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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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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恶趣味?

    他说,你就说“大王,饶命!”然后我说,“饶你一死,滚下殿去”,然后,你就走好了。

    我无奈,只好说,大王,饶命!

    他说,好吧!爱妃,免礼!

    不是“饶你一死!滚下殿去”吗?我有些愤愤。

    他说,我忘词了,重来一遍。

    不是吧……我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脱身……唉,好吧,大王,饶命!

    结果他说,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又坑我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吻住我的唇,深深地——就在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想要用尽力气推开他的时候,他却轻轻地,如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一掠而过。

    明明是深深一吻,却又那般轻浅;明明短短一吻,却又那般撩人。

    他看着彻底傻掉的我,眼里含着戏谑的笑,好似我的一切反应、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脸红,我无措,我抓狂,我傻掉……

    他将自己白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系好,脸上的表情那么正经而无辜,仿佛刚才那个登徒子一样轻薄而肆意的男子不是他一般。

    他宛如净空的云,又似清泉的水。

    他是高山顶上谁人都触不及的雪。

    他对着我笑,这一次没有拉着我的手,而是轻轻扶着我的肩头,那么认真地凝视着我,说,其实呢,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两个人相处,该有他们的小情趣、小快乐和小轻松。你不要总将神经绷得那么紧,我不想你那么累。

    他说,姜生,不要害怕我靠近。我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我突然要感动的一瞬间,他说,好啦,本大王要同他的爱妻去休息了,你暂且退下去吧!

    说完,他就转身倒在大床上,专心地抱着我的“灵位”,一副满足而傲娇的无赖表情。

    然后,他冲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娘子好走,夫君就不送了。

80 静静地看着北小武离开

    酒吧里,北小武依旧是一副印度阿三的造型,手拿着塔罗牌给我们占卜,然后,他抬头说,哎呀,有人红鸾星动哦。

    我正在走神,被他大叫的一声吓了一跳,说,干吗?吓死我了。

    北小武说,啧啧,有人满面桃花、心神难宁啊。

    我转头看着金陵,说,我有吗?

    金陵点点头,说,你啊,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时而诡异浅笑,时而无端叹息……一晚上了,亲。

    我说,哪儿有?

    八宝说,别隐瞒了。快说,我们走后,凉小生同学怎么惩罚你聚众折腾他的房子了,是把你按在墙上,还是把你扔在床上?

    我说,你们别胡说八道哈!

    八宝说,天雷勾动地火了,柯小柔一水儿的电话打下来,全都跟我们说了哈!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当时兵荒马乱地砸成一团的时候,柯小柔躲到了沙发后面……然后,在凉生的威慑下,我们撤了兵,而柯小柔就被遗留在了那里。

    再然后,我回家和凉生发生的一切,都一字不落地掉进了柯小柔的耳朵里。

    八宝转身对着印度阿三北小武挺了挺胸,说,哥!对称一些亲嘛。

    北小武说,好嘞!爱妃!

    八宝说,啊!大王,不要!

    北小武说,别拒绝我靠近!我不会伤害你的!

    八宝说,啊啊啊!

    北小武说,娘子,是不是喜欢得傻掉了?

    八宝说,夫君,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吧!

    …………

    我又羞又恼,说,你们!真的太、太*了!

    八宝转到金陵身后,搂住她的脖子,对我笑道,你们做的时候都不觉得*啊,还角色扮演呢,还大王、爱妃呢,这生活情趣,简直不忍直视。

    我说,你想歪了好不好!

    八宝说,得了!人家柯小柔好端端一基友,被你们两个男欢女爱的现场版洗礼了一番之后,还怎么搞基?!可长点儿良心吧!你都不知道人家柯小柔从你们那儿爬出来后,直叹“人心难测,世情如霜”啊!

    我沉默。

    半晌,我说,柯小柔呢?

    金陵说,陪女朋友呢。

    我说,啊?

    金陵说,都要结婚了,这都大半年了。

    我说,啊?

    金陵笑道,在山里待成野人了吧,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吧。

    然后,她就拿出手机,给我看微信朋友圈,指着一个叫“弱水三千”的对我说,就是这个姑娘,叫尹静,以后有机会,你也会见到的。

    突然,八宝尖叫起来,说,快看!尹静又在朋友圈发状态了。

    金陵忙刷新了一下。

    我凑眼过去——如果,一个人爱你,那么他绝不会解开你衬衫的扣子。因为你是上帝赐予他的神圣的礼物,他不能如此草率地打开。

    金陵呵呵一声,叹气道,唉唉,傻姑娘,他倒是解开啊,问题是,他解开了能干吗?帮你洗衬衫吗?

    八宝在一边点头,说,对啊!干不了,这才是关键!

    北小武早跑到台上,自行高歌了一首后,跑下来问我们,怎么样,哥的高音飙得厉害不?

    八宝冷哼道,厉害什么,跟大裤衩撕裂了似的。

    北小武看了看时间说,没工夫理你!

    然后,他对我和金陵说,你们也早点儿回去,我先回去接货了。还有,你们就少损点儿尹静,多好一姑娘,斯文又安静,比你们哪个都强,好端端的就被柯小柔祸害成了“同妻”,也不容易啊。

    八宝就静静地看着北小武离开,沉静中有一种孤勇。

    她看我们都盯着她,故作轻松一笑,说,来,喝!

81 相互折磨,不死不休

    北小武走后不久,我转头看着八宝红肿的脸,问,你和北小武到底是……?

    八宝笑笑,一杯酒下肚,说,他是我哥啊!

    她说,不然怎样?

    她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放心吧,我最近也有了自己的男朋友,都好几个了,一个赛一个有钱,一个赛一个帅,都比北小武这土鳖强!

    然后她就笑道,你看看我,美艳不可方物的一女人,怎么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我就不是你这种抖m型格的女人。哈哈哈……

    这时,金陵接到一电话,她看看我,表情略显不自然,说,我先出去一下。

    金陵走后,八宝将脑袋凑过来,说,你一定不知道金陵也有新男朋友了吧?

    我吃了一惊,说,什么?

    然后我又一喜,笑着说,这多好的事啊。叫什么名字啊,长什么样子啊?她居然都不告诉我,太不讲究了。

    八宝喝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笑道,我觉得你知道后,就不是这表情了。

    我说,怎么会?我不会的……

    八宝直接俩字,钱至。

    我直接愣了。

    八宝说,还记得不,去年在岚会所小钱派人找你不痛快,哦,不,是小程大爷让小钱派人找你不痛快,然后金陵过去就是一巴掌,结果,俩人拍出了火花。

    我还是愣着的。

    八宝说,哎哎,你就庆幸吧,她不是一巴掌甩在程天佑脸上,否则,他俩要是迸出爱的火花,你可比现在难受得多。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我莫名地难过起来。我放开八宝,转身走出酒吧。

    金陵正在门口,钱至就在她身边,对着她微笑。

    她看到我的时候,一愣,有些尴尬,刚要开口,我却已经开了口,我看了旁边的钱至一眼,不敢相信地说,你和芒果小王子好上了?

    她一愣。

    这时,八宝也追出来了,对着金陵说,sorry!

    八宝上来拉我,说,姜生,别那么孩子气!

    我推开八宝,突然失控,我说,你怎么可以和程天佑这禽兽身边的人好上啊?!

    我知道自己不可理喻,可是,我却阻挡不了此时我心里的难过。这么多日子,距离他赐我那杯茶,已经过去了足足二百四十五天,每一天,那个噩梦都缠绕我一次。

    我拉着金陵,指着钱至说,你不是一直让我如果伤心了就告诉你,不要忍着,不要伪装!你不是告诉我,伤心了就哭出来!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被他伤害了,我被程天佑狠狠地伤害了!他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肝肠寸断!我所有、所有的平静,所有、所有的云淡风轻都是装出来的!我每天都会在夜里偷偷地哭,我每次想起都会心如刀割!

    我说,他灌了我堕胎的茶!那么多人面前,他给了我莫大的羞辱……我就像一头牲口一样被他的手下按住,一碗一碗地灌下去!

    我悲伤地一笑,说,你的眼前人,你的心头好,他当时也在!

    想起那一夜,我直接泪崩。终于,我不再为逞强而坚强,我看着钱至,仿佛看着程天佑一样,我说,他当我是什么?!我是他的侍妾吗?玩具吗?他当这是充气娃娃,用后清洗吗?生杀予夺,全由他!

    我狠狠摸了一把泪。

    钱至看着我,说,姜小姐……

    金陵转头对他说,你先走吧!

    他叹气道,姜小姐……最终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就走了。

    金陵抱着伤心哭泣的我,说对不起。

    八宝也走上来,试图安慰我,说,程天佑这种大爷,当你是充气娃娃已经挺高档了,清洗清洗也算看得起你;若把你当一套子,用完就扔,清洗都不清洗,你才没面子呢。

    我原本准备止住哭声,可在八宝安慰的话说完之后哭得更凶了。

    那一夜,情绪起伏过后,我还是对金陵道了歉。

    我虽然恨死了程天佑,却也不能因为我的喜恶来左右我朋友的感情世界……虽然,这让我在感情上很难接受钱至这个人。

    金陵没说话,她拍拍我的肩膀,说,是我不好。

    然后,她又抱着我哭了,她说,姜生,对不起,可是,我也好需要有一个人拥抱啊!

    那一夜,我才知道,金陵这两年来经历的事情——

    毕业后,她为了程天恩回到这里,但程天恩回应给她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折磨。程天恩明明拒绝她的爱情,却又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她希望;明明给了她希望,却又狠狠地将她推向绝望——让金陵彻底崩溃的一次,是他当着她的面同一个女人……

    理由就是——

    ——你爱我吗?

    ——爱。

    ——你确定要爱我?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死了都要爱吗?

    ——死了都要爱!

    ——既然这么爱我,那就接受我的一切……

    也就是在那次之后,金陵受了刺激一般,性情大变。

    这两年里,程天恩逼着金陵放弃她对自己的爱,而每当金陵决心放弃的时候,他却又再次出现,搅乱她的心。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折磨,不死不休。

    你瞧,我们总要求我们的朋友为我们做这个做那个,但有时候,却连自己朋友生生压抑在内心的痛苦和委屈都不知道。

    其实今天,金陵的心里本来是极度难过的,因为她得到了一条消息,就是一位*,自爆前几天元旦夜,程家二公子夺去了她的初夜。

    她万分难过,却又不得不制作这条新闻,这是她的工作。

    手机上,那个女模特漂亮得像个充气娃娃。

    八宝凑上前来,说,呵呵呵!

    金陵擦擦泪,说,怎么了?

    八宝不屑道,就她?初晓薇!她除了名字里有个“初”就没个初了。还初夜?她打胎打掉的孩子手拉手能绕地球转三圈!

82 可我在乎

    那一夜,我们两个女人,相互倾诉着程家男人是多么人渣。

    我说,他居然在我走的时候,派钱至,不,派你新欢给我送了一芒果!

    我笑笑,喝了一杯酒,说,芒果,我是该感谢他没送我根香蕉吗?

    我说出这句话,让八宝和金陵面面相觑。八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看不出来啊,姜生,如今这么有内涵了。

    我突然又哭,然后又笑,说,其实我就是一脑残,事到如今,我居然还会梦到他,梦见他对我说,他对不起我。

    八宝说,你果然该吃点儿脑残片了。

    金陵问我,你和凉生……其实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也该在一起了。或许,这已经是你感情最好的结局。

    我低下头。

    她说,你不是还爱着程天佑吧?

    我摇头。

    我说,恨更多。

    金陵说,小九说得对,程天佑再像凉生,他也不是凉生。他是一头狼,永远贪吞,永远不足。现在看来,他多么像老天为了你和凉生的圆满而设置的一道关隘啊。

    我看着金陵,说,我曾经跟程天佑在一起过!

    金陵愣了愣。

    八宝是个极好的翻译,她翻译得凶狠、霸气而直接,她说,姜生的意思是她和程天佑上过床。

    金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凉生都不在乎。

    我说,可我在乎!

    我们的深度对话即将展开之际,却终结在柯小柔的来电中,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无比寂寥,问我们在哪儿。

    我说,在……不知道。

    八宝接过电话,说,在那遥远的地方。

    他来了之后,我和金陵这俩受虐女主角就彻底沦为了配角。

    柯小柔到了之后,一言不发,只顾着喝酒。

    金陵接到主任的电话,叹气道,居然又得回去加班!

    于是,就剩下我和八宝陪着柯小柔。

    柯小柔喝得有些多,就笑嘻嘻地拍着我的肩膀,拍了又拍,都快将我拍成肩周炎的时候,他收住了手,说,姜生,我才知道,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有多么痛苦。

    他说,当时你答应陆文隽要嫁给他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我如今才知道,真的好痛苦!

    他和尹静要结婚了,为了他得癌症的母亲能在去世前看到自己儿子此生的圆满。

    可这圆满,太残忍了。

    与柯小柔的痛苦相呼应的是尹静朋友圈里的甜蜜状态,八宝递给我看——一个女人,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一个男人,珍惜她,那般小心翼翼,就如她是一件稀世瓷器一般;而不是单纯地占有,动物一般。

    八宝对我嘟哝,他哪里是拿着你当什么稀世瓷器,是他对你根本举不起他的金刚钻好不好?

    然后她转头对柯小柔说,你要真跟尹静在一起,就是害了那女人。

    柯小柔摇摇头,说,我会给她幸福的。

    然后,他就“呱唧”摔倒了,呼呼地睡起来。

    那一夜,柯小柔烂醉如泥。

    我问八宝,他住哪里?

    八宝愣愣地看着柯小柔,说,我也不知道啊。

    然后,她转脸对我说,要不,你带回去吧。我一女的,拖一大男人回去不方便。好歹你家里还有凉生,是个男人。

    我总觉得这理论不太对,但一时又反应不过来,心想总不能将他扔在外面,于是就给拖回去了。

83 成熟的代价,就是,不再热血

    我把柯小柔拖回去的时候,凉生刚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在颈项裸露的皮肤上,泛着金色的光。他听到我气喘吁吁的声音,光忙着开门,身上是未及更换的白色浴袍。

    他看到柯小柔的时候,突然下意识地拉紧衣服,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我有些忍俊不禁,我说,哥,干吗啊?

    “哥”字一出口,我就忙说,大王,对不起!

    凉生微皱着眉,说,你又喝酒了?

    我说,我又不是小女孩了。

    凉生看了看靠在我肩上的柯小柔,说,这是?

    我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最后,我说,今晚只能我们收留他了。

    凉生皱皱眉,一把将柯小柔从我身上拉起,柯小柔就倒在他的怀里,他浑身不自在地往后躲,柯小柔却像面条一样无力地依附着他。

    我就笑道,你别说,还挺配。

    凉生皱了皱眉头,没说话,把柯小柔扔在沙发上,给老陈打了个电话。

    不久之后,老陈和司机一起过来,将柯小柔带走了,说是送去酒店休息。

    凉生说,我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

    我有些愣,说,柯小柔怎么能是陌生人?我们整天一起混,怎么也是朋友吧?

    凉生没有同我争辩,给我倒了一杯水,淡淡地说,一个你不知道他住处的人,再熟能有多熟?

    我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却无言以对。

    那一夜,我发现,凉生私底下是个对一切都淡淡的人,甚至说,有些冷漠、疏离;或者,这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会与谁亲密无间?

    相比之下,我倒是属于极度容易和人亲热的人——幼时遇到的凉生,他初到魏家坪,我对着他没心没肺地笑;少年时遇到的小九,伤害过我,背叛过我,我却对她掏心掏肺;甚至还有未央、程天恩……更不必说何满厚……

    我发现,自己是个极度容易原谅、极度愿意与人为亲的人。

    突然间,我觉得,似乎像我这样不好。

    人与人之间,本该有距离,你以为很熟很熟、很好很好的人,但最终,你对他除了姓名几乎一无所知,不知他的住处,不知他的过去。

    终有一天,一句“我们很熟吗?”会将你直接打入深渊。

    一年又将过去,我又将老去一岁。

    我发现,自己的心,渐渐地,渐渐地,再也不会如同往日那么炙热、傻气。

    或许,这就是成熟。

    或许,这样就很好。

    流过的眼泪,受过的伤害,都将过去。

    凉生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从失神中惊起,看看他,灯光下的他,美到非常的眉与眼,儿时的影像重重叠叠而来,我冲他微微一笑,说,我在想,我是该成熟一些了。

    凉生说,早些休息吧。

    我点点头,说,晚安。

    他看看我,轻轻地在我额上一吻,说,晚安。

    那天夜里,我蜷缩在被子里,我知道,我终将成熟。

    成熟的代价,就是,不再热血。

    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怎的,总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天?

    是谁,带走了我们的莽撞,我们的热情,我们的极端,我们的傻气,我们的少年?怎么会开始审视,开始冷漠,开始疏离,开始拒绝?

    无论你有多少不甘心。

    你都得明白。

    你终将成熟,而且越来越成熟。

    直到老去。

    成为一捧黄土。

    独立而遗世。

    然后,谁都无法同你亲近。

    终于,你和你的成熟,功德圆满。

84 凉生的成功与否,全在你一词之间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老陈将护照和签证送了过来,凉生交代他立刻订机票。老陈面露难色,说,先生,你和沈小姐不是约好……

    凉生轻轻咳了一声,瞟了一眼楼上,对老陈说,你不必事事提醒。

    我迟疑着走下来,凉生见我,忙给老陈使了个眼色,老陈很识趣地跟我打过招呼,转身离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凉生,沈小姐是……

    凉生冲着我笑笑,说,这是在意呢,还是吃醋?

    我说,我……后半句我没说出口——我是在给程天佑做秘书的时候,认识过一位沈小姐,她是一位名媛。

    凉生说,其实,我和沈小姐约好一起去日内瓦参加钟表展,也是业务需要……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说,要不要约她来我们一起喝茶?

    我说,我这人,就只能和八宝、金陵、北小武一起混了。

    凉生看着我,笑笑,没说话。

    他去公司之后,我就抱着冬菇对着窗外发呆。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我不由想起了小绵瓜——去法国之前,我该去看看她。

    我带着给她准备的新年棉衣来到福利院的时候,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小绵瓜被人领养走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一切,仿佛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怀着莫大的失落和不安,从福利院里离开。

    天空中,大雪纷飞。

    往事一幕幕席卷而来。

    小绵瓜受伤之后,程天佑曾对我说,等将来,我们的年龄大一些,够了领养条件,就将小绵瓜领养回家,给她一切。

    说这话的时候,他将我揽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上。他说,姜生,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突然,这个男人又冷笑着,狠狠地将我推开,将一杯万安茶泼在我脸上。他身边的手下就像饿狼一般将我死死按住,那些苦涩的液体,在他们粗大的手中,一杯一杯灌入我的喉咙,任凭我如何反抗……

    我的胃里泛起一丝苦涩。我到底是爱上了这个男人,遗憾的是,在他放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而如今,这些爱,都转成了恨。

    他们说,什么时候,恨尽了,人才能新生。

    可我觉得,即使我新生了,我都难以忘记他给的这些伤害。

    我走到福利院门口时,却见一个高瘦的身影穿着大衣,撑着伞,立在那里。

    我突然失了神。

    天佑?

    不!

    我努力睁大眼睛,只见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说,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我后退,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笑笑,说,我真该检讨一下自己,怎么可以给你留下这样的坏印象?

    我转身想走,却脚下打滑,他伸手一把扶住我,说,小心。

    我推开他的手,说,不用。

    他说,雪天路滑,不如我送你一程。

    我说,不必。

    他说,凉生说,要带你去法国了。

    我转过头,不看他。

    他摇摇头,说,看样子,我对你的伤害有些大哦。

    我依旧沉默。

    他将伞擎在我头顶,为我遮住纷飞的落雪。他看着我,说,我给凉生推荐了一位很好的心理医生,叫黎乐,希望她能带给你帮助。

    我说,你是精神病吗?我不要你的帮助!

    他说,姜生,我们俩的关系一定要这么糟吗?

    我说,你告诉我,我们怎么才能不糟糕?!你还嫌害得我不够吗?

    他看着这漫天飞雪,神思似乎有些飘渺,微微地叹息道,有时候,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路会走向哪里……

    我不看他,他这些感喟也弥补不了那些伤害。

    陆文隽见我如此,便笑笑,说,既然老天注定我们俩成不了朋友,那我也不勉强。他说,不过,姜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哥和我现在正在暗处和程家搏綦天动力的收购,如果我们赢了……或者说,你哥赢了的话,他就再也不是寄人篱下的三少爷了,他会有自己的产业,会更有地位,更有能力,保护你不受伤害,不受侮辱……

    说到这里,他看看我,忙说,我错了,不是你哥,应该说是你的男人。

    他说,这件事,你好好想想。

    我看着他,说,你不要太奇怪,我又没钱给他,他成功我开心,他不成功,我又能怎样?!

    陆文隽说,可是,你能帮到他。这世界上,你是唯一可以帮到他的人。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文隽笑笑,说,我已经让欧阳娇娇的父母重新起诉了,所以欧阳娇娇死亡一案将重启。三亚警方根据当时酒店里的录像,发现了欧阳娇娇死之前,曾去酒店找过程天佑,当时你也在,也就是说,你是此案的重要人证。只要你能在口供上,表示程天佑有危害欧阳娇娇的言语和举动,那么,你就帮到了凉生。

    我说,你让我诬陷程天佑?

    陆文隽说,诬陷?太严重了。难道程天佑作为欧阳娇娇的金主,没有因为欧阳娇娇和她的前男友有旧情而不悦,从而起过杀心?难道他没有对你说过什么要杀死这女人的话,或者以重金诱使你在欧阳娇娇的饭菜里下*,将他们溺死在海里?

    我冷笑着,看着他,像看一场闹剧。

    他说,啧啧,为了一个在三亚那么轻贱你、侮辱你的男人,你不至于吧?难道他床上技术就这么好,让你满足得不忍心说他坏话?

    我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

    他说,好话我已经说尽!你当然可以不这么做,不过,如果程家将来收购綦天动力成功之后,查到是凉生在暗地里同他们角力的话,他将一败涂地,失去一切,永世不能翻身!你们两个,将皆沦为被羞辱、被轻贱的那个!

    我的步子迟疑了。

    他声音微微变大,极具蛊惑,说,你想想吧,不过是一句口供的正与反,就能让凉生的命运,一个天上,一个阴曹地府!你一个女人受辱至此都恨不能死,你想他日若凉生一堂堂七尺男儿受此奇耻大辱……

    我停住了步子。

    他得意地笑了,走上前,手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背,说,你的口供,能将凉生送上青云,而程天佑呢,虽然他会因此被调查,程家将被打乱收购綦天动力的脚步……但是,你放心,你的程天佑不会因此锒铛入狱的,你只要让他陷入丑闻即可。程家本事通天,自然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他打赢官司的。你啊,不必为他担心。

    我冷笑道,我虽然恨不得他死,但你也别想借刀杀人。

    然后,我转身就走。

    陆文隽笑笑,说,反正,凉生成功与否,全在你一词之间了。而且,这种事情,凉生也不方便亲自求你吧?他说不出口。

    我的背微微一僵。

    他笑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冰天雪地千里迢迢地去深山老林里找你,只为了爱吗?情圣啊?!别天真了!

85 碎裂

    我在外面一直行走到深夜。

    回到家,整个人感觉已冻僵,凉生在整理行李。

    他看到我,走上前,满眼关切之色,说,怎么这么晚?手机还关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看着他,喉头间涌动着千百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我低头,鼻子微微一酸,收拾了一下心情,抬头冲他一笑,说,没什么,就是得知小绵瓜被领养了……心情突然很糟糕。

    眼泪流了下来,我忙抹去,说,其实,我该为她高兴的。

    凉生轻轻捧着我被冻红的脸,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开心。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说,哦,明天一早我们先到上海,然后转机巴黎。

    他说“一早”的时候,我的心瞬间无比明亮起来,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因为陆文隽的话而对他产生猜忌。

    我擦擦泪,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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