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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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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肃敛眉,仔细看了许久才道:“这两幅地图,实际上,是一样的,没错,是一样的,只是拼的方式不一样。”完颜肃一边说一边摆弄着那四幅分开的地图,不仅感叹道:“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或者四幅地图无论怎么拼都可以拼出一条完整的路线,可是,我们如何知道这哪一条才是正确的?”
冷长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磕着这四幅地图:“这就是大齐先皇的高明之处,太后发明了这四幅地图,想让四大家族内斗,而先皇更胜一筹,纵然四大家族可以合作,凑齐了这四幅地图,也没办法到达宝藏深处,而付出的,只是越来越多的人流血和流泪。”
“那这幅地图呢?”完颜肃指着那副小一点的道,那是从年轻人手中取来的“这一幅是完整的,也许这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年轻人何至于丧命蛇口呢?”秦玉暖缓缓地道“我检查过那山洞周围的泥土,发现其表层的泥土和其本身的泥土大不相同,里头参杂了蛇很喜欢的味道,下山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整座山的表层泥土都被处理过,可以说,那其实是一座人工造的蛇山,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一个精通机关风水的人对野人谷进行过精密的布置和格局的调整,使得整个野人谷就像一个极大的阵法,若是不懂这阵法的奥妙或者没有正确的地图,只会一步步走入他设置的陷阱中去。”
“那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个阵法?”完颜肃蹙眉,看来事情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得多,更可怕的是,他已经一步步走进了这阵法的中心,想要出去,只怕是难上加难。
冷长熙和秦玉暖相视一眼。
“我猜,是孙诚真。”冷长熙静静地道。
“怎么会是他?”完颜肃表示不敢相信“你说过,他一直呆在塔姆尔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到兵器厂,如果是他自己设计的,他早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来了。”
“我看,回到兵器厂未必是他真正的目的”秦玉暖慢慢分析道“天才都是孤独的,既然他可以在天子的眼皮子地下在野人谷设置如此庞大的布局,他一定也在等着一个可以将他的布局解开的人,包括他后来逃出来,都是在挑战自己的布局,看自己能否逃脱他精心布置的阵法,最后他成功了,这让他内心更加孤独了,他觉得没人能胜过他,所以他一边给入谷的人制造着障碍和那些可怕的传说,一边等着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可以破他的阵法,我猜,那年轻人手中的假地图也是孙诚真给他的,他就是想要看看,这年轻人够不够聪明,能不能看出破绽来,可惜,在如此诱惑的条件下,谁还能保持着那样清晰谨慎的辨察力呢?”
“如果真的是他……。”完颜肃拖长了声音“那他屋子里已经有关于这些阵法的破解方法,我立刻派人去搜他的屋子。”
“不必了”秦玉暖阻止道;“我已经将他的屋子都看遍了,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看来,他早就任何线索给毁掉了。”
完颜肃叹了口气,他是在为这一百七十人的命运担忧,一开始,当他得知冷长熙有把握能弄到整幅地图,出于对冷长熙的信任他才敢贸然前行,可如今却得知连地图都不靠谱。
“不过,他毁掉了线索却毁不掉习惯。”秦玉暖嘴角忽而一扬,露出的是十二分的自信,这个世上,从来不怕没线索,只怕无心发现。
“我和相公检查过,孙诚真的茶壶里是雀舌茶,就连茶杯上都浸出了雀舌茶的茶香,这说明他常年饮用这种茶,他屋外的竹篓里也有这种茶香,说明这雀舌茶都是他亲自采摘而来的,雀舌茶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要有红土背风的湿润土层深厚的地方才可以,而这种土层又适宜生长毛竹,孙诚真年纪大了,不可能走得太远去摘茶,所以这幅带有毛竹竹林标志的地图,是最下面的一幅。”
☆、第十九章 水鬼出没
说着,秦玉暖便将这四分之一的地图归位,完颜肃欲阻:”你如何能肯定?万一错了呢?”
“那四皇子你是否还有更好的办法呢?”秦玉暖用手摩挲着剩下三幅地图,她努力回想着在孙诚真的屋子里看到的一切线索,可惜,孙诚真为人精明,留下的信息少之又少,这雀舌茶,也只是因为秦玉暖在和沈寻做生意的时候接触过几回江南大茶商,略有耳闻罢了。
完颜肃很是担忧:“冷夫人,你可知道,你将这地图一摆,握着的,就是一百七十条人命。”
“那又如何?”秦玉暖偏头,透过那白纱,都似乎可以看到她幽深的瞳仁,这个女人的眼睛明明已经不好使了,可却总能将人看得透彻无比。“若是我们徒徒留在这里,或者贸然行动,必定是死路一条,殿下,您应该弄清楚状况,此时此刻,你若是不信我,就没有人可以信了。”
完颜肃攥紧了拳头,看着秦玉暖找出的这幅四分之一的地图,摩挲在手中,许久才指着地图道:“这上头标有一座鹰嘴一样的巨石,明日,我便派人去找。”
只有找到正确的路线,才能安然无恙的前进,这是完颜肃如今唯一所想的。
从完颜肃的营帐里出来,太阳已经落山了,秦玉暖一出来就恰好看到守在帐子前的雅琪。
“你怎么在这?大晚上的,不冷吗?”
“奴婢是怕夫人冷了。”雅琪乖巧地递过手中一直捧着的披风,替秦玉暖披上,暖和的双层披风带着雅琪胸口和手腕的温度。
“难为你了,特地想着给我送披风,还替我捂热乎了。”秦玉暖笑着看着雅琪,十分的赞许。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雅琪低下头,看似不好意思,回了秦玉暖和冷长熙独居的小帐子,外头偶然有士兵在巡逻经过,山谷里的夜静悄悄的,比之那村子里头更加诡异几分。
冷长熙轻柔地替秦玉暖解开缚眼睛的白纱,替她小心地换上新研磨的草药,看着秦玉暖清澈得像刚洗涤过的宝石般的眸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怎么总不见好?”
“我用了陆无衣开的新方子,应该也快好了。”秦玉暖伸出纤纤玉手,摸上冷长熙略带胡渣的下巴,陆无衣这次是作为随行军医而来,在之前的毒蛇谷,多亏了有陆无衣在,挽救了不少被毒蛇咬伤的士兵的性命。
这次入谷,除开冷长熙、秦玉暖、陆无衣、完颜肃和毛姆五个人之外,全都以为是在找寻古契丹的宝藏的,只有他们五个人知道,这野人谷里头隐藏着比金银财宝还要珍贵无数倍的东西,那无比稀罕的武器和最先进的技术一旦被发现,将会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正是对这样庞大的实力的渴望,将处在两个王朝政治权力中心的两个人奇妙地绑在了一起,完颜肃和冷长熙,如今他们是合作,可是一旦找到那隐藏在山野之中的兵器厂,一番争夺势必难免,冷长熙这一方看似寡弱,可实际上……
“谁又能保证完颜肃的一百多号人都能活着到藏宝之地呢?”冷长熙悠悠然地叹了一口气,立刻就听到外头士兵开始骚乱起来。
“有水鬼!有水鬼啊!水鬼杀人了!”
原来这小山坡后面原本有一处积水的小池塘,雨季的降水和山间的溪流都汇集于此,这也是完颜肃选择在这里安营扎寨的原因之一,可却没想到,依旧是状况百出。
秦玉暖和冷长熙立刻撩开帘子出了营帐,只看到水塘边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圈人,他们都是完颜肃手底下的亲兵,可这些经历过无数征战的沙场老手却一个个惊恐地看着水池表面,似乎水面上每泛起一圈的涟漪都能让他们浑身寒战。秦玉暖和冷长熙隔得远远地站着,处在高地上的他们可以清晰地观察到水面的动静,冷长熙侧身护着秦玉暖,一边给她仔细描绘水中的动静。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巨大的水花一下迷了在场人所有人的眼睛,冷长熙紧盯着水面,对秦玉暖耳语道:“水中有一个人形的东西跃起来了,不,是人身鱼尾,她的尾巴上,还挂着一个人,或者,确切的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又是一声水花,这人身鱼尾的怪物已经卷着那成年男子的尸体重新潜入了池水中,岸上立刻有人耐不住了,嘴里恶狠狠地放着狠话:“奶奶的腿的,这丫的不就是一条大鱼罢了,看我下去把她给捉出来。”
“不可轻举妄动。”完颜肃出现在队伍的最后,厉色道“我们北狄勇士大多擅于骑马而不会凫水之术,你贸然下去,只是中了这怪物的计谋。”
“殿下,那可是与我们同生死共患难的副将啊。”有人愤愤地道。
提起副将,完颜肃的神情也微微一动,他这位副将的汗马功劳他早已铭记于心,更是有人喊道:“副将可是为了殿下您明早能喝到最鲜美的鱼汤才下池塘捞鱼的,殿下,求殿下答应让我们下去救副将上来,纵然不能挽救一条生命,能得到副将全尸好好安葬也愿意啊。”
冷长熙看着群情激动的士兵们,隔得老远,只用自己和秦玉暖可以听到的音量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孙诚真布局设计的精妙之处,他不用一群一群地费力地解决,只要一个个地杀,先是瓦解军心,然后便是造成领头者和属下的矛盾,属下必定要去救同伴,领头者为了大局已定不会答应,然后,便是打击士气,越是这样,以后的路便越是难走。”
“攻人心?这招甚高明。”秦玉暖敛眉,透过白纱,她约莫还是可以看清那波光粼粼的湖水上泛起的浪花,今日的月光特别皎洁,像是替这晚上一场夺命之战埋下伏笔。
已经有两三个士兵不听完颜肃的指使跳进了湖水中,他们拼命用手中的刀刃敲打水面,或者用木棍在水中搅动,想要引起那水中怪物的注意力,可是湖面却突然宁静下来,波澜不兴。
不一会儿,一具尸体自湖水中浮了上来,那正是他们的副将。
秦玉暖听着冷长熙细致的描述,心里已经有了谱:“那人,定是先被杀了,再投入湖中的,不然,若是溺死,人死之前会拼命地挣扎,肺和口腔中都会灌入大量的湖水,一时半会是浮不起来的,一般先是沉在湖底,等尸体的四肢都被泡大了之后才会浮起来。”
冷长熙点点头,表示赞许。
就在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将副将的尸体抬上岸来,突然有人指着湖面喊道:“你看,那怪物又来了。”
大家回望水面上,果然看到那鲤鱼似的大尾巴横扫过水面,于这浩荡的湖面上跃然而起,那银光闪闪的鳞片像是银子做成的,带着晶莹的水花,这样一番出场之后,怪物重新遁入水中,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岸边这群士兵游过来。纵然心中对着怪物有着无比的怨恨,可看着这怪物的架势,离岸边最近的那伙士兵依旧是打了个冷战,就连握着弯刀的手指尖都开始发起抖来。
冷长熙站在高地上,突然发话道:“所有人,在营地集合,点查人数!”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湖面上的涟漪突然消失了,那怪物立刻沉进了湖底,在场的士兵们都议论纷纷,难道当真是这位被四皇子尊为贵客的拓跋公子有什么神力,连怪物都怕他?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大家已经在营地集合待命,那位副将的尸体已经就地掩埋了,据搬运尸体的人说,那副将全身冰凉得可怕,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似的,纵然这夜里再寒冷,这湖水浸泡得人再透彻,也不可能凉成这样。
完颜肃的贴身侍卫点查完人数向完颜肃如实禀报,秦玉暖和冷长熙就站在旁边,清晰地听到侍卫的话:“总共一百六十八个人,都到齐了。”
完颜肃点头,他不知道冷长熙突然说要点察人数是什么意思,可如今他还要仰仗冷长熙手中的地图,凭借冷长熙的本事,他又不可能强夺,只能暂时听从冷长熙。
“你确定都到齐了?”秦玉暖突然一笑,她牵住冷长熙的手,让冷长熙带着她环绕了这一百八十个士兵一圈,继而笑道“你们到的,都是男子,你可是忘了,除开我之外,我们当中还有一个女子呢,为何没到?”
这侍卫略微僵硬了一下,秦玉暖眉头一皱,忽而扬声道:“带我去营帐。”
完颜肃诧异地跟在后头,只得带着一队亲兵紧紧跟上,秦玉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去了帐子旁边的一顶三角小帐子,拳头粗的木棍简单地搭起,只披着一张土色毡布做屋顶,人若是藏在里头,定时无处可逃。
这是雅琪的帐子。
“进入,把里面的人给我带出来。”秦玉暖对着陆无衣吩咐道,里头立刻传来女子娇俏的声音:“谁啊,我在换衣裳,千万别进来。”
冷长熙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换衣裳?哼。”说完,便是将手中的长矛高高地抛起,直接挑断了绑缚帐子的木棍,帐子顷刻朝后倾斜,里头的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那是雅琪,可是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正在换衣服,她的衣衫完好着,头发紧紧贴着脸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雅琪,你的头发,为什么是湿的?”秦玉暖看着雅琪笑着问道。
☆、第二十章 守护部落
面对秦玉暖的质问,雅琪露出一种万分防备的神态,可立刻,她的神色又淡然了下来,她慢慢地将湿漉漉的头发自脸颊处挽到后面,对着秦玉暖恭敬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刚才在洗头。”
“洗头?”秦玉暖声音微微一扬,“北狄干旱,鲜少洗头,今日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你洗什么头?”
“回夫人的话,今日是奴婢娘亲的祭日,奴婢想要替娘亲祈福,所以才沐浴。”
“哦,这样?”秦玉暖笑着上前,踩着脚下的木头和做帐子的毡布咯吱作响,她伸手,将雅琪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中,看似柔情的动作却让她雅琪浑身一颤。
“如果仅仅是沐浴,你何至于将自己的指尖都洗到花白了呢?雅琪,你在水里泡了多久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嗯?”
秦玉暖的话语犹如一道道勾人的毒钩子,撒在雅琪心头上,她再也忍不了秦玉暖的试探了,上头原本吩咐她一定要尽全力掩藏自己的身份,可如今,既然已经暴露了,她也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突然一下,雅琪快速地伸出手,目的就是秦玉暖的脖颈,冷长熙将秦玉暖往后一拉,护在身后,一柄长矛自己对穿了雅琪的肩头,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雅琪一手握住长矛,作势要将这长矛从身体里拔出来,可惜冷长熙的力道不是不一般的大,雅琪试了几次,放弃了,垂下头对着冷长熙和秦玉暖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嗯?什么时候发现我潜伏在你们身边只是为了探听你们的情报的?”
“很早。”秦玉暖语气悠然自得,她举起手来,解开绑缚在后面的丝带,取下缚住眼睛的白纱,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展露在这皎洁的月光下仿若能看透人心,若是秦玉暖不说,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此时此刻的秦玉暖竟然是半个瞎子,自然,雅琪也不信。
“你的眼睛?”雅琪指着秦玉暖。
秦玉暖垂眸:“早就好了,自我出了魔鬼城遇到陆无衣后,没出半个月就好了。若不是早就好了,我怎么会看到你趁着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摸对头传递情报呢?我一直都知道你有问题,才会继续扮瞎子扮下去,因为我还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联系你的人,到底是谁?”
“你不会知道的,”雅琪苦笑着,胳膊上的血流下来,伤口太大了,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雅琪的眼中突然凝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大气,“太阳神会保佑我们的,会让我们成功把你们这些觊觎宝藏的人给赶出野人谷的。”
“看来你是守护宝藏的那一方,”秦玉暖蹲下身来,和负伤处在苟延馋喘阶段的雅琪保持平视,“你们信奉神灵,那应该是比较古老的部落之类的,你额头比北狄人要窄,你不是北狄当地人,大齐人?”
雅琪听闻只是不屑地一哼。
秦玉暖立刻便判断道:“你鄙视大齐人,所以你定然不是大齐人,我们在村庄那边扎营的时候,你一直对这个村庄有所敌意,你们以前爆发过冲突?是因为村庄里有人想要强行进谷吗?”
雅琪深知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可怕的读心专家,她不需要和你说话,凭借着你的表情和动作就可以判断出你在想什么,太可怕了,雅琪干脆低下头,不让秦玉暖看到她的任何神态。
“你在逃避?”秦玉暖偏偏头,“人逃避无非是两种情况,要么是别人说中了你的心事,而你不愿意透露,要么,便是你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让你更加难以面对,”秦玉暖微微一笑,道:“你们是生活在野人谷里的一个神秘部落对不对?五十年前因为大齐在这里设置了一个神秘工厂让你们的栖息之地受到威胁,你们和大齐军方发生过战争,却被赶到更加荒芜的地方生活,可你们一直借用你们神奇的巫术进行报复,这也是为什么大齐在野人谷的工程进展如此艰难的原因,甚至最后还请动了法师做法,待大齐兵器厂没落之后,你们本以为有好日子过了,却发现这里头的东西引来了更多人的觊觎,孙诚真的阵法是一方面,你们全体族人对野人谷的守护是让外界的人进入野人谷更加重要的原因。”
“呵,你继续编,我喜欢听。”雅琪抬起头,她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其实秦玉暖从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个层面,只是她在日常生活中对雅琪的观察发现,雅琪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一种生活习惯,不像是北狄人人,更不像是中原人,秦玉暖甚至对古契丹和西夏那边的文化都进行了研究,最后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雅琪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独特的环境,那个环境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习惯甚至文字,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尚未被人发现的部落,好几次看到雅琪用一种神秘预言小声对自己手上的镶花银镯子进行祷告,秦玉暖更有理由相信,雅琪是一个生活在另一个未开发世界的人。
同时,她之所以能够确定湖里的人鱼就是雅琪,也正是因为那人鱼从水中跃出时,来自那手上银镯子的反光,阵法可以制造蛇山,可以制造迷雾,可是没办法制造如此真切的人鱼,雅琪,这个卧底在四皇子府多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秦玉暖挑起雅琪的下巴道:“我不知道你的族人为什么不要你了,也许,你处心积虑地假扮人鱼杀人就是为了能重回部落邀功,但是你现在必须知道,你也害了一条人命,谁的手都不干净。”
秦玉暖站起身,冷长熙递给她一张干净的帕子让她擦干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她转过身,听到雅琪在她身后冷笑:“就算你全都猜对了如何?可是你永远都到不了你要到的地方,你只拼出了地图的四分之一,我告诉你,在野人谷里,走错一步就是死,夫人,我毕竟伺候你这么久了,提醒你一句,咱们的下场都会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走得早了一步,我在幽冥地狱等着你过来。”
秦玉暖微微侧头,露出半个脸颊道:“你手上的银镯子上镶的是杜鹃花,孙家那副地图上有一个标的物就是花海,你们的部落离兵器厂最近,所以孙家的那副地图就是最后一副,我之前的确只拼对了一幅,不过现在要谢谢你,我拼对了两幅了。”
雅琪一惊,忽而苦笑了一声,再一回头,雅琪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自己了结了自己。
在场的都是完颜肃的亲信,他们飞快地整理好了现场,将尸体拖出去埋了,又将倒塌的帐子收拾干净,完颜肃的脸色又青又白,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侧妃在喊您过去。”外头突然有侍卫来报。
“让她等着吧。”
“这……。”完颜肃素来将娅苏看得极重,这侍卫也不知为何这次殿下会如此不在乎。
“让她等着!现在不是可以由着她耍小脾气的时候,大家的生死都在我的手上,她若是也想活下去,就给我端下博察尔济大草原的大小姐的架子。”完颜肃第一次这样严肃,侍卫一怔,立刻就回身禀报去了。
冷长熙阔步向前,看着完颜肃道:“若是殿下一开始就有这样的魄力,何至于让手下的人这样不服管教,在蛇洞的时候,还有在湖边的时候,一旦有人出事其他人只是一心想着去报仇,殿下,治国之心你有了,可是治军之道,你i还差点。”
“我知道。”完颜肃冷冷地抛下一句,回头补上几个字,“以后我都不会了。”
是啊,让这样一个女人混进了四皇子府当了这么久的奴婢,当初还是看着她老实才选了她服侍秦玉暖,结果没想到却险些误了大事。
完颜肃看着被收拾殆尽的狼藉,对着部下下令道:“明日五更起床,全力搜索鹰嘴山。”说完,恰好走过秦玉暖身前,看到秦玉暖那眸光清亮的眼神,不由得嗤嗤一笑:“冷夫人好大的本事,居然也将我瞒得如此周全。”
“不敢,”秦玉暖微微低头道,“是四殿下对自己的药太有信心了,还当真以为可以让我的眼睛永远好不了,我不懂医术,可是也能分得清,哪些药材是害人的,哪些药材是救人的。”
完颜肃略一震惊,他的确在秦玉暖治眼睛的药中动过手脚,可那只是在从大齐到北狄的路上,之后冷长熙执意要离开,他根本无从下手,忽而,他想到了一个人,娅苏。
完颜肃抬头看着秦玉暖,看着她只是淡淡地笑着,他不着痕迹地收起了脸上有些尴尬的笑意:“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至少,我们现在是盟友。”说完,便是离开。
陆无衣检查完周围现场,确定雅琪死前没有将什么有毒的东西留下,毕竟这种深山老林中又极为信奉神灵的部落总是好有着自己独特的药材和术法,不过看来雅琪似乎真的是被部落中的人赶出来的,除了她手腕上的那只银镯子,没有任何关于那个部落的东西。
“路程还没走到一半你们双方就这样剑拔弩张,日后动起手来,该如何是好?”陆无衣有些担忧。
☆、第二十一章 军队内讧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冷长熙侧身对着陆无衣道“你的任务,只是制毒和解毒。”
“你们当真觉得,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野人谷生活着一群神秘的部落?”陆无衣扬高了音调“这里只活着毒蛇猛兽,哪里有人的踪迹。”
夜里的风阴森森的,吹得陆无衣猛地打了个喷嚏,冥冥中,他似乎觉得黑暗里有一双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仿若从地狱来的修罗,时时刻刻盯着他的喉咙,只待那么一刀。
“我们看不到的,就不代表不存在。”冷长熙回头对着陆无衣说道,凉薄的眼神透过着银色的面具,发出森森寒光。
“没错”秦玉暖接着道“你可还记得毛姆所说的,七年前他来到野人谷的场景,当时虽然产生内乱,可是唯独活了他一个人,他只要将尸体就地掩埋,甚至管都不用管,只让烈日曝晒,可他何至于要将尸体的内脏都掏出来,挂在树上?”
“许是他编的”陆无衣摇头“毛姆本就不是一个完全可信的人。”
“不,我试探过他”秦玉暖沉下眸子,忽而抬起,瞳仁似古井般幽深宁静“我曾刻意让他看到屠夫宰杀牛羊的样子,我命那屠夫特意将羊的肠子扯出来,挂在竹竿上,他当时的眼神,是十二万分的害怕,甚至开始发抖,若不是我站在旁边一定让他看着,他也许久逃之天天了,你知道这证明了什么吗?他害怕,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才会害怕,若真是他自己掏出了同伴尸体的肠子,他是不会那样害怕的,只能说明,七年前,在毛姆和同伴的内斗之后,有人将那些尸体偷走了,然后掏出肠子和内脏挂在树上,这是作为一种警示还是一种祭祀方式,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所能肯定的是,这个谷里一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人。”
“我没空和你打这种猜心术”陆无衣忽而有些诧异地回头看着秦玉暖道“冷夫人,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你这样会读懂人心了?仿佛你单从别人的动作和神态里就知道人们的内心想法,秦家三姑娘有了这样的本事,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秦玉暖轻声一笑:“若你活过两世,若你有一个深爱的人,决心要随他亡命天涯,生死相依,就会不知不觉地强大起来,不知不觉地调动你所有的本事,观人,观事,过目不忘,这就是我的本事,我只是不断地让自己强大起来罢了。”
陆无衣若有所思,眼神移滞于冷长熙身上,冷长熙眼神含着柔情,痴痴地看着秦玉暖,像极了年少公子动情时的单纯和痴迷,全然,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冷将军。
密林中的朝阳总是来得迟一些,昨夜一番闹腾后,秦玉暖只在帐子里浅浅地睡了两个时辰,被外头将士们收拾东西的响动吵醒,披着披风出来时,外头已经煮好了一锅白米粥,条件艰苦,带的许多干粮又都在和蟒蛇的搏斗中掉进了泥潭里,不能再吃,有眼力见的将士见到秦玉暖出来,立刻端上一碗白粥,上头还漂着一点菌类,应该是军中的将士自己去采摘来的。
“我相公呢?”未免节外生枝,秦玉暖在众人面前依旧缚着白纱,只是冷长熙特意将白纱减少了几层,让秦玉暖即便隔着白纱也可以看清楚。
“哦,拓跋公子一早便出去了,是跟着先前部队探路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秦玉暖低声“哦”了一声:“那殿下呢?”
这士兵讨好地一笑,没有明说出来,只是将手肘往东南方的方向杵了杵,秦玉暖顺着这方向看去,恰好看到娅苏和四皇子完颜肃正在争执些什么,两人脚边还有一个倒扣着的粗陶碗,碗里的粥水洒了一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秦玉暖眯着眸子,完颜肃的表情是严肃的,像是在质问着娅苏一些事,娅苏神情委屈,想到这送粥的士兵还在自己旁边,秦玉暖只是回头轻描淡写了一句:“我眼睛不好使,你给我指了我也看不清。”
这士兵一窘,忽而马蹄声起,秦玉暖屏息,似乎都可以听到马蹄猜踏在青草上,折断青草根的轻微声响,伴着一股青草的香气,那熟悉的气息飞快地窜进了秦玉暖的鼻腔,昨夜缠绵的时候,冷长熙身上也正是这个味道。
他回来了。
恰此时,站在最高处的瞭望士兵也举起了旗子,高喊道:“他们回来了。”
经过前两场的惊魂,让这群人深深地觉得,在这个密林中,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如何?”完颜肃亲自替冷长熙牵过缰绳。
冷长熙跃身下马,拍了拍铠甲上的尘土道:“路子是对的,我们一路按着地图走,找到了鹰嘴山,不过那里有一道一线天,我们骑马过不去,就暂时先回来了。”
完颜肃蹙眉:“周围还有其他路子可以过去吗?”
冷长熙轻轻瞟了完颜肃一眼,道:“没有,仅此那一条路。”
没有其他路,一线天,不能骑马,这就意味着完颜肃等人要抛弃所有的马匹,没有马匹,不仅行路不方便,许多只有马匹才背得动的东西也必须抛弃。
沉吟了许久,完颜肃身边的一个大汉粗着嗓子道:“这峡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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