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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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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您为何要说这样伤人的话?芙蓉那孩子平日里也没少孝敬您,如今她红颜薄命,不幸去了,老爷不伤心便罢。怎可如此?若是灵儿那孩子听了。该有多难过?”周相夫人一提及此,便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不要跟我提那个孽种!他不是我的女儿!”周相夫人不提便罢,这一提,立刻又勾起了周相的愧疚与心事,竟惹得他勃然大怒,将书桌上除了那张可能是安王妃小时候的画之外的所有书画都横扫在地,凌乱的散落着。

    周相夫人被自家老爷方才的怒吼给吓得不轻。她与他成亲半辈子,从未见他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儿。

    “老爷。是不是灵儿那孩子惹您生气了?你别怪她,她定是因为失去了芙蓉而伤心过度。才会做出惹恼老爷的事情,老爷就看在那孩子刚刚失去了女儿的份儿上,别生她的气。”周相夫人连忙给周相顺气,而后继续道:“老爷,失去女儿的痛苦,咱们最是明白不过了,你该体谅体谅那孩子,就不要再与她计较了可好?”

    周相夫人依旧以为周灵是她的女儿,对于曾经没有看护好她让她被人偷走一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哪怕如今女儿已经寻回,也依旧心存愧疚,所以总是想将所有最好的都给她,以弥补这些年来她所缺失的亲情。

    可是周相的脸色却越来越差越来越差,整张脸泛着墨色,那额头上隐隐都能看到青筋,可见他的怒火已经积存到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

    周相握着拳头狠狠的在书桌上砸了几拳,那拳头上已经冒出了乌青,周相夫人一见更是吓坏了,连忙上去阻拦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缘何要如此伤害自己的身体。若是灵儿知道她将你气成这般模样,定也会心有不安的。”

    “她会心有不安?她人前做人背后做鬼了那么多年,将你我两个老东西耍的团团转,她还会心有不安?”周相怒吼,眼前的人若不是自己疼爱的夫人,他巴不得找个人踢出去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周相夫人没想到老爷进了一次宫,一回来就生了这么大的气,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老爷这样愤怒,于是软着语气道:“老爷,灵儿她究竟是做了什么惹你发这么大的火儿?她是咱们的女儿,父女间没有隔着夜的仇,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也让我替你分担分担。若真是灵儿的错,我这就进宫教训她去!就算是身为贵妃,也断没有悖逆父母的道理!”

    “她不是咱们的女儿!以后她的死活,休想再叫我担忧半分!”周相这一股子气冲头顶,险些有些站立不稳,幸好周相夫人立马将他扶住了。

    “老爷,你别说气话。咱们好不容易将她寻了回来,多少年里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算她有千般的不是,你也不要说这样的话啊。”周相夫人心里埋怨女儿,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事,竟能让老爷说出再不相认的话出来。

    周相看着夫人的脸,一瞬间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可悲。那样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到头来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这让老伴儿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可他却不能瞒她。一旦瞒着不说,夫人就可能会继续认贼作女,这才是更加残忍的事。

    想到此,周相将那书桌上的画重新摊平,拉了夫人近前道:“你来看看。”

    周相夫人不明所以,顺着老爷所指低头看了一眼,便见那画纸上一个笑容明媚青春的女子深深的吸引着她,让她挪不开眼。

    “这是老爷画的?”周相夫人有些疑惑,这笔触,这作画的风格,与老爷全然不同。

    “这是典当行里收上来的一幅画,你可看出了什么?”周相道。

    周相夫人又仔细看了一看,目光突然就被那女子手臂上的那块胎记一样的东西所吸引道:“这胎记……”

    周相点头。

    “是咱们的女儿?是灵儿?”周相夫人立刻对此画喜爱起来。

    “是咱们的女儿不错,却不是宫里那个冒牌货!”周相恶狠狠道。

    “老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周相夫人面带责怪道:“既画中人是咱们的女儿,可不就是灵儿?”

    “我已说过多次,宫里那个不是咱们的女儿,他是假的!是害死咱们女儿的罪魁祸首!”周相面露杀意。

    “什么?这如何可能?”周相夫人一脸惊悚之色。

    “此画乃是一个老书生年轻时游历西北所见而画成,那周灵所言,她何曾去过西北?我因此画而起了疑心,今日借着她病了进宫,趁她睡着,我亲自重新滴血验亲,那血液丝毫不能相容,可会有假?这画中人不是周灵,是简安,是那个周灵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安王妃,我竟然帮着这个冒牌货欺负咱们的亲生女儿,我枉为人父啊!”周相说着说着,难掩心中悲戚,竟放声大哭起来。

    周相夫人已被周相的话惊的愣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是了解自家老爷的。他疼爱女儿绝不输于自己这个做娘亲的。若非真有此事,老爷是断断不会拿这样的事来与她玩笑的。

    灵儿不是自己的女儿?安王妃才是?

    这怎么可能呢?她疼爱了多年的人是仇人,而她仇视了多年的人才是怀胎十月亲生的女儿?

    这如何可能呢?这叫她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周相夫人想到此处,竟是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晕了过去。

    “夫人!”周相一见夫人晕倒,立刻紧张的叫了人来将夫人扶回房去歇息,又叫了太医来给夫人诊治,他自己则亲自守在身旁,就是怕夫人醒来后会承受不住打击再次晕厥,他要留在此处安慰她。

    可此时外头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周相内心烦躁,摆摆手道:“不见!”

    “老爷,可求见您的,是长公主殿下。”下人一脸为难。

    “长公主来了?”周相皱了皱眉道:“请长公主在前厅等候,老夫即刻便去。”

    “是,老爷。”下人这才松了口气退下了。

    周相眉头没有舒展,心道,长公主此时来府中又是为了何事?(未完待续。。)

    ps:  感谢【横断江山】的平安符~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见钟情

    整个周相府里气氛异常的压抑。

    先是夫人突然晕倒,然后长公主来访,自从长公主走了之后,周相的脸色就可以与最上等的墨色对比。

    主子不开心,下人们自然也都紧张,生怕一个不慎惹了本就不开心的主子更加不开心而遭了无妄之灾,故而整个周相府看起来就跟死了人似的,走一路也看不见几个脸上带笑的。

    周相呆呆的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长公主已经离开多时了,可他却依旧坐在这里,一脸的悲伤,眉目间隐隐有极力压制的的愤怒。

    晴天霹雳。

    长公主所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

    他没有想到长公主此来是来补刀的。

    他听到了一个看似天马行空的故事,可是这个故事的每一个环节都有对应可查的点。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就等同于是自一开始,他们这个诺大的周相府就成了敌人的棋子。他丢了女儿,又幸运的失而复得,他努力的去弥补这些年没有尽到的父亲责任,却成了敌人的帮凶。

    那个画中的女子,曾经那样开心的笑着。她正直,善良,心怀家国天下,不拘泥于女子的身份,用她自己的方式做着她心中认为是自由的事。她曾经笑的那样开心,无忧无虑,脸上洋溢着的全都是温暖,可是此刻,她却已经躺在了冰冷的棺木中,被深埋在了地下。而她死的那样凄惨。那些害死他的凶手却还那样肆无忌惮的冰冷嘲笑着。就连他,多年来依旧享受着权利、地位,自认为生活的美满幸福。对着一个冒牌货用尽了全力去疼爱,却放任最该疼爱的人置身于最冰冷的深渊。

    他害了自己的女儿,却还为为了那个冒牌货出了口气而暗自高兴。他是真的蠢啊,才会被人如此利用!

    “老爷,阿松回来了。”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自家老爷一瞬间像是老了二十载岁月,他幼年就在周相府里伺候,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心疼老爷。可却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而无能为力,只能尽力做事,将这周府管理的井井有条。

    “让阿松进来见我。”周相没有任何的表情。管家隐隐从老爷的脸上看到了惊人的杀意。就如同当年他还是相爷,叱咤朝堂,意气飞扬,一举一动都带着威信。让人不由心折。

    自从相爷退下了之后。平日里便收起了气势,安安心心的做一个慈祥的老人。除了遇上贵妃娘娘的事情,很难有事会让老爷露出这样的神情。

    管家有预感,或许将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也或许,早就已经发生了。

    管家恭敬的退了出去。那个被称作阿松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事情查的如何?”周相的声音有些疲惫。

    “属下已查过安王妃进京前之事,这里写的十分详细。还有她嫁入安王府之后,似乎过得十分不易。而且她当年的死亡十分可疑,直到现在。安王世子似乎都在追查关于安王妃真正的死因。前些日子安王世子去了早州国,直到此刻也还未回。而与安王世子走的很近的方家大小姐。似乎知道些什么。”

    阿松将一叠纸交到了周相的手上。纸上所写的东西与他从长公主处听来的出入不大。

    这里写着简安的出生,写着她的过去,她所发生的所有能被人记住的事,这里都有记载。

    从西北,到京城,从那个无忧无虑明媚飞扬的少女,到这个日子凄苦处处被人算计陷害的少妇。这是她的女儿的一生,他却没有份参与。唯一与她有所交集的,反倒是帮着害死他的凶手收拾了残局,让她连死都不能瞑目。

    “那个方笑语,你如何看待?”周相轻轻将那叠纸放在桌上,手上的颤抖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回主子,属下看不透她。”阿松回答的很犹豫。

    “看不透?”周相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主子,这位方大小姐年纪虽轻,可做事却毫不按常理出牌。似乎想一出是一出,且全不顾对方身份,即便是面对皇子她也敢直言顶撞。这京城里世家小姐多的是,属下也见识过不少,可做事如此没有章法的,这还是属下见到的头一份儿。”阿松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笑语给她的印象十分不舒服,不是看不顺眼的那种不舒服,而是一旦见到此人,就有一种被牢牢锁定,不能动,不敢动,轻举妄动就会被撕碎一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她的武功如何?你有几分把握胜她?”周相眯着眼想了想,又问。

    “十分。”阿松回答的十分果决,没有一丝的犹豫。

    “哦?”周相似乎愣了一愣。

    “属下有十分的把握,一旦敌对,一定会死在对方手上,且绝不会超过十招。”阿松似乎有些泄气。对于他们这种自幼练武的人来说,承认不如一个人不难,可是差距如此明显,几乎没有任何战胜的可能,这样的事实确实是有些残酷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即便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按说也不能厉害到这般程度。可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只要看着那个人,就有一种绝对压制你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以他多年的对敌经验,即便未曾交过手,他也能肯定,对方的武功绝非是等闲。且她身上隐隐带着的若有如无的煞气,这是杀过很多人之后才会形成的。这绝非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女子,她与那些只会无病**的世家女子有着绝对天与地的差距。

    “什么?她当真有如此厉害?”周相悚然动容。

    一开始他就知道方笑语的武功不弱。这些东西一查就知道,对方似乎也无意要隐藏。

    他已经最高程度的去想象她很强。甚至可能能与自己的暗卫交手也不落于下风,可是当真的从阿松的口中听到他在方笑语手中定走不过十招就会被斩杀这样的事实,他心中还是不禁起了滔天的涟漪。

    “如此看来。这些年老夫恐怕是小看了那方剑璋。他藏得也真是够深,竟是能躲过老夫的眼睛。”周相将方笑语高强的武功想象成了是方剑璋的功劳。

    阿松本能的觉得事情也许与主子想的有出入。只是他也不敢肯定那方大将军是否真是个如此善于隐藏的人,故而也不敢提起。

    “这样的女子留在西辞身边,也不知是福是祸。”周相已经开始作为外祖父替叶西辞操碎了心。

    “主子,属下一路查下来,觉着这位方大小姐与安王世子的关系不一般。”阿松突然露出了些八卦的神情。

    他虽然接了主子的命令去查安王妃和安王世子的消息,可他并不知道关于叶西辞身份的事。只以为查这二人是为了给二皇子出气而做准备。

    他本还想说,若是真要为二皇子出气,利用对方在乎的人设局固然不错。可这事儿却绝不适合用在叶西辞的身上。

    叶西辞重要的人无非就那么两三个。一个太子,一个七公主,外加一个方笑语。

    太子不能轻动,皇上也不是吃素的。会让人对他最疼爱的儿子轻易下手。且因为太子染上瘟疫一事。皇上已经龙颜大怒,对于东宫的防备就更是铁桶一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至于七公主,好说也是皇家贵胄,近来因为与方大小姐走的近,倒也颇受皇上喜爱。皇上近来可都在气头儿上,能不轻易撩拨就绝不能轻举妄动。

    而那位方大小姐才是最危险的。

    一般来说,若是要利用对方在意的人设局。那么这个他在意的人最好要弱,如此才便于掌控。可是这位方大小姐。若论武功,就算将府上所有的暗卫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方对手。且对方身份也特殊,方将军手握五十万兵权,若真惹急了他,即便主子在朝堂的影响力依旧存在,也未必不会伤筋动骨。

    说实在的,阿松不太喜欢叶书成。他总觉得二皇子此人虽看起来温文儒雅,却是个极不好相处的人。若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的感受的话,他脑海中只浮现出两个字………虚伪。若非这位二皇子殿下是主子的外孙,他大概会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绝不愿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不过,这些事他只会烂在心里,绝不会说出口。就算他再不喜欢二皇子,那也是主子的亲人。他一个做属下的,没有资格评判主子亲人的好坏。

    周相似乎在想些什么,并未注意到阿松脸上的神情。如此沉默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周相突然道:“阿松,派人暗中保护安王世子,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是。”阿松嘴上虽然应是,可是心里却是万分惊疑。

    不是说要给二皇子出气吗?怎么这还保护上了?莫非是要像猫捉耗子一样,先玩弄一番再出手?

    阿松的疑惑都写在了脸上,可周相此刻却没有要解释的心情。他心中现在当真是五味杂陈,对于叶西辞,他就像是个看到了一个透明易碎的珍宝,想要据为己有,可却又怕动作太大会让他摔碎了。

    说白了就是想认又不敢认。害怕对方会说出拒绝的话,怕对方会用仇恨的目光注视他,怕他会说出他也有份害死他母亲这样残酷的事实。

    他万分的矛盾。

    可是,既然已经基本确认了这才是他真正的外孙,他就绝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他不闻不问,任由他被安王那个混账东西和一个下贱的侧妃一再伤害!

    “还有,去安排一下,我要再见那方笑语一面。你去通知管家,给方大小姐发张帖子,就说明日贤德楼,老夫恭候大驾。”

    周相再也不敢将方笑语当做寻常人物看待。在他心中,方笑语已经成了可以平等面对他的存在。不仅仅是对方有着那样的能力。重要的是,他能不能认回叶西辞这个外孙,能不能得到外孙的原谅,或许就要着落在这个方笑语身上了。

    为了能与外孙化干戈为玉帛,为了能有机会弥补他的错误,不要说与方笑语平等对话,哪怕让他低出一头他也不在乎。

    一旦他真的能得到外孙的原谅,能够亲人团聚。有朝一日那方笑语嫁给了自己外孙,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叫自己一声外祖父?

    周相一想到此,竟然不自觉的傻笑了起来,可是惊掉了阿松一地的下巴。

    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就从没见过这样……呃……不知该怎么形容的主子,今日实在是大开了眼界了。

    此刻方笑语正在家中陪十六皇子叶书晴玩耍,瘟疫刚刚解决,外头欢声笑语一片,一大早的叶心柔就将十六皇子送来了将军府,说了一通嘱咐的话,然后她自己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丢下十六皇子一人,一直缠着她要她给他讲故事。

    方笑语大概能想到叶心柔去了哪里。从前她一出宫,最爱往将军府里跑,可如今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她就知道,她大概又去偷看某个“美男子”去了。

    说起来也觉好笑。叶心柔找到了他的真命天子。

    当初她去看望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送粮送药时就遇见一男子一直都在照顾一些染了疾病的百姓。

    这男子长相还算端正,不算十分俊美,却很有男子气概。皮肤黝黑,却显得很健壮健康,重要的是,这样的人不舞刀弄枪,偏偏是个抱着书啃的文弱书生。

    这个人方笑语有点印象,前世他就是叶心柔的夫君。叶心柔自从嫁给他之后,手中的势力渐渐的就交给了皇帝,随后又被皇帝交给了叶书成。

    这人名叫程越,就是京城人士。家中不算贫寒,却也只能有个温饱。

    家中一老爹一老娘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他是家中长子,自幼聪慧,苦读诗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光耀门楣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可谁知瘟疫一起,家里的老人遭了秧,除了一个妹妹之外,父母还有一弟一妹皆都染上了瘟疫,被强行隔离在这一片城区。

    无人照顾便只有等死,好在家中还存了些积蓄原本留作科考打点之用,如今也都拿了出来,与妹妹一起留在这里照顾家人。

    而叶心柔某一日非得跟着方笑语来瞧瞧百姓,方笑语自恃手中有药,倒也不怕染上瘟疫,便没拒绝,哪知就遇上了这程越。

    于是,叶心柔对程越一见钟情了。(未完待续。。)

    ps:  双十一准备买好多好吃的。我似乎已经脑补出了我的钱包那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谢【常兆】的平安符和【午夜牧羊女】的宠物“单身汪酱”~

第一百七十章 约见

    叶心柔找到了意中人,只是却并没有把握对方也会喜欢她。虽她是公主,身份显赫,可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趋炎附势之人,未必就真的会买公主的帐。再加之叶心柔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信心,悉心装扮之后固然也有了几分美丽大方,可若是卸下了装扮,她害怕对方会嫌弃她相貌平凡。

    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便开始患得患失。从前的叶心柔,只要装扮后美丽大方,便可自信的行走于阳光下,所以她才如此信任方笑语,是因为对她来说,方笑语简直改变了她的人生。

    可是,喜欢的人是要白首偕老的,她不可能每日带着美丽的假面去面对心爱之人,而一旦卸下了伪装,看到她那张平凡到没有自信的脸,他还会喜欢他吗?

    实际上叶心柔现在就算想这么多也是无用,她倒是对人家程越一见钟情了,可人家程越只不过见过她一面,因着她这样的富家千金竟然不畏瘟疫的可怕而来探望染了疾病的百姓,对她多多少少也有些好感,但也仅限于此而已,远没有到喜欢上她的地步。故而,咱们的七公主殿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是玩的累了,方笑语讲着从前听过的童话故事,竟是将十六皇子给哄睡着了。好不容易得了会儿空闲的方大小姐看着眼前一直在偷偷注意她的长公主,露出了一个极为好看的笑容。

    “长公主殿下可是想通了?”方笑语心里头也有些开心。长公主人不错,并没什么公主的架子。除了不能生育之外。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这都是个极招人喜欢的女子。只是这样的社会,不能传宗接代对于女人来说就等同于判了死刑。这样一个女子沦为附庸和生育工具的世界,就算她再是才气纵横,再是温柔体贴,再是容貌秀丽,都是无用。不过这一点放在自己这个镇远将军府里却并不是什么问题。

    她一早猜到了长公主应当拒绝不了这等诱惑。不是说她要多喜欢自家老爹,只是因为她心中极度渴望一份最为平常的女子的感情。嫁人,生子。相夫教子直到老死。就是这样简单,却成了奢望。

    她看到了长公主的不甘心,否则不会这么多年来她依旧没有剃发正式出家。而是一直带发修行。

    当真斩断红尘之人,又如何会舍不得那一头烦恼丝?

    当初的驸马或许伤她太深,让她对于感情有着几分犹豫与恐惧,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甘心接受这样犹如丧家之犬般逃避的人生。

    如果她能给她一份完整的感情。那么。长公主会动心的可能性至少有一大半,值得一赌。

    而且,若是自家老爹娶了长公主,对于将军府来说,几乎就是一份最大的保障了。

    “我已去过周相的府邸。只是颇为奇怪的是,对于我所言之事,周相似乎并不惊讶,且十分容易便接受了。这有些反常。”长公主想起她与周相提出那些疑问时周相的神情与反应。心中总觉奇怪的紧。

    “或许是周相也开始有所怀疑了吧。”方笑语一听,便知她的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心中稍安。

    “爹爹外出为皇上办事去了,方得半月才能回京。如今此事尚是秘密,殿下可不要说了出去。待爹爹回京,臣女定然邀请长公主殿下来将军府做客。届时殿下有何决定,便亲眼验证就是。”方笑语的意思是在告诉长公主,我爹秘密出京这事儿是皇上的命令,除了我和皇上还没人知道,你看我这已经将你当做自己人了,一点也没有隐瞒,足见诚意了吧。

    长公主内心颇有些不平静。

    自从方笑语去找过她之后,她思虑犹豫了很久,也彻底的查过安王妃的过去,足见方笑语所言并没有多大出处。

    此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她最终也没有经受住能够像个寻常女人一般成亲的诱惑,再加之方将军确实是个保家卫国的真英雄,她甚至觉着,这样的人应该子孙满堂,娶了自己有些可惜了。

    不过以方笑语这丫头的手段,恐怕也容不下一些尽起幺蛾子的女人来与方皓之争夺家业,她反倒相信真的嫁给了方将军,当不会出现从前驸马时那些令人难堪之言。

    最终,她还是想赌上一把。赌一把看看自己能否得到上天恩赐,寻到一份平凡的幸福。若是不能,这次她便彻底剪了头发做姑子去,从此再不问红尘之事。

    “如此,我等你消息。”长公主此时也顾不得矜持。她此番来此,不就是为了此事吗?如今得到方笑语的承诺,她竟是又紧张又期待,一把年纪了,她都为自己臊得慌。可近在眼前的幸福,她不想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而放任她溜走。或许,这是她这一生最后尝试着去追求一分期待已久的幸福了。

    长公主并未在将军府里多待。既已打算离开庵堂,恢复长公主的身份,她总得回宫与她的皇帝弟弟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毕竟多时未见,她也不想就此生疏了。

    方笑语送走了长公主,却从门房处拿到一张请柬。

    翻开请帖的内容,方笑语笑了笑,自己撒下的饵,那鱼已经上了钩,剩下的,就是要让这条鱼将钩子咬的再紧些,免得到了嘴的鱼又被他逃了。

    烟雨巷。贤德楼。

    方笑语坐在楼上厢房里靠窗的的位置,叫了壶茶,默默的品着。

    这里的景色颇有些诗情画意,有时觉着仿佛置身于山水间,全不似城市中的浮华之色。

    烟雨巷是京城里有名的文化重地。这里布置的极尽优雅,整条街的酒楼茶肆各种铺子。都给人一种宁静的气氛。

    这里是文人雅士最喜爱的聚集之地,有时三两好友,叫上一壶好茶好酒。吟诗作赋挥毫泼墨,有时一群有志之士,互谈人生理想,展望家国天下。

    这烟雨巷里,就算是青楼,里头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才女。多年下来,烟雨巷早已成了京城文化氛围最为浓郁之地。无论是真才子。还是那些喜欢附庸风雅之人,闲来无事之时,便会来此。或携朋伴友,又独自一人,总是有着写不完的诗,画不完的画。书不尽的才子佳人爱恨情仇。

    而贤德楼。便是这烟雨巷中最为有名的一家酒楼。这家酒楼以贤德为名,常有才华横溢或是大贤大德之人光顾。

    楼里的酒菜也是汇聚了东南西北不同地域的菜色,传闻这酒楼的老板年轻时曾经游历过各地,又是喜爱美食,于是便将吃过的美食一一学来,四十几岁才落户京城,开起了这家贤德楼,颇受人喜爱。

    方笑语是第一次来烟雨巷。她对于吟诗作赋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这里却是各大世家的千金公子们时常光顾的地方。京城里的才子才女,若谁说没去过烟雨巷。大约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才子才女。

    要等的人还未到,方笑语便自点了壶茶水,悠闲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晒起了太阳。

    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方笑语耳聪目明,瞬间便听出这脚步声正是往此处而来。

    推开房门,周相发现方笑语早已经到了。

    今日他此来是想要试探一下方笑语的意思,故而为了不想刺激到对方,周相最终决定一人前来,连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阿松都不曾带在身边。

    听了昨日阿松所言,这方笑语的武功高强,阿松竟不是其十招之敌,若是如此,对方若是真的想伤害他,就算是带再多的人来都不会是对手,只会白白送死罢了。与其如此,不如单刀赴会,开门见山的将一切都说清楚。

    “见过周相。笑语有礼了。”方笑语见周相一推开门就看着她发愣,便主动行了晚辈之理。

    “坐吧。”周相反应过来,摆摆手指着那窗边的凳子,道:“今日叫了你来此,想必你也知道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方笑语依旧是半点情面不留。

    她对周相其实是没什么恶感的。虽说在对安王妃和叶西辞的事上,他未必就真的干干净净,可是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被迫的与自己的女儿分离,又被人欺骗,这种认贼作女的滋味,最为痛苦与难过的就该是他本人感受最为深刻。

    但她也不能对他太客气了。毕竟她现在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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