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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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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木含清看着北安王情真意切的表演,也表现出了为人女儿的极大诚意,很认真的询问北安王对出使的建议和分析,对陛下派自己远行表示了隐约的不满,对未来的前途很是担忧。

北安王几番抚慰,方镇定了心神,施礼告辞。

看着木含清离去的身影,北安王唇角微扬,局势越来越紧张,看来陛下这次是用心读自已的折子了,也算明白铁木太子的一番心思”准备低头了。

江山社稷面前,一个女人,就算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又算得什么?哼哼,上官成勇,你也有今天!算盘打得倒也精准,你就算定了一定行?好歹,我还是美人牲名的爹呢。

赵王细心的询问了木含清的意见。安澜派出的使臣队伍已经出发去往上河城西南的康州,约定在那里会面后,便一起出发去平城国都南平城。木含清选择了骑马。

一是速度较快。救兵如救火,赵王从京城带来的几百精悍禁卫全部是骑兵,如果自己坐车,那就会象上次,只是到上河城就要半个多月,不用说康城了;二来,骑马自由的多,还是自己的长项,路上有点什么事情跑起来也快。

赵王初初有些惊诧,这艳色无双的佳人居然选骑马?却也没有说什么,想来能尽快到康城,也是他愿意见到的。

两日后,一行人正式启程。

晓行夜宿,木含清一身男子的骑装,被禁卫护卫在中央,倒也安全无虞”憋屈的是越影,想快些走,偏偏有那些驽马挡路,嗫……

似乎赵王来时都已经安排好了,每到一处,便早早有驿馆的人在路旁相侯,亲王、公主的头衔、身份看起来实在好用,住得是雕梁画栋、用得是精致华美、吃得是海味山珍,与木含清初次上京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木含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情绪,一路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完全是高贵端庄的皇家公主做派,赵王细心照顾无微不至,两人相处的很是和洽。

唯一令木含清苦不堪言的是这具近来有些过于养尊处优的躯体,明显的有点承受不了多日长途骑马的辛苦。

初初是腰酸背软,接着是推骨附近和大腿内侧,虽然没有破皮,却是有些红十分的痛,只能勉强忍住。跟随的格桑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只能替她抹点伤药,别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日听得赵王说即将到达康州,木含清才放松的舒了口气,自己这个公主从康州就应该开始乘车了,也正好让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休息休息,要不哪里还有精神去做平城上下的思想工作?

康州是安澜南疆的边城,也是定南军统帅定南大将军府的所在。穿过康州南侧的罗干山,便是平城地界,罗干山成为两国的天然屏障。平城的边境卫戍军大帅府便在山的另一侧。

虽然是边城,但因为地处南方,景色和北疆截然不同,山光水色风景秀丽,而且两国和平日久,街市繁华,时见衣冠长衫的人物三五成群,让木含清一时间便有了南地风流的概念和印象。这样的地方一旦杀伐卷地,岂不真是造孽?

定南将军孙遗策早已派人在康州城外迎候,见到两人大驾,径直引领到了早已安排妥当的康州府别院。

晚上木含清婉言谢绝了邀请,赵王这几日也见她精神不同以往,温柔的嘱咐了一会儿无奈只好自己去了。

木含清回房沐浴更衣,让格桑把侍女下人都轰了出去,自顾趴到榻上,闭目养神。真是讨厌,躺平了睡觉都会不舒服,小屁屁火烧火燎的。

过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夜色深沉,周围静寂,想来已是深夜了吧。

宫灯画影,罗帷深深,木含清蜷在柔润的锦余中睁开了睡眼,望着纱帘外那宫灯的暗影出神,不妨黑影中有人轻笑:“清儿可睡醒了?让我好等。

”

木含清闻声,惊喜的爬起身,不料一坐,嘴里“嘶”一声连连抽气。

“清儿,怎么了?”抬眼处韩钰已经拨开了床榻前的层层帘幕,满眼关切的看过来。

木含清俏脸一红,低了眉眼淡笑道:“你怎么会来?”

“不是说好了我会一直在清儿左右的?”韩钰半是心疼半是戏谑的看着她:“怪不得这两日见清儿骑马的姿势有点不对,格桑说的是真的?”

木含清一顿,明白了韩钰说的是什么,登时晕红过耳,低声道:“没什么,太久没有连续骑这么多天的马了。”

韩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药瓶,笑看着她道:“来,让我看看。”

木含清一怔,你,看看?!如果是别的地方,当然可以给你看看,只是受伤的地方太过私人,实在是不方便。遂看了韩钰一眼,连忙说:“不用了,把药给我就好。”

“怎么,和我还这般生疏不成?”韩钰戏谑的看着她:“还是清儿想去平城做跛子公主?”

木含清执意让他放下药膏,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让步。

“清儿,听话”韩钰一手拿着药膏,伸出另一手将木含清拉到自己怀里。

“不!不行!我自己来就好。”木含清涨红了一张花颜,死命的向后退让,就是不让他得逞。明明是那样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怎么越来越惫懒?好不容易见次面,竟这般有心故意的赤e毗四来调戏她?

“清儿,乖,听话!这药膏极是好用,明天就好了。”韩钰柔情似水、极有耐性的诱哄着她。

这两日跟着的人说公主骑马的姿势颇为怪异,今日找机会派队伍中的卧底问了格桑,才知道清儿竟已苦了几日了。自己听了一时心疼难耐,情不自禁,便拿了好不容易弄到的外伤圣药半夜偷进了别院,想看看她伤得怎样,也好心里有底。谁知这丫头又羞又窘,羞恼交加,竟一哥抵死不从的样子,看得韩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行!”清儿鼓着嘴巴再一次坚决的拒绝。不用说两人尚无夫妻之实,就算有了,那么私隐的所在也不好意思让他上药啊,何况看他那戏谑的眼神,让他上了药,自己还想不想活了?

“清儿,来,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来,让我好好抱抱——”韩钰声音轻柔,笑意深深,眼前人羞窘不胜却又固执坚持,令他心里蓦然升起浓重的怜惜和心疼。

木含清抬头看着他,脸上玉染胭脂般轻红浅晕。

韩钰俊眉微微扬起,空着的手微微用力,木含清一声轻呼,软软的伏在了他怀里,推了两下便不再挣扎,眉眼一带流出妩媚风流,轻轻靠上他的臂弯,只是又羞又气的瞪着他。

韩钰笑得温暖如春中微含着一丝得意。见木合清脸飞红霞,羞羞怯怯却又恨恨瞪他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刚才的一番挣扎,佳人衣衫微微歪斜,露出精致锁骨下肌肤如玉,温玉凝脂,令韩钰更加情动如火,低头便吻了上去。

一番情意缠绵,待两人分开,木含清已是眼眸迷离,神态迷醉,浑身犹如醉酒般绵软无力,韩钰放了她在榻上,轻轻探手入衣内,拨开她的衣裙,解去中衣,小衣,只见推骨、腿侧一片殷红,有的地方更是浅浅磨破了一层,韩钰看着不由一阵心疼,脸上消失了笑容,默然从盒中挑出药膏,细细轻轻的抹在那伤处,动作含着无限柔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可是这样的情景?木含清静静靠在韩钰怀中,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听着那一声一声他的心跳,清晰而有力。那久违的清净气息,宽厚怀抱,有力臂膀,心中的担忧、身旁的纷乱,缓缓变得宁静平和,她恍如置身夏日静美的月夜草原,四周虫声幽幽,月亮的清辉洒满大地,草香轻轻飘散,静谧的夜色下星辰满天,那温暖叫人慵然欲睡……

第四卷 鸳鸯欲双飞 第一0二章 别有心思的太子

药果真是良品,早晨起身,木含清已是一身轻松,除非特意的去大力触碰,昨天那些影响行动的伤痛已接近感觉不到了。木含清心内大喜,换上了公主的常服,轻松坐上那辆代表着安澜皇家身份、极尽奢华的马车,大队前行,径往平城而去。

下午时分,便到了罗干山。。

两国承平日久,民间的商业行为非常普遍,是以两国合作整修了横切罗干山脉的罗干山谷,修出了一条可供两驾马车对行的大路。

最近因为盛传两国关系紧张,边界的军队也调防频繁,所以很多对战争记忆犹深的百姓和商旅便自觉减少了来往和贸易,现在的罗干山谷商路很是冷清。

把一些禁卫留在了康洲,赵王只带了两百精锐跟随,毕竟是出使不是打仗,上千人的骑兵绝对是扎眼和不合常理的。

队伍很快的进入了山谷,两侧山峦跌宕,丛林郁郁葱葱,南方的山有南方的味道。路面尚算平坦,马车也算平稳,微风和暖,木含清闭上眼睛假寐,昨夜韩钰去的晚,正困着呢。格桑怕她着凉,忙取出薄毯盖在她身上。

突然马车急刹,木含清的腰撞上了案几,格桑的头吻上了车厢,耳中外面一阵人嘶马鸣地混乱。木含清清醒过来,然后偷偷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向外打量情况。格桑也高度戒备,从车厢底板处抽出了一柄长剑。

木含清看向外面,见自己的马车已被围成圈的禁卫守在了中央,赵王正指挥了其他禁卫严阵以待。

正在这时,几支长箭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其中一箭射在了马车旁一名禁卫胯下的马腹上,马儿一声悲鸣,登时把兵士掉了下来。其他人慌忙闪避,马儿没头苍蝇疯了般奔驰而去。

见那支箭足有一米多长,木含清心中一动,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弓能射出来的箭,能射出这种长箭的只有弩机。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长衫广袖还真是累赘,不过也不能不下去,如果刚才那一箭表示马车就是目标的话,在车上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奇}万一象刚才,{书}射伤了马,{网}马一旦惊了,不是掉死,就是重伤。所以示意格桑下车。

格桑看了木含清两眼”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习惯性的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主仆二人轻手轻脚下了马车。

外面的情况还好,敌人并没有跑出来,只是躲在林中向外射箭。所以禁卫的队形还很整齐,可见算得训练有素。

这时,一名盔甲鲜明的雷将一脸严肃地提马走过来,一抱拳:“请公主回鸾车,以策安全。”

木含清点点头:“麻烦将军请王爷过来。”

副将愣了一下,被木含清身上的端肃冷然镇住,没有再说什么,调转马头去请赵王。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声惊呼:“小心火箭!”

只见一道火红闪过半空,在离马车不远处落地,几个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地将火焰扑灭,地上留下一个烧黑了的箭身。

看来大半这次的事件又是针对自己,木含清心里暗叹,可能自己出使平城又碍了某人的眼了,除之而后快呢。

正想着,赵王的马已经到了近前,温颜问道:“无双怎么不回鸾车?找本王有事?”

木含清点点头:“王爷,这是弩机射出来的长箭,射程虽远,弩机却移动不便,王爷令人马快速通过山谷,可能好过在此御敌。”

赵王看了一眼地上烧残的箭身,点了点头,回头下令队伍急速行进。

木含清横指嗯哨一声,叫过越影,拉了格桑上马,径直向山。奔去。

尚未到前面,却见长箭如雨,敌人竟是在整个山谷布置了多台弩机!木含清微蹙黛眉,赵王看着地上被长箭穿胸而亡的几个兵士也是眉头紧皱。

山林中不知埋伏了多少敌人,也不知埋伏了多少弩机,自己这方又没有什么盾牌等物,硬闯恐怕死伤惨重,但是等在这里不也是坐以待毙?一时间”竟是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萧萧马鸣,一队身着漠北服饰的骑兵由远而近开了过来。

赵王脸色一变。

木含清也是一愣,难道是要趁人之危?正想着,队伍已到眼前,见到头前一匹马上的人,木含清的心登时便放了下来。

来人是耶律楚飞。

短短时日,这俊美的男子仿佛更加消瘦沉静,那片碧蓝海显得益发的大而深邃,见到木含清明显一怔,旋即抱拳为礼:“表妹,想不到在此遇见。

“王爷,近来安好?”木含清在马上微微一礼:“王爷怎会在此?”

耶律楚飞看了看木含清身后的赵王淡淡苦笑:“本王与赵王爷和公主殊途同归呢。”原来如此,耶律楚飞又一次充当了漠北的使臣,只不过这次出使的是平城,想来目的应该恰恰与自己相反,想平城尽快加入战局罢了。

木含清了然的淡淡一笑,赵王提马上来,亲切有礼的和耶律楚飞打过招呼。看了看马前的长箭,耶律楚飞微微一笑,对赵王说道:“王爷,既然有缘同路,你看我们各自负责一边,后面包抄如何?”

赵王双眼一亮,欣然点头:“雁南文王有此雅兴,本王也想看看是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好!”

留下一队人马护卫木含清藏到了一个不大的山凹,赵王和耶律楚飞各自领了队伍从后面包抄进了山林。

感觉上等了很久,木含清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身后格桑轻轻推了她一下。木含清睁开眼睛,便看见耶律楚飞一身月白骑装、锦衣披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连忙站起身,一笑问道  “事情都解决了?”

耶律楚飞雅然而笑,温柔的回答:“鸟合之众,看见我们从后面包抄而不是在山谷乱作一团,便知道大势去矣,还没围上去人就跑了。”

一行人转出山四,大队人马已经整整齐齐在等候了,木含清和耶律楚飞告别,重新上了马车,这一闹,再也睡不着,眼前晃来晃去却是耶律楚飞欲言又止的神情,和那双似乎装了万千话语的眼睛。

平安到达山。,远远便看见旌旗招展,两骑飞驰而来,马上人到了面前滚鞍下马,跪地而拜:“太子殿下亲迎公主驾临平城。”

闻言不止木含清愣住,耶律楚飞和赵王也是面面相觑,想不到平城摆了这么华丽丽的仪仗,是铁木清华专为迎接公主而设!对两国的使臣竟理也不理。

铁木清华俊逸挺拔,一身太子常服,杏黄明绾锦衣,配金丝纹绣缀玉带,束发金冠下,雪中桃夭似的容颜一抹丹唇似弯非弯,似笑非笑,凤眸微阖,长睫轻肩,参差垂发落在颊边,风流中透着妩媚,珠玉般的颜色。笑看着木含清走下马牟,几步上前抱拳为礼:“公主,别来无恙?”

木含清淡淡施礼,铁木清华才转了视线,和赵王及耶律楚飞客气的打了招呼。

“公主,请!”铁木清华指着眼前的三十二人抬豪华八宝金丝软轿,笑看着木含清,抬手相请。

看着吾杖、仪刀、班剑、立瓜、卧瓜、镫杖、骨朵、金钺纷立的仪仗,木含清心里一沉,这分明是各国太子妃出行的銮驾,这铁木太子意欲何为?

抬眸看着铁木太子,淡淡说道:“多谢太子殿下费心,无双还是随同大队就好。”说完深施一礼,坐回了马车,铁木清华温润的笑容有一丝凝滞,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女子竟真的如此之美,便是随意举手投足,也是风情万种,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周遭的一切似乎只是为了衬托她的美丽而存在,无论那美景如何的艳丽、妖娆,也敌不过她淡然一笑。

车驾入了南平城,半个时辰后直入位于小西湖边上的皇家馆驿。

铁木清华如有所失的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走进了云霞馆,身后,一身戎装的护国公主铁木华筝走了过来,顺着皇兄的视线看了两眼,轻笑道:“怪不得皇兄说什么也不同意和查府的婚事,我这个小姑确是艳绝天下,倾国倾城,而且聪慧异常,竟没有让皇兄鱼目混珠之计得逞,一眼就看出是太子妃的车驾。皇兄的确好眼力!”但是看佳人的反应,恐怕皇兄想抱得佳人归尚需努力,还有的烦恼啊。

铁木清华看了皇妹一眼”叹了口气,相携转身。既然佳人已到平城,就算无赖也好无理也罢说什么也不再放她走就是,自己深情一片,天长日久,就不信挽回不了佳人芳心千万绪!

太子心里什么想法,木含清自是不能清楚明白,但她心里有了沉重的预感,这次的平城之行,或许抽身真的比想象的更加不易。

夜幕降临,马鞍山下的平城皇宫灯烛辉煌,笙歌细细,到处弥漫着一种喜庆气氛,空气中似乎也淡淡飘着南平城特有的秋莲花香。

传说皇宫所在的平坦地域原是一泓碧玉般的湖泊,湖上盛开着一朵圣洁的莲花。后来湖水退去,留下了美丽的谷地,繁美奢华的的皇宫,背山面水,仿佛一颗明珠,灿灿生辉。

静寂中只见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御林禁卫军来回巡视,高台上亦有兵士持枪站岗,注视着皇宫墙外的动静,严密守护皇城安危。

今夜,睿武帝和谢皇后在静仪殿大摆筵宴,宴请安澜和漠北两国使臣。

因为安澜使臣除了赵王还有那个天下闻名的绝色公主,例让皇帝皇后为难了半晌,一起坐在大殿吧,公主乃闺阁女子,众目睽睽唯恐冒犯;不坐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安澜使臣。最后还是谢皇后一锤定音,决定另外在静仪殿内殿摆宴,大殿的动静全部能听见,且不直接露面。

睿武帝夫妇花了请多心思,木含清在侍女引领下走进内殿就感觉到了,不由心神微有忐忑,铁木太子对自己似乎别有心思,不知这皇后娘娘又做何种想法?

清秀端庄的谢皇后坐在主位上,秀目含笑看着殿外走进来的女子。

自幼明理、循循儒雅的儿子不惜用出走这样的激烈手段拒绝自己和陛下准备给他定下的太子妃,令谢皇后万分惊讶,旁敲侧击才知道儿子原来有了心仪的佳人,却正是那个闻名已久的三国公主。

这次又不惜为了帮助驸马准备出兵,谢皇后很是担心。对于战事,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主站派和主和派势均力敌,贸然出兵对于平城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错误,睿武帝也不能断言。

这公主代表安澜而来,其意不问自明,不知她可能说服驸马和太子?

一身安澜公主的常服,淡紫色宫装,外罩银白素色沙罗,发髻高挽,簪着支翡翠凤凰步摇,通明的灯烛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宛如美玉散发着淡淡柔光,顾盼间,但觉玉面芙蓉,明珠生辉。

谢皇后呼吸一滞,天下传闻大多言过其实,素传佳人貌美倾国,却不料竟是这般艳色无双,荡魂消魄,难得身上那淡淡的书卷气和平和文雅的气度,更令其美再增三分!难怪眼高于顶的儿子拜倒石榴裙下无怨无悔,倒也值得。

心里想着,脸上笑得益发温柔甜美,待木含清跪倒行礼,谢皇后急忙叫了起身,依次见过旁坐的几个作陪宫妃后,正落座间,一身宽袍大袖的铁木华筝笑着匆匆走进殿来。

看到木含清,顾不得给谢皇后和请宫妃行礼,径自笑嘻嘻对着木含清叫了声:“妹妹。”

木含清急忙淡笑施礼:“公主殿下”说起来还是这具躯壳的嫂嫂呢。

谢皇后宠溺好笑的看着女儿:“筝儿,天天挂在嘴上说美人,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呢。”

“是啊,公主眼中只有美人,再不记得给皇后娘娘行礼了。”一旁林淑妃笑着打趣道。

铁木华筝横了她一眼,又来挑我的刺?看了看木含清,嘻嘻笑着给皇后和请宫妃行了礼,拉着木含清便坐在了自己身旁:“妹妹,和我一起坐可好?我看妹妹也不要住云霞馆了,住到公主府吧,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对了呢。”太子哥哥也多了和心上人相处的机会呢。

第四卷 鸳鸯欲双飞 第一0三章 都只为无缘

这嫂嫂英姿飒爽、性格明快,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木含清柔和的笑着并不多言。

奇~!明媚聪慧、端庄少言,谢皇后对她的印象分数直线上升,对儿子坚拒查丞相家千金一事立刻减少了一些不快,的确是风华绝代,平城皇家只有儿子一根独苗,铁定是未来的九五至尊,多娶几房媳妇本就应该,查府千金和这绝色丽人未来一个皇后,一个皇贵妃,齐人之福谁说皇帝不能享有呢。

书~!这边谢皇后想的眉开眼笑,大殿中宴会已开始,霎时间鼓乐齐鸣,歌舞声喧。

网~!安澜和漠北的意图很明显,而睿武帝同时宴请两国使臣也就摆明了没有商谈正事的可能,于是,大家的诿笑风生便没有任何压力的只关乎风花雪月。酒杯频举,一片升平气嘉于是,内殿中那影影绰绰的一抹艳色无双便成了无数人眼中心底的想象和期盼。

终于有人耐不住,席上一个青衫磊落的身影站了起来,对睿武帝俯身行礼:“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原来是太傅,有话请讲。”睿武帝笑着说。

天下人都说平城才子漠北将,这句话的起因便是因为眼前这弱冠的年轻人俞樾之,出身寒微却风流倜傥,不止文采斐然,处理政务也是高手,深得睿武帝赏识,年仅弱冠便入御史台,继而内阁,其后为太子太傅,是平城的一代传奇人物。

因为年纪轻轻便是平城文坛第一才子,所以俞樾之也难免有一些情才傲物和放浪不羁,因为和铁木清华亦师亦友,所以听了无数关于无双公主的事迹在心里,早就有些不服气和不以为然,天下乃男子之世界,一介闺阁弱女出头露面干什么?便有心挫挫木含清的锐气。今天得了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南地衣冠,素称风流,臣闻安澜无双公主殿下文采名重一时,恳请陛下允臣向公主请教。”不愧是平城文坛领袖人物,说出来的话有肉有骨,还没忘了顺便夸赞己方一句。

声音很有底气,洪亮清脆,内殿的木含清自然听的明白,却想不出自己哪里又碍了这平城大臣的眼,非要这般毫不客气的挑战?

抬眼处,是谢皇后隐隐合着兴味的目光和请宫妃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只有铁木华筝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俞樾之居然这样挑衅太子哥哥的心上人,就不怕太子哥哥生气?

木含清对她淡淡一笑,不用再听大殿上的对话,就知道自己必定无法推脱,说不定这是人家君臣合演的一出好戏呢……”不能对两个亲王怎样,好歹借着自己这个女子给两国使臣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这是在平城的国土上。

果然,不一会儿便见有内侍弯腰匆匆走了进来,说是太子太傅有心向公主请教,陛下请问公主的意思。

谢皇后没有说话,带笑的目光看向木含清,木含清站起身俯身行礼:“既然太博这般看得起无双,无双惶恐,请太博大人不吝赐教。”话说的很淡然很客气,声音婉转明媚,轻柔动听,但隔着层层帷帐,有心人还是在话里听出了骨头,这女子居然不怕盛名无匹的俞太傅?

俞樾之心里也是微微一怔,见睿武帝对自己点头,便转身对着内殿方向施了一礼,扬声道:“请问公主殿下此来平城,所为何事?”

众人一听,皆面面相觑,这,这使臣来平城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太博不是想向公主请教文字吗?怎么提出了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

不止众人困惑不解,铁木清华也微微皱起了修眉,让心上人在大庭广众下露一手,也是自己愿意看见的,毕竟她的身后没有高门大族的势力支持,就算是安澜皇帝御封的公主又怎样,平城士族根深蒂固非短期可以动摇,想无双做自己的正妃,反对势力不可谓不强大,如果她能力压群伦,有了舆论上的支持,那就水到渠成简单多了。

但俞太傅怎么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呢?丞相查嗣履举杯饮茶,眼中精光闪过,瞥了铁木太子一眼,听说皇帝皇后向太子提出遴选自己的长孙女如画为太子妃,被太子一口回绝,据说原因就是内殿的那位三国公主,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的女子,让温文儒雅、素来以大业为重的太子居然放弃了从士族高门选正妃?今天倒想看看。

一时大殿内静了下来,众人都竖起耳朵静听那位闻名已久的公主怎样回答这个简单却又透着玄机的问题。

木含清初初听到俞樾之的话也是微愣,但旋即便明白过来,低眉垂目微一思索,曼声念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无双驽钝,此答不知太傅可满意?”

清丽的嗓音,一字一句那样清晰自信,谢皇后看着眼前的女子,宫妆明艳,花颜上笑意淡淡,映着秋水滟潋的明眸,清波炫目,摄魂夺魄,一时令金碧辉煌的大殿失了华彩。

俞樾之低声重复着木含清念出的《关山月》,学问广博如他,自然知道什么是大作,离人思妇之情,在一般人笔下,往往纤弱和愁苦,与之相应,境界也狭窄。但此作却以明月、天山、云海、长风构成了一幅境界广阔的万里边塞图。征人思妇之怨,通过边关将士望月怀乡,思念家人,反映出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痛苦。没有对来平城的原因正面说一个字,却通过诗作明白的告诉人们,自己为息兵戈圄和平而来。

“公主大作雄浑磅礴,广远沉静,胸襟之广阔、才力之雄厚,在下难以企及,甘拜下风。”俞樾之倒也是性情中人、爱才之人,碰到这样的佳作不由眼前一亮神采飞扬,俯身对内殿施礼,诚恳真挚的说道。

木含清心中微汗,诗仙的大作啊,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望其项背的,遂谦恭的淡声说道:“太傅过奖。”既然甘拜下风,那这挑战也该结束了吧?木含清不想多说什么。

不料,俞樾之还不想放过她,接着问出了另一个更令众人瞠目的问题:

“请问公主知不知道南平城最有名的土特产是何物?”

这太傅还真是有意思,又出了这么一个白痴问题,木含清心中暗暗腹诽,不就是莲藕吗,难不成还是你这种情才难为人的才子?

却也不得不回答:“太傅所说可是一弯西子臂,七孔比干心?”

俞樾之笑着回答:“公主所言正确,但在下想请教的却不是这个,我南平盛产莲藕,此物味美适口,亦肴亦药,但保存却非常困难,贮运过程中极易发生变色,南平自古以来流传下沙藏之法。即选择地势高、背风、避雨处,用细沙铺衬底面,一层莲藕一层细沙,沙、藕相间,约可保鲜六十日左右。此外并无其他更好方法”不知公主可有主意以教在下?”

木含清彻底愣住,这太傅竟以这种实用性题目考自己?如能答出来,还顺便解决了因扰民生的一个难题,真是狐狸。不过也可见此人心怀百姓,不是奸佞之辈,也罢,自己就想想前世从电脑上看来的东西,能帮到百姓也是“以前曾听人说过一种水藏法。将莲藕浸没在一定盐度的食盐水中,可保鲜五个月以上。食盐难以渗入莲藕中,既可防止腐烂又能抑制变色,风味与新鲜者无二,太傅不妨让人试试。另外,可以把鲜藕制成藕粉,既容易保存又可以售卖到异地,也算是保存的一个方法吧。”只记得这些了,不知道这太傅大人可还满意?

俞樾之欣喜不已,想不到这俏佳人还真是个宝,三言两语解决了困扰自己数年的难题,急忙俯身施齐咐过,那前倨而后恭的态度、语气有些让木含清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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