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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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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两者同时出现在我脑海里时,我突然觉得特别喜感,特别想笑;就像想起了北小武和峨眉山的猴子一样。

    我居然在笑?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地单纯地笑了。

    我喝光了咖啡,徒步走回家。

    路过协和广场时,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正在分享着一只热狗,我突然有些恍惚,天上的云突然低下来,时间也突然慢下来。

    我不敢再看下去,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眼眶有些微微发热,是眼泪冲撞的感觉。怎么能,不恨自己!在一个人的身边,想起另一个人的时候!

122 姜生,你在怕什么?

    我逃命般回到家,就见安德鲁在耍酒疯。

    小绵瓜在一旁看,老陈和小助手两个人合力都按不住他,最后还是法国胖厨娘拎着碎牛肉筋的锤子将他锤晕的。

    安德鲁被拖去客卧,钱包掉在地上。

    我捡起,看了看,便走进客卧,他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我将他的钱包放在床头柜边上。

    他突然醒来,醉眼惺忪,看了我一眼,笑,说,姜,我爱的人,她心里有了别的人。

    这句话真抓人啊!

    抓得那叫一个准啊!

    可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伤心欲绝,还是醉酒之时,说的难道不该是自己的母语吗?

    因为那些伤心话,与其说是说给外人听,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的心听。

    我刚走出客房门,就听楼下,有人说话。

    老陈说,二少爷去打猎了,说是陪客户,得很晚才能回来。大少爷,您先这边请吧。

    大少爷?!我的心突然震了一下。

    来的人似有笑意,说,他真不要命了!还没倒时差吧!看来,这家伙真的是势在必得了。

    老陈堆笑试探,说,海外股份?

    来的人没说话。

    我疑惑着,又迟疑着,探身从楼梯处望去,只觉得呼吸都被掠去,来的人,不是我想象的人,而是陆文隽。

    他恰好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如坠冰窖,手脚冰凉,几乎是趔趄着,退进了客房,紧紧关上门,却仍觉得自己无处可藏。

    安德鲁突然爬起来,奇怪地看着我,说,姜生——

    我惊恐地看着他,近似绝望地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喊我的名字。

    他下床,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特别的光芒,像是捕捉到自己想要的什么东西了似的,他说,你怎么了?脸这么苍白?

    我抓起他的手,这是目前唯一有温度的物体,我所能握到的。

    安德鲁说,你的手好凉!

    我抑制不住地喘息,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安德鲁说,你在怕什么?

    我强笑,说,没!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安德鲁说,我给你去喊老陈。

    我拉住他,几乎绝望,说,不要!

    安德鲁奇怪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突然惊觉,说,你不是喝醉了吗?

    安德鲁翻了翻眼睛,说,好像……是。

    这时,老陈在门口敲门,我连忙捂住安德鲁的嘴巴,生怕他出卖我在房里。

    老陈敲了敲门,说,安德鲁医生!安德鲁医生……

    我愣愣地看着安德鲁,说,医生?!

    老陈还在敲门,说,安德鲁医生!是我,老陈!你不用装醉了!刚刚来客人了,小姐的治疗改期吧……

    安德鲁其实已经扑上前去开门,遗憾的是,老陈的嘴巴比他的手快。

    当我们三个人就这样面对面杵着时,老陈张大了嘴巴,看着安德鲁身后的我。

    安德鲁回头,对我说,姜生,你听我说,我叫安德鲁,是凉生为你请的心理医生。他很担心你……

    我摇摇头,推开他,转身冲下楼。

123 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后面的生活

    第一次,我觉得巴黎是一座乱糟糟的城市。

    富丽堂皇的古建筑透露着法兰西的一丝乱糟糟的傲慢,就连塞纳河上的锁心桥,都乱糟糟地锁着一把又一把的锁。

    欲哭无泪的城!

    那个伤害我的人,那个几乎毁掉我的人,他此刻,正坐在凉生的家里,享受着那里的咖啡,和温软的床,还有主人殷勤的招待吧?

    他在抬头看到我的时候,竟是那么若无其事的脸,竟是如此风轻云淡,没有一丝停顿,迟疑,甚至是逃避。

    真可笑!

    手机突然响起,是凉生。

    他说:你也想结婚了吗?

    这是他回复我今天上午发给他的微信,我跟他说,柯小柔要结婚了。

    隔了一会儿,他又回了一条:如果我的姜生恨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看看自己有没有档期吧。

    我看过那些话,努力望着天,原本那么晴朗的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沾湿了我的眼睛。

    呵呵。

    果然是女主角的光环罩着啊!都自带呼风唤雨功能了,这么下去,我开挂变成蛇蝎女超人报复陆贱人指日可待了吧?

    我自嘲般想着,心下却是无比荒凉。

    第一次,在这个城市,无家可归,无处可藏。

    夜深了。

    雨还在下。

    凉生的电话打来一遍又一遍,我没有接,抱着双臂蹲在塞纳河边,又冷又累又饿。

    他无奈地传来简讯:姜生,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的手轻轻触过他发来的那些字,幻想着,那是他的唇齿间的话,来自他仰月般微微翘起的唇。

    他说,姜生,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请心理医生,我不是想窥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起来。

    ……

    他说,姜生,我不问你在哪里了。你只要给我一个回应,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就好。

    ……

    我已经被雨水浸透,心灰意冷,却不知道何处可借个依靠。唯一的温暖,就是看看自己的朋友圈,他们每个人的状态,翻阅着,幻想着,这是我们曾经的城市,有他们的城市,我可以抱着他们号啕大哭的城市,毫无顾忌丑态百出的城市。

    朋友圈里有这么一条:人一生会遇到约2920万人,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所以你不爱我,我不怪你。

    这是来自八宝,她披着“安笙”这么文艺女青年的皮,对北小武隔空示爱。

    我看了居然不是感动,而是冷笑——人一生会遇到约2920万人,你爱一个人的概率是0。000049,那么你伤害一个人的概率也应该是0。000049?可为什么是我!

    我看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我不是生气他请了安德鲁!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后面的生活!

    我的脸紧紧贴在手机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无数次,冲动着,想接起他的电话,对他吼,凉生,远离陆文隽吧!远离他吧!你知不知道他让我们两个看起来像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是他毁了我,所有的希望,信心,憧憬,未来……

    可是我却,不能说。

    就像陆文隽说的,他和凉生,唇齿相依。

    多荒唐啊!

    我紧紧地握起拳头,直到微长的指甲将掌心弄出了血,我几乎是体会到一种自虐的快乐。我傻笑,然后突然整个人有些晕乎。

    啊!忘了!我晕血!

    这时,八宝诡异的语调从手机微信上幽幽飘了进来——喂!姜生!爆炸消息哎,你前任好像有了新欢啊,在网络上被扒出来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124 我不要那个伤害过我的人

    我愣了一下,望着这漫天雨幕,哦,我还有个前任?!

    八宝直接甩给我一张微博截图——这个微博上很久之前有些许互动的痕迹,但似乎中间弃用过两年之久,最新微博只飘着一行字——我的阿多,她没来。

    地点定位在法国;le…de…france;巴黎;saint…germain des prés;boulevard saint…germain;75006,是caféflore的位置。

    日期是五月的最后一天,我们约定过的那一天。

    一瞬间,这七个字,像子弹,击中我原本已满目疮痍的心脏。却原来,他曾赴约过。

    ……

    八宝兴奋至极地解说聒噪着我的耳膜——哎!网络上八卦出来了,这是程家大少爷的小号,当然咯,也有人说是假的,说他们这些有海外背景的人都混facebook或者ins,不可能混微博。可还是有无数“少奶奶们”前仆后继在这个微博下嘘寒问暖的,撒娇卖萌的,心灵鸡汤的。她说,哦,当然,因为传闻大少爷口味广泛,还有部分“男少奶奶”表示愿意贡献自己的身心。

    男少奶奶?!

    我在悲伤之中居然会被这个词戳中,然后荒唐地想,天佑啊,我亲爱的前任,把陆文隽这个贱人收了当你的男少奶奶吧!

    这真是个不错的报复。

    八宝在万里之外继续“吆喝”——

    ——姜生,你怎么不说话?

    ——姜生,柯小柔和尹静要结婚了,唉,你说人家一好端端的gay就这么被扳直回了无生趣的正常人生,多悲催啊!

    ——姜生?姜生!hello!

    ——姜生,你是死了吗?

    如果能死,好像也不错?

    这念头一兴起,天恩的声音就回旋在我耳边。

    ——你都死了几次了,还有命死吗?!

    对,当初在三亚,他就是这么骂我的。

    他好像骂得很对。

    我果然是个很糟糕的人,就是巴黎这个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地方都拯救不了我了。我的命是我前任数次奋不顾身给我的。

    然后,这前任被我折腾瞎了。

    他瞎了后,我立刻被琼瑶女主上身,用充足丰沛的感情表达着愿意拿命奉还、甚至去巫女那里封印十年为他祈福!可当他家老钱同学让我做他情人照顾他一生作为偿还的时候,我却又用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道德情操藐视了他拒绝了他……

    ……

    我的阿多,她没来。

    这七个字,念及,眼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

    五月的最后一天,钱伯不过一张小小纸条,算不得手段的手段,就让我们俩彼此以为对方负了约。

    我们终究是棋子,*纵着不由自己的步子。原来,哪怕是程天佑,亦逃不脱被设计的命运。

    钱伯。陆文隽。不能抗拒的命运。不能预知会多么糟糕的未来……

    这一刻,心力交瘁。

    漫天细雨里,我刚想破罐子破摔,倒在石阶上,找找文艺女青年的感觉,一拿着酒瓶子的流浪汉突然倒在我的身边,浑身泛着酒气与腐臭的气息。

    而我想到的居然不是躲避,而是把他手中的那瓶酒抢过来,喝一口,肯定就不会那么冷了吧。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被自己吓坏了!

    我像是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浑身散发着腐臭的自己,满身的酒气,蓬松的发,发黄的牙齿,衣衫褴褛,我冲着每个人傻笑着,行人避我如瘟疫!

    不!

    我不要这样的自己!

    我不要这样的未来!

    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即使那伤口在我的内心深处溃烂,散发着恶臭!我也要外表鲜亮地活在这个世界!

    我不能让那个、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看着我毁灭!

    那么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看着我。

    毁灭。

    我仿若幽魂,在冰冷的雨幕里,漫无目的地追逐游走;迎着一簇灯火走过去,抬头,却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天佑的住处。

    真是讽刺啊。

    昨夜,钱伯在此轻我贱我,今夜,我却又来到了这里。

    我苦笑,撑着开始发烫又发冷的身体,转身,想要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文小姐?

    我回头,却见是许姐,昨夜初见的女工,只是……文小姐……呵呵……

    她一见是我,手脚麻利地撑起雨伞,跑下了楼阶。

    当那柄雨伞遮住我头顶那一方冷雨时,我发现甭说喊我文小姐,就是喊我护舒宝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滚热的洗澡水,柔软的毛巾,温暖的床,舒服的一觉,身体上的一切渴望,最终打败了精神上的层层抵抗。

    粉碎性骨折吧!节操!

125 你从不责备,却很介意

    我从浴室里出来,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男士衣衫,裤子很长,盖住了我的脚,主人的腿可真长啊。

    我其实没那么幽默,心是真的很无望很难过,沉默着,白色的毛巾擦拭着黑色的长头发。

    许姐在一旁,有些歉意,说,只有大少爷的衣服,文小姐你就将就一下吧。

    我点点头。

    她喊我文小姐,我居然点点头。

    她颇殷勤,说,本该给您煮碗热姜汤,但老话说,夜里吃姜,胜似砒霜,所以,我就给您热了一壶黄酒,您趁热喝,淋了这么大的雨,别感冒了。

    其实,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我努力地笑笑,说,你去吧。

    许姐知趣地离开。

    我待在沙发上,看着身上,他的衣裳。

    窗外,雨潺潺。

    黄酒入口,喉舌间一片辛苦。

    淋雨后的身体不断地发冷打着颤,骨头却又觉得烧得疼痛;一杯又一杯的黄酒,也压制不住这种受凉后的难受——比起黄酒,我想我更需要一片阿司匹林。

    我冷得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住自己身体,也抱住他的旧衣裳。

    我突然想起了十六岁生日那个夜晚,那个凉生因我受伤的十六岁,我妄图买醉被程天佑从酒吧拎出来的十六岁,那个我第一次在这个叫程天佑的男子的大床上醒来的十六岁,我第一次穿他衣服的十六岁。

    那是一件白色的t恤,长大后才知道,上面的美杜莎是范思哲的标志。

    恍惚间,天怎么亮了?我好像看到了十六岁时那片水蓝色的窗帘。

    他突然出现在窗前,二十四岁的他,俊美容颜未经时光的他。

    清晨的风吹过他的白衬衫,柔和的阳光短暂逗留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侧影中,是一种孤独的味道。

    你怎么……在?

    我忍不住问,他回过头来,眼中原本淡淡的孤单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玩味的笑。

    他斜靠在窗户边,双手抱在胸前,说,姜生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特喜欢我的沙发我的床啊?不是偷穿我的白t恤,就是偷穿我的衬衫,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啊?

    然后,他就笑着走了过来。

    我伸手,他却像泡影一样,消失。

    回头,又见凉生在我身旁,光影忽闪至黄昏。

    晕暗的光,落在他好看的侧脸上,他抱着一尊牌位,坐在沙发上,寂寥的表情,孤单无边,他的手指如同绵藤,轻轻地擦过,那些字——爱妻姜生之灵位。

    我吃惊,凉生?!

    他抬头,看着我,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一般的表情,当他的眸光落在我的“衣服”上时,目光变得暗沉起来。

    我慌忙地想去解释,我说,陆文隽在我们家!我就跑出来了!我淋了一场雨!我无处可去我……

    转瞬间,他也消失了。眼前,只是巴黎冷冷的雨夜。

    脑子里突然反反复复起那一句话,安德鲁装酒疯时的话——姜生,我爱的女孩,她心里有了别人!

    这也是你心底的话吧,凉生。

    程天佑,终究是我和你之间躲不过的,这个名字始终潜伏在我们最脆弱的神经处,躲不开,逃不掉的。

    你从不责备,却很介意。

    果然,爱情里,一次背离,便终生是叛徒。

    我苦笑,抬手,喝下最后一口酒。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你这丫头,还是很好的雅兴嘛。

126 自己的女人不碰

    周慕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这冷雨夜里的各种幻觉里不能自拔,抬头,却见房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我一惊,你怎么……

    周慕的眼睛从茶几上的酒壶挪开,没看我,看了看身后,有些嘲笑地对身旁的人说,果然是在这里!给你那可爱的弟弟打个电话吧,别让他风雨满城地跑来跑去傻找了!他的女人……

    他冷笑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陆文隽在他的身旁。

    陆文隽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勾,若无其事地给凉生拨打电话;这不动声色的笑意,在我眼里,是莫大的讽刺。

    我浑身发抖,说,你们出去!

    话音刚落,许姐跑了下来,一见这阵势,她吃惊地捂着嘴巴,转身似乎想去楼上打电话求救。

    周慕的人挡住了她。

    周慕抬眼,看到许姐,微微一笑,说,深夜打扰!真是抱歉!你不必着急跟你家主人报告,我们也只是老友叙旧。

    他坐下身来,我往后靠。

    他搓搓手,笑,凄风冷雨,黄酒一杯,好意境呐。怎么,你在想程家大公子?

    我不说话。

    周慕叹气,说,无论你想与不想,都已经没什么意义。

    他说,昨夜,我就已经将你和凉生的喜帖,发回国内,通知了各位亲人,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

    我说,你疯了!

    周慕拿出喜帖,和蔼得像个长辈,对我说,你瞧瞧,婚纱照还处理得像模像样的!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哆哆嗦嗦地打开,上面的字让我呆住了——新娘,姜生。新郎,程天策。一同的,还有我们俩被处理得非常幸福美满的多张“婚纱照”。

    周慕对着我笑,很欣慰地说,差不多了,其中一张喜帖,就快妥妥地落在我们程家大少爷的面前了。

    陆文隽在一旁,嘴角再次一勾,那神情如同俯视众生的神,充满了嘲弄,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我将喜帖扔到一旁,瞪着周慕,又气又恨,说,你休想!

    周慕摇摇头,说,你这话,可别让我那宝贝儿子听到,他对你可是痴心一片,你让他怎么接受!

    他的脸色一沉,对他的手下,说,把她给我绑起来,扔到程大少爷的床上去!然后,他转脸,对许姐和蔼一笑,请问,程少爷住哪个房间?

    许姐吓傻了,僵硬地指了指。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的手下绑了起来,我说,你疯了吗?你们全家都是疯子吗?!滚啊!

    他们像疯子一样,将我给扔到了程天佑的床上,我被五花大绑,反抗不得。他们走出去,对周慕复命。

    门外,周慕对身旁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慢条斯理地说,咱们带来的“茶”,别浪费了,给姜小姐多喝一些!这孩子,淋了这么场大雨!

    那两个女人走进来,一个扳着我的脑袋,另一个往我的嘴里不停地灌下去,我咳嗽着,眼泪和茶水流了一身。

    几乎是银牙咬碎,我歇斯底里地喊他的名字——周慕!

    周慕没理我,转脸,对许姐笑,说,现在,你可以上楼给你主人打电话了,你告诉他,我借他的床一用,给新人做婚房。

    许姐远远看了我一眼,脸色惨白,仓皇上楼。

    我痛苦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周慕!

    周慕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他随即笑了,不无慈爱,纠正道,你应该喊我父亲。

    陆文隽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几乎歇斯底里冲他喊,你进来啊!我有话要说!你进来啊!

    周慕只是在门口,他说,你有话直接说。

    身体陡然而起的燥热,瞬间,眼泪迷蒙了我的双眼,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恐惧,让我几乎发疯,我看着周慕,双眼血红,近乎哀求,我说,我不能!和凉生在一起!死也不能的!!

    周慕先是狐疑地看着我,瞬间冷笑,为什么?

    往事的耻辱,让我无从开口,我的眼睛如同灌满了鲜血,狠狠地看着陆文隽,像是盯着世仇一般。用仅存的力气冲周慕吼,我说,没为什么!你杀了我吧!

    周慕的眼睛,奇怪地看着我,最终,望向了身旁的陆文隽。

    他眼眸微微眯起,瞬间,似乎明白了我眼中的那种不能诉说的仇恨的光芒,转身,抬手,对陆文隽狠狠一个耳光!

    陆文隽站在那里,轻轻捂了一下脸,目光却冷静无比,没闪躲,更没解释。

    他们父子俩彼此沉默相持了很久。

    最后,周慕远远望了我一眼,缓缓地开口,声音如同地狱一般冰冷,他说,凉生都不在意,你何必在意。这下正好!我就教教他,自己的女人不碰,迟早都是留给别人碰的!

    我声泪俱下,大喊,你是疯子啊!

    我喘息着,一些原始的燥热让人的意识渐渐地屈服,我说,周慕,凉生要是和我发生了任何事情,我绝不会活……

    我的声息渐渐地渐渐地弱了下去。

    那两个女人飞速地将我身上的绳子除去,一同除去的,还有他的旧衣裳……

    这时,门外传来凉生的声音,他说,她在哪儿?!

    周慕走过去,对他笑笑,说,不容易找到这孩子,今天淋了一场大雨,刚刚喝完一杯热汤,正睡下了呢。

    他看着凉生,很慈爱的表情,说,进去吧。

    凉生迟疑了一下。

    我一听是凉生,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气若游丝,说,凉生,不要——

    适得其反,凉生一听我的声音,迅速走了进来。

    “砰——”一声,大门被从外面重重地锁住了。

127 喜帖

    门外,有人冒雨来,迟疑着,将手中的物件递上,低声说,老爷子让我给大少爷送来的。

    他当时正站在落地窗边,闲听雨声,回头问钱至,声音淡淡,什么?

    钱至看着手里的刚刚接过来的喜帖,第一次感觉到张嘴是如此艰难,却又不能不回答。他声音有些僵,低低地,说,三少爷的喜帖。与姜小姐的。

    雨窗前的他,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说,下去吧。

    他摩挲着那张冰冷的喜帖,眼里泛起的竟已不知是泪是血——新郎:程天策。新娘:姜生。

    指端掠过凸点,心脏像遭遇了屠城,青天白日,片甲不留。

    他的祖父,唯恐他不知,既派了人来禀报,还不忘在他们送来的喜帖上,做上盲文,便于他触摸识得!这是惩罚吗?惩罚他在爱情里恣意妄为的狂妄!

    他突然笑了,笑出了声音。

    他觉得他该感谢,感谢自己的手术是在明天,感谢现在的自己看不到!看不到婚柬上,他和她笑得多幸福。

    只是,他该祝福啊。

    慷慨到可以奉她以性命,怎么可以奉不上一句祝福啊!

    可仅仅是十多日前,浪漫的巴黎之都,等不到位的花神咖啡馆里,她还嘟哝着,看样子我在这儿喝咖啡的愿望又泡汤了。然后她转头,问,喂!你最近有什么愿望吗?说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的。

    帮我?她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他想笑,想了想,说,愿望?那蛮多。

    她说,那就说最大的那个。

    他笑,比如找个人……暖床。

    她小脸一绷,说正经的!

    他笑笑,没说话。

    那天的阳光,那么好,洒在脸上。很久,他低着声音,极随意,却温柔如誓言,说,娶她,做我的妻子。

    她怔在那里。

    ……

    雨敲窗前,他苦苦一笑。

    最后啊,你终于成了程太太,却不是我的妻。

129 佛祖说,人生有八苦

    就这样,六月底,我回到了国内。

    最初的三天的时间,都用在与时差做斗争上面,我不想出席柯小柔的婚礼时,自己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像一只刚捕回来的熊猫。

    梳妆台前,我盯着自己的脸,仔细地看。

    低头,手指所触,是凉生在机场放入我手中的信封,拿起,反复而仔细地看。抬头,看着这偌大的房间,我迅速整理起自己的情绪,将它放入钱包里。

    佛祖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这些,我都在一一体味着,或体味过;但是,我觉得佛祖少说了一样苦——那就是被老陈这样一个像奶妈一样的管家聒噪之苦。

    回国这三天时间里,老陈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太太,您还是劝劝先生也回来吧!

    他会笑着说,你看啊,就是工作再忙,你们俩既是大喜也总得拜见一下程家老爷子吧!本来这婚事就没提前征得……他说到这里语气弱下去,忙改口说,也能多在国内陪陪太太您……

    这个时候,我就会看着老陈,皮笑肉不笑,转身上楼。

    这三天,我除了睡觉的时候,无一不遭老陈荼毒。他语言之苦口婆心,眼神之幽怨已登峰造极。

    我开始烦躁,眼神之怨毒已经达到瞪谁谁怀孕的地步;在我彻底变成神经病之前,我决定将老陈赶回法国,原因是我和他八字不合。

    凉生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快给他电话。

    电话里,他迟疑了很久很久,最终,同意。

    他说,那么大的一个房子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我说,你忘了!这是国内!我有一堆狐朋狗友!

    他叹气,让步,说,好吧!

    老陈下午走的时候,我将他送出门,说,你要是有本事呢,就将凉生亲自押解回程宅!不过,陈叔,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人不是神,做不到谁都喜欢!你不能让他既讨程老爷子开心,又讨周家喜欢,左右逢源,最后自己还本领通天!

    老陈愣了愣,说,是,太太。

    我说,无论是不是,以后,这都是与我无关的事,不要让我去掺和这些我不想掺和、也没能力掺和的事。还有……

    老陈看着我。

    我沉吟了一下,补充道,以后对我好一点儿!别大晚上喂我喝浓茶!别总话里有话!别再做不该做的事儿!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还笨!但我也比你想象的记仇!

    老陈直接傻掉了。

    我知道,在老陈眼里,我这属于“翻身小妾”把歌唱,他只等着将来看我哭的日子。但将来那么远,我只想今朝的舒坦快活。

    送走蜜蜂陈后,我走到客厅大大的玻璃幕墙边,想象着,曾经那些孤孤单单的日子里,凉生,也曾这样站在这个地方,握一杯红酒,孤单地瞭望着,一城热闹繁华。

    喧啸红尘再热闹,那也是别人的,寂寞愁苦,才永远是自己的。

    但我知道,这一生,即使有再多的愁苦,这座城,总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如果知道我回来,便会纷纷打车、开车、搭地铁……蔚为壮观地向着我奔涌而来时,我就觉得身上有种东西在复活。

    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整个人突然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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