看得出,有些年头了,线头都有些脱落了。

在他身边有位老者,一副行将就木的神情让人觉得他似乎就只是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塑似的,老者的眼神也一直跟随着这位“国王”朝下探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你觉得,他会是你一直等的人吗?”

“国王”嘴角浮出一丝轻笑:“您才是部落最为有资历的占卜师,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您吗?”

“国王”用了“您”这个称呼,看得出这位老者在部落崇高的地位。

“我不知道”老者摇摇头道“我已经,许久没占卜过了,占卜师一生只能占十三次卦,你不记得了?自从七年前我占了第十二卦之后,我就不再占卜。”

“那就再占卜最后一次”“国王”的口气带着一些命令“这么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若是他,就是我们等到了,若不是他,就杀了祭天吧。”

☆、第三十章 兵马阵

底下的冷长熙和秦玉暖并不知道石堡上已经有人暗中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不过他们也不需要知道,毕竟,他们的命运从来都不用把握在别人手中。

沿着一级一级悠长的石阶往上看,螺旋似的台阶像通往那无尽的幽暗,蒙曼在秦玉暖和冷长熙前头领路,回头冷淡地说了一句:“上来吧。”

冷长熙和秦玉暖相视一眼,淡然而上,阿察和其他四个人则是被留在了堡底,被人看守着,看来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这石堡的。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嗅觉灵敏的秦玉暖已经可以清晰地问道屋子里烧过烟火的味道,纵然这屋子里的通风再好,痕迹处理得再干净,也逃不过秦玉暖的鼻子,烟火中,似乎还带着一种龟甲被烧灼的味道。

不出秦玉暖所料,屋子里的正中间是一处用石块围起来的小火炉,里头堆积着一些鹅卵石,鹅卵石红得发烫,温度还十分炙热,就在火炉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手捧着一个龟壳仔细研究,窗户旁边,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正专注地凝视着冷长熙,他精明的眼神和得体的装扮不同于这个部落的任何一个人,他像是从皇室走出来的贵族,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从容和悠然。这便是之前坐在窗边的“国王”。

“有贵客到”“国王”微微一笑,命身边一个生得极为清秀的女人去倒茶“既然来了,便坐下说话。”

这女人麻利地从橱柜中挑选出两只陶土杯子,又从一个陶土罐子里拨拉了一些茶叶出来,茶叶颜色偏黑,不同于内地其他茶叶的颜色,秦玉暖细细观察,这应该是野人谷本地产的,看来这人对野人谷的利用已经十分熟稔,他已经堪称是这野人谷的“国王”了。

蒙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父亲,也是部落的领导者,他给了部落一切。”

“国王”只是轻轻一笑,不过看得出,他很满意这个称呼。

“国王”偏过头,问着那占卜的老者道:“怎么?结果还没有出来吗?”

老者一脸为难,苍白的眉须抖了抖道:“很奇怪的卦象。”他正要将手中的龟甲递给这问话的“国王”时,那龟甲却是毫无征兆地碎成了渣滓,落了一地。

占卜中龟甲的碎裂实乃大凶之兆“国王”立刻站起身来,指着冷长熙道:“来人,杀了他们。”

蒙曼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可一靠近冷长熙却是被冷长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冽的气质给生生逼了回来。

可立刻,台阶上传来一阵骚动,七八个汉子已经从石堡下冲了上来,就因为这“国王”的一声令下。

“这是什么意思?”冷长熙侧身护住秦玉暖,又暗示跟着那些汉子冲上来的阿察等人不要慌张“贵公子辛苦将我们请来,一来却是这般兵戎相见,至少,也得给我一个明白话。”

“国王”斜了冷长熙一眼,嘴角一撇,道:“杀人,需要理由吗?年轻人,你问这么明白做什么,你们这些人就是奇怪,明明都要死了,偏要问个为什么,仿佛能改变结果一样,年轻人,有时候结果是很残酷的,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

冷长熙握住手中长枪:“若我偏要知道呢。”无缘无故的事情其实早有伏笔,而这个部落的伏笔就是野人谷最大的秘密。

几乎就是一瞬间“国王”的脸色突然变了,他默默地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就连蒙曼也不得不离开,只留下秦玉暖和冷长熙,以及这位占卦的老者。

气氛有些宁静,许久“国王”才开口道:“你……练过通明门的气功?”

正是刚才冷长熙运气保护秦玉暖的时候,让“国王”感觉到了冷长熙身上的真气,可至于通明门,冷长熙连听都没听过。

“练过如何,没练过又如何?”冷长熙不准备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通明门是西夏的皇族门派,功夫素来只教给西夏皇室,因为这种气功有个好处,父传子,子传孙,随着子子辈辈繁衍下去,气功的功力只会越来越深厚,是个极划得来的买卖。”“国王”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气功?秦玉暖仔细听着,又听得“国王”继续道:“只不过,这个气功有利有弊,若是父辈们潜心修炼的功夫这么容易就被子孙辈们继承去,若是子孙辈有谋反之心,岂不是助纣为虐,期初西夏刚建国,这个法子的确有利于皇室成员一致对外,可之后呢?所以,如今的西夏国君景东华已经明令禁止皇室成员继续修炼通明门的气功,你身上的气功,是从哪里来的?”

冷长熙是景东华的亲生儿子,而景东华又是那一辈武功最为高强的,子承父业,也难怪冷长熙内功要比同龄人深厚不少,就算是受伤也更容易痊愈,习武也比常人更加有悟性。

冷长熙倒是学了这“国王”的口吻问道:“我会这门气功,也需要理由吗?”

“国王”一愣,继而一笑:“年轻人,你够狂妄,我喜欢,不过纵然我再喜欢,你待会也会是一具死尸。”“国王”端过放在身边小茶几上的陶土杯,里头是半盏温茶,喝完茶,他双手撑着窗口将自己反作用力地一推,膝盖以下才从窗口的阴暗处挪出来。

秦玉暖一怔,她这才发现,这位看似可以挥斥方遒的“国王”的小腿竟然已经萎缩成像两根竹竿子似的,干瘪、无力,甚至不堪一握,冷长熙微微眯眼,他也看到了这双扭曲的小腿。

“国王”却是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小腿道:“你们不需要同情我,我的结局算好的,还有许多不知道该放手时就要放手的人,失去的比我更多,因为,他们都死了。”

“国王”的椅子下很贴心地安了两个轮子,可以让他借助轮子的力量勉强活动,他转到冷长熙面前,笑着道:“二十年前,那是我还是村子里的一个铁匠,我打铁的功夫在十里八乡是有些名气的,于是乎那天晚上,一个人突然找到我,说是有紧急供应的单子,指明要我去的时候,我没有丝毫怀疑,谁知道,这一去,我就再也没能回去,一伙衣着整齐划一的家伙把我们好几十个铁匠关在了一个大铁笼里,然后进行残酷的选拔,一个一个地被挑出去演示手艺,稍有些不合格或者水平次的,都会被立即斩杀,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国王”叹了口气道:“多少年老的铁匠,原本都是打铁的一把手,却都因为紧张丧了命,当时大家都害怕,只是因为我比常人要多想一些,我知道,他们既然这么急切地要找手艺高超的铁匠还会杀人灭口,自然是有庞大的实力,我不敢硬碰硬,很幸运,最后我活了下来,然后就被蒙着眼睛一路舟车劳顿被带到了这个没有出口的山林里。”

“是一个兵器厂?”秦玉暖问道。

“你知道得也不少啊”“国王略微讶异,继而摇摇头道“那时候大家资历低,还没有资格入工厂里头,我们只是负责修建兵器厂周围的兵马阵。”

“兵马阵?”秦玉暖也读过冷长熙的兵书,可是从没听说过这样的阵法。

“嗯”“国王”似乎也不稀罕和秦玉暖过多地解释“兵器厂外头阵法和机关颇多,就算有地图,也未必能活着进入工厂,后来,我们当中那些出类拔萃的人渐渐又被选拔进入工厂里头工作,我就是其中一个,只是三年的工作制让大家很有压力,其中不少人已经起了异心,想要将兵器图谱给偷出去,随便偷出去一小部分卖给任何一个国家的,都是一笔横财,工厂里的工人爆发过很多次动乱,规模最大的一次,我也参加了,只是后来我们在逃跑的路上,我们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兵器图却被掉落在了地上,有人舍不得,就跑回去拿,却忘了工厂周围都是兵马阵,活生生地被自己建造出来的机关给砍死了,我是看着他死的,很震惊,可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我自己没有为那区区几幅图纸献出生命。”

“后来,你索性就在这野人谷定居了下来,还驯化这里的原始居民建立了自己的部落,甚至,创建了自己的文明?”冷长熙看着这位“国王”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国王,一位名副其实的缔造者。

“你是一位天才”冷长熙赞叹道,转眼便可以看到一抹得意从“国王”眼中划过,可继而,冷长熙低头一笑“可你更是一个蠢材,你自己只庆幸当年没有和大家一样为了地图丢了性命,可你为了一个你自己都无法达到的兵器厂耗费了自己的大半生,我看着你的腿就知道,你的腿伤必定也和兵器厂有关。”

“国王”冷冷地道:“没错,这二十年来我一直企图进入兵器厂,可是周围的布阵连我自己的都不清楚,我这双腿,就是七年前企图寻找入口时被意外废掉的,最接近入口的一次是两年前,可我才发现,原来最后一道门才是最大的障碍,并不是没有钥匙,而是那道门的钥匙孔都已经被铁水赌上了,唯一进入的办法,就是用内功把门轰开,可那门足有几千斤重,只有世上最为纯正雄厚的通明门气功可以做到,可通明门气功传承人本来就有限,如今又断了血脉,我等了许久,也派人找了许久,如今,我要找的人可算是来了。”

☆、第三十一章 冲突不断

很明显,这位“国王”就是想利用冷长熙身上的通明门气功罢了,现在人家的地盘,一般人定是会拼命地讨好这位“国王”谁料冷长熙侧了侧身,只回了一句:“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功是通明门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利用这道气功。”

“国王”脸色微僵:“没关系,在生死面前,你一定会知道的。”

恰此时,底下有人前来回报,说的是冷长熙和秦玉暖听不懂的部落语言“国王”听完消息之后显示一怔,继而露出一种古怪的笑意,嘴边似乎还噙着一抹狠戾和杀伐前的阴霾。

“北狄的皇子?”“国王”沾沾自喜地道“倒真是不错,你是说,他们一百多人如今只活下来了二十个?”

前来禀报的汉子点点头“国王”忽而对着冷长熙一笑:“你们认识这个皇子?”

冷长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吐出一句:“认不认识,见了面才知道。”

这是一个和完颜肃见面的好时机,完颜肃拿着正确的地图却走了错误的方向,冷长熙和秦玉暖早就料到他的下场,却没想到,居然又会在此重逢。

底下很快传来嘈杂声,冷长熙和秦玉暖顺着窗口朝外头探过去,便看到之前押送他们进来的几个奴隶又推搡着二十来个人进来了,和对秦玉暖与冷长熙的礼让相比,这二十个人一路上可是受尽了苦头,凡是有冒险的地方必定让他们先走,仅仅在路上,就死了四个。

走在最前头的便是完颜肃,他的眼神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明亮,略显浑浊的瞳仁带着些许的绝望,他衣衫半露,头发也散乱着,鬓角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落魄的街头混混,而非北狄的皇子,他似乎觉察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猛然抬头,便看到了站在石堡高楼窗边的冷长熙和秦玉暖。

他眉眼一怔,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不知不觉就停住了脚步,他身后的汉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一个没注意,完颜肃就被推到在地,身边的娅苏立刻冲上去想要扶起完颜肃,可完颜肃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冷长熙和秦玉暖。

“国王”看着底下有些异样的完颜肃,偏头问着冷长熙道:“你认识这位北狄的皇子?”

冷长熙语气平淡:“不认识。”

“国王”的眼神有些狐疑,可从冷长熙的脸上却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迹:“既然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我也破例下一回阁楼吧。”

“国王”腿脚不方便,也不能走台阶,楼梯狭小,容不得那带着轮子的椅子通过,于是乎“国王”就派人在窗口旁边安了一个升降台,利用滑轮的原理,就可以把人从十米的高空稳稳地空降在地上。

秦玉暖仔细观察了这个装置的设置,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这位“国王”是一位比孙诚真更加伟大的发明家。

完颜肃一行二十人都被扎扎实实地捆绑在正〖中〗央,四周都是高高垒砌的石墙和对着这些人虎视眈眈的奴隶们,完颜肃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国王”身边的秦玉暖和冷长熙,脱口而出便是一句:“姓冷的,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当时在荧光湖你丢下我们离开,原来是早有预谋。”

冷长熙没有说话,完颜肃又朝着秦玉暖喊道:“还有你,秦三姑娘,原来你给我的地图是假的。”

秦玉暖淡淡地瞥了完颜肃一眼:“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会给你地图呢?再说,在野人谷,地图就是指路的明灯,我若是真有,怎么会轻而易举地给你?”

完颜肃一哽,他似乎没有想到冷长熙和秦玉暖会翻脸不认账。

“国王”命身后的婢女将他推近了一点:“你是北狄的皇子?”

完颜肃昂了昂头,没有做回答。

“国王”挥挥手,婢女便识趣地推着“国王”的轮椅绕着完颜肃等二十个人绕着圈子,待“国王”仔细打量了一圈之后,他才又笑着对完颜肃道:“你是皇子,可是既然你不是我们的客人所认识的人,也就不是我们的客人了,是皇子又如何,这个野人谷,是我的天下,我让你死,你连一句话都不能说。”

“他们能给你什么?”完颜肃看着冷长熙和秦玉暖道,口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皇室才有的孤傲,这和过往儒雅谦和的完颜肃越发不一样了。

“国王”看了一眼冷长熙,只飘然回了一句:“我想要的,他都可以给我”他懂完颜肃的意思,所以又补上了一句:“怎么?你想用什么东西来交换你的性命吗?”

完颜肃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默默思考,倒是“国王”笑着接道:“我告诉你,七年前,野人谷也来过这样一伙人,他们自以为是,结果还是死在了自然的手上,我让人将他们的内脏全都掏出来挂在了树上,他们的贪婪和野心是滋养我们野人谷最好的养料,被他们滋润过的那片土地,来年长出的东西,都是特别的肥美,所以,在你觉得自己有所价值之前,先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也许,你只配当野人谷的那么一点肥料。”

“地位,我可以给你地位。”完颜肃怔怔地看着“国王。”

“地位?”“国王”不屑地一笑“在野人谷,我就是君主,你觉得我还需要什么地位吗?”

“哦?是吗?”完颜肃笑道“可是出了野人谷之后呢,你我都知道野人谷里头最大的秘密是什么,不是那富可敌国的宝藏,而是那潜力无限的最先进的兵器,可是你能拿到它又怎么样呢?没人给你生产,没人给你运出去,你有的只是一堆废铜烂铁,你以为,你可以利用部落这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奴隶就能成事了吗?承认吧,你终究是需要帮助的,而我,不仅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我还可以保证你出了山谷之后成为我北狄地位最为崇高的天师,你可以尽情地利用你的才智制造东西,你将主管整个兵器厂的运营和生产,我们将会是合作关系,互利共赢,而不是像你身边这样的人,随时背弃合作伙伴。”

“哦,这样?”“国王”悠然地点了点头“可纵然如此,你口中的这位冷公子比你还是要更有用处一些,你的建议,我可以考虑,至于条件,我可以随时拒绝,我会留着你的小命的,不过你这些随从,我不需要。”“国王”说完,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紧接着,周围的青壮年奴隶就立刻上前拖着那些北狄士兵离开,两人一组将人拽到丛林里头,用最为原始的方法,丢入无底潭淹死或者扔进猎犬窝里活活被咬死。

杂七杂八地丢完了,那些奴隶更是不懂温柔地上前来拉扯娅苏。

“不要,殿下,救我啊。”娅苏顿时就大声哭了出来。

“不要杀她”完颜肃立刻站起身来,十分紧张地道“你已经杀光了我其他随从了,就连一个女子都不放过吗?”

“国王”挑衅似的看了完颜肃一眼:“这女人太吵,我不喜欢。”

说完这话,娅苏哭得更是厉害了,她苦苦地拽着完颜肃的手臂,拼命地摇着头,可即便如此,完颜肃也不能做什么。

“不过是一介女子罢了”秦玉暖缓缓地开了。“阁下既然是做大事的人,也不怕养不起吧。”

一直沉默寡言的秦玉暖居然会出头替娅苏说话“国王”用余光审视了秦玉暖一眼,忽而下了决定道:“好,既然贵客开了这个口,也不过是一碗饭的事情,先将这两个人带下去,其余人听命,收拾好所需的粮食,我们明早朝着可西里出发。”

关于“可西里”这三个字秦玉暖自进入这个部落就听到过不下十次,这三个字已经像是一个信念一样活在每个人的心里,像是整个部落的精魂,部落里的大大小小似乎都是为了这个地方而活,秦玉暖已经可以断定,兵器厂就在这叫做可西里的地方。

“国王”带着人离开,只留下几个奴隶看管着完颜肃和娅苏朝着石堡旁边的一个小黑屋子里走去,那是关。押他们的地方,平时打猎打来的活猎物吃不完的话,也会暂时被圈养在这黑屋子里头。

一介皇子,如今却要栖身在关畜生的地方。

路过冷长熙和秦玉暖的时候,秦玉暖只听到完颜肃若隐若现地对她说了声“谢谢”秦玉暖微微偏头,却听到完颜肃的下一句话却是:“不过我也不会忘记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妇是如何将我们引入陷阱的。”

“将你们引入陷阱的不是我”秦玉暖淡淡地道“是你自己的野心,而且你要记得,抛弃合作伙伴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只是我们恰好获救,你自己因为贪念走入深渊。”

完颜肃对着秦玉暖冷冷一笑:“我不会永远走背运的,你们也不会永远好运,只要我没死,咱们的路就还长着,冷将军之前便教过我,作为一个领导者,切不可太心软,如今我学会了,我会为死去的一百多个北狄勇士讨个公道的。”

☆、第三十二章 青铜阵法

完颜肃目光炯炯,就似刚从北狄大都出发时的决然,对于完颜肃这股莫名而来的底气,冷长熙只是淡淡地飘来一句:“你能活着到可西里再说吧。”

另一边“国王”重新回到了石堡上,身边的婢女替他换上了一件行动更加便利的衣裳“国王”的眼神一直悠然地落在日落的方向,那是西边,也是可西里的方向,他深知在那偌大的兵器厂里深藏着怎样的财富。

那里头,有当世从未见过的大炮,炮筒里可以装碗口那么大的弹药,一打出去,威力无穷,最适合攻城略地,那里头,还有史书上都未曾记载过的铁战车,和平常战争中用四匹马拉的战车不同,这铁战车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链条,可以使它在任何陡峭的陆地上行走“国王”心里头充满了对那些宝贝的怀念,像是对少女的相思,让他无法忘怀。

若是有朝一日能再次回到兵器厂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蒙曼?”“国王”偏头,唤了一句一直侯在他身边的蒙曼。

“父亲。”蒙曼显得十分恭敬。

“那人既然还不会运用通明门的气功,那你就教他好了。”

“可是父亲”蒙曼有些犹豫“若是教会了他,他的力量变得更强的话,恐怕我们无法控制,来的路上我试探过他的功夫,不说天下第一,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你忘了他身边不还有个女人吗?”“国王”心机叵测“对付敌人,千万不要从敌人的强处出发,你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就像抓住了他的脖子,你要他怎么做,他就会怎么做,虞婆婆的蛊毒快炼成了,你随便挑一只最为肥美的,就当我们给他们的见面礼了。”

三天后的早晨,天还未大亮,可整个部落都似在等待一种庄严的仪式一样,早早地都醒来了,这三天里,冷长熙和秦玉暖一直都住在石堡下面一个偏房里,虽然房间有些阴寒,可是基本的东西都是有的“国王”甚至派人给他们送了一套陶土茶具下来,还有那黑色的茶叶,虽然喝起来有些苦涩,可胜过没有。

平日里专门有一个女人过来给冷长熙和秦玉暖送饭,每次都会仔细地检查了茶叶的用量,及时添加,这份贴心让秦玉暖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了,他们的身份很是尴尬,似乎是囚徒却又胜似贵宾。

唯独一件事一直在提醒着他们,他们现下是受人钳制,那就是蒙曼每天都会过来查看冷长熙的内力进展如何,对于通明门气功的调用进展到什么状态,看得出来,蒙曼对冷长熙很是不喜,已经不止一次地说过“为什么这么好的气功偏偏给了你这样冷血的人。”

当然,这三天里,秦玉暖也没有白吃白喝,通过仔细听着这些人的交流和对话,她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个部落语言的规律,旁人说话的大体喜怒和内容已经能掌握了。

部落的人分为三个等级,像“国王”、蒙曼和之前的雅琪都是属于统治阶级,也就是最高阶级,他们有着良好的教育,其次便是服侍的那些婢女和嬷嬷们,他们会说话,能写字,最次的就是那些只有着简单欲望的奴隶,他们只知道饿了吃,渴了喝,其余的一概不知。

这样的人最简单,也最可怕,他们像是一股用不完的力气,从今早这些奴隶单靠人力就将“国王‘w…r…w…h…u。c…o…m‘”的座驾给拉动就能看出来了。

“国王”腿脚不便,于是乎就自己设计了一种能够移动的宝座,宝座三丈见方,是用森林中厚实的原木钉成,底下的几个大轮子压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国王”高高地端坐在这宝座之上,神态悠然地看着在前面拉车的几十个奴隶,秦玉暖和冷长熙跟在他的右边,而完颜肃和娅苏在左。

“国王”眼神紧盯着西方,突然来了一句:“若是等我们到了可西里,你的内力还没被调理到能冲破断龙石的程度,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是说我们所有人?”冷长熙的眼睛顺着“国王”凝视的方向。

“不”“国王”冷哼了一声“我是说你自己。”

冷长熙嘴角一扬,只是拽着秦玉暖的手更加紧了一些。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傍晚,直到前头的树林已经更加密集起来,连“国王”都不得不下了他的宝座,只身坐在轮椅上打探形式。

“就是这里了,这就是兵马阵。”

冷长熙带着秦玉暖走上前,拨开挡住视线的密密的叶子,稀薄的橘色的阳光照耀下,一队仿真人大小的青铜色兵马阵展现在眼前,每一匹马都是按照北狄上好的汗血宝马形象打造的,而马上的人也是精神抖擞,牛高马大,堪称一支青铜军队。

冷长熙和秦玉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周围的奴隶很快在“国王”的示意下将那些遮挡住的树木清理开来,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这时秦玉暖才发现,原来这兵马阵之所以叫兵马阵,不是因为有兵有马,而是其阵仗堪称一个浩大的阵法,从山体的南边往北边,凡是秦玉暖肉眼所及的地方,都是这样高大的青铜兵马,将这最中间的一个小山包围得严严实实的。

也许是经过了太多的风吹雨打,这青铜做的兵马已经开始有些生锈,马蹄旁也是杂草丛生,当中偶尔有一些血迹和动物的尸骨,看得出来,当真没有活物可以走出这个阵法。

完颜肃已然是被这场景给惊呆了,他伸着脖子凑上前,眼睛紧紧盯着这兵马阵,似乎想从中找出一条出路。

“你们别看了”“国王”已经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次,也见怪不怪了“这整个山体的周围都是这样的兵马阵,没有近路,也不可能有捷径,我在野人谷呆了这么多年,比你们要清楚。”

“这兵马阵,到底神奇在哪?”完颜肃忍不住问道“不过是几尊铜像罢了。”

“几尊铜像?”“国王”替完颜肃的智商感到担忧,继而挥挥手,示意蒙曼拉弓射箭。

蒙曼天生臂力超群,他取下挂在背上的长弓,拉满了弓将弦上弓箭一放,弓箭似流星般飞快地朝着兵马阵中射过去,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做出反应。

突然,啪地一声,箭落地了,还被斩成了两截,斩断这支箭的不是别人,就是这骑在青铜马上的青铜人“他”手起刀落,手上的青铜刀的锋利似乎并没有受岁月的影响,依旧削铁如泥。

这一侧的人都已经看呆了“国王”这才是微微抬起头颅,对着完颜肃道:“瞧见了没有,这就是你口中的不过几尊铜像,你当真以为,设计这些的人只是用这些东西当门神的?”

“那我们该如何过去?”完颜肃瞅了一眼这满满的青铜色,又看到这不少动物尸体,想必这也是那些糊涂或者好奇乱闯入这阵法的动物留下的遗骸“我们可以绕着这些动物尸体走,也许就能避开,总归会有一条路线的吧。”若没有路线的话,那些定期送入工厂里的工匠又是如何进去的呢?

“不可能”“国王”再次否定道“这里头的设计十分严密,你永远都不知道哪个青铜人是有机关的,哪些是没有的,也许今年路线在这边,明年路线在另一边,甚至今天和明天的都不一样,上一个时辰和下一个时辰之间都会发生变化,这就是设计者的巧妙,设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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