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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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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下来的。”完颜肃故作嗔怪,低声一句,“回去。”

领头的守卫当即拦下:“既然姑娘都出来让我们看了,那有何不可。”说完,便上前撩开秦玉暖的斗笠,完颜肃欲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斗笠落地,领头的守卫睁眼要看秦玉暖的容貌,却是被秦玉暖脸上麻风一样的疹子给吓得连连后退,完颜肃极不好意思地替秦玉暖重新将斗笠戴起,连连道歉道:“官爷,瞅瞅,真是不好意思,忘了说,舍妹除了有眼疾外,还感染了麻风。”

几个前来查探的守卫闻之争相后退,一步不敢向前,其中一个最具凶相的更是恶狠狠地道:“这个北狄莽夫,怎么不早说,你家妹子都成这样了,还让她出来吓人作甚。”

完颜肃赔笑道:“女儿家说出了麻风终究是不好听的,舍妹爱美,让大家见笑了。”

为首的守卫冷喝了一声:“既然得了麻风就好好呆在马车里头吧,放行。”

完颜肃的车列得以安全通行,秦玉暖坐回马车,取下冷长熙昨夜以防万一提前做好的带着麻疹的人皮面具,能躲过这一劫,实属侥幸。

可冷长熙的眉头,却一直久凝不散。

“你在担心什么?”秦玉暖企图抚平冷长熙皱起的眉头。

冷长熙冷静地分析道:“我只是在想,若司马锐真的下了那么大的本钱找我们,这城门的守卫为何会如此轻易放行?”

“许是真的被我的容貌给吓到了?”

“麻风不是鼠疫,不是一碰就死,他们没必要为了这个疏忽职守。”

“你是觉得?”

冷长熙微微欠了欠身,轻手轻脚地替秦玉暖取下敷眼睛的白纱,秦玉暖的眼睛已经在冷长熙的细心照料下已经有些起色,只是还见不得强光,冷长熙一直想着待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定要替秦玉暖请个好大夫治治,但秦玉暖自己清楚,在她重生以前,这个身体日夜为了窦青娥母女劳累,缝补绣品,眼睛早就劳损过度,落下病根了,只是过去没有机会激发。

“走一步看一步吧。”冷长熙替秦玉暖用干净的素绢子擦干眼角流出的血水,“还是要找个大夫看看。”

马车已经行到城郊,城郊那带着新鲜树叶上散发的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无比地清醒神朗,秦玉暖忍不住将车窗帘子撩开一个小角,却看到马车突然停住。

外头没有动静,秦玉暖下意识地便摸上了藏在马车垫子下的短匕首,这是完颜肃前几天给她防身用的。

“长熙?”秦玉暖伸手去摸索着冷长熙的手,却发现冷长熙已经不在马车里,而马车外头,接二连三地已经传来呻吟和惨叫声。

隐约间,秦玉暖似乎还可以听到长剑飞快地出鞘,刺破皮肤的轻微声响,空气里,突然弥漫了浓重的铜臭味,那是,血的味道。

接着便是完颜肃爽朗的赞叹声:“大齐的将军果然身手不凡,我们才发现有人袭击,冷将军就已经将他们一一解决了。”

冷长熙的冷冷的声音慢慢朝着马车靠近:“早有准备罢了。”他边说边急着过来接应秦玉暖。

秦玉暖撩开马车帘子,才探出手,右手就被冷长熙紧紧握住,冷长熙继而伸手一揽,就将秦玉暖自马车上抱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秦玉暖敷眼睛的白纱已经取下,约莫可以看得清眼前的光景,模模糊糊地看到地上一大滩血迹,躺着四个尸体,手边还是大齐内侍特有的短剑。

完颜肃一边命人处理着尸体,一边应着秦玉暖的话:“想来那城门的守卫当时只是欲擒故纵,虽然放行了,却一路跟了过来,只怕这只是先前分队,之后,还会有人。”

冷长熙接过话头:“当时我便觉得那领头的眼神极为精明,他一直盯着我们的马车在湿泥地上走过的痕迹,估算着我们马车的载重量,我们那些装香料的马车没问题,可是我和暖暖的马车却早就引出了他的注意,他将暖暖引出来,为的不是看暖暖的真实面目,只是想看,这马车上是不是藏了人,他们要找的,是我。”

“难怪。”秦玉暖感叹道。

冷长熙朝着完颜肃拱手道:“完颜皇子,你将我和暖暖从困局中救出来,我十分感谢,可如今,我二人再与你同行只会不断地招惹来更多的麻烦,若是完颜皇子看得起,便只借我两匹快马,我和暖暖单独而行,就此别过。”

完颜肃微微敛眉:“可是我答应过好伙伴,要送你到北狄边境。”

“不必了。”秦玉暖断然谢绝道,“我听长熙的。”秦玉暖信任冷长熙的一切决定。

完颜肃再欲阻止,秦玉暖已然是心意已定:“完颜皇子的恩情我已经用三条商路和所有的粮草生意报答了,往后,只待有缘再见。”

完颜肃一哽,还未做出表态,冷长熙已经挥手砍下了马车缰绳,从前头四匹快马中牵了两匹枣红马出来,选了其中温顺些的一匹,将缰绳递到秦玉暖手上。

“完颜皇子,就此一别,还望保重。”

冷长熙扶着秦玉暖上马,又自行跃马而上,就在完颜肃欲阻又不知如何留下二人的时候,就已经驾马而去。

完颜肃身边的小厮阿达立刻上前问道:“殿下,追吗?”

完颜肃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反正我们终究还会再见的,不急,我一点,都不急。”

秦玉暖眼有疾,行得不快,大约半日,在一片较为阴凉的树林里歇下休息,秦玉暖才开口问道:“为何突然不信完颜肃了?”

“我不是不信他,”冷长熙替秦玉暖拾来一片芭蕉叶,替秦玉暖遮挡阳光,“只是,我发现,他给你治眼睛的药,只会让你的眼睛愈合得非常缓慢,我猜他应该不是想要害你,只是想将你长时间地留在身边,我不喜欢,而且,他们的队伍实在是太庞大了,虽然是个保护,可是长此以往,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注意。”

秦玉暖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完颜肃留她的目的,可她已经不想去多想,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你之后准备去哪?”秦玉暖挽着冷长熙的手臂,柔声道,“算了,反正不管你去哪,我便去哪。”

冷长熙摸了摸秦玉暖的头道:“司马锐已经封锁了大齐和西夏的所有往来关卡,我们要先入北狄,再辗转入西夏,如今能帮我们东山再起的,只有一个人。”

冷长熙微微眯眼:“西夏国国君,景东华。

☆、第一章 男才女貌

大齐皇宫的动乱被司马锐掩盖得极好,除了内宫里的太监宫女和嫔妃们,京城的百姓只知道皇宫里有人叛乱,而一直对外宣称在前往皇陵的路上无故失踪下路不明的三皇子,是前来救驾的功臣,如今皇上病重,将协理朝政的权利下放给了年轻有为的三皇子司马锐,对于此事,赞叹附和之声屡屡不绝,只有朝中几个清白的老臣子知道,这些消息和赞美,都是司马锐自己放出去的。

放眼如今朝中,蒙化早已跟着上次芸贵妃伏法被清除,宁王被屏蔽于朝野之外,虽然宁王府如今安然无恙,可宁王手中也再无实权,而朝中留下的,要么是司马锐早先便提拔起来的新人,要么是秦质这样投靠司马锐的老臣子,而后宫之中,有容妃坐镇,也不敢有人造次,昭宣帝的日常起居都交由容妃打理,也等同于是落在了司马锐的全权掌控之下。

而最让司马锐头疼的是那从包围圈里突出重围的三千冷家军,打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使的的是重百斤的通天戟,背上还背着一个负伤的女子,可即便是这样,也带着三千冷家军穿越了金陵军队的重重封锁,司马锐之前听说过这人,是冷长熙身边的贴身侍卫冷武,只可惜,这样的人才,终究不能为他所用。

不过他事后打听来,得知这位冷副将前些日子刚成亲,娶的不是别人,又是尚家的一位姑娘,本想再来一招人质要挟,逼这位冷副将束手就擒,可搜遍的全京城也没找到这位尚春满,最后无疾而终,不过,司马锐到底是做大事的人,是胸怀天下的人,如今,他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冷长熙,然后要亲眼看着他死。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狄魔鬼城,却是另一番景象,此时正是初夏,冰山上的雪水随着气温的升高不断地融化,汇成一股股溪流,继而慢慢汇聚成一条小河,几条小河融汇便成了贯穿北狄的最著名的一条母亲河——阿拉善河,滋养了这一片肥沃的土壤,哺乳了沿岸的北狄人民,魔鬼城,便是这阿拉善河沿岸最大商贸往来最为频繁的城市。

虽然名字骇人,可魔鬼城里的热闹与繁华堪比大齐的京都,人种混杂,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眼睛深邃幽深的波斯商人、穿着五彩斑斓的民族风情衣裳的琉璃国人和北狄的本地人。

大街上,随处都是小贩的叫卖,从皮毛到香料,砍价声成交声此起彼伏,突然,人群中一个突兀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穿着北狄人典型的半袖装,被汗水打湿的衣襟勾勒出他胸前匀称的肌肉,晒得古铜色的皮肤象征着健康和强壮,虽然看着精瘦,可他的肩上扛了足足十四匹白布,用牛皮绳七匹一扎捆得极扎实,扛在肩头,一点不晃悠,布匹高高地耸起,像一座巍峨的小山。

街边一个成衣铺子的伙计见着这汉子来了,连忙就迎了上去:“阿达又送布来了,说实话,阿达送来的布是卖得最好的,不知道,能不能求了阿达家娘子,下次多送些过来,我们家老板娘说了,可以多加些钱。”

阿达是北狄人对男子亲热的称呼,有些身份地位生来便没名字的,也会将阿达作为自己的名字。

这汉子清浅地一笑,客气地道:“承蒙老板娘的照顾,只是我家娘子眼睛不好,实在不能多做了,抱歉。”

说罢,这汉子便要离开。

“拓跋公子别急着走。”这是,和大堂相隔的一道门帘子突然被撩开,里头一个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少妇扭着身躯拦住了这已经走出门口的汉子。

这位少妇,便是这成衣铺子的老板娘,人称任三娘,是中原人,在北狄混得风生水起。

这位汉子当真也止住了脚步,老板娘收起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倒是十分认真地对着这汉子道:“拓跋公子,我瞧着你家娘子的眼疾病了也有些日子了,这总不见好,你们生活如此拮据,就连去木棉巷子找个有些名堂的大夫看看的钱都没有,我这儿有个差事,我知道你有些身手,就看你愿不愿意干了。”

一说到自家娘子的眼睛,这汉子原本清冷的眼睛立刻就是十二万分的焦急和担心。

“任三娘但说无妨。”

任三娘娇媚地一笑:“是这样的,北狄人好战,好斗,勇猛,每年夏天都会举行一次比武,选取北狄最为勇猛的武士,只要能入围最后的决赛,光是赏银都能够给你家小娘子治多少回眼睛了,你看?”

这汉子眼眸微垂:“我不用功夫许久了,而且,未必能入围。”

“说笑呢,那次那伙流氓来我铺子里挑衅,你可是一只手便解决了他们”任三娘爽朗地一笑,可以看到这汉子脸上凝重的神情,收敛了几分“其实,也未必要入围,如今各个王子府上都在招揽前去比赛的武士,毕竟到时候赢了,算作是他们手下的幕僚也是光彩的,你不用去直接参加比武,去试试幕僚选拔,若是选中了,每月也发例钱,多攒攒,照样可以给你家娘子治眼睛。”

这汉子迟疑了一番,只说:“我考虑考虑。”说罢,便是快步离开,任三娘跟在这汉子后头喊:“拓跋公子,可得考虑得快些,明日就是大皇子完颜霸选拔武士的最后一天了,错过了可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这汉子走得急,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他七绕八绕,最后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最里头是处干净的院子,被主人打扫得很是干净,院子里头种着几荠地瓜,用白杨木搭起来的架子上还缠绕着丝瓜藤,土是新的,这些东西似乎都刚种上不久,瓜藤下,正有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子低头绣着一幅鸳鸯图,看得出来,她手法极好,可绣得极慢,因为眼睛的原因,她每插一针,都极费力气。

听到木门吱呀被推开的声音,这女子蓦然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她的眼睛缚着白纱,可她的耳朵灵敏,甚至不用耳朵,光是用鼻子都可以闻出来人的味道。

“长熙?”秦玉暖穿着北狄当地妇女的服装,头发和北狄女子一样,自上而下编成了一股油光水亮的麻花辫,旁边垂下用发边编成的几绺小麻花辫,末尾一起扎进脑后,看起来别有一种风情。

而出现在集市上被任三娘左一个“拓跋公子”右一个“拓跋公子”喊着唤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冷长熙。

冷长熙心疼秦玉暖,上前按下秦玉暖端着针线的手:“不是说过了,不许再这般劳累。”

“我闲着也是闲着,无聊罢了。”秦玉暖伸手抚摸着冷长熙的脸颊“任三娘如何说?咱们送去的布,她可还喜欢?”

“喜欢得很”冷长熙垂下头,神情有些暗淡“只是,我觉得,我们该离开魔鬼城了。”

“为什么?”秦玉暖的手往下,触摸到冷长熙的嘴角,冷长熙的唇角是往下耷拢着的,说明他不开心了“我们才来半个月,这里很好,不是吗?等我们凑齐了继续往西夏走的路费,再走,不好吗?”

“到时候再走就太迟了”冷长熙提高了几个音调“而且你的眼睛,也注定我们走不了多快。”

秦玉暖低下头:“你是嫌我拖累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长熙站起身来,背对着秦玉暖,偏过半个头,终于道出了实情“你可还记得前一阵我教训过在任三娘铺子里捣乱的地痞流氓?我当时太张扬了,暴露了我会武艺的事,幸好看到的都是平头百姓,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一眼就可以认出我的武功出自中原,到时候,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秦玉暖将脸朝着冷长熙的方向,默默不语,冷长熙索性将任三娘所说的比武大赛全盘托出,继而摇头道:“你可还记得当年围猎场一事,后来查明,正是司马锐和北狄大皇子完颜霸相互勾结,任三娘给我的这条门路,无异于是让我在仇人眼皮子地下蹦跶,我早便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大齐第一冷将军了,如今我不想别的,只想保住你的安全,再将你的眼睛治好。”

这一点,秦玉暖也发现了,自那一场大火冷长熙被尚显华背叛之后,冷长熙的内心就开始极度地缺乏安全感和自信感,他的内心是困苦的,一路走来,他想的只是如何隐瞒自己的身手,如何隐姓埋名地安全度过每一天,一只草原上最凶猛的猛虎如今竟然缩起了爪子,敢当一只绵羊,这不是真正的冷长熙,秦玉暖蹙眉,她理解人在遭遇这样一落千丈的打击后难免心里会产生一点扭曲,可她只希望冷长熙能尽快地走出来。

“其实真正的躲避,未必是要避而远之”秦玉暖循循善诱地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隐隐于市,长熙,兵法你比我懂,可是人心,我比你懂。”

“你的意思是?”

秦玉暖重新拾起手上的活计,嫣然一笑:“早些休息吧,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参加大皇子府的武士选拔。”

☆、第二章 重遇故人

北狄大皇子完颜霸,是大汗的长子,常年和大汗征战,年纪轻轻就独自领兵出狼牙山,是大汗统一北狄各部落之大业不可或缺的助力,对于储君的位置,完颜霸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故而,这次的大皇子府幕僚选拔堪称魔鬼城的一件大事,早早的,天还未大亮,大皇子府邸外头就排队等候了不少人,只求着能第一个上场,给大皇子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冷长熙牵着秦玉暖来的时候,比武已经开始了,台上站着一个九尺高的大汉,膀大腰圆,往那一站便是气势汹汹,架势十足,他刚解决掉一个前来挑战的使狼牙棒的高手,擂台上还有一截黑铁打造的柄,可狼牙棒上的刺头却不知去了哪里。

秦玉暖眼睛上缚着白纱,约莫可以看得清人群,只突然听到人群里一阵哗然,带着一些胆小者的尖叫声。

“怎么了?”秦玉暖低声问道。

“没事。”冷长熙侧过身,有意遮挡住秦玉暖的视线,来的是之前受伤的勇士们,人群自动让出了一个过道,各有死相,七窍流血的,断手断脚的,死得最惨的,无异于是最后出来的那个被自己的狼牙棒砸得血肉模糊的勇士。

北狄男人们生来勇猛,比武不像大齐的那些江湖人,点到为止,不拼得死去活来便不罢休。

“长熙。”秦玉暖有些后悔了,她信任冷长熙的本事,可万一呢?

“没事。”冷长熙看着擂台上,那九尺高的汉子又打趴下一个对手,可他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看着败将从自己眼下拖走,留下一条血印,让他更加〖兴〗奋了。

完颜霸就坐在擂台的上方,案几上供着是北狄最好的马奶酒和玛瑙葡萄,一旁的婢女替完颜霸倒上半碗马奶酒,细心地替完颜霸擦干净沾着酒的碗沿,完颜霸看着底下举臂为自己呐喊的大汉,大声赞道:“我北狄的勇士,很好,你已经打赢了七个人,这碗马奶酒是我赐给你的,作为嘉奖,你可以随便在我的府邸里选一个美女。”

擂台上的汉子也不客气,粗声粗气地道:“好,我夏侯穆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主子”说完,又是朝着刚才那个倒酒地婢女道“那我要她,老子就喜欢这种细心的,回家了,洗衣做饭,伺候着我。”

那婢女手一颤,手里的酒壶的马奶酒滴出了两滴,恰好溅到完颜霸的指尖上,完颜霸挥手一扇,给了这婢女一巴掌:“没用的东西,如今承蒙夏侯勇士看得起你,自此以后。”

“殿下,不要”这婢女跪下苦苦哀求道“奴婢伺候了殿下这么多年了,还请殿下三思,奴婢还想继续服侍殿下。”

完颜霸看都没看这婢女一眼,眼睛只一瞥,身边的侍卫立刻将这婢女往外一拽,拖到了夏侯穆的面前,夏侯穆九尺高的身高像山一般地压过来,他猥琐地摸上这婢女的脸蛋,嘴边溢出淫词秽语:“不就是一个奴婢吗?还装什么忠贞,来吧,你跟了老子,老子会让你爽个痛快的。”

“这婢女惨了。”秦玉暖压低了声音在冷长熙耳边道“即便隔得这么远,我也可以听到这汉子强有力而且快速的心跳声和沉闷的呼吸声,他的气息很足,带着一股牛羊肉的膻味,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都说明,他是一个不修边幅,粗犷至极,脾气暴躁,欲望过度的草原汉子,这婢女若真跟了他,只怕会被凌辱致死。”

冷长熙略微吃惊地看着秦玉暖,不过一个月的暂时失明,竟然让秦玉暖的听觉变得和嗅觉一样灵敏,不过更重要的是秦玉暖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还有一个擅于分析的头脑,才能将一切信息透析得如此明白。

擂台上,时不时还传来男人粗犷〖淫〗荡的笑声和女子抽泣的求饶声,而四周,竟然都是看客的嘴脸,甚至不少伪君子嘴上还挂着期待和起哄的笑容。

秦玉暖平生最恨的便是这样仗着自己的优势欺凌弱小的人,就像当年的窦青娥一样。

“长熙,你是时候上去了。”秦玉暖微微蹙眉,轻轻推了推冷长熙。

冷长熙正要施展轻功,凌空却是浑厚的一声“放开她。”

这一声有些熟悉,秦玉暖微微侧目,用耳朵去辨别来人的方向,手却被一个温暖地大手握住,耳边是冷长熙略带激动的声音:“是冷武。”

冷武?

他还活着,而且一路跟来了北狄?

冷长熙和秦玉暖没有轻举妄动,冷长熙护着秦玉暖在身侧,静静地看着擂台上冷武和夏侯穆对峙,而手边的长剑,已经握在了掌心。

冷武依旧是中原人打扮,只是生了些胡渣,与过往的容貌相比多了几分粗犷,乍一看,似有些陌生,可眉眼中,依旧是冷武的英气。

“看你小身板的,怎么?想跟老子抢女人还是抢这大皇子武士的名额?”夏侯穆对于比他小了一号,身材比之高大的北狄人略有欠缺的中原武士十分不屑。

冷武亮出双戟:“什么都不抢,只想,抢一个公道。”

夏侯霸愈发鄙视了:“瞅瞅,你们中原人啊,就只会讲究些穷道理,在我们草原上,拳头,才是硬道理,小身板,等下我若是将你打得不行了,你求我几声,喊我几声爷爷,兴许,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冷武侧眉:“不必。”说罢,两人交战,夏侯霸全靠蛮力取胜,方才对战七人丝毫没有懈怠,期初交手时夏侯霸根本没把冷武放在眼里,只想快些结束战斗,谁料一拳过去,却打了个空,冷武借力打力,反将夏侯霸手肘一扳,这一拳,竟是打在了夏侯霸自己的鼻子上。

夏侯霸略退两步,将人中处的鼻血一抹,再次交手,夏侯霸便是用足了十成力气,周围观战的人无不起哄瞎闹,完颜霸细细地品着一颗晶莹通润的玛瑙葡萄,身边的谋士宋连低头道:“看来这个中原人,很是厉害,大皇子,此人必是良才。”

完颜霸侧目睨了宋连一眼道:“你何必为你们大齐人说话?胜了如何?大皇子府要收谁,还是我说了算。”

擂台上打得热闹,夏侯穆徒有一身狠力气,招数上抵不过冷武一招,高下立见,眼看就要收场。

突然,擂台旁边的一根旗柱子咔嚓一响,自中间断成了两截,尖头朝上的那一段刚好砸在夏侯穆的肚子上,尖尖的刺头一下就刺进了夏侯穆的肚子,完颜霸立刻命身边的奴仆上前去营救,可来人十分莽撞,只图着将尖刺头拿开,一不小心,却将夏侯穆的肠子也牵了出来,污血遍地,恶心至极。

完颜霸嫌弃地看了一眼,只吩咐宋连道:“让人把地给清理干净”说完,又斜眼看了看冷武,笑道“你很不错,我这奴婢送你了,而你,也可以成为我府上的第一武士”继而伸出三个手指“你每月,能得到的银子,是这个数。”

冷武微微皱眉,底下的议论声已经是此起彼伏。

“每月三锭银子?这是要发啊。”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你不知道大皇子用钱从来不使银子吗?人家用的都是金壳子,这三锭,可是金灿灿硬邦邦的金子。”

冷武似有犹豫,他上擂台的目的本就不是做武士,准备打完就走的他却被那只断了的旗杆吸引,旁人看来只以为这是个意外,可无论从首发还是方才那一瞬间的凝视,冷武都可以判断,这是被人为打断的,而且手法,还是这样的熟悉,这旗杆能砸中夏侯穆是个意外,打断旗杆的人,很明显只是在给冷武发信息,冷武的眼睛飞快地在人群里扫视,突然,他被一个清凉冷峻的眼神所吸引。

他唇角微张,似乎在说“将军”二字。

远处的冷长熙知道冷武终于发现了自己,他朝着冷武默默地点了点头,冷武立刻朝着完颜霸拱手道:“愿为大皇子效力。”

完颜霸极为畅快地大笑了几声,对着宋连道:“你瞧瞧,你也是大齐人,他也是大齐人,你们大齐人自诩满腹经纶,武艺超群,可是一个个的,还不是都得给我效力,来人啊,给我这位第一勇士赐上我的黄金铠甲,七天后,在大都,我要看着你打败其他所有的人。”

冷武敛眉,下意识地朝着冷长熙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原来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群脸上挂满了羡慕的北狄汉子。

小巷子里,冷长熙在前头牵着秦玉暖,细心地替秦玉暖踢开挡路的小石子。

“暖暖,对不起,我没能替你赚回治眼睛的钱。”

“无妨”秦玉暖伸手摸了摸冷长熙带着薄茧指尖“只是,你确定冷武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

“他是个聪明人”冷长熙冷静地分析道“相信我,不出今夜午时,他一定回来,而且,让他入完颜霸的府上有个好处,在哪里,我们需要眼线,司马锐在大齐虽然一手遮天,但是势单力薄,他一定还会求助完颜霸。”

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两人暂居的小院子,秦玉暖却是突然在门口前几步停住,皱眉道:“小心,我闻到院子里,有陌生人的气息。”

☆、第三章 互利共赢

冷长熙停住脚步,停在门板上的手顿了顿,未用力,门却自动开了,冷长熙护秦玉暖在身后,却看到在院子里的丝瓜藤下,整整齐齐地站了一列人,正中间的坐在秦玉暖平日里做刺绣做的小藤椅上,气势非凡,看到秦玉暖和冷长熙就像看到两个老朋友一般,笑了笑,道:“大齐的将军,大齐的郡主,我们,可是有一阵不见了。”

坐在正〖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完颜肃,他笑着起身,眼神绕过冷长熙,直接落在秦玉暖缚眼睛的白纱上,关切地道:“你的眼睛?还没好。”

秦玉暖侧身,礼遇有加地道:“已经好些了,不劳完颜皇子牵挂。”

虽然看不到完颜肃,可是光是听着声音,秦玉暖就知道是谁,而且还有谁会知道他们俩的〖真〗实身份?

完颜肃命身边的奴仆替冷长熙和秦玉暖搬出两张椅子,让二人坐下,冷长熙却只是挥挥手道:“完颜皇子有话直说。”

“很好”完颜肃笑道“我知道冷将军今天上去了大皇子府的武士选拔,不知为何没有上场,我想着,冷将军身手了得,若是上场,必能独战群雄,还甚可惜,就当冷将军和我大哥无缘吧,而我这里,正缺冷将军这样的人才,不知道,冷将军可愿意。”

“不愿意。”冷长熙还未等完颜肃说完,便是轻轻扭过头“完颜皇子请回吧。”

“我还未说完,冷将军何必这么快回绝了?”完颜肃和缓地一笑,可语气却是变得冰冷无比“论起实力来,冷将军你手头上已经没有一兵一卒,纵然还有三千冷家军苟活于世,可也成了残兵败将,不能成气候,而平郡主你,你把手上的三条商路都交给我了,如今我们的权益关系只留下了金蝶绣庄出产的成衣和布匹,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我劝你们,还是识趣些。”

“是吗?”秦玉暖侧步上前,嫣然一笑“既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那完颜皇子为何要自我们入北狄以来,一直派人跟踪我们呢?从鹿关到魔鬼城,完颜皇子你的眼线无处不在,这一点,我们还没和殿下理论呢。”

完颜肃微窘,秦玉暖笑着继续道:“而至于殿下说的威慑力?呵,若是那三条商路殿下走得当真通顺,那米粮生意殿下做得当真开心,那金蝶绣庄的成衣和布匹殿下接手得也依旧正常的话,殿下又何至于来我们这等小地方等着呢?而且,你知道在北狄,除了你们那年过九十的气功天师可以和长熙匹敌,无人能赢过长熙,你所谓的给我们一条生路,其实,还是在为自己谋利,想让长熙你替卖命?殿下,你倒是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您,够资格吗?”

完颜肃被秦玉暖一句句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秦玉暖说得没错,其实他早该想到,像秦玉暖这样精明的女人,能那么轻易地将三条商路拱手相让?

其实秦玉暖早就做了准备,那三条商路没有一条走得顺的,不是中途的关卡被堵就是被当地的居民闹事,而那米粮,他派去采买的官员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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