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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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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忽而一跌,幸好被秦玉暖及时拽住,女人口中念念有词地道:“我的孩子,东华,对不起,我不能把他留在我的身边,我让忠义带走他了,忠义是个好人,他会好好待我们的孩子的,等他长大了,也许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可是我还是爱他,因为,那是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冷长熙的眼眶都莫名地湿润了,他甚少如此感动,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十月怀胎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亲娘,可是他的亲娘,却为了等一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在这杳无人迹的崖底等了二十多年。
“华郎,你过来看。”这女人用脏兮兮的手拉扯着冷长熙的衣袖,称呼也换做了极为亲密的华郎,她脸上那不胜娇羞的模样似那十八九岁纯情少女才有的。
“这是你最喜欢的杜鹃花,以前你每次来,都会从山下摘一朵带给我,如今我替你种了一片,你欢喜不欢喜?”
“娘……娘亲?”冷长熙哽咽出这一个称谓,他对宁王妃的称谓向来都是母妃,他这辈子都没能喊出一声真正的娘亲。
“东华,你喊我做什么?”长公主有些意外,睁着大眼睛看着冷长熙。
气氛有些尴尬,秦玉暖立刻上前解围:“长公主累了,这溪边就有清水,长熙,你去打一些来,我替长公主打扮打扮。”
秦玉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对着长公主道:“公主殿下,请。”
进了这半间茅草屋,秦玉暖才真正体会到长公主孤身一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的坚信,由于有一半的茅草屋已经倒塌,长公主将所有能用的家具和东西都搬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纵然这房间里已经拥挤不堪,可长公主还是将一个银色的妆匣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虽妆匣被擦得锃亮,可是里头,却什么也没有。
“这妆匣是东华送我的。”长公主见到秦玉暖的眼神落在这妆匣上,笑眯眯地解释道“我怕往里头装东西,把这匣子弄坏了,前几年都取出来了,你看看,这屋子里的东西多容易坏,可是这个不能坏。”
这么多东西,都用了二十年了,自然会坏。刚下过雨,屋子里似乎有点漏水,看得出,这仅剩的半间茅屋也快要塌了,真不知道,若是这唯一的栖身之所都没有了,长公主该何去何从。
“锦枝,你还在做什么?不是说要替本宫沐浴的吗?不懂服侍吗?”长公主虽然孤寂地生活了二十年,可是骨子里那种皇族的气息还是没有消散,只是,她刚才口中的“锦枝”是谁?
☆、第二十七章 真真假假
瞬间,秦玉暖对长公主口中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产生了好奇,她慢慢走近,在长公主的耳边轻声唤道:“殿下,您喊锦枝做什么?”
“自然是更衣了”长公主偏头,口气十分自然“锦枝,你怎么回事,做了我这么多年的贴身宫婢,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吗?”长公主说着说着便是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唉,不过也难为你了,东华将你和那嬷嬷送进这山谷里来,也是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来的路上,冷长熙其实已经将自己在幻境中所见所闻都告知了秦玉暖,秦玉暖记得冷长熙是说过,当初景东华是送了两个人来服侍长公主的,一个是后来叛变的嬷嬷,可是另一个却没有提起是谁,原来,便是这叫锦枝的丫鬟。
“委屈你了”长公主叹了口气“母后说过,你自小便和我长得像,到了后来,更是犹如孪生姐妹似的,所以她也颇喜欢你,还想着等你满了二十五岁便将你发出宫去,嫁一个好人家。”
容貌几乎相像得像孪生姐妹?
秦玉暖心头一动,恰此时冷长熙推门进来,说是水已经打好了,可以替长公主梳洗,长公主看着冷长熙的眼神依旧是很奇怪,带着一点防备,却有带着丝丝留恋,而更多的,是好奇。
对啊,苏成海和冷长熙这两个没有任何血缘的人都可以长得如此相像,而锦枝和长公主自小一起长大,言语神态间更是有些相似,所以说,其实当年回到未央宫中的很有可能是……
“哦,对了锦枝”长公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对秦玉暖道“我当时不是让你抱着我的孩子跟着忠义回大齐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怎么,是我让你假扮我被母后和皇兄揭穿了?”长公主说完又自顾自地摇摇头“不会啊,咱们小时候玩换装的时候,母后和皇兄没有一次认对了的,按理来说,不可能啊,还是,他们对你不好了?”
秦玉暖不知该如何回答,冷长熙只是拱手向前道:“殿下,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沐浴更衣。”
长公主原本精神状态就有点恍惚,一会儿好,一会儿又像是还活在二十年前,她愣了愣,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好”便是走近了用帘子简单遮起的隔间。
冷长熙将长公主的话听得很清楚,他叹了一口气:“也许,就让她一直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永远不要醒来,不要让她知道她一心牵挂的男人已经是一国国君,后宫佳丽三千,不要让她知道她从小玩到大的婢女假扮她回国之后,竟然被奸人烧死在未央宫,也不要让她知道,她的儿子,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长熙。”秦玉暖连忙拉住冷长熙颤抖的双手道“你不要这么想,我们做的许多事情都是无奈,若是我们不反击,死去的便是我们自己,若是那些人不将我们逼上绝路,他们也不至于落此下场,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做,是我们不得不做。”
冷长熙眼神恢复了那一种类型冰冷的冷静:“我知道了。”
秦玉暖进了帘子后头替长公主沐浴,冷长熙是用屋子外头那个许久没用过的土灶台烧的水,锅底已经生了锈,任凭怎么刷烧出来的水还是有一种淡淡的黄色,可这丝毫不影响长公主沐浴的快乐,也不知道她多久没洗澡了,在热水的浸泡下,没一会儿,竟是泡出了不少污垢。
秦玉暖毫不嫌弃地将长公主身上的泥渣搓掉,这是冷长熙的亲生母亲,她没有什么好嫌弃的。
而在一层泥渣褪去后,露出的是长公主那肤如凝脂的肌肤,明明都是将近四十的人了,可是皮肤却还像是那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娇嫩,过去便听说,当今太后和皇帝当年对长公主宠爱至极,连长公主沐浴都是挑选出的最醇厚的全羊奶,这才洗涤出这样完美的肌肤。
“锦枝,你还看什么?替本宫将衣衫披上。”
微微一愣神,秦玉暖的神思都有些漂移了,这样一个大美人,西夏国皇帝景东华为何要在最后下此毒手呢?若只是忌惮身份的问题,完全可以用其他手段,再说,西夏不如大齐辈分严谨,秦玉暖记得在自己读过的西夏国志里头便曾记载过,父亲死后儿子娶了父亲的妃子为皇后的。
景东华,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长公主装扮利索出来了,看到冷长熙一直等候在小茅屋的台阶下,便是欢喜地迎上去道:“华郎,你准备带我去哪?嘘,你不要说,留给我一个惊喜吧。”
虽然这人是冷长熙的亲生母亲,可是看着长公主这一副亲昵的活泼小女孩模样,秦玉暖心中竟然还是泛起了一层酸楚,都说婆媳关系堪称世上最难解决的关系,之前的宁王妃就足以让人费神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智商只有小女孩的婆婆,真真是棘手。
“我带你出去。”冷长熙笑着看着长公主“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
长公主只当冷长熙是她朝思暮想的华郎,秦玉暖走在后面,闷不发声,直到冷长熙主动上来牵她:“怎么了?”
秦玉暖摇摇头,她本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大度的女人,最从容的女人,面对那么多的凶险都可以淡定处理,可是原来自己还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冷长熙立刻懂了秦玉暖的意思,他笑着指着走在前头的长公主道:她可是我的生母。“我知道”秦玉暖嘟囔了一声“可是她心里却把你当做夫君。”
提起景东华这个人,冷长熙的面容立刻紧绷了一下,对于这个所谓的父亲,他的感觉很奇怪,不信任,也不了解。
因为有三个人,冷长熙带着任何一个单独上去留下的那一个都不安全,他朝着等在上头的阿察发出信号,阿察等五个人很快就拽着藤蔓将三人分别给拉了上来,大家看到已经梳妆得利索清秀的长公主很是惊讶。
阿察性子急,竟然是直接开口一句:“这不就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野女人?”
看着长公主不高兴地一蹙眉,秦玉暖立刻心领神会,学着宫里头嬷嬷教训下人的口气道:“放肆,我们公主殿下岂是你能随便侮辱的?”说完,便是给阿察使眼色,阿察立刻懂了,规规矩矩地给长公主行了个礼,其他四人也跟着效仿。
太阳已经接近落山,暮色中的月牙山平添了几分寂寥和萧索,树林里头偶尔传来鸟兽发出的扑棱声,冷长熙看着这密林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他们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
“走吧。”冷长熙一边走,一边命阿察他们拾一些足够粗的树枝,以便带了夜晚可以做成简易的火把,可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在了大家面前,那便是吃的。
不过好在他们有长公主,在月牙山呆了二十年,长公主必定知道如何在月牙山果腹充饥。
长公主一直一副小女孩模样,听了大家问她哪里有吃的,却是突然一个寒颤,就躲到了冷长熙身后,对着冷长熙颤巍巍地道:“华郎?你们要在这树林子里头吃东西吗?不行啊,之前的那片林子还可以,可是你们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你们不知道吗?这个林子晚上会有鬼火,走路都得小心,要是那些鬼灵们知道你们在他们的地盘上吃东西,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这话刚说完,一阵阴风就从林间窜过,阿察素来胆子大,本还想说这全都是胡扯,可身旁一个士兵却已经是双腿发抖,指着前方一团蓝盈盈的火光道:“拓跋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另一个已经是失声喊道:“鬼火,是鬼火。”
长公主不害怕,反倒是有些得意地道:“你看,我没有骗你们吧。”
冷长熙静静地盯着几丈开外的那团蓝色火焰,火焰飘忽不定,随风飘扬,可是看着看着似乎就让人深思也跟着飘扬起来,甚至,让人忍不住去触摸那团火焰,好在冷长熙意志力够强,很好地忍住了,可是其他两个士兵已经是对这团火焰有些如痴如醉,不能自拔。
冷长熙使劲一拽,只将这两人直接拖拽到地上,这二人才是略微清醒一点,似做了一场梦,还不停地问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玉暖微微蹙眉,这样的场景,不是也发生在荧光湖吗?荧光湖里的蓝色浮游生物可以阅读和掠夺人的思想,难道这蓝色的火焰也是?
渐渐的,这些散发着蓝色冷光的火焰越来越多,似乎是朝着冷长熙这一团人慢慢靠近的。
长公主看着这些萤火就像看着萤火虫一眼开心:“瞧瞧,这就是鬼火,可多了,他们都住在山顶的一个湖里,那湖里头全都是这样蓝色的发光的东西,美得很,华郎,你以前最爱带我去那里了,你可还记得?”
“一个湖?”秦玉暖有些诧异。
“是啊,一个湖”长公主对着秦玉暖道“锦枝你不是也跟着我去过哪里吗?哪里的湖水都是发着蓝色的光,光芒随着水波荡漾,可漂亮了。”
长公主说的,难道就是荧光湖?可是荧光湖不应该是在山脚下吗?
☆、第二十八章 部落危机
冷长熙和秦玉暖的思想又撞到一块去了,冷长熙微微敛眉,笑着对长公主说:“清河,过往都是我带你去,这一次,你带我去好不好。”
长公主自然是欢喜地答应,带着冷长熙一行人就朝着一条小道往山上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那些过去的故事,让阿察等人好生诧异,至今他们都还不知道这女人的具体身份。
“你们看,这就是会发光的湖。”
绕过一个山坡,秦玉暖扒开遮挡住视线的树枝一看,天呐,这哪里又来了一个荧光湖?
和山脚下的荧光湖一样,这片广袤的湖水也散发着蓝色的荧光,甚至要比山脚下的湖水美上百倍。
“你们看,这有一个石碑。”阿察翻看着被层层尘土掩盖的残破的石碑,上头是复杂古老的文字,秦玉暖只能大抵认出这是古契丹的文字,却不认得是什么内容,若是陆无衣在这里就好了,陆无衣在最后的时刻还是选择了和完颜肃一起,并非是他不想跟着秦玉暖受苦冒险,这是秦玉暖的意思,她安排了陆无衣在完颜肃身边,若是完颜肃当真起了杀心要害冷长熙,故意不等他们这一伙人,陆无衣会偷偷给他们留下讯息提醒。
“只可惜,”秦玉暖摇了摇头,“这字我们都不认得。”在这密林中,每一个出现的带有人类踪迹的东西都是宝贵的。
“我知道啊,”长公主天真活泼地道,“华郎,你不是教过我这种语言吗?这几个字就是荧光湖。”
“荧光湖?”冷长熙有些诧异。
“没错啊,这个湖就叫荧光湖,好久以前就这么叫了。”长公主天真烂漫,眼睛挣得大大的。
“那……那……那,底下那个是假的?”阿察的嘴巴都长得大大的人,若是底下那个是假湖,那么完颜肃那么一大队人马就是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出发,在野人谷,即便是有地图也要处处小心,若是根本就走错了方向,只是死路一条。
“没错。”秦玉暖回答得很是淡定,她已经察看了周围的地形和山势,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她虽然将地图给了完颜肃,可是在心中早就记下了每一个细节,这个湖,才是真正的荧光湖,果然是处处机关陷阱,若是平白人就在山底下看到了那个湖,自然而然地会欣喜若狂,根本不会想到往山上勘探,却是没想到,底下那个湖只是这山上湖水流淌下去的一个子湖罢了。
“哟,那咱们还真是因祸得福。”阿察欢喜地道,可继而蹙眉道,“只是,咱们都没了地图,就算找到正确的坐标,也不知道正确的方向。”
“未必。”秦玉暖轻轻一笑,用修长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地图,可都在这里头。”
“没错,”冷长熙微微一笑,“暖暖本身就是一个活地图,阿察,你还真以为,我们会对完颜肃那么妥协吗?随随便便就将地图给他,断了自己的后路?”
阿察一窘,他素来知道这对夫妇的利害。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是啊,这是个难题,秦玉暖敛眉,想着脑海中地图里的细节,若是底下的荧光湖是假的,那么根据那个死去的部落男人来时的风向判断的方向也会是假的,可如今,这里连个风向都没有。
“日上三竿。”秦玉暖突然道。
“日上三竿?”阿察大声喊道,“这里可没有太阳啊。”
“不是,”秦玉暖仔细解释道,“在地图上,荧光湖旁边批注了几个字,是日上三竿,当时我以为是对一个地形的特殊称呼,可也许不是呢?也许是一个指路的谜语呢?”
阿察是个粗人,完全绕不过这些门道,他抓着脑袋问道:“日上三竿不是个成语吗?能猜什么?”
“全句是,日上三竿,如影随形。”秦玉暖忽而一笑,“我明白了,我们只管等着明日正午,看着这周围树木的影子朝向哪里,那就是正确地方方向。”
冷长熙点点头:“嗯,应该就是这样。”
长公主很是兴奋:“哇,华郎,你们要去哪里啊?是带我回西夏吗?”
“还早,”冷长熙宠溺地摸了摸长公主的头道,“我们还要先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然后,我再带你回西夏。”
冷长熙势必是要回西夏的,如今北狄大皇子和司马锐勾结,北狄的势力等同于是司马锐的帮手,周围一些小国家实力太小,还需要依附于大齐和北狄,唯有偏居西南的西夏,他们有着足以和大齐匹敌的实力。
“可是我不想去。”长公主像一个小女孩似地撒娇道,“你答应过我,一回来就带我会西夏的,你说话不算数。”
长公主说完,一扭头,朝着阴暗处一坐,一张小嘴撅起能挂油壶似的,阿察带着两个人已经捡了不少松软的松针和用作篝火的树枝回来,冷长熙看了长公主一眼,秦玉暖却已经是抢先一步,她拍了拍冷长熙的肩头:“女人最懂女人的心了,长公主被心爱的男人忽略那么久,心中自然有怨气,我劝劝便好了。”
冷长熙应予,索性和阿察一起生气篝火来,这时阿察才敢悄声问一句:“拓跋公子,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您和夫人都对那女人那么好?”
冷长熙没有回应,就在阿察以为自己触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时,冷长熙缓缓地来了一句:“一个我一直以来,都十分对不起的女人。”纵然宁王妃对冷长熙着实不错,可将自己的亲生母亲丢在山林间这么多年,冷长熙心中终究是过意不去。
“谁?”突然,一个守在最边上的士兵大声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着那黑黢黢的灌木丛望去,只看到那灌木丛一阵攒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底下溜过,自东向西,动作飞快。
阿察等几人已经是不由自主拔出了手中的弯刀,警惕地看着那边的动静,冷长熙的手也已经稍稍偏后探去,长枪就在指尖前。
突然一下,一个棕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冲出来,他佝偻着身子,夜晚月光黯淡,也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见他弓着背,似一种爬行动物的行走姿态和姿势,谨慎地打量着冷长熙等人。
秦玉暖扶起长公主走到后面,阿察等五个人已经是自然而然地拦在前面,做出保护的阵型,其中一个士兵有些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阿察哥,这看着不像是人啊。”
“屁话,不是人就不是人,老虎你都不怕,你还怕这么个怪物吗?”阿察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声音也有些发颤,在这个野人谷里头,奇怪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每一天都在挑战着他们的底线。
谁料他们还没说几句话,这一只像只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的人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身来了,甚至用流利的北狄语道:“原来你们会说话啊。”
阿察头微微一愣,冷长熙和秦玉暖对北狄语只是一知半解,这人又用中原口音道:“我是说,原来你们都是正常的人类啊。”
冷长熙微微蹙眉,还是没有说话,这人又要开口,却被冷长熙生硬地打断了:“够了,你到底会多少种语言?”
这人十分自豪地昂了昂头道:“从两百年前的古契丹语到现在的西夏、北狄、大齐语,就没有我不会的。”
呵,倒是个人才。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人越淡定,冷长熙对他的防备心里越重。说明这人心中越有底气。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们吗?”这人的腰板越发直了,和之间简直判若两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
“是吗?”冷长熙的手已经握住了长枪。
这人一笑,嘴边滑出了一抹狡猾:“就是这样。”
突然,这人身后树丛又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这次是连片的,仿佛整个山林都在吵闹,不一会儿,从灌木丛中钻出了不少人来,都和这人一样的打扮,棕色的褂子勉强遮住身体,脸上还涂着绿色的油彩,只为在这树林中能更好的隐蔽自己。
对方人多势众,虽然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部落人熟悉山林环境,冷长熙根本无法和他们硬碰硬。
冷长熙超前一步,拱手道:“诸位前来,所为何事?”
这打头的年轻人冷冷一笑,只说了一句:“带你们回去,你们杀了阿雅,我定要和你们没完。”
秦玉暖知道了,这人口中的阿雅,定然就是之前一直服侍在她身边的雅琪,看来雅琪原本在这个部落中的地位不低,不然也不会让这人带动这么多的人体雅琪报仇。
“雅琪伤我们士兵在先,只是一命抵一命。”阿察冷静地喊话道,冷长熙看出来了,其实在大事上,阿察还是很懂得分寸的。
这人冷冷一哼:“那也是你们一定要闯入野人谷,自作自受。”说完,他又用一种大家从未听过的语言对身后的人发号施令,瞬间,那些部落人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第二十九章 杀了祭天
阿察和其余五个人正要冲上去,却是被冷长熙一把拦下,他们人本来就不多,他不愿意让自己人造成太多损失。秦玉暖护着长公主站在冷长熙身后,冷长熙那宽阔厚实的肩膀能给她极大的安全感,无论面临的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她都不会害怕。
看着冷长熙冷静下来,这领头的男人也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好几十号人也都停住脚步。
“我和你们去便是,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冷长熙看了身后的秦玉暖和长公主一眼“无论发生什么,放这两个弱女子离开,她们不过是一届女子,成不了什么大事,而且野人谷陷阱颇多,她们也不一定能走得出去。”其实冷长熙心里清楚,以秦玉暖的智慧,走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这领头的年轻人一笑:“果然够爽快,行,来人,将他们绑了,带回去。”
这拿着粗麻绳的人刚想上前,阿察便是拔出了手中闪亮的弯刀,冷长熙亦是慢悠悠地捆在背上的长枪取下,眼神悠然一叹:“绑,就不必了吧。”
冷长熙暗中运气,而领头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冷长熙的功夫绝非一般,他淡淡一笑:“也行,只要跟着走就行。”
秦玉暖看了冷长熙一眼,冷长熙只回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长公主窝在秦玉暖怀中怯怯地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他们是谁啊?”
“这是个游戏知道吗殿下,锦枝带你去玩游戏好不好?”秦玉暖只管把长公主当小孩子哄。
长公主抬眼看了一眼冷长熙,忽而安心了:“嗯,只要华郎在我就不怕。”
这群部落的人将冷长熙一干人等看守得极为紧密,前后各派了七八人看守,左右还安插了四五个身强力壮的青壮年劳力盯着,前头的灌木丛匆匆响,顾忌是这领头的男人已经派人回部落报信了。
冷长熙不大明白这群人一定要将自己带回部落的目的,若是觉得他们是侵略者,打扰了野人谷的安宁,大可以将他们就地解决,何必要活捉他们回去,不过,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身边的树林越来越密,秦玉暖密切注意着队伍的方向,她已经在心中默默思量过,所谓“日上三竿,如影随形”日上三竿是正午,此时太阳会在天空的东南方向,反之影子便在西北方向,而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根据太阳升起的方向秦玉暖可以判断,他们正朝着西北方向走,方向是没错的。
而领头的那个看起来很有威信,而他身边那个看似贴身小罗罗的人总是喊他蒙曼,估计这就是他的名字,看得出来的是,这群人等级森严,大家都对这个蒙曼的命令说一不二,而且阶级制度也非常明显。
光是看这个蒙曼,身上的衣着就比秦玉暖身边的这些看守要精致许多,而且蒙曼还会说古契丹语,西夏国语那么多种语言,可是秦玉暖身边的这些看守,眼神呆滞,反应迟钝,仿佛只有动物的最本能的反应,从头到尾,也没有听他们开口说一句话,凭借他们的眼神,秦玉暖甚至可以判断,这群普通的看守根本就不会说话。
只教会统治阶级这些沟通的能力和智慧,也难怪这个部落会如此统一,但同时,也会脆弱无比。
随着周边景色的变化,秦玉暖等人已经从密密的山林走了下来,进入一片热带特征十分明显的丛林,湿润的水汽打湿了秦玉暖的裙角,冷长熙一直走在前头,虽然一直没有回头,可他的手却一直拉着秦玉暖的手紧紧不放。
周围都是湿润的藤蔓和高大的遮天蔽日的古树,大家撩开那些遮挡道路的绿色藤蔓往前走,长公主却突然一下尖叫了起来。
“蛇啊。”
原来她以为头顶上的那根软绵绵的绿色长条形物体也是藤蔓罢了,谁知一动它就变成了一条吐着蛇信子的青蛇。
啪地一下,这条青蛇就被秦玉暖身边一个部落男人给抓住了,身手之敏捷似乎有些超乎秦玉暖预料,和行路时的慢慢吞吞似两个极端,可紧接着,这男人做了一个让秦玉暖极为不能接受的事,这男人竟然张口,将这条青蛇的头咬了下来,接着就甘之如饴地大口嚼着蛇肉,秦玉暖甚至还能看到半死的蛇在他口中蠕动的样子。
他这么一吃,周围的立刻就骚动了,体型和他类似的人立刻上来像是想要抢吃的,其余的也是眼巴巴地看着,仿佛这男人吃的是什么天大的美味。
前头的蒙曼看到后头的骚乱很是不满意,他朝着身边的跟班使了一个眼色,这小跟班就立刻将腰间的一根藤条做的鞭子朝着后头甩过去,恰好绕过秦玉暖和长公主之间的空隙,打在了这吃着蛇肉的男人的嘴上。
蒙曼很不满地咒骂了几句,这男人立刻是匍匐在地上任凭那小跟班继续抽着鞭子,直到背上都血肉模糊。
“看来他们这群人也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可怕”冷长熙一边冷眼观察,一边对着秦玉暖悄声道“不过是奴婢和主子的关系,看来他们还停留在奴隶制的阶段,而且还是非常原始的奴隶制,这意味着他们部落中有智慧的人不多,而且权利高度集中在最高层的手上,但凡只要能被控制一两个,他们的部落随时就可以完蛋了。”
秦玉暖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一边说,秦玉暖一边仔细听着蒙曼说话的语调和用词,对于北狄语她也是这样学了个一知半解的,通过听人对话猜人心思看人表情,大抵就能知道这些意思。
“到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虽然天都大亮了,可这丛林里还是昏昏暗暗的一片,但至少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袅袅升起的白烟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拨开最后一道遮掩的屏障,这是一个堪称庞大的部落,四周都是用一米见宽的石块围起,大约有一人高,用来抵御这丛林中的猛兽和蟒蛇,正〖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堆砌起来类似城堡的建筑物,虽然没有大齐皇宫那样奢华,可在这样的丛林中要找到这样坚硬的石块,还将他们都打磨成整齐划一的形状堆砌得这么牢固,可以说是一个无比浩大的工程。
这样壮阔的景象,让秦玉暖等人都看呆了。
“行了,带他们去见父亲。”蒙曼用流利的汉语说道,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说给冷长熙听的,他已经明白冷长熙才是这群人中的首领。
秦玉暖身后的人想要催促秦玉暖快一些,猛地推搡了秦玉暖一下,像是故意的,秦玉暖没站稳,竟是一下撞在了冷长熙背上,冷长熙反身抱住瘦瘦小小的秦玉暖,眼神狠戾地看着推搡秦玉暖的那个奴隶,凝视得越久,他的眼神越是充满了杀气。
看着,似乎要出事了,蒙曼身边的随从想要询问蒙曼是否要阻止,却被蒙曼提前拦下,他就是要看看,冷长熙到底会惹出多少事来,他敢做出多少事来。
“欺负了我的妻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冷长熙侧了侧身,从一个斜偏角拔出那闪亮的长枪,只伸手舞了一个八字花,哗啦呼啦几下,就将这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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