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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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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推窗,有下人在一旁耳语。

    ——大少爷最近早出晚归的,可真怪。

    ——香港也不带大少奶奶去,只自己一人……

    ——哎!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前段日子多甜蜜。这新鲜劲儿过了。哎。

    ——富家子弟,迟早的事儿。听说集团下还有个经纪公司,一堆大美女小明星的。这太太再漂亮也是没用的。

    ——我还听这里的老人说,以前,咱太太是嫁过人的……

    ——嘘。

    风言风语陡起,餐桌上,突然已不再见的报纸;只是,龚管家忘记了,在这个资讯如此发达的时代,还有网络。

    还有八宝的欲言又止,柯小柔的无奈摇头。

    但是,每个人却又如此平静,就仿佛这一切,他们早已预料到一般。

    我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

    周末。三月的最后一天。

    他难得没有一早出门,我一早就让刘妈将早饭送来房间。

    他下床,微微一怔。

    我笑着说,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哪怕是早饭。今天是周末,你不上班。我请你一起吃早饭。不要拒绝!

    他看着我,笑了笑。

    吃过饭,话也少。

    我突然说,天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他看着我,说,没有啊。

    我低头,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你不对。

    他看着我,说,可能最近太忙。本来,婚姻不是恋爱,难免平淡。怎么?你不习惯?

    我连忙抬头,猛撇清,怎么会?

    我要是敢说“是的我不习惯”,那就无异等于间接承认“是的,老娘耐不住寂寞,正准备红杏出墙”。

    我讪讪一笑,说,我就是怕在乌镇的事情,让你不开心。

    他抬手,迟疑了一下,还是亲密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会?真要不开心啊,也会是没吃上千岛湖的鱼头不开心。

    我一怔。

    他笑笑,仿佛很无心的样子,说,怎么了?

    我忙摇头,说,没。

    茶室里,我亲手给他泡好茶,骨瓷的杯碟,檀木的桌几,阳光洒满窗台,初绿的树影,斑驳着阳光,一室花荫凉。

    我靠在他身上,这一刻,阳光很暖,他也很暖,仿佛这些日子的疏离不曾有过一般。我突然哼起了那首古老的歌——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

    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

    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

    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

    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

    血肉筑出长城长,奴愿做当年小孟姜。

    ……

    我缓缓地将脑袋靠在他腿上,仰望着他的脸,程天佑看着我,良久,他叹气,说,难为你了。这应该不是你喜欢的歌。

    我就笑,想逗他,说,靡靡之音,也就你喜欢!

    他总喜欢听这些很久远的歌,这是我在巴黎照顾目盲的他时知道的,那时候,浪漫的法兰西,留声机里唱播放着的是汤唯在《色戒》里清唱的《天涯歌女》。

    很多时候,他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会将汤唯为梁朝伟在日式料理店里唱这首歌的片段重复地放。

    所以,我留了心,学了一些这样的歌。

    现在想来,大约是他小时候跟祖母常听,所以,便也成了他的习惯。

    那一刻,一支《四季歌》,我们十指相扣,他轻轻地吻过我的手指端,我却分不清,到底是缠绵,还是痛楚。

    手机催促的短信音,打断了这份宁静与温柔。

    他低头瞥了一眼,说,我得出门。

    他离开后,徒留下我,和这一屋子的冰冷。

266 糯软的姜生

    四月一日。咖啡厅。

    手机上突然响起腾讯新闻提示。

    八宝和柯小柔匆匆低头,然后又匆匆抬头。

    我紧紧地握着手机,没事人一样。

    八宝笑着说,我一个姐妹,嫁给制鞋大王的儿子,新婚不到俩月,他老公已经在外面养起小三,瞧瞧,被拍到了吧。

    柯小柔看着自己手指,说,要一个家世优渥的富家公子不勾搭女人,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

    八宝的余光微微斜了我一下,说,也是。看开些就好了。

    我抬头笑笑,薇安在仔细地计算网店的盈亏——嗯,春节后,我悄悄开了一个网店,因为有碍于程家,我就挂在了薇安名下,她帮我打理一切——其实,薇安虽然人有些小特殊的性格,但在这个城市里,还是我可以倚望的人,至少,在做生意这件事上。

    如果这时候,北小武还在的话,他一定会说,薇安,么么哒,好好干。超过马云,你们就是老大。

    想起北小武,我的眼睛,突然红了一下。

    薇安抬头看看柯小柔和八宝说,还有一种可能。他是程天佑。然后她笑眯眯地说,程总最有爱了。

    八宝一脸黑线,说,我不跟一条内裤能做我一件大衣的人说话。

    在薇安发飙之前,我将她哄走了,我说,年前,我一定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薇安说,我要总裁。

    我努力地点点头,这一刻,能让她不发飙,就是总统,我也得应下。

    有人想罢战,有人却再挑起。

    薇安走后,我对八宝冷着脸,说,以后,自己点的火自己灭。

    八宝,说,呵呵。程总常对你这么说吧。

    她看了看薇安留下的财务报表,说,真不知道你都嫁进豪门了,还折腾个什么,不是应该做慈善,随意投个项目,千万亿万的么。姜生,不是我现实,多往自己包里抠点儿钱吧。男人啊!他给你的爱会消逝,他给你的金钱却不会贬值

    柯小柔白了她一眼,说,女人,不能总把财富幻想在男人身上,他可以给你的,也可以拿走,还是自己最靠得住。姜生,别听她的!程天佑要这么蠢,还做什么总裁。

    那一天,咖啡厅里,八宝和柯小柔走后,我攥着手机的手终于松了开来,新闻上,是程天佑和尔雅,还有他们在一起被偷拍到的照片——是的,不是黎乐,不是宁信,不是苏曼……而是一个更年轻的陌生女孩。

    这算是……愚人节最好的礼物吗?

    宁信走进来的时候,我愣了。

    她看着我,还有我手里的手机,仿佛这一刻,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等待一般。

    她就这样,在我的对面,落落大方地坐下,手里握着的也是那一则新闻,她低头仔细地看着照片上模糊而美丽的尔雅,抬头,对着我笑笑,说,比你还年轻。

    我看着她,一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手机,顿悟,笑笑,我先生旗下的艺人。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去探过班。

    她微微一怔,为我的冷静,似乎她觉得我应该手足无措哭疯在这咖啡厅一般。但随即,她笑笑,说,做程太太,你还是挺有天赋的。

    我笑笑,他厚爱而已。

    她的脸又一怔。

    我随手戳了颜泽的号码,颜泽走进来,看到宁信时,他也略怔,然后,说,太太,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宁信,笑笑,抬头对颜泽说,回家。

    颜泽说,是,太太。

    我缓缓地起身,看了看宁信,走出两步,随意勾了勾首,说,要不,顺路送你?

    她看着我,像是猎人盯着一个有趣的猎物一般,笑笑,说,不了。谢谢。

    没有硝烟的战场。她知道我所炫耀,我知道她的痛处。

    从我嫁给他那一刻起,我就没想着再对谁退让!那个糯软的姜生,已被他们折磨死了!抛尸街头了!

    我所争所活的,从此是我自己的骄傲,还有那个男人与我姓氏的神圣。婚姻所缔,不容她欺。

    程太太。很好。我喜欢这个称呼。

267 岁月多狠心

    那一夜,不出所料,一盏灯,天黑到天明。电视机,雪花屏。

    程宅的夜,如此孤冷,我转头,看着床头,他曾挂在我颈项前的大钥匙,那半年温柔的时光,真的,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吗?

    这个冰冷的宅院里,仿佛,无人需要对你解释,那则新闻,那些亲密的照片,哪怕他是你的丈夫,哪怕婚礼之上,你们曾盟誓,对彼此忠贞不渝。

    这个充斥着男权的家里,你无权要求。我突然想起了母亲,那么多年,守着背叛了的父亲,每一个夜晚,她是怎么熬过的?

    我突然,后悔自己长大得太晚,不能去解一个女人的愁,不能懂一个女人的心。

    如今,我却要成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吗?在我这么年轻的时候。母亲,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就算是事实,我都不能跟他争吵。

    如果,我们是一对正常夫妻,他没有困于这个两年的魔咒里,遇到这种事情,我又会怎样做呢?

    哭?闹?上吊?好像很陈旧,得换换新花样。

    或者,我依然什么都不会做,在我看来,对待出轨的丈夫,要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忍;要么天崩地裂彻底决裂,离;绝对没有第三条路。

    如果你傻到指望着摊牌之后,他痛改前非重归于好,那么你是低估了人的劣根性——因为一旦他试探过你这条底线之后,所能做到的就是,将你的底线拉得越来越低。

    你若不摊牌,他还顾忌;你若摊牌,又不离开,他只会更肆无忌惮,哪怕这一刻,他对你忏悔得多么厉害。

    反正错误已经犯下了。一次两次和屡次,又有什么不同?这就是他们的想法。到后来,怕也会是你的想法。

    可悲不?很可悲。可悲的是,很多女人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我头疼欲裂,我以为我会理智,我却无法理智。当你爱一个人,你怎么可能冷静和理智呢?!

    浴室的洗手台前,我吐得天昏地暗。

    每看一眼新闻上,他和她亲密的照片。

    那个拿着命来爱过你的男人,如今不要命地爱上了别的女人。多可笑啊。

    他回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身上,略略的酒味和香水味。

    我在弹钢琴,他脱下衣服,笑着说,现在做新闻的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什么都敢写,什么都敢说。

    我回头,看看他,笑笑,拖着他的手,说,怎么啦?

    他吃惊地看着我,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我笑笑,恭良的模样一定让我自己看了都想过去踩两脚,说,最近我都在忙福利院的事情,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有趣的,说来听听。

    他看着我,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说,不说这些糟心事,不知道更好。

    我说,好。

    他看着我,愣愣的,那感觉就是——你大爷!不应该是: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惹起了我的好奇心来了吗!你妈的,姓姜的,你想憋死我吗!

    我拖着他的手,说,你一夜没休息好,我给你放水,你赶紧洗澡,我让刘妈准备点儿吃的,你休息一下吧。

    他看着我,点点头。

    浴池里,水声哗哗,我不让眼泪流下。走出门,看着他,笑笑,去吧。

    抱着他的衣服,白衬衫上,那么醒目的口红印记,触目惊心,我从来没有想到,出现在无数故事里、电视剧里的桥段,如今,真的切切实实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浑身冰冷,那迷人的香水味,如今闻起来,是多么的恶心。

    身后,是他的声音,姜生?

    我忙回头,将口红印遮住,笑,怎么又出来了?

    ——真心,有多少悲哀,还得强颜欢笑装作无知,岁月多狠心,在我们还天真的年纪,就偷走了我们的懵懂无知。

    他冲我挥了挥手,说,你的手机。

    我才惊觉,自己在浴室呕吐之时,手机留在了洗手台上。

    我迅速地夺过手机,有些仓皇的表情。

    手机屏幕未锁,他和尔雅的相片与新闻如此清晰地出卖掉我的心,我的在意,我的假装视而不见的自尊和骄傲。

    他缓缓地走到我身边,说,那些人。真胡写!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就像从前。他缓缓地拉过我的手,说,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其实,我真该囚禁在那座岛,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被这些无谓的假新闻伤害到。

    他的眼睛,那么真诚。

    可那双真诚的眼睛,一定看不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多么触目惊心!

    我别开脸,不去看,然后努力笑笑,说,都知道,他们胡写啦。不过,他们没写你和我男神的新闻,我就很开心了。

    他松了一口气,说,你不相信就好。然后,他转身去了浴室。

    我就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保持着笑容,直到僵硬。

    我多么爱着以前那个张狂的少女啊。大学时候,女孩子叽叽喳喳说,如果将来男朋友劈腿怎么办?有跟傻瓜曾说,剪了!冲进马桶里去!然后,一群人欢呼。

    你的张狂你的勇气呢,全都被狗吃了吗!

    不。我之所以这么克制,是因为他是有病之身。

    嗯嗯。一定是这样。

    我安慰自己。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我笑着迎上去,给他递上衣裳。

    午饭时,程天恩居然在家!我默默地吃着午饭,抬头看了天佑一眼,刚要说,今天有一场电影,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的时候,他对我说,我今晚的飞机,天恩要我陪他去三亚。工作上的事。我如鲠在喉,愣在那里,最终,只能笑笑,点点头。

    餐桌对面,程天恩对着我,诡异一笑。

    如刀,似箭。

268 可是,姐姐

    2013年的4月,三亚的“xx盛筵”这个名词,仿佛一夜间成了桃色的代名词,如同病毒一般,肆虐了整个网络。

    八宝和柯小柔,纷纷约了我,我们彼此装着没事儿人一样。

    然后,八宝和柯小柔纷纷一面刷着网页,一面啧啧有声地说着这次三亚的聚会,外围女和富豪的友谊赛。

    他们一面感叹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

    我始终面无表情。

    最终,八宝没有忍住,说,姜生,我有个模特儿朋友,在亚龙湾,遇见程天佑了!你懂的。

    我说,我知道。他去三亚了。工作上的事。

    八宝笑了笑,呵呵,她说,好好,工作。

    最终,她忍不住了,姜生,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这次聚会到底是什么事儿!

    我抬头,看着她,一杯水泼在她脸上,我说,不许你污蔑他!

    八宝愣了。她几乎是暴走状态,但不知为何,她这么冲的性格,竟没有对我动手,而是恨恨地,转身离开,柯小柔无奈地追了出去。

    有所欠,必有所让。

    宁信再次出现的时候,笑吟吟地说着古怪的话,看到她的瞬间,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就如同一个幽灵,缓缓地坐到我的眼前。

    她说,当程太太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看着她,笑笑,缓缓地说,好受不好受,你都很难亲身体会一下。

    她眯着眼睛,看着我,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然后,她突然失了神,说,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这样的。她喃喃着。

    她突然起身,就走了。

    像是丢失了什么,又像是去寻找什么。

    我见她精神恍惚到这样,担心她出什么事情,就跟在了她的身后,结果,她去逛高级百货!

    正当我对自己的好心泛滥懊恼不已的时候,宁信拉住一个售货员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她说,我先生姓程,你喊我程太太就好。

    我一怔。

    她……疯了吗!

    她没疯!但是,离疯也不远了。一个人,走过来,对我如是说。

    哦。我点点头。然后,我猛然抬头,一张被墨镜挡住的脸,是苏曼。

    她看着远处的宁信,说,如果你为了得到一个人,而牺牲过自己最亲的人,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你也会像她一样,精神失常的。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输不起了。

    我不解地看着苏曼。

    她摘下眼镜,看着我,说,程太太,一个习惯了逢场作戏的人,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呢。每个女人都以为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最特殊的那个。感情世界里的最后一个天使?呵呵!别傻了!哦,听说,你身边那个叫八宝的女孩,最近和苏杭走得很近?别闹了!苏杭欸!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与他比起来,咱们家天佑简直就是良善之辈。

    她弹了弹身上的灰,笑,说,哦,我是来拿衣服的。

    我很难想象,一个在几个月前,还对着你寒暄的人,就在知道你饱受冷落之后,突然态度如此轻慢。

    她说,程太太,哦不!小天使,再见。

    她捏了捏我的脸。

    谁跟你是“咱家”!你要吃屎!也得问问人家屎乐不乐意!额……是你要做妾先问问人家正妻答应不答应!臭不要脸的!一个人形物从天而降,一把将捏着我的脸的苏曼推到一边。

    八宝横空出世。

    她随意??了我一眼,哼着腔调,说,怕你出事,跟着你。

    我看了八宝一眼,百感交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宝小脸一仰,用鼻孔对我哼了一句,不谢!

    特霸气。

    苏曼扶好高跟鞋骂骂咧咧离开的时候,未央从我身旁出现,风尘仆仆的模样,手里还拖着行李箱,她看了我一眼,说,把她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看到未央的那一刻,我愣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刚下飞机,国外,接到阿红的电话,说宁信这半年精神太过恍惚,所以,她就回来了。

    苏曼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她一眼,说,哟,二小姐啊。

    未央看都不看她,直奔宁信而去。

    苏曼一向人前不落下风的心劲儿,被同样心性很高的未央视而不见,尤其在她刚刚奚落过的我面前,又在对她大打出手的八宝面前,她怎么肯甘心。

    她一把拉住了未央,未央嫌恶地打开她的手,说,拿开你这双摸过无数老男人的手,我嫌脏!

    苏曼的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人被踩到痛处,总会失控,她突然发疯一样对着未央冷笑,说,你不脏?你比谁都脏!

    未央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八宝呲牙趴在我身上,说,哎哟,我脸疼。

    我也心惊肉跳看着这失控的场面,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苏曼捂着脸,既怒又惊,然后,她突然笑了,看着离去的未央,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一夜让你变脏的楼道,你姐姐当时就在那里!

    未央僵住了,她转身,瞪大眼睛,看着苏曼。

    苏曼理了理衣服,说,我一直知道宁信是个狠角色,但是我从来没想到,她会狠到这种程度,就为了让你对凉生放手,让凉生追逐爱情,而她自己可以得到程天佑,她就眼睁睁看着你清白被毁都不去施救,我就在旁边,看着她驱车离开,那一刻,她愣在你的楼道外,看着你被拖走的时刻,天人交战的时候,我还装作很无知地问她,怎么了?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她回过神来,对我说,没什么!然后,她就驱车离开了。那天晚上,那几个男人将你招呼得很好吧,二小姐……

    伤疤被撕裂,溃烂腐臭的气息在人前,未央像傻了一样,苍白着脸,喃喃,说,你说谎!你说谎!

    宁信似乎发现了不对,已经迟疑着走了过来。

    苏曼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宁信,对未央说,你问问你姐姐,我有没有说谎。

    说着,她笑了笑,从我们四个人身边,骄傲地离开——耀武扬威的气息,仿佛踩到了每个人的痛处,她终于心满意足。

    商场里雪白刺眼的灯,却让人如坠无边黑夜,我和八宝都仿佛失去了呼吸,望着一脸苍白的未央。

    未央紧握行李箱的手,终于撒了开来,她木然地看着宁信,喃喃,说,姐,你告诉我,她说谎!你告诉我,她说谎!

    最终,她扶着宁信吼叫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声音——你告诉我啊!

    宁信亦然惨白着脸,说,未央……却如何也解释不了这种伤害,任这世界,还有怎样的话语!

    商场里,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明就里地看着这一切。

    那天,未央最终笑了,用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她抬手,去触碰宁信同样泪流满面的脸,她那么温柔地说。

    以前,我要所有的糖果。你给我。

    我要你心爱的布娃娃。你也给我。

    少女时,你爱上了他,我讨厌他分享了你给我的爱,所以,我任性,我要他,你也让给我。可是,姐姐,这一次,你怎么不让了?

269 我输不起了

    那一天,她这一句“可是,姐姐,这一次,你怎么不让了?”我也没忍好,在八宝身上哭出了声音,八宝转脸看着我。

    未央拖起行李箱,茫茫然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她看着八宝,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以前我也有个好姐妹,像她一样,给我遮风挡雨。

    未央离开后,一切尘埃落定,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商场的灯光白亮如昔;只有我和八宝,还愣在原地。

    宁信擦干眼泪,茫然地走着,她抱着手,走在每一个专柜里。

    她一面挑衣服一面笑意盈盈,说,我先生姓程,你喊我程太太就好。

    售货员战战兢兢。

    她却笑得温柔如春风,一面看着衣服,一面说,其实,我和我先生,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的。我们高中时候在一起,你知道的,少年的爱情,纯洁无关*,却被我一时任性给毁了。我和一个中年大叔上床了,这种妖冶的事情,对年轻的他来说,简直无法接受。所以,此后千帆过尽,繁华历经,因为总也走不出当年的背叛和少年的屈辱,以及对纯粹爱情的渴望。

    我和八宝蒙了,看得出,那售货员也蒙了,一个女人,如此毫无遮掩地说着自己的情事,还掺杂着类似心理医生才会用的分析词。

    她笑笑,将衣服在身上比量着,继续说,心理学上,这称作心理补偿。就这样,他就跟,你瞧见没,那个女人,好上了,因为她,能满足他所失却的这一切。但你知道,爱情这种事情,怎么能代替呢?后来,他就离开了她,原谅了我年少无知犯下的错,我们就在一起了。只是,那女人,就可怜了。总是跟踪我,模仿我。我今天买下了这衣服,她铁定也会买回去。她总觉得自己还是程太太。真的可怜呐……

    那天,还发生了什么?

    哦。八宝说,也不知道未央会不会原谅宁信。她突然转脸,说,姜生,如果,我像宁信伤害未央那样,伤害过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决绝地摇摇头,说,不会!

    那天,我没有告诉她。

    因为,这世界,我已所剩无几,所以,我输不起了。

    八宝,你知道吗?

    我再也输不起了。

270 爱情,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啊

    那一天,我恍恍惚惚地回到家。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在家!

    他从三亚回来的这段日子,总是一身疲惫。

    关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三亚那些香艳的照片,以及某些坊间传闻,他似乎已经懒得解释。

    就在我忍不住想开口问的时候,他淡淡倦倦地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的模样,说,好丈夫和女神一样,大家都希望看他们破灭。

    男人,当他们犯错时,第二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将错误推给别人。

    即使他是程天佑,都不能幸免。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三亚病房里,我曾祈祷,如果他能醒来,我愿意用自己命里所有交换。如今,应验。

    果然,上天拿去了我一切。

    不过小半月,他已从最初的会紧张想解释,变成了懒得解释。

    都说女人的心,海底针。

    其实,男人的心,是海。

    这日糟粕之后,我心乱如麻,夜里,他突然皱着眉头,晃着手机对我说,以后出门,多笑笑。

    娱乐新闻上,是我今天愁容满面的照片,配文,大约是程生新欢尔雅在抱,其新婚妻子今日被拍到心事重重,有传闻,与程生近日被频频拍到与女星尔雅交往过密有关。

    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成不了神,我只是一个在爱里的女人,看到我心爱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

    我看着他说,三个月了!难道你就不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他竟然笑了,说,你终于,肯跟我争吵了!终于,我们可以像一对正常的情侣这样,争吵了?

    我转脸,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说,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骨梳,扬在手里,问我,这是什么?!

    我望着那柄莹白的骨梳,上面的红豆鲜艳如血。

    他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去千岛湖!!!!

    为什么骗我不知道砗磲!!!!

    你的心里藏着谁!!!!

    你和谁的爱情生死隔不开的!!!谁在你心里!!!你在谁心里!!!又是谁夺不去!!!

    他重重地将那柄骨梳抛在了地上,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百口莫辩,我说,天佑,我是爱你的!

    他说,你爱我?那为什么从不陪我参加我的朋友聚会,为什么推托不去香港!你告诉我,为什么!

    说什么你爱我,说什么你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假话说多了,自己都相信了!

    程天佑再一次用他的行为证明了,男人,当他们犯错时,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将错误推给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说,天佑,我怀孕了。

    他直接愣在那里,对我来说,这一刻,他错愕的表情,比他之前的那些残忍的话语,更令我难过,那表情,就差说俩字,谁的?!

    这一年,春天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又仿佛整个四月,都是愚人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说,你的身体,怕是……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声音开始颤抖着,说,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转脸,说,我们不讨论这个了。

    这个!

    我看着他,说,程天佑!他不是这个!他是你的孩子啊!

    手机催促的短信声再次响起,他匆匆拿起衣服,说,有些话为时过早,你得生得下来,再说这些吧!

    他说,我有事。最近不回来了。

    我直接愤怒了,但愤怒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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