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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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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长熙便是在这样的嘈杂的坏境下冷静地撕开了这位被淹死的士兵外面的铠甲,里头是深红色的丝绒里衬,看着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泛在空气中的丝丝铁锈味,引起了秦玉暖的注意,她蹲身来,和冷长熙齐平,低声一句:“是血的味道。”

没错,就是大量的出血,冷长熙撕开这士兵的衣裳,果然看到这士兵精壮的腰身和胸膛上被捅出了好几个大窟窿,最大的一个血洞几乎有人两根手指那么粗,可是伤口的血块早就凝结了起来,用手触碰,还会发现这伤口要比这士兵其他身体部位还要冰凉几分。

“他不是溺死的。”冷长熙当机立断“他是被扎死的。”冷长熙抬眼看着四周,四周全是村子的村民,他们听了冷长熙这么一说,都是眼神瑟缩地回避了冷长熙的扫视,唯独有一人站出来,不甘心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们村里头的人干的?你居然怀疑我们?”

“我没有怀疑你们”冷长熙收回目光,就在方才扫视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可以肯定,在场的人都没有问题,他们的恐惧只是来自于对这一伙庞大军队的的担忧“我只是怀疑这口井罢了。”

冷长熙说完,便是反身朝着这井口探去,这井口黑漆漆的,一眼都看不到底,只有那迎面飘来的淡淡水汽证明这里头是有水的,冷长熙微微蹙眉,伸手朝着井壁探去,果然,越往下井壁就愈发湿漉漉的,光滑的触感让他心里有些疑惑。

“这口井到多少米才有水?”

那一直陪着他们的年轻人道:“现在是旱季,只怕得到七八米的样子了。”

“不过七八米罢了。”冷长熙说完,便是跃身而下,那么窄的井口,冷长熙居然可以如此轻松地几乎就在一瞬间到了最深处,要知道,这井口虽然干燥,可里头井壁湿滑,就算是轻功再好的人也容易失手,一旦失足落入水中,就算能救出来,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他是不是疯了?”那年轻人猛地扑到井口,可惜井里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完颜肃都有些惊讶,他知道冷长熙很厉害,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莽撞的时候,只有秦玉暖很是淡然,她侧头对着身旁一个看起来十分善良的女人道:“麻烦您借我一条毯子来,我怕我相公的衣衫会被井里的湿气给打湿了。”

不一会儿,一个深紫色的身影从井口跃出,稳稳落地,秦玉暖拿着毯子迎上去,却发现冷长熙身上一滴水珠沾染的痕迹都没有,这样厉害的轻功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冷长熙环视四周,突然将握得紧紧的拳头张开,从掌心里噼里啪啦就掉落出无数的小冰渣,每个只有食指大小,全都是圆锥型,尖头虽然已经被这井水给泡得圆润了,可是可以想象,在此之前,这些看似无害的圆锥形冰渣在这深不见底的井里是怎样危险的陷阱。

冷长熙看着脚下的冰渣:“这,才是杀死他的真正原因。”

戈壁滩上虽然昼夜温差很大,可是也不至于寒冷到井里会起冰渣的地步,很明显,这冰渣是有人故意设置在井里的,目的,便是要害这前来取水的二人,而至于那个已经疯掉的士兵。

说话间,就已经被村里头的两个汉子给押送了过来,他被用麻油浸泡过的牛皮绳绑得严严实实的,神情涣散,目光漂移,只是嘴里不断地念着这口井里有神灵降临,对于那些想要强行进入野人谷的人必有恶报。

完颜肃看着这士兵疯疯癫癫的样子,只一偏头,意思是让身边的侍卫给这士兵来桶凉水,把他泼醒了,可这侍卫的凉水还没打上来,冷长熙便是一个巴掌扇在这疯癫士兵的脸上。

这士兵猛地被打在井口,侧面是井口的水汽扑面而来,士兵有些惊恐地看着冷长熙,可立马又恢复了那神神颠颠的状态。

冷长熙很快即就戳破了这士兵的诡计,他冷笑道:“你不是说这口井有神灵吗?可是当我把你掼到井口的时候,你只是下意识地很愤怒地看着我,丝毫没有对口井产生敬畏,你的心里是没疯了,你在装什么?”

这士兵恍若听不到冷长熙的话似的,依旧神神叨叨地不断地念着他那咒语似的诅咒,秦玉暖向前,缚着白纱的眼睛在这黑夜里看起来有些诡异。

“杀了他吧。”秦玉暖淡然开口,仿佛在她看来杀死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反正留着也没用了,既然他什么都不肯说,也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

☆、第十六章 一死一伤

“好。”冷长熙正欲用刚如铁刃的手掌朝着疯癫士兵的面门劈下去,那带路的年轻人却是猛地拽住冷长熙的手腕:“贵人,到底是一条生命,岂能如此唐突?”

这疯癫士兵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庆幸,冷长熙瞟了这年轻人一眼:“今日总要死一个,若是你不忍心他死,那便是你死了。”

“哪有这个道理。”这年轻人蹙眉“纵然你武艺再高强,也不能滥杀无辜。”

冷长熙冷笑了一下:“可纵然你心中再有善念,不照样做不到一命抵一命,而且,谁说他是无辜了?这位小兄弟,我们在村庄里头已经打扰许久,这是士兵是我们的人,就由我们带回吧,至于给贵村庄造成的不便,我们殿下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威风耍完了,剩下的烂摊子却交给了完颜肃收拾,许是完颜肃干惯了这样老好人的角色,他仔细吩咐了身边的手下,赐了这些受惊的村民一些银子,便将这疯疯癫癫的士兵带了回去,一行人的离开仿佛又将宁静和祥和还给了这个人口不过二十多户的小村庄。

夜色降临,白杨树林的篝火已经没那么明亮,那个疯疯癫癫的士兵被五花大绑在一棵枯死的白杨树的树干上,早就没了方才激昂的神智,而塔姆尔村里,灯火一一熄灭,唯独离村子最远的一个小茅屋里的牛油灯还影影绰绰地亮着,这正是那位闹事的老头子,被人称作塔姆家阿公的老人。

他起身关门,一转身,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他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冷长熙遮住整张脸的银色面具在这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冰冷,和冷长熙一同出现的还有秦玉暖,她脸上淡而从容的笑意,确实很难让人将她和在井口前那个杀伐果敢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这两个人,明明私下里看起来是这么和蔼正义,可是为何在人前总是做着一些残忍的事。

“我这里不欢迎你”塔姆家阿公佝偻着身子,看都没看着两人一眼“都给我滚蛋。”

“塔姆家阿公?”冷长熙却是厚着脸皮坐下“人家都这样称呼老人家您,可是老人家您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塔姆家阿公斜睨了冷长熙一眼,他对这样贵族阶级的人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仇恨。

塔姆家阿公不说话,冷长熙就继续说:“我看这位老人家的面相像是大齐人,又知道这里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二十年前大齐和北狄还尚未订立合约,这野人谷还是大齐的领土,老人家可是那个时候就来了这村子了?”

“无可奉告。”

“没关系,老人家您不必说,我猜便是”冷长熙紧追不舍“二十年前,大齐确实派过这样一队人马进野人谷,他们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大齐最优秀的工匠,也是野人谷的兵器工厂里的第三批工人,可是,也是最难控制的一批工匠。”

说到这里,塔姆家阿公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秦玉暖相信,这不仅仅是因为晚上天气寒冷的原因,更多的,是心理因素。

他,是害怕了。

“因为这批工匠里头,有人偷偷跑了出来”冷长熙继续道“这对当时来说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这个逃出来的工匠带着兵器厂的秘密和手艺摆脱了朝廷的控制,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早晚会发生,可是却没想到,这逃脱的,竟然是当中手艺最为精湛,最为发狠努力的工匠,别的工匠都只会手头上的一道工序,可是这个逃脱的工匠,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竟然将十七道工序牢记于心,大齐方面私下派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去寻找,甚至找遍了大齐的大江南北,只是可惜,都一直没有找到人的踪迹,不过我想,有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这个人最后哪都没去,也许,他只是择近安顿下来,因为他要看着这个邪恶的兵器厂是如何败落,如何在争夺中慢慢丧失它原本强大的价值,这,才是他一门心思渴望的最大的报复。”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塔姆家阿公警惕地看着冷长熙,他的眼神带着惊恐,像是看着一个会洞察人心的怪物。

“因为人是你杀的。”冷长熙十二分笃定地道“你精通机械制造,想要将冰块放置到井里头不是难事,你本想着那士兵被冰锥扎死以后,冰就会融化在水里,也就没有人会推究到人的身上,你用兵器厂的秘密买通了另一个士兵,让他装疯卖傻,目的就是让这个死人的死法更加神乎其神,在我们进谷前夸大野人谷的传说,让我们知难而退,你手法犀利,就算我不杀那个装疯的士兵,你也会下手,而且手段会更加残忍,因为你一切的目的,都是在于制造惨案,阻止我们进谷。”

塔姆家阿公神情忽而紧凑起来,他斜眼看着一直在一旁静默无语的秦玉暖,这个女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不堪一击,而这个男人恰好将这女子看得极重。

塔姆家阿公身形一闪,手作鹰爪状便是朝着秦玉暖的脖颈箍去,却被冷长熙大手一拦,冷长熙侧首,狠戾地道:“孙诚真,你若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你也拿不到你日思夜想东西。”

孙诚真?秦玉暖心头一惊,她记得孙家人早就被全家抄斩了,而且孙诚真这个名字?秦玉暖曾记得,孙家会将最有希望的嫡子命名为孙诚真,只因为三十年前出现了一个叫孙诚真人改变了孙家整个家族的命运,只是后来这个孙诚真依旧没有躲过孙家的诅咒,英年早逝,可如今冷长熙唤这个老头做孙诚真,难不成,其实当年的孙诚真根本没死?

孙诚真这三个字一唤出口,这老头自个儿都僵了一下。

冷长熙耸耸肩,摊手道:“孙家自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可是没想到,孙诚真也骗过了孙家,四大家族中,孙家想要独吞所谓的宝藏,可孙家中,孙诚真更想独吞所有的秘密。孙老先生,您在戈壁滩上过的这十几年,可还好?当年屈尊扮作工匠进入兵器厂,真是委屈您高贵的身份了。”

“哼”既然身份已经被揭穿了,塔姆家阿公,更确切的应该说是孙老先生只是悠然地往茶桌板凳上一坐“你知道了这些又如何,我在这待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找到回去的路,你以为,凭借你们这区区一百七十个犹如散沙的队伍,就可以进到兵器厂的腹地了?”

“自然不能”冷长熙对着孙老先生轻轻一笑“我知道,要地图,孙家原本已经有了三幅地图,加上冷家的一幅,就是一幅完整的地图,孙家被灭门之后,其手上的三幅本应该落入大齐皇室,只可惜,那三幅,其实都是假的。”

孙诚真嘴角微微一扬,有些发皱的嘴角带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因为”冷长熙看着孙诚真认真道“真正的地图,早就被你掉包了,你一直以为凭借你对野人谷的熟悉和三幅地图完全可以找到兵器厂的位置,可是你错了,四幅地图就像是四个不可或缺部分,少了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不可能的。”

孙诚真很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合作吧,年轻人,要知道你可是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和我斗。”

“是啊,我的本钱没有你多”冷长熙笑道“可是我有一样你没有的东西,就是走到那儿的体力,孙老先生,二十年都过去了,你已经不是那个中年鼎盛,意志昂扬的孙诚真了,人,得服老。”

孙诚真偏过头,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却没想到,今日的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如此小辈要挟,他低头,似乎是妥协了:“地图在我床铺底下的暗格里,你自己去拿。”

冷长熙未动,孙诚真嗤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怕我装了什么机关不成?”

“您是机械制造方面的老手,晚辈不得不谨慎一些。”

孙诚真冷冷一哼,像是极度瞧不起这胆小如鼠的冷长熙,方要起身朝床榻方向走去,一支冷箭却穿过纸糊的窗格子,直接射进了孙诚真的脖颈上的动脉,一箭毙命,竟然没有给孙诚真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谁?”冷长熙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亦是下意识地将秦玉暖护在身后,木门吱呀一下被推开,进来的,竟然是本该替秦玉暖和冷长熙守着门口的毛姆,毛姆如今是做四皇子亲兵打扮混在军队之中,可他的身手依旧是北狄一流武士,他手中握着弓弩,眼神犀利,侧眼看了冷长熙一眼:“这种人,留着做什么?”毛姆口中的这种人意在指这种心思不纯的北狄人。

毛姆将手中的弓弩随手放在木桌上,径直准备去取孙诚真口中的暗格,脚边还是孙诚真脖颈动脉喷薄出来的血迹,对于毛姆这种自作主张的行动,冷长熙竟然没有阻止,他在冷眼旁观,他知道,孙诚真一定不会那么简单让毛姆得手。

“啊,我的眼睛。”果然,毛姆将床底下的暗格一拉,一股绿色的黏液就直接喷到了毛姆的眼睛上,带着白色烟雾和烧焦的味道,冷长熙知道,毛姆的眼睛已经毁了。

☆、第十七章 惊险蛇谷

毛姆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他憋足了劲,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他知道,若是惊动了村子里的其他人,只会得到更差的下场,七年前他也曾来过,他深知这个村子的可怕,别看他们都是些骨瘦嶙峋的精瘦男子和一些老妇人,可这村子里,要么便是有一身武艺的,比如在井边,能卯足劲拦下冷长熙发力的胳膊的年轻人,要么,便是会蛊毒的。

“不自量力。”冷长熙对着毛姆狠戾地道,这样擅自行事的人,若不是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杀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人,冷长熙定会要了他的命。

毛姆扒拉着冷长熙,继而又摩挲到秦玉暖脚下:“救我,求您救救我,拓跋夫人,我知道您学习过医术,救我。”秦玉暖昂昂头,孙妙杨在她的院子里呆了这么久,秦玉暖耳濡目染,再加上孙妙杨也喜欢教她一些,不知不觉中,秦玉暖也略微知晓一些药材的药性和疑难杂症的问诊,可对于这个人,她不想救。

“这是你自找的。”秦玉暖偏头。

“可是你们也不是想杀了他吗?我只是替你们做事罢了,这老头不肯好好合作,势必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拓跋公子,我是为你好。”

“我从没想杀他”冷长熙不屑地将毛姆踹开“纵然孙老先生害死过人,可他也是为了守护这个古老的村子,甚至连那个疯癫的士兵,我都没想过要杀,你贼心重,为人狠毒,便不要将所有人都拉下水。”

秦玉暖摩挲着床榻下的暗格,出于保险起见,她随手捡了一枝挂在墙上的竹竿探了进去,孙诚真定然不会只设那一道关卡,身为机关专家的他,自然会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保护着另外三幅地图,果然,竹竿在里头啪嗒被砍成两截,从外头,借着光线还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柄闪闪发光的柴刀,这若是人手伸进去的话,确定里头没有其他机关,秦玉暖顺利地将一个鞠蛔幽昧顺隼矗蚩豢矗锿饭皇悄侨赝迹醺戏蛉私桓赜衽9艿哪欠浼业赝迹环暾牡赝季驮谘矍啊�

正好,毛姆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就算地图摆在他面前,他也无福消受了,外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抵是村子里有人半夜出来起夜。

“尽快离开这里。”冷长熙当机立断,独独看了一眼孙诚真的尸体,明日完颜肃自然会派人将他的尸体处理干净,只是可惜,蒙骗了整个孙家,整个大齐的一代枭雄,却就这样断了气。

冷长熙和秦玉暖根本无意管毛姆,对于这个亦敌亦友的人,他们仅存的不过是合作关系。

夜色依旧深沉,营地因为众人的安歇变得无比宁静,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晚归的三人,娅苏躺在完颜肃的怀中睡得正香,雅琪躺在替秦玉暖铺好的软草垫子旁边,有些硬的沙地让她睡得有些难受,秦玉暖轻手轻脚地替雅琪换了个边,躺在垫子上,一睁开眼,便已经是天明。

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对于毛姆的伤,只说是后来和村民起了冲突,因为错方在毛姆这边,也不好找村民麻烦,这更加坚定了队伍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灌好足够的淡水,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这一百七十好人便整装待发,至于昨日那个疯癫的士兵,完颜肃命人将他绑在了树上。

临别前,完颜肃手握匕首挑起这士兵的下巴,让这士兵略显浑浊的眼睛不得不和他对视:“你已经疯了,我也不适合带你上路,未免影响到这村子的正常生活,你就姑且在这等着吧,你的手边有水,有烤饼,能不能撑得过等到我们回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士兵一下就慌了:“不要,殿下,求您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我不要啊,殿下。”

可是所有人对他的哀求都听不到似的,入谷不能骑马,一行人骑马而行,期初的路并不能难走,只是植被越来越茂盛,走在最前头的士兵用最普通的弯刀开路,砍掉一些挡住去路的树枝和叶子。

“越来越湿润了。”秦玉暖边走边可以感受空气中水雾越来越饱满,这说明他们已经往峡谷的腹地靠近。

冷长熙牵着秦玉暖,身子微微超前,低声道:“你可还记得我们初到那片白杨树林觉得的异样?”

“嗯”秦玉暖回道“我们都觉得那片白杨树林是刚种上的,可是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可还记得我们离开时,那个疯癫士兵口中喊的?”

秦玉暖的记忆力素来极佳“不要将我留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这便是那士兵祈求的话语。

“吃人的地方?”秦玉暖疑惑地道。

“我早先便从毛姆口中套出了话,他七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便发现这村庄堪称藏龙卧虎,里头的男子都是高手,女子则多会养蛊毒,蛊毒产自西南苗家,需要的正是植被茂盛,气候湿润的地方,我想,那边白杨树林的栽种,多半和这蛊毒的培养有关。”

秦玉暖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片白杨树林的面积堪称庞大,若都用来驯养蛊虫虫苗的话,那该是多么浩荡的工程,日后,又会带来多少祸害。

“小心,前面有蛇!”最前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领头的士兵连连后退,让后面的队伍一下失去了秩序,推搡间,不少人就摔倒在地上,本想拍拍裤子爬起来,不抬头不要紧,这一抬头,便是发现这漫山遍野的都是毒蛇,缠绕在树上的,爬行在湿润的泥土间的,甚至旁边的小水塘,都游动着几只妖娆的水蛇。

完颜肃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向后退,不要乱,洒雄黄。”

早便听说这野人谷里毒蛇众多,完颜肃自然早做了准备,黄色的粉末被大面积地抛向空中,地上,和树上,一时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可纵然这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是响了起来。

“啊,我被咬了。”

“救命啊。”

冷长熙冷静地拉着秦玉暖后退,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剑,飞快地斩杀了隔得比较近的毒蛇,又直接夺过雅琪瑟瑟发抖的手中的雄黄包,对着秦玉暖道:“暖暖,闭眼!”

秦玉暖飞快地闭上眼睛,冷长熙挥洒着雄黄粉末,黄色的烟雾将秦玉暖笼罩得严严实实的,她闭着眼,只听到突然传来一阵水花噗通的声音,她以为是有人掉下了池塘,可紧接着,却是一阵惊慌的尖叫。

“大蟒,大蟒上岸了。”

“都给我镇定点”完颜肃对手下亲兵的表现很是不满“你们都是我北狄的勇士,何惧这区区几条蛇,队列摆好。”

只可惜,人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是那样的渺小。

“大哥!来人救救我大哥啊!我大哥要被蟒蛇吃掉了。”

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直到这烟雾慢慢散去,周围的毒蛇也渐渐被这雄黄粉给击退了,惟独这正在队伍正中间,一条铁通粗的大蟒蛇正在用身体丝丝纠缠着一个士兵,被蛇身缠绕的士兵已经无法呼吸了,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还时不时传来肋骨和手臂断裂的声音。

其他人都是退后不敢向前,唯有一人悲痛万分,好几次都要冲上前去杀了这条巨蟒,只是被同伴拦着,动弹不得。

“大家保持安静”秦玉暖突然喊道“蛇是靠地面的震动判断方位和危险的,我们大家都不要动,它就会以为周围很安全,等它放心地开始吞噬猎物的时候,就是它最薄弱的时候,到时候,自然可以救出你哥哥。”

什么?要等到这条巨蟒开始吃自己哥哥?

这个士兵完全忍不住,在他看来,秦玉暖的提议简直就是要提前送他哥哥去死,他不甘心,突然咬住同伴的胳膊,大喊了一声:“哥哥,我来救你了。”说罢,便是挥舞着大刀向前,这巨蟒身形一震,明显地感到了来自外界的危险,它卷着身子,飞快地从草丛中爬行而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密密的灌木丛中。

这义愤填膺的士兵最后却扑了个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巨蟒卷走。

“都是你这个女人。”这士兵追不得,却是将气都撒在了秦玉暖身上,气势汹汹地朝着秦玉暖扑过来,可惜,离着秦玉暖还有好几步远的时候就被冷长熙一巴掌掼在地上。

“方才暖暖都说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有心思欺负女人,倒不如快点追过去,许还有机会。”

这士兵还在犹豫,完颜肃已经下令:“你们几个,都跟着他一起去,其余人,就地休息一炷香的时间。”

这士兵带着几个交情好的同伴顺着巨蟒离开的道路追了过去,只是看着秦玉暖的眼神还是愤愤的,秦玉暖因为眼睛上蒙了白纱,也看不真切,倒是也不在意。

可没过一会儿,这几个士兵便是匆匆忙忙跑过来禀报道:“殿下,那巨蟒将人拖进了一个山洞里,那山洞阴暗无比,虽然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可我等也不敢随意进入,阿察执意要救他哥哥,独自进去,我等特意跑回来过问殿下的意思。”

“你是说,那个山洞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完颜肃抓住了这个重点“大概是多久之前?”

“火还有余温,不超过一个时辰。”

☆、第十八章 蛇口救人

一个时辰,冷长熙听闻微微蹙眉,这说明有人比他们早出发了至少一个时辰,到底是谁会如此步步紧逼,不,这不是步步紧逼,这人,甚至是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蛇洞前,一堆还未燃烧殆尽的柴火尚有余温,旁边的草木被清理干净,明显是这人在歇息时整理的,蛇洞里黑黢黢的,也不见士兵们口中的阿察,而那个被巨蟒拐走的士兵大抵也是九死一生。

完颜肃组织着士兵们绑好火把,在山野之地,火和水源都极为重要,完颜肃这次一下就命人拿出了十几只火把,可见他也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野人谷里的人表示极大的担忧。

火把一一点燃,烟火寥寥而起,完颜肃选了十二个最为强壮灵敏的亲兵进入山洞,十二支火把一下就将洞口照耀得亮堂堂的,看着士兵们一一进入,大家的心又不禁被提到了嗓子眼里,不一会儿,里头传来回音:“殿下,阿察和巨蟒功归于尽了,巨蟒的肚子也被剖开了。可是里头的人已经没气了。”

很明显,这个勇猛的弟弟是想拼了命救出自己的哥哥,最终还是抱憾而亡,不一会儿,里头又传来了士兵们的回话:“这洞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尸体。”

“把他拖出来。”

不一会儿,里头的十二个士兵每三人抬着一具尸体从洞口里出来,阿察身上多处药伤和淤青,而那个蛇腹中的人则是浑身的黏液,最后被抬出来的一具尸体,准确的来说,其实只剩下了一半,他的下半身已经被巨蟒吞食掉了,唯独上半身还模糊可以辨认。

士兵将他的头发撩开,露出他惨白的面容,这人,正是塔姆尔村的那位年轻人。

士兵中立刻有人叫嚣起来:“老子早就知道那村子有鬼,弟兄们,待我们杀回去,铲平那村子,杀他个片甲不留。”

“都给我住。!”完颜肃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冷长熙曾经说过,因为他一直以来的端和儒雅的好脾气,很有可能会导致手下的人不服他,纵然要和大皇子的暴戾纨绔形成对比,也要有的放矢,该维护自己权威的时候,一点都不能手软,此刻,完颜肃是当真体会到了。

“我们既然入谷了,就不可能再回去了。”是啊,虽然完颜肃暗中已经派人将孙诚真的尸体掩埋好,可若是村庄的人发现孙诚真突然不见了,纵然孙诚真本身手头上就有不少人命,可是对于那个村庄的人来说,他始终都是善良只是有点疯癫的塔姆家阿公,对于他的失踪或者死亡,村子里的人自然会怪罪到完颜肃这一行人的头上,他们是唯一的嫌疑人。

许是完颜肃第一次这样发怒,将在场的一百多号人都镇住了,冷长熙蹲下身来检查这年轻人的伤势,不可否认的是,这年轻人的确是被蟒蛇活活咬死的,现场也只有他一个出现的痕迹,孤身潜入谷内,若是说他的目的和冷长熙这一伙人一样,是为了找寻失落的宝藏或者兵器厂,不应该带多点人吗?

冷长熙继续向下,却看到这年轻人的右手攥得紧紧的,似握着什么东西,临死前还要紧紧守护的东西,定然是比生命还要很重要的东西,冷长熙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这年轻人冰冷僵硬的右手摊开,里头,不过是一张巴掌大的地图,上头还有干掉的血迹和巨蟒腹腔里黏黏的黏液。

这地图,越看越是熟悉。

冷长熙看了完颜肃一眼,眼神已经告诉了完颜肃他此时的想法,完颜肃环顾四周,飞快地清点了一下人数,除开巨蟒吞食和与巨蟒同归于尽的两人,一百七十人中还有不少被蛇咬死或者咬伤,尤其是跟随队伍出发的几个宫婢,无一幸免,关键时候,这些士兵哪里还顾得上保护这些弱女子。

草草组织了队伍,匆匆行走这毒蛇最为密集的峡谷,微凉的风从一个山坡上吹来,这是士兵们走过这么多密林树丛后第一次见到的开阔地。

完颜肃下令让士兵安营扎寨,虽然天色尚早,可大家都被蛇谷那惊魂的经历给吓走了半条命,营帐搭起来,篝火升起来的时候,太阳也开始落山了,完颜肃的营帐是最中间也是最大的一顶白色的帐子,雅琪端了刚煮好的汤水进来,里头完颜肃、秦玉暖和冷长熙正在商议着什么大事。

案几上,摆着的就是从那年轻人手中取出来的地图。

雅琪隔着间隔用的帘子将汤水放下,食材是士兵们临时从林子里找的一些菌类,芬芳四溢。

案几旁,冷长熙静静地将收集而来的四大家族的地图一一摆完颜肃面前,解释道:“这一幅,是大齐四大家族分别保管的四幅地图,而这一幅,是从那个塔姆尔村人身上找来的,殿下,你可看出什么端倪?”

完颜肃敛眉,仔细看了许久才道:“这两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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