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多年不见的邻居李婶领着她的小孙子,嬉笑着走进门,说,啊呀,昨晚我就跟你叔说,老姜家里有人,你叔非说进贼了,原来是你们兄妹回来了!

    说着,她就回头招呼身后的乡亲们,跟招呼进自家门似的,说,快进来吧,是老姜家的闺女、儿子回来了。

    顿时,小院里涌进了一群人,老老少少,望着我和他,眼笑眉开,口口声声称赞着,老姜家俩兄妹好人物哟……

    我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冬菇警惕地蹲在我的身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终于,缓缓地垂了下去……

    就仿佛这段感情,终究走到了穷途末路。

74 往日,他曾爱我

    祭奠父母的时候,我们在村边遇见了昔日的村花,以前总有关于她和北叔的艳闻传出来。她看到我们的第一眼,就说,哎呀,老姜家的俩孩子回来啦。

    然后,她又问,老北家那孩子呢?

    凉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不悦,同她说话。

    村花还问凉生,你有女朋友了吗?

    凉生说,我有事,先走了。

    凉生想要抓住我的手,我却将手放在了身后——是的,我不想在这个安静的村落里,变成接受流言蜚语的活靶子。

    这是我唯一仅存的净土了。

    我的反应,让凉生一愣。

    他不知道,我今天又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陆文隽无比猖狂,他说,我知道你在魏家坪。别忘记,我说过,我在他身上埋了一块芯片!那夜的枪声只是警告,如果你还要同他继续在一起,那么,姜生,我真的不客气了!

    凉生见我情绪低落,心下也微微郁闷。

    下午,他对我说,你还记得你曾经爱去的酸枣林吗?要不,我们去看看。

    那片酸枣林,代表着他少年时对我最大的宠,我想,那也会是他一辈子都骄傲的事情——我曾为我深爱的女人,做过如此壮举。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说,好。

    凉生,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我不是不快乐,只是,我快被陆文隽给逼疯了。

    我爱你,更怕失去你。

    那个夜晚,我在街上奔跑,枪声一次一次地回响在我的脑子里。我想,我失去你了;我想,是我害了你;我想,我该用怎样的方式杀死自己,才能让我不痛恨自己。

    我想,我只有离开你……

    路上,凉生跟我说,一直藏匿着的北叔曾托人跟他联系,说自己人在河北,希望北小武过去跟他见上一面。

    北叔没有向凉生透露他的具体位置,甚至在哪个城市也绝口不提。

    这些年的逃亡,他如惊弓之鸟,谁都不相信。

    魏家坪有很多关于北叔的传闻,比如他是如何扛着金山躲起来的。

    凉生说,北小武不肯听。

    他说的是不肯听,连关于北叔的消息都不肯听,何况相见?

    他一定还在记恨着。多年前,他母亲去世时,父亲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一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为家庭奉献了一生。当他飞黄腾达,她却成了下堂妻。最终撒手人寰,却连丈夫的面都见不到。

    我还记得当初,那个少年在大街上嚎啕大哭的样子。

    有些过错,无法弥补。

    我问凉生,北叔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要这样躲藏。

    凉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和凉生去往酸枣林的时候,被周围新铺砌的道路给惊呆了。

    这儿曾经是荒郊野岭啊。

    凉生笑笑,说,没想到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也会发展得这么快。

    当我们越走越近,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路标上出现“天生苑”字样的时候,凉生的脸上出现了隐隐的不安。

    这时,我们看到了在路边卖水果的李婶。

    李婶一见到我们就连忙招呼,说,哎呀,姜生,凉生,你们也来看姜花园啊?

    姜花园?!凉生脱口而出,那是一种被侵犯了自己领土的勃然。

    我看看李婶,又看看路边停放的城市里下来的汽车,虽然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也有了隐隐的不安。

    李婶将小孙子抱在怀里,给我们递水果,说,我也不知道为啥是姜花园,反正啊,前几年吧,有个有钱人,来买下了这五百亩地。说来奇怪,他不种什么名贵的花草,就种了那普通的姜花,说是为了将来娶他的妻子建的。后来,年前吧,去年前,听说他妻子死掉了,那有钱人就再也没有来过。你瞧瞧,每年五月啊,这里就来好多人,拍婚纱的,郊游的。反正啊,周围都知道,咱们魏家坪有片姜花园,叫什么“天生苑”。那有钱人和他妻子的故事挺感人的,我不会讲哈,反正就是天生一对的意思……就是死了也是天生一对……

    李婶的话音还未落,凉生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比谁都敏感,他也比谁都懂——这姜花园是谁留下的,这有钱人是谁,这“天生苑”用的是谁的名字!

    他自以为的最后的净土,到头来却被别人宣示了主权。

    呵呵。

    那个男人,他的表兄,曾为了娶这个女人,为了讨她的欢心,苦心建立了这片爱情天地,最终却成了失乐园。

    然而,这失乐园遗留在魏家坪,如今又变成了对他的嘲讽。

    他若留下,面对的势必将是别人口中心中念念不断的传说——有个有钱人,要娶他的妻子,所以……

    我愣了愣,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一样的天地。

    每年五月,姜花会盛开。

    原来,他曾在这里,等过我很多年。

    那时,我去了哪里?

    哦。

    我去读书了,我离开了他。

    我们相约,过四年的桥,走四年的路,见识四年的风景,如果还记得彼此,就回到这个城市……

    后来,我回来,却是为了凉生……

    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正在披上风衣。

    是……他?!

    我愣了愣。

    转而回头,看到凉生已离去,便转身追着凉生而去。

    身后,姜花如雪;往日,他曾爱我。

    回到家,却不见凉生。

    正在我要出门去寻找他,推开门的瞬间,却吃惊地发现,眼前的男子,赫然是他!

    我惊讶地后退,喃喃道,天……佑?

    回过神来后,我连忙关门,想要抵抗什么一般。

    他却一把拉过我关门的手,整个人欺身进来,冷冷一笑,说,怎么,就这么不欢迎我啊?

    我无奈地退到一边,却怎样也甩不开他钳制着我的手。

    我轻声斥道,放开!他却握得更紧了。

    我紧张得不能喘息,只能勉强寻找话题,来避开他这种无声的霸道所造成的压抑气氛,我小声说,你来干吗?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越发幽深,仿佛一汪随时会将你整个人给淹没的神秘湖水。

    压抑的气氛越加诡异,最终,他一把将我揽入怀里,未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捧起我的脸,狠命地亲吻起来。

    我拼命推他,我说,你闪开,你有宁信,你们有孩子,别碰我!

    他踉跄到一旁,吃惊地看着我,然后一字一顿地否认,说,我只爱你!我没碰任何人,更没碰她,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好不好!

    姜生,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难道一定要我掏出来给你看看,你才相信吗?!我和宁信真的没有什么!说着,他就开始剖开自己的胸腔,瞬间,鲜血淋漓……

    我惊恐地上前阻止他,我说,天佑,不要!

    天佑啊,不要!

    ……

    当我呼喊着他的名字从这场噩梦中醒来时,发现日色已暮。原来,这只是我从姜花园回来后,做的一场梦而已。

    凉生就在我身边,抱着冬菇,眼眸里是看不清的思绪。

    很久,他才说了一句,你醒了?

75 我心里有个女孩叫姜生

    第二天,我和凉生就离开了魏家坪。

    夜里,凉生一直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肯让我看到。

    我也不去打扰他,和冬菇一起睡了。

    清晨,他为我做好了早餐。

    我起床,看到他,不由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累?多睡一会儿吧,白天还要赶路。

    凉生就笑笑,说,我说过,要给你做一辈子早餐。少一次,都不算一辈子吧?

    我也笑,心里却隐隐作痛。

    一辈子对于我和他来说,是多么奢侈啊。

    途经千岛湖,凉生对我笑道,不如今天,我们留在这里吧?

    我狐疑地看着他,但只要是他的主意,我一向听从。我说,好啊。不过这个地方,冬菇不会失足吧?

    凉生就说,如果我和冬菇同时失足了,你救谁?

    我就笑,说,你傻啊,你是我哥……

    凉生听到这句话,表情中流露出微微的疼,我也自知失言,冲他吐了吐舌头。

    仿佛,在这个世间,没有一句表白,那就不算一段爱情的开始。

    晚上,在渔家小船上吃过晚饭,凉生将我带到了一个小岛上。

    在一个小亭子里,望着这片夜色中的湖岛。月光很好,湖面上波光粼粼,周围还不算黑,身边有个可以信任的人陪着,所以,这一刻,我看着这片湖,觉得它美丽得要命。

    凉生一直在看着湖上风光,月光之下,他美得仿佛随时会飞走。我突然有种想要紧紧握住他的冲动。

    突然,我看到湖上闪过一片灯火。

    我对凉生喊,你看,鬼火!

    凉生就笑,神情很安静,他说,傻瓜,是河灯。

    我愣了愣,河灯?

    凉生微笑着,很笃定的模样。

    那是一片河灯,被摆好了样式,一个一个紧排着,缓缓地随着波光,在月亮之下漂过来。

    渐渐地,渐渐地,近了。

    渐渐地,渐渐地,我看清了那串河灯。

    那无疑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小小的河灯拼出了让我泪流满面的话语——

    千岛湖下有座城,我心里有个女孩叫姜生。

    凉生走上前,轻轻地拂过我的发,他说,不管多么难,我要我们在一起。姜生,你懂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骨梳,那是我曾看到过的骨梳,上面镶着一颗红豆。凉生对我说,这颗红豆背面,刻着你的名字。我原是想将它送给你和你心爱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我自己……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得那么明亮,那么灿烂,就如今夜的月光。

    他继续说,我是学珠宝设计出身的,但我却找不到一颗宝石可以替代红豆,因为只有“相思”才是最入骨的东西。姜生,我的心,你能明白吗?

    我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

    凉生,你一定不知道,刚才我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上只有五个字:千岛湖,呵呵!

    凉生的手轻轻地拂过我的发,他说,别哭。

    他拿着骨梳缓缓地梳着我的头发,默默地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我抬头看着他,他有着我心心念念了仿佛几生几世的容颜:他的眼眸,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这个我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男人啊……

    看着他的脸,我的心却细细地碎了。我说,可是……凉生……我配不起这白发齐眉……我有着你看不到,或者说你不愿意看到的伤口……

    他的手轻轻掩住我的嘴唇,将我的手握在手中。他目光温柔,口吻坚定,说,我爱你,包括这伤口。

    他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冰凉的指尖,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那么清凉,仿若明誓一样,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发丝,不说话,声息淡淡,心跳声与湖水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夜色温柔,他也很温柔。

    整个千岛湖,在那一夜,低低地在我心中哭泣。

    眼泪之中,我看到,千岛湖上,那串河灯漂走了。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曾有过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说过这样的情话——

    千岛湖下有座城,我心里有个女孩叫姜生。

76 那是心死的声音

    回到了城市里。

    灯火闪烁,却没有一个房子是家。

    凉生送给我的骨梳,我放在手里来回摩挲着,想象着他磨制它时的神情。

    我们两人虽然走得义无反顾,近来却极少同朋友联系,包括北小武和金陵。我想,凉生和我一样,大概都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和和释放自己的情感,寻找和定位自己的角色。

    可凉生,我们的未来,它在哪里呢?

    骨梳旁,手机屏幕莹莹,陆文隽一句威胁意味颇深的话,戳穿心——呵呵,回家了。

    他在对我炫耀着,在这个世界上,我和凉生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望着客厅四周,不久之前,就是在这座公寓外,午夜的枪声后,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我哭着奔跑,绝望地寻找。

    乱了的发,脱落的鞋,还有一身凌乱的衣衫……那是我不想回首的一幕幕。

    我低头,一滴眼泪落在了骨梳上。

    凉生走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红茶,问我,在干吗?

    我轻轻转身,将眼泪擦去,回头,冲他若无其事地一笑,说,欣赏你的作品啊。

    他就笑道,姜生,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握在手心里,怕丢了还是怎么着?

    我说,可能是因为我从来没收过这么美好的东西。

    他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温柔地笑着,说,你的要求可真低啊,难道你不想收到更好的礼物?说完,他看了看房子,对我说,这几天,阿姨不在……

    未等他说完,我就紧紧地抓住骨梳,很惊恐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要干吗?

    凉生先是一愣,然后仔细想了想自己说的两句话,突然笑了。他看着我,目光里分不清是戏谑还是宠溺,拍拍我的脑袋,说,姜生,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呀?

    我有些委屈,怎么能是我在胡思乱想啊?明明是你说了两句放在一起可以产生歧义的话,还推到我身上。

    凉生摸了摸下巴,说,我就是在问,你难道不想要更好的礼物?然后我又陈述,这几天阿姨家中有事,不来这边,所以,做饭什么的,都得有我这个万能先生来完成。

    我脸微微一红,嗫嚅道,我以为你是说……

    凉生满脸无辜,问,你以为是什么?

    我一个抱枕扔到他身上,不说话了。

    凉生就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家伙。这几天,我就是你的御用大厨,你想吃什么?法式菜、中餐、意餐,我都拿得出手……

    凉生的话还未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后,脸色微微一白,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说,那……我马上到。

    我望着他,问,怎么了?

    他又迟疑了一下,笑笑,说,没事。在家乖乖地等我,别像上次一样乱跑。

    说完,他起身拿起衣服,开门离去。

    离开前,他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姜生,等我。

    我愣在那里,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可是,他越是不告诉我,我却越是担心。

    夜很深了,我等了他很久,就昏昏沉沉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凉生推开门,浑身是血,他想要对我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在噩梦中煎熬着,明知道这是一个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金陵的电话打来,我才从这场无始无终的噩梦中惊醒。

    她说她正在报社加班,然后她像是得了什么小道消息一样,焦急地对我说,姜生,你知道不?未央自杀了。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重重地落在地上,那是心死的声音。

77 这必将是一次争吵

    我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不说人言,不说伦理,不说世俗。这些日子,陆文隽追魂索命一样的步步紧逼,未央的自杀……这些痛苦的挤压,让我慢慢地对未来死了心。

    至于我在原地呆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凉生推门而入的时候,天已微亮,那时我才从那场石化中醒过来。

    凉生满眼血丝,一夜无眠的模样。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手机跌落在地上,电池被摔了出来,便轻轻走过来,很小心地看着我,说,姜生……

    我抬头看看他,说,你回来了。

    他点点头,蹲下身,帮我把手机捡起来,然后抬头说,你听说了?

    似乎,他已然知道,我已知晓——是的,他这么聪明,当然会知道,他现在是程家最具新闻价值的人,他和未央的一举一动,都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八卦。而我的朋友,金陵,一直奋战在八卦第一线的女记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凉生叹了一口气,说,我怕你知道了难受,所以没告诉你……她现在醒过来了,你不必担心。

    我看着他,问,凉生,你担心吗?

    他嘴角微微一动,一时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答案来回答我。

    半晌,他说,是的,我担心。可是,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怎么可以放到别人身上,要求别人对自己的生和死负责呢?

    我说,可是,你伤害到了她……

    凉生沉默了半晌,才说,你是想说,我伤害了她,我就得对她负责是不是?

    那一瞬,我明白,如果我们俩继续谈下去,这必将是一次争吵。

    于是我转过身,不再说话。

    我想,我明白凉生的心。是的,他辜负了她,是他的错;可如果她没有欺骗他,似乎,也不会有这场辜负。

    我所了解的凉生,如果不是愤怒于未央的欺骗,纵然是心中对我有再多的爱,也会更倾向于他最初选择了未央的责任。

    他是冷静的,理智的,即使面对着他渴望了那么久的感情,都是在确定了他同我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之后,才迈出这坚定的一步。

    他是一个不会轻易摇摆的人,然而一旦放手了,便不会再回头。

78 寸步难行

    以前,总听别人说,前妻、前女友是*,指不定炸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现在,我却真的有这种体悟了。

    自从未央自杀入院之后,我和凉生之间,就形成了一道冲不破的隔膜。

    他不去看她,于心难安,失于道义。

    他去看她,却担心我的情绪,即使我已表达过,要他去看她,别担心我,我一点都不会介意的。

    感情这东西,愈加小心翼翼,便愈加寸步难行。

    凉生每天都会做早餐,每次我要帮他,他都会将我撵开。

    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在急于补偿什么。他总觉得,他和未央的事情,对我是一种不公平。他应该给予我的,是一份简单宁静的感情,而不是这样的。

    然而,他越是如此,我便愈加不安。

    每个清晨,看到他给我做好的早餐,我都会呆呆地看他很长一段时间。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

    我知道,这个人,最终将再次变成我的梦,此后,我只能在梦里对他惦念不忘。

    虽然心口堵得无比难受,我还是若无其事地对他笑道,早餐很美好。

    他也低头,冲我笑。

    莫春的电话,将我从这种情绪中拯救了出来。她问我,姜生,你有空吗?

    其实,当时我正在考虑辞职的事情,以及离开这座城,离开凉生,离开这里的一切——我不是不坚定,不是不爱他,而是,我不能总是在陆文隽的恐吓下,时时刻刻地担心着,下一秒我将害死这个男人。

    我对莫春说,有空。

    莫春就说,那好。欧阳娇娇你知道吧?你全程负责她吧。她已经把我们这里的两个助理“搞残”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想到你了!

    我奇怪地问,为什么是我?然后我又说,莫春,我其实要辞职……

    莫春说,西门总监也希望你能帮这个忙,就算辞职,也帮我干完这个case吧。没有第二条路。

    我迟疑了一下,说,那好吧。

79 不好也不坏

    我带着一颗告别的心,接下了莫春派给我的任务。

    我想,我帮永安的西门和莫春做完了这档case,然后就辞职,离城,躲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这样安静地过一辈子。

    这样,我爱的那个男人就不会总是遭遇车祸、**,而我也不必在每夜的梦中担心他会死掉。

    去永安的时候,路过金陵的报社,见是午饭时间,就将她约了出来。

    金陵戴着大眼镜,穿着格子衫冲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格外亲切。

    这是陪了我八年的姑娘啊,在不久的将来,我却要同她别过了。

    我们没有点主餐,而是随便点了点儿沙拉,喝了杯咖啡。喝咖啡的时候,金陵看了我很久,说,有些事情真是命中注定,兜兜转转这么久,该是你们两个,就一定是你们两个。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要是金陵知道,那么千辛万苦地走到今天,最终换来的却是南柯一梦,她还会说这番话吗?

    金陵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说,凉生的那个单身派对上,你也看到了,北小武……唉……

    我看着金陵,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也叹了一口气。

    金陵说,姜生,北小武总会知道小九就在这座城市里,还有她做过什么……如果到了那一天,他知道,我们俩早就知道这事儿,却不告诉他,他得多恨我们啊。唉!

    我抬头看着金陵,也没有主意。我去找过苏曼的,她不肯告诉我小九的下落,但是她很高调地告诉我,小九就在这座城里。

    我说,金陵,原来那天,我在岚会所见到的人,可能真的是她!

    金陵看着我,说,不管将来小九会不会出现在北小武的生活里,我希望你一定要狠狠地记得,她曾经陷害过你!在你拿她当朋友的时刻!

    我没作声。

    金陵说,姜生,不恨。原谅。都不等于可以去遗忘。

    我说,我知道了。不说我和她的事儿了,都是小事。

    金陵说,这是大事。

    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半晌,我说,我以为时间久了,他也就忘记她了。

    金陵苦笑着说,怎么可能?这么久,天佑待你那么好,也没见你忘记过凉生。不过,姜生,这样对谁都不好,快刀斩乱麻吧。

    我说,我和天佑已经分手了。

    金陵说,得了吧。你们那是藕断丝连。

    我说,真的!

    金陵说,你就狡辩吧!你敢说你心里对程天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两个都爱上了,却又自欺欺人说自己只对某个情有独钟。到底更爱哪个?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金陵现在说话像刀子,直剜人心,不留情面。

    她握住我的手,说,好了,难听的话不说第二遍,伤感情。记得快刀斩乱麻,对谁都好,这是我作为朋友给你的最诚恳的建议。

    我说,我不是已经斩了嘛。

    她说,我怎么觉得你那不是斩乱麻,是和稀泥呢?

    我说:等等!咱们刚刚不是在说北小武和小九吗?

    金陵耸耸肩。

    我望着玻璃窗外,未来总是我们不可预见的,命运给了我们每个人不同的结局,无论你怎样抗争或者试图改变,那个既定的结局,就在不远处,等待着你。

    故事可以结束,人生还要继续。

    好或者坏,或者,不好也不坏。

    抛开这些沉重的话题,我跟金陵说,我要去三亚出差了,陪一个叫欧阳娇娇的模特。

    金陵就仰头说,是不是他们镇不住那妖精了?

    我说,你怎么会知道?

    金陵就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新闻工作者的敏感触觉啊!她是当红炸子鸡啊,身后又有金主,永安夹在总部和金主之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所以啊,他们只能想到你。你去陪欧阳娇娇,退一万步说,就是和那女人搞起来了,程天佑也不会吃掉你。

    我说,啊,这其中还有这学问啊。

    金陵说,是啊,在永安眼里,你和欧阳娇娇就是俩姨太太的角斗呗。

    我皱皱眉头,说,姨太太?真难听。还有,别说我和程天佑了,我们俩已互不相干了。

    金陵说,你别生气,我说姨太太虽然不是事实,可是永安的人就是这么看的。

    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好了,姜生,咱都不是小孩子了,别人眼中、口中的我们,永远不是真实的我们,我们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这就足够了。

80 小心翼翼掩饰

    我在永安见了莫春和西门总监,交接了第二天的任务。交谈时,我突然发现,西门总监看莫春的眼神很不一样,那是一种欣赏的目光,但是却有着别样的内容。

    嗯,就是一种充满了爱与善意的目光。

    离开永安的时候,我忍不住跟莫春八卦了一下,我说,你和西门总监是不是在恋爱啊?

    莫春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说,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姜生?

    我撇撇嘴,说,你还不是一样八卦啊。

    莫春就笑,说,去三亚辛苦你啦。齐经理和林经理都会去,我和西门在永安负责和三亚对接。要是欧阳娇娇出了问题,你不管不问就是,我们就是象征性地走走过场。

    我走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冠亚季军都定好了?

    莫春点点头,说,可惜好多女孩子,砸锅卖铁地想要出名,可到头来呢,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了的。不过是镜花水月,空欢喜。

    镜花水月。

    空欢喜。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这两个词。我觉得莫春真好,说出了这么两个贴合我此时心境的词来。

    想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我觉得,这还真是最好的总结。

    我回到家里,却见凉生在沙发上坐着,自己跟自己下着一盘象棋,似乎等了我很久的样子。

    我进门换掉鞋子,说,你居然回来了?

    凉生抬头,看到我,起身走了过来,说,你出门了?

    我点点头,说,我去公司了。

    凉生微微颔首,说,哦。

    我挠挠头,说,唉,我明天要出差。

    凉生一愣,说,什么?

    我就跟他说了说莫春给我的这个让人头疼的任务,我说,你也知道,我最头疼跟这种大小姐一样的神仙人物打交道了,可是没办法。

    凉生直接来了一句,你可以辞职的。

    说完这句话,他自知失言了,又笑笑说,我只是不想你做自己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