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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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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小心身子。”知道秦玉暖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之后,最开心的莫过于宁王妃了,她还特意遣了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青竹来服侍秦玉暖,务必要保证秦玉暖的身子不会受到一丝的损害。

青竹搀扶着秦玉暖起身,宁王妃也是笑着过来和秦玉暖说话:“玉暖,如今你也是双身子的人了,一切都要小心。”

秦玉暖朝着宁王妃点点头,继而就跟着青竹出了宫门,跟着大队伍上了马车,这样大的出行阵仗倒是还从未有过,冷长熙作为朝中第一武将,自然是要在前面打头阵,故而没有和秦玉暖同辆马车,不过有冷霜在外头护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玉暖摸着自己的小腹,想着郭仕东在殿上说的话,她是真的有身孕了?不可能,怎么想都不可能,大部队沿着一个比较偏远的小路前行,沿途的百姓看着这样巍峨阔气的阵势有的赶出来看热闹,有的则是怕惹恼了圣驾躲得远远的,却没有一个人想象得到,这是大齐的整个贵族在躲避一场莫须有的地震,大部分人都只以为这是皇上一时兴起准备赶到行宫去赏月,毕竟之前也是有这样的先例的。

先头部队走得极快,中途又没有歇息,慢慢的后面的队伍有些跟不上了,秦玉暖就是这落后的一员,晚上,开始下起了一些小雨,路上开始变得有些泥泞。

突然,秦玉暖的马车一斜,整个马车厢颠簸了一下,秦玉暖一惊,可是很快冷霜的声音就在外面安抚着秦玉暖道:“三少奶奶别害怕,只是马车轱辘陷进泥潭里去了。”

满儿则是立刻挑开帘子将秦玉暖从倾斜的马车上接了下来,撑起挡雨的布伞,看着秦玉暖的脸色有些苍白,满儿就立刻教训着马车夫道:“怎么赶车的?端的是要吓坏咱们三少奶奶吗?”

这马车夫知道秦玉暖素来都是好脾气,身边的丫鬟也不会仗势欺人,只是这一次大家都说三少奶奶有了身孕自然是要一万个小心,连忙赔罪道:“是小的的错,只是刚才小的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闪过,怕撞到了人,牵着马缰绳一用力,却没想到右边是个泥潭,还请三少奶奶恕罪。”

“人影?”满儿有些诧异,“奇怪了,我一直盯着前面看,也没看到过人影,该不会是你小的偷懒,一时眼睛发花了吧。”

“不是不是,小的哪敢啊,小的当真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就往,就往树林方向去了。”马车夫连连解释道。

“算了,”秦玉暖下意识地望小树林看了一眼,黑压压的白桦树林看不出任何东西,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几缕风从树林里吹来,都是凉飕飕的,“不要再耽搁了,我们已经落后了。”

几个小厮和太监已经合力将马车重新推回了道路上,恰好此时冷长熙驾着高头大马过来探听情况,看到秦玉暖打着伞站在雨里就不由得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严重吗?你身子弱,还是少淋雨得好。”冷长熙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秦玉暖的小腹,虽然知道按照常规来说秦玉暖是不可能怀孕的,可是要是有例外呢?也许是自己耕耘得太过勤奋卖力了呢?无论如何,他是一直期待着能和秦玉暖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的。

冷长熙没有打伞,身穿银色盔甲,戴着银色的头盔,上面高高的象征着将帅的黑色羽毛已经被细雨打湿,雨水拍打在冷长熙的面具边缘,沿着面具的纹路缓缓流下,直到汇集在下巴处,聚成一滴,啪嗒滴下。

“行宫里住所有限,我将你安排在了离福王妃比较近的地方,你们姐妹俩可以互相照料。”冷长熙勒紧马缰,倾斜着身子看着秦玉暖,有力的腰身足以支持他俯下身子在秦玉暖的额头吻上一吻。

秦玉暖点点头,对着冷长熙温婉一笑,冷长熙没有将她安排在靠近宁王妃的地方,反而是特意将她安置在了同样被确诊有身孕的玉昭身边,可见当真考虑了很多。

重新回到马车上,秦玉暖看着冷长熙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雨幕里的身影,甚至都开始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是不是当真开始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行宫虽然也修建得极为豪华阔气,可是里头准备的东西有限,加上一时间来了这么多人,虽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这这宫殿里还是一下子就忙碌得和集市一样,许多位份底一些或者家族不那么兴旺的贵族都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可是秦玉暖这边却是面面俱到。

一来是秦玉昭也会暗中照顾秦玉暖,而最主要的还是这些奴婢们都知道这为贵人是朝中大将军冷长熙宠爱至极的夫人。

夜里,还未到子时,就在大家胆战心惊等着地震会不会来的时候,秦玉暖却突然听到屋顶上一声轻响。

“冷霜?”秦玉暖轻声唤着守在门口的冷霜进来,继而屏住呼吸道,“你听听,上面。”

只是一个眼神,冷霜就懂了秦玉暖的意思,她调动真气开始试探周围是不是有高手在屋顶,可是末了却摇摇头,意思是并不是高手。

突然哐当一下闷响,似乎有什么大物件从屋顶上掉落了下来,在这雨夜淅淅沥沥的声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冷霜当机立断,握着腰间软剑的剑柄就冲了出去,秦玉暖连忙披了件衣裳跟在后头,本以为是一番激烈的交战,一出门却看到是冷霜居高临下握着软剑指着地上一个穿着汗衫的男子的喉咙,这男子满身泥泞,全身几乎都湿透了,头发已经花白,年纪约莫也有五六十岁,只是满脸的嬉笑和这脸上的皱纹十分违和,像是一个老顽童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半夜会在我们三少奶奶的屋顶上?是谁派你来的?”冷霜一连串犀利的问答却是被这老顽童一个响亮的屁给堵住了。

屁声不仅大,而且那异味也很快地散发了出来,冷霜侧身捂了捂鼻子,可是软剑却依旧停留在这老顽童的喉结处。

秦玉暖也被这生猛的味道给呛到了,可是这老顽童却是伸了个懒腰,十分得意地道:“老头我的屁天下第一,我劝你,不要强撑着,想吐就吐,要是吐不出来,嘿嘿,老头可以给你开一剂方子,保准你连吐三天,都不带喘气的。”

这句话无疑又激怒了冷霜,她将软剑移到了这老顽童的要害处,眼神也变得更加犀利。

“等等。”秦玉暖突然发现了什么,“冷霜,将他脸上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他的五官来。”

冷霜将软剑一挑,老顽童虽然浑身脏乱,脸上也尽是尘土,可是在雨水的洗涤之下面容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待看清这个老顽童,秦玉暖的眼神已经有探究便做了惊讶。

“是神医孙妙杨。”秦玉暖脱口而出,“冷霜,快将孙神医扶起来。”

说起这位孙妙杨孙神医,在大齐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位堪比占卜语言界的鬼灵子,只是这个孙妙杨和鬼灵子的性格完全不同,鬼灵子避世修行,而孙妙杨则是一位有名的馋嘴,为了美食周游列国,期间也时不时治病救人,广收徒弟,关于他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事迹数不胜数,而秦玉暖的表哥,那位真实的苏成海师承的正是这位神医孙妙杨。

孙妙杨依旧像个无赖样躺在地上,他用胳膊撑起自己的后脑勺,翘着二郎腿看着秦玉暖笑道:“小丫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老不死的。”

孙妙杨说话随意,秦玉暖倒是可以理解:“十年前孙老先生曾今来过秦家,还夸赞当时暂居秦家的苏家少爷天资聪颖,想要收其为徒,玉暖记得很是清楚。”后来苏成海当真成了孙妙杨的徒弟,世事难料,只是孙妙杨门生遍布,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那一个苏家少爷。

“哦,你说成海?”孙妙杨砸吧砸吧嘴道,“他应该是我收过的徒弟中最有天分,也最努力,可是,却也是最痴傻,最痴情的一个了。”说道痴情二字,孙妙杨看向秦玉暖的眼神带着些闪烁,苏成海喜欢了秦玉暖十几年的事情他周围的人都知道,更何况是这个日日相处的师父呢。

“我为表哥的死,感到很惋惜。”这也是秦玉暖唯一能说的,能做的了。

“你不用惋惜,”孙妙杨突然直起身子,飞快地朝着秦玉暖冲了过来,他紧紧地拽住秦玉暖的手,“不惋惜不惋惜,只要你跟我走一趟,就没什么惋惜的了。”

“孙先生不可,”冷霜连忙阻止道,“三少奶奶如今有了身孕,孙先生不能莽撞啊。”

“身孕?”孙妙杨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翻转过手腕把住了秦玉暖的脉搏,可是瞬间,眉间却闪过一丝沉重。

☆、第三十八章 扫把星

孙妙杨蹙紧了眉头,反复看了看秦玉暖的脸色,还让秦玉暖把舌头伸出来查看,仔细检查之后,语重心长地道:“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秦玉暖摇摇头,看着孙妙杨有些为难的样子,倒是十分豁达地道:“孙神医但说无妨。”

“要不是你误食了什么的话,那便是有人对你下了药了,”孙妙杨点头道,“普通大夫都能看出你的脉象是滑脉,是有身孕的脉象,可是这只是其一,这么说吧,你这十分的滑脉里有半分是虚的,很明显,你被人下了子母草。”

“子母草?”秦玉暖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子母草是西夏偏远地区的一种珍贵草药,知道的人很少,能得到的人也很少,当地女人用这种草药美容养颜,虽然子母草长期服用的确有滋阴润颜的作用,可是会产生一些类似怀孕副作用,不仅仅是孕吐恶心,就连脉象也会和孕妇无二,若不是我之前知道这种草药,也决然发现不了丫头你脉象里的猫腻。”

孙妙杨说完,又极为谨慎地问着秦玉暖道:“丫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高人,这子母草是个极为冷僻的药草,若不是行走江湖多年或者像我这样常年混迹在药草堆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种草药的用法。”

“我不知道。”秦玉暖偏过头,掩饰住内心的不安,可是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郭仕东,因为是他第一个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的,可是他与自己素未谋面,又为何?不,不是素未谋面,秦玉暖浑身一个激灵,郭仕东一直戴着面具,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又或者,之前每个人都见过他的真容,他想要掩饰。

“冷霜,”秦玉暖冷厉果断地对着冷霜吩咐道,继而又在冷霜耳边沉声吩咐了一些,“三日之内,我要知道真假。”

冷霜一咬嘴唇,秦玉暖给的任务有些棘手,可是她只能全力以赴。

孙妙杨看着如此雷厉风行行事果断的秦玉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你果然不再是成海心里念念想想的那个小丫头了,长大了,能力也很强大了。”

秦玉暖牵强地一笑,只说:“这里还有一间偏房,若是孙神医不介意,可以暂且住下。”

孙妙杨仔细凝视了秦玉暖许久,突然又恢复了老顽童的状态:“好啊好啊,这大齐的皇宫西夏的皇宫北狄的皇宫老头子我都去过,这有什么介意的,我来这就和来我自己家里头一样。”

孙妙杨话语刚落,突然整个地面就开始猛烈地颤抖,仿佛地底下有一条沉睡的龙觉醒了,如今准备迸出地壳,远处的建在山岗上的一个凉亭已经开始散架,甚至用肉眼都可以看出远处的山峦正在渐渐地沉下去,地面起伏得愈发剧烈了,秦玉暖知道,地震来了。

“暖暖。”冷长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院子门口,强烈的起伏让他步子有些艰难,可看到秦玉暖一个人抱着头躲在空地上的样子又让他拼足了力气奔过去,而孙妙杨早已经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

“暖暖,别怕,我在。”冷长熙紧紧地护着秦玉暖在怀,奔跑的过程中石块已经划伤了他的脚踝,深入皮肉的伤口冒着鲜血,可是冷长熙却丝毫感觉不到一般,他抱着秦玉暖愈发紧了,生怕秦玉暖会受到半点伤害。

哐当,一个被震起的石块重重地砸在了冷长熙的背上,沉闷地一响听着都让人害怕。

“相公,你的肩膀流血了。”秦玉暖手忙脚乱地想要替冷长熙捂住那流血的伤口,可是却连站都站不稳。

“没事,来蹲下,蹲下好一些。”冷长熙抱着腿脚已经有些发软的秦玉暖蹲在一个空旷地,双手像头盔一样护住秦玉暖的头颅,一边安慰道,“暖暖不要怕,有我在,会没事的。”

这一场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是一场暴雨,可是天灾过后,已经是一片狼藉,好在行宫当年光是建造就花了七年的时间,整个建筑极为稳固,除了院子里的一些树木花草遭到了摧残,所有的建筑物最严重的也就是倾斜了一半,却始终没有坍塌,所有的人除了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上基本都没有受伤。

看着这地震过后的荒芜和萧索,秦玉暖的心不禁沉重起来,她知道早在皇上下令连夜撤离皇宫的时候,冷长熙就已经派人暗中将宁王府里的亲眷,包括宝川和廖妈妈等人都接了出来,可是城中的百姓呢?

不一会儿,就有冷家军的人前来汇报这次地震的损失,“将军,人数点查清楚了,总共五百三十一人,宫女太监三百零一人,除了几个地震时拼死要进去保护自己主子的,全部相安无事,官员和贵族总共两百三十人,只是……。”

“说。”冷长熙忍着背后的疼痛,眼神却还是那么专注犀利。

“只是这些贵族和官员们有大半的人在地震的时候为了取回放在屋子里的财产,有二十多人受伤,还有几个严重的,腿脚胳膊也被石头给砸伤了。”

“行了,下去吧,一切按计划进行,东西两门交给尚将军,南北两处交给冷武。”冷长熙硬撑着将所有的细节都布置完毕后,才是有些虚弱地朝着秦玉暖身上软了软,语气也有些虚弱,“暖暖,让我歇歇,我有些累。”

秦玉暖心疼地抱着冷长熙,想要拍拍他的后背让他舒缓一下情绪,却摸到一大滩黏黏糊糊的东西,抬起手一看,发现自己的指尖全是鲜血。

“相公,相公你醒醒?”秦玉暖摇了摇有些迷糊的冷长熙,失了这么多的血,脚踝和肩膀又都被石块给砸得那么重,换做了常人早就是晕了过去了,可是冷长熙却支持了那么久,为了保护秦玉暖,还不惜继续豁上自己的性命。

这时满儿和听雪也及时从耳房跑过来,看到如此场景,都是急得不得了。

“快,去把孙神医找来。”秦玉暖突然想到这院子里不是还供着一尊神医,这可不能浪费了。

满儿和听雪还不知道孙妙杨深夜到访的事,不过略一听秦玉暖解释一二也都是心领神会。

不一会儿,这蒙头垢面,面目比之前更加脏乱的孙妙杨就被带到了秦玉暖的面前。

“救他。”秦玉暖没有多余的废话。

孙妙杨逗弄了一下那无赖似的眼睛,只瞅了冷长熙的胳膊一眼,咋舌道:“啧啧啧,胳膊脱臼,脚踝的骨头都出来了,这救虽然不难,可是麻烦,老头子我好久没救人了,不大习惯救人了,要我送他归西倒是方便。”说罢,还当真做出一副要动手拧一拧冷长熙的动作,却是被满儿和听雪死死地拦住了。

“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要求你,孙神医,你必须救我相公。”秦玉暖的眼神里无法回绝的霸气。

“我偏不,”孙妙杨头一甩,“老头子我找你就只是看看我那傻徒儿喜欢了那么久的丫头是个啥样子,不是来给你免费救人的。”

老顽童一旦耍起脾气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秦玉暖眼神一眯,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一掌长,如纸薄的匕首,趁着孙妙杨昂头的时候,抵在了孙妙杨的脖颈处,只要孙妙杨稍一动弹,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就可以轻易地划破孙妙杨的皮肤。

这匕首原本是冷长熙特意寻来给秦玉暖护身用的,因为这匕首轻薄,藏在身上也不容易看出来。

孙妙杨最终屈服了,不是当真害怕了,而是被秦玉暖那眼里的坚定给镇住了,他知道,这个戴着面具的怪人在这个小丫头心中的位置已经重要到无可替代了。

一场地震,一片混乱,孙妙杨给冷长熙仔细清理好伤口之后又不知道溜到了哪儿去,秦玉暖方遣走秦玉昭前来问询情况的丫鬟,另一边满儿却是慌慌张张地来了。

“出事了,皇上那边出事了,”满儿急匆匆地道,“地震发生后,那个鬼道士突然又出现了,说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场劫难,还说这一场劫难都是七皇子造成的,现在要求皇上将七皇子永远贬离大齐,离大齐越远越好。”

郭仕东,他果然又来了,秦玉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的心里已经极度怀疑这个郭仕东的身份了。

待到秦玉暖赶到行宫的正殿轩辕殿的时候,里头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她捏了捏手里攥紧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才进去就恰好看到这样的一幕。

昭宣帝勃然大怒地走下殿来,当着无数贵族和官员的面狠狠地扇了七皇子司马裘两耳光,司马裘跪在地上,只这两下就被彻底地给打趴下了,十六岁的少年,此刻眼里全都是狠戾和不甘。

“你这个扫把星,朕就不该听了大臣们的话将你给接回来。”

这一次,以刘尚书为首的党派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而这时,皇上身边的由公公却是匆忙来回报,说:“皇上,平郡主求见,说是有重要的关乎天下苍生的事情要急着禀报。”

☆、第三十九章 现你真容

“宣。”昭宣帝蹙了蹙眉头,实际上对于郭仕东的提议昭宣帝内心的矛盾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小又娇生惯养的,若是真的驱逐出大齐,必定九死一生。

这时秦玉暖盈步走来,在司马锐的眼中,她就像一只受惊后娇小脆弱的小雀儿,让人怜爱。

“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没有出席,她受惊了,正在寝宫里修养。

秦玉暖用余光扫视了一眼跪在自己身旁的司马裘,看到司马裘面上清晰的五指印,沉声道:“我有东西要交给皇上过目。”

太监立刻递上了秦玉暖一直捏在手里的一方绢帕,这里头裹得紧紧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昭宣帝看了一眼,只是摆摆手,他已经没有力气理会太多了,只示意由公公将东西打开,由公公轻轻抖了抖帕子,啪嗒两根银针就从帕子里头掉落了出来,银针接触大理石发出的脆响在大殿上清晰可闻。

“这是什么?”昭宣帝看着重新被盛在一个水晶碟里头的银针道,看着这银针约莫一个中指长,细若牛毛。

秦玉暖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嘴角微微一扬,朱唇开启:“地震的时候相公曾貌似过来救我,却被巨石块砸中,之后便是流血过多不省人事,幸得我身边一个丫鬟略通医术,替相公救治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这两根扎在相公颈椎处的银针,进入之深几乎已经难以用肉眼从外面识别,后来才发现,这两根银针已经封住了相公的两大经脉,目的就是让相公一旦流血受伤之后就会昏迷流血不止。”

昭宣帝怔了怔:“居然会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毒害我大齐的第一大将军。”

秦玉暖在心里冷冷一哼,已经将目光落在了站在皇帝身边的郭仕东身上:“相公素来身强力壮,岂是被石块砸一下就会昏迷不醒的人,终究还是这两根银针作祟,看得出来,这使银针的人不仅十分了解相公,知道相公身为武将日日都要练功,也十分知道这些冷僻的知识,我想,在秦玉暖知道的人当中,除了一个人,没有人可以做到。”

“谁?”

秦玉暖的话已经吸引了殿上所有人的注意,她上前一步,昂首道:“那便是我的大哥,太尉府的嫡长子,秦临风。”

“你大哥不是已经留书出走了,”秦质这是恻阴阴地道,“如今你当真是翅膀硬了,什么脏水都想往秦家泼。”

秦玉暖看都不看秦质一眼:“不,我大哥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换句话说,他一直都留在京城,留在大家身边,而此刻,就站在殿上。”秦玉暖一边说,一边朝着郭仕东的方向走去,郭仕东虽然戴着面具,可是那浑身阴冷的气质已经是从每个毛孔中散发出来。

直到两人目光已经无法再躲让,秦玉暖才微微一笑,朝着这出现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将大齐皇室搅得翻天覆地的郭高人一笑:“大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平郡主的意思,贫道不明白,”郭仕东盯了秦玉暖一眼,偏过头道,“我之前也听说过秦家大公子的事,对于秦家大公子不告而别的事情,贫道也替平郡主和秦大人感到很难过。”

秦玉暖秀眼微微一抬,若是没有冷霜的情报,她也不会如此肯定郭仕东就是秦临风,本来当时是吩咐冷霜三日之内查清郭仕东在京城中安定的住所和接触过的人,却没料到其实郭仕东是暗中跟着贵族们离京的队伍到了行宫附近,而郭仕东偷偷摸摸进入行宫之后,没有去拜见皇上,就连他的伯乐三皇子司马锐他也没有找,他唯独去的地方就是秦云妆歇息的寝宫外头。

“手下的人说,郭仕东就站在寝殿外头站了一夜,地震发生的时候还几乎都要冲进去救大皇子妃,不过奴婢猜他还是顾忌他一个外臣子的身份,没有入内就赶着离开了。”

普天之下,能够对秦云妆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死”在了秦云妆的面前,也“死”在了秦玉暖的面前,可谁知道,这是司马锐导演的一场好戏,他让秦云妆以为秦临风已经死了,断了秦云妆的所有念想,如果想得更深一些,很有可能当时司马锐已经知道秦玉暖和冷霜躲在后面,只是他不在意再多两个观众。

至于替死的刘尚书的儿子,只能说他倒霉了,因为和秦临风一样的身高和体型,以及一身相似的衣裳就被司马锐拉过来当了替死鬼,司马锐一定是想让大家都以为秦临风已经丧命,只是中途被细心的冷长熙发现了猫腻。

秦玉暖一开始就怀疑秦临风并没有真死,加上冷霜的消息,如今更是可以肯定,郭仕东就是秦临风戴了个面具后的新身份。

“道长,取下你的面具吧。”

“不可,”司马锐款款站起身来,“道长的面具是其师父鬼灵子亲自替他戴上的,只因为鬼灵子替其算过一卦,说是高人一旦下山就必有一生死劫,若是要躲过这劫难,就必须以面具示人,而面具取下之时,就是亡命之际,平郡主,你当真要用道长的生命开玩笑吗?”

秦玉暖看向郭仕东,他淡然地点点头:“确实如此,平郡主,若你当真怀疑贫道的身份,我记得皇上曾派朝中一位大臣去家师那拜访过,那人见过我,自然知道,我是如假包换的鬼灵子入室弟子,而非什么秦家大少爷。”

“不需要那么麻烦,”秦玉暖早就将郭仕东和司马锐之间的勾当和把戏给探听清楚了,“是这样的,我大哥与我大姐姐感情最为深厚,若是三皇子殿下和道长不介意,可以将我大姐姐找来,不需要看脸,只要走近一些就可以看出,道长到底是不是我大哥。”

果然,秦玉暖提到秦云妆的时候,郭仕东的身子明显地颤了两颤,郭仕东一直保持着冷静,却惟独对秦云妆的名字敏感。

恰此时,外头突然冲撞进来一个宫女,看着是服侍在秦云妆身边的彩月。

“三殿下,三殿下不好了,三皇子妃刚才被假山上一个松动的岩石给砸晕了,现在全身都是血,止都止不住。”

“什么?”郭仕东和司马锐异口同声地道。

司马锐很快发现了郭仕东感情的露骨,本还想提醒,郭仕东的心思就已经全在受伤的秦云妆身上,就是怎么一瞬间的晃神,秦玉暖突然退后了两步,冷声喊道:“冷霜。”

这时一个紫色的身影飞矢而过,银光一闪,就将走了神的郭仕东脸上的面具挑下,黑色的面具啪嗒落地,发出一声诡异的响声。

而就在众人之下,郭仕东的真实面目第一次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以为郭仕东的这张脸已经不能被称为脸了,他的脸,五官已经不甚清晰,都被各种疮脓和刀疤掩盖,他的鼻子不像常人一样挺立出来,反而是凹陷下去,像一个深深的坑,让人看了就怕。

若是平常人,看了这样的一张脸肯定都会退却,可秦玉暖不是,就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得时候,她突然又喊了一句:“冷武。”

冷霜冷武联合动手,这世上跟本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抵抗得了,冷武飞快地从殿外而来,手中端着一瓶药水,朝着郭仕东这张面目可憎的脸上就是一泼,瞬间,郭仕东脸上那些疙疙瘩瘩的东西开始掉落,不一会儿,半张平滑完整的脸就露了出来。

“这是溶解人皮面具的药水,大哥,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你游学多年,见识不少,有一千种办法可以整死我,只是可惜,你终究还是太弱了。”

就在秦玉暖说话之际,郭仕东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完全溶化,而面具逐渐清晰之后,果然又让大家猛地震惊,那一张秦家大少爷的脸已经充分证明了郭仕东的真实身份。

“岂有此理!”昭宣帝气得龙颜大怒,猛地站起身来,“秦质,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子,这就是你,一个当朝太尉,百官表率应该有的儿子?坑蒙拐骗都欺到朕的头上来了。”

而这时,大殿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是披着素衣的秦云妆,她头发散乱着,因为一场地震让她受了惊吓,好不容易才在宫女的安抚下浅眠,却是听到这边发生了大事,连忙就赶来了,她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殿中央的秦临风,一下子眼泪上涌,情难自抑。

“大哥,你没死?你当真没死?那天我明明看到三……。”秦云妆自知口误,她不能将三皇子背后的行迹说出来,不然她会死得更惨。

而三皇子则是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惊讶,他满脸的不相信:“不可能,郭高人,不,秦大公子,你怎么能?父皇,儿臣也是被骗的,儿臣全然不知道郭高人就是秦临风假扮的。”

场面一片混乱,而秦临风看着许久没见却又牵肠挂肚的秦云妆,想到之前宫女来报,有些不解:“云妆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

秦云妆摇摇头道:“我没有受伤啊,即便是地震的时候我也被下人们保护得很好,一点都没伤到。”

秦临风眼眸挪向秦玉暖,突然闪现过丝丝暴戾:“秦玉暖,我要杀了你。”

☆、第四十章 一招毙命

秦玉暖害死他的母亲,逼得他最爱的小妹不得不嫁给三皇子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逼得他要假死隐姓埋名戴着面具生活,还逼得他走投无路,他不将秦玉暖千刀万剐,实在是难以倾泻心头之恨。

秦临风掏出隐藏在袖口间的袖箭,咻咻两声,箭头沾了致命毒药的飞矢直接朝着秦玉暖射来,冷武冷霜双双出手,轻易地就将两支毒箭挡下,秦临风邪魅一笑,似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袖口一展,冷武冷霜才发现里头还有一支箭,心中暗叫不好,箭矢离弦,犹如覆水难收。

而就在蹭地一声弦响之后,倒下的却是秦临风,那第三支有毒的袖箭正一分不差地插在他的胸口,正是心脏的位置。

而大殿门口,冷长熙不知何时出现,他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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