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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谐而奋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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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故事被岁月铺上了一层暗淡的黄色,就好像即将褪去的记忆,苦涩又甘甜。
李深泉看的有些入迷,然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现在的白年锦。
此时距离火灾,已经有两年了。
白年锦还活着,似乎还活的不错,他在白家的位置越来越稳固,名声也越来越响。
一个英俊多金的青年才俊,成为大众的目光聚集处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李深泉有时候会思考,白年锦到底有没有从那场火灾里走出来。
然而还未等李深泉找到答案,白年锦给出了真相。
当年涉及到火灾的人,都开始一个个的离奇死亡,并且死法一个比一个残忍。
李深泉注意到这件事,还是因为社会版的报纸,他看到报纸上说,某少女走夜路被歹徒抢劫,人才尽失之后,竟是被活活肢解。最恐怖的是,路人报警,救护车赶到的之后那少女还活着,只是四肢都没有了。
李深泉越看这新闻越觉得不对,最后去查了一下,然后查出了一身冷汗。从这一天开始,他意识到,白年锦的复仇,开始了。
这是一场漫长的复仇。因为火灾中涉及的不少人,都身居高位。他们恐怕临死都不明白,不过是对着白年锦下了个小小的马威,怎么会招致如此疯狂的报复。
察觉了这件事的李深泉,又见了白年锦一次。
“欢迎。”在原来燃烧殆尽的别墅上,白年锦又重建了一栋别墅。
李深泉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栋别墅和白年锦之前被烧掉几乎是一模一样,从装修到家具,甚至于园中一草一木,都经过了完美的还原。李深泉的背上生出些凉气,莫名的感到一阵不舒服。
白年锦见到李深泉进来,笑着迎接。
“年锦,好久不见。”李深泉在白年锦面前坐下,他喝了一口面前的热茶。
白年锦道:“嗯,好久不见。”
和记忆中的白年锦相比,眼前的人似乎更加漂亮了。他瘦了一些,反而让脸上的线条锋利了起来,浑身上下都在散发如冰雪般的气息,此时漫不经心的坐在李深泉面前的模样,反而美的好像一幅画。
“最近过的怎么样?”李深泉的态度很谨慎。
白年锦慢慢道:“不错。”他也低头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他说,“还不错。”
白年锦的状态看起来像是真的不错,然而李深泉的心中还是存了些疑惑,没有细细询问。
两人聊了些近况,白年锦说话言谈与常人无异,如果不是李深泉见过他那般撕心裂肺的模样,恐怕也想象不出在他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难不成,那样狰狞的伤口,真的已经在时光的作用下缓慢愈合?
李深泉正想着,却听到白年锦说请他吃饭。李深泉应了声好,白年锦便说要上楼换衣服,让李深泉等他一会儿。
李深泉点了点头,看着白年锦缓缓上了二楼。然而当他忽的注意到了二楼楼梯上的东西,却感到一盆冷水劈头淋下。那是一条锁链,从二楼蔓延下来,绕过客厅,进了厨房。锁链的样式李深泉有点熟悉,他似乎曾经在火灾现场见过。而他思考思考片刻,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锁链,没错,就是在当年的火灾现场,锁链的尽头,应该套着一个环——
李深泉心里发颤,他想去厕所里看看锁链到底套在哪里,刚站起来,却见白年锦已经下来了。
“走吧。”白年锦的表情似笑非笑,道。“怎么了?”
不知怎么的,李深泉没敢和白年锦提这件事,跟在白年锦身后慢慢的出了屋子。
因为心里有事,李深泉的这顿饭吃的颇为郁闷。白年锦倒是胃口很好,吃饭时眉宇之间,甚至还带着盈盈笑意。李深泉看着笑意不似作假,于是心中疑惑更浓。
眼见饭局就要结束,李深泉没忍住,他舔了舔嘴唇,干涩道:“年锦……你,还记得李寒生么?”
白年锦闻言夹菜的筷子一顿,道:“当然。”
李深泉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年锦的表情,他发现提到这个名字时,白年锦的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反而神色淡淡,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李深泉道:“他……”
白年锦笑了,他道:“深泉,我们都被骗了。”
李深泉一愣。
白年锦道:“你是我好朋友,我才告诉你,李寒生,没有死。”
李深泉一听,第一个反应是白年锦疯了,当时那尸体就摆在那里,所有人都见到了,李寒生怎么可能没有死。除非有人偷天换日……将李寒生脚上的锁链……
白年锦猜到了李深泉在想什么,他笑道:“没错,他被人换走了。”
李深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眨着眼睛,尽量消化着白年锦说的话。白年锦说李寒生没有死,那李寒生人呢,难不成屋子里的锁链……
白年锦面上露出些无奈,他道:“老师还不肯回来,只肯给我写信。”
李深泉道:“那你还没有见过他?”
白年锦道:“见过。”
李深泉眉头撇着死紧,这样的解释,似乎终于能够说明为什么这些年白年锦过的不错了。他深爱的人还活着,他犯的罪孽还有补偿的可能。
“不过虽然如此。”白年锦用手撑着下巴,语气散漫,“该死的人还是都得死。”
李深泉咽了口酒,道:“既然如此,就祝你早日成功吧。”
“好。”白年锦眉间笑意盈盈,灿如春花,美不胜收。
李深泉心道,笑的这么好看,大概是因为在人生最为错误的事情上,有一次后悔的机会吧。
之后,白年锦的报复继续了下去。
和火灾有关的人,一个个的死掉,依旧手段残酷,不留余地。
李深泉心中生出些疑惑,想着既然李寒生没有死,那为什么白年锦心中的怨气会如此大。白年锦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某次见面的时候,开着玩笑说那些人敢动他的人,都该死。而且,要死的特别难看。
那白年锦应该是杀鸡儆猴吧,李深泉再也没有多想什么。
眼见仇人一个个变少,李深泉想着白年锦的仇也快报完了,于是去找白年锦喝酒。
秘书把李深泉带到白年锦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李深泉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回应,便自己走了进去。
他看到办公桌前空无一人,只放着一叠白色的纸,旁边的厕所灯亮着,白年锦应该在里面。
如果是平时,李深泉大概会坐在乖乖的等着,但这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到周围没人,居然悄步走到了书桌之前。
书桌上白色的纸,全是信纸,李深泉注意到,信纸旁边还摆着一个雪白的信封,他想到了什么,弯唇一笑。这些应该李寒生寄给白年锦的信吧,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全是情话,亦或者是对白年锦的苛责。这么想着,李深泉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浑身僵住了。
信纸是白的,没有一个字,信封也是白的,看不到任何笔迹,李深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万一这其实是白年锦给李寒生的还没写的信呢……
然而他刚这么自我安慰,身边就响起了白年锦的脚步声。
白年锦走到了李深泉的一侧,笑着道:“脖子凑那么长做什么,偷看老师给我的信,小心长针眼。”
李深泉浑身发凉,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白年锦却不觉的异样,他在桌子后面坐下,温柔的抚弄着那些信纸,嘴里还委屈的嘟囔着。说老师这么久才肯给他写信,肯定是还在生他的气,等到他把事情弄完了,就去把老师接回来,好好哄哄。一边说着,白年锦一边将那些信件一点点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李深泉看着这一幕,嘴唇发干,他发现,原来白年锦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只是他隐藏的太好,让大家都觉得他毫无异样。事实上那狰狞的伤口已经腐烂入骨,眼见就要夺了白年锦的性命。
“年锦。”李深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是该让白年锦活在幸福的幻想中,慢慢的死去,还是从梦中苏醒,痛苦的活下来。
“怎么了。”白年锦抬眸,慢慢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深泉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深吸一口气,艰涩道,“没事。”
白年锦说:“嗯。”
本来是要叫白年锦去喝酒的,李深泉也没了兴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他走的时候一直在想,白年锦还有救么,如果有救,该怎么救呢。可是想了一路,想一天,都找不到答案。汲取白年锦性命的,是李寒生的死亡。世界上有办法让死人复生么?答案是没有。所以白年锦,患的是绝症。
李深泉心中难过,回去醉了一场,他女朋友问他怎么了。他说:“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女朋友卷着他的头发,笑眯眯道:“我那么爱你,当然是陪你一起走了。”
李深泉闭上眼睛,心中寻到了答案。
白年锦太爱李寒生,或许在李寒生离开的时候,他就想要跟着离开,但他不能,他还要为李寒生复仇。所以自我欺骗创造出了一个李寒生,骗自己他还在,骗自己活下去。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骗局可以坚持多久。
李深泉看到了真相,却深感无力。
白年锦就像一个陷入了沼泽的人,他想要伸手将他拉出来,白年锦却不愿意回应他,不但如此,大概沼泽的深处,还有一双属于李寒生的手,在把白年锦往下缓缓的拽。
自从那天之后,李深泉每次看到白年锦的消息,都觉得胆战心惊。
白年锦却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过平静且滋润。他在白家彻底站稳了脚,加上手段狠戾,任谁都要畏他三分。
李深泉之后和白年锦见面时,委婉的提过一些李寒生的事情。但白年锦都神色冷淡,像是听不出李深泉的暗示。如果李深泉说的稍微太明显,白年锦还会直接生气,说李深泉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咒老师死?
李深泉无奈,只能不提。
当年和那场火灾有关的人,越来越少。李深泉正担心着,这日就突然接到了白年锦的电话。
白年锦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兴奋,他说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李深泉却感觉有些不对,问他什么意思。
白年锦不答,只是喃喃的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李深泉心中发寒,赶紧询问白年锦在哪里,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冲动。
“李深泉。”白年锦说,“我真的好难熬。”
白年锦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李深泉浑身都冒着冷汗,拿了车钥匙就朝着白年锦的住所冲了过去。
一路上闯了不少红灯,李深泉一直在心中祈祷,祈祷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当他到达白年锦所在的别墅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和当年李寒生被烧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了崩溃着想要冲进去的白年锦。
李深泉呆立在别墅面前,看着这冲天的火光,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火警来的倒是挺快,可是白年锦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家里浇了不少助燃的汽油,火气迅猛无比,毫无扑灭的可能。
李深泉的脸被火焰烤的通红,他抖着手抽着烟,绝望的等着眼前的火焰熄灭。
这一等,就等了一晚。相比当年白年锦被所在车里,看着李寒生被活活烧死的心情,比他现在的难受百倍吧。
最后火焰终于熄灭,李深泉也见到了白年锦的尸体。
让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他居然在白年锦的脚上,发现了一根锁链。和他在白年锦家里见过的一样,金色的,细细的,套在一个环上面,而环则套在脚上。夺走了逃生的所有可能。
“疯子,白年锦你这个疯子——”李深泉眼泪一直在往下掉,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只不过是未到伤心处。
即便是白年锦最好的朋友,李深泉也从未发现,他的朋友其实早就疯了,在李寒生死去的那一刻,白年锦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他这几年到底是如何在那栋李寒生去世的屋子里熬过来的,李深泉都不敢去想。当一切复仇结束,白年锦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坦然的走上他早已为自己准备好的道路。
最后有人想来将白年锦的尸体收走,却被李深泉拦住了,他道:“白年锦委托我处理,你们就不用管了。”
然后他李深泉将白年锦带去殡仪馆,火化掉了。
无父无母,无子无女,白年锦只有李寒生一人,他活着,便只为了一人。
白年锦身处高位,却葬礼简陋,甚至一个捧灵的亲人都没有。从火化到下葬,全是李深泉一人操办。
李深泉将白年锦的墓,摆在了李寒生的旁边。
他上香的时候,口中念叨,说你在下面好好过,要是你的老师等着你你就乖乖的跟他一起去投胎,要是没有等,也不要伤心,赶紧过了奈何桥,只差两年还追的上。
他又和李寒生说,这人蠢,求李寒生别怪他了,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人,也没人好好教过他。
上了香,又放了其他的贡品,李深泉在墓前抽了根烟,然后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女朋友好奇的问白年锦和李寒生的故事。
李深泉淡淡道:“不是什么好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女朋友面目疑惑。
李深泉搂着他女朋友的肩,慢慢的把他所知道的白年锦说给他女朋友听。他女朋友听到白年锦死去的那段,也是落下泪来,她道:“之前你问我这个问题,就是因为这个?”
李深泉说:“对啊。”
“你也不要太难过。”他女朋亲了亲他的唇,神色忧愁且温柔,她说,“对于有的人来说,活下去才是折磨。”
的确,对于白年锦而言,死亡是解脱,是应该庆祝的事。
李深泉也想开了些事,他说:“谢谢有你陪着我。”
女人笑的温柔,她说:“嗯,我也谢谢你。”
两人见见远去,身后的景色飞快后退。
松柏苍翠的墓园中,一尊墓碑上的两张照片上的面庞,都是那样的年轻且温柔。就好像他们的时光停留在了十年前的雪夜。
他背着他,好像背着全世界。
36、现实世界的一天
白罗罗在火焰里面无表情的嗑瓜子。
按理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烧死; 应该是件十分可怖的事,但事实上大部分在火灾之中丧生的人都死于有毒的浓烟而不是高温。
然而在系统屏蔽了白罗罗的痛觉之后; 他连咳嗽都不用咳,于是全程面瘫脸等着死亡降临。
“完了; 我要登出了。”白罗罗也有点无奈,他道,“不知道白年锦看到我会烧死,会有多难过。”白年锦在白罗罗眼里始终是个孩子,虽然做出的事情有些过分,但白罗罗还是舍不得责怪他。况且,他现在就要离开了。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白罗罗躺在沙发上; 看着因为火焰变得扭曲的空气,心中微微叹息。
白罗罗对系统说说:“不知道下个世界还能不能遇到你。”
系统说:“不能的亲,我们每个世界系统都不一样的的亲。”
白罗罗:“……”你骗鬼呢。
反正直到登出,系统都没有承认他是上个世界的那个系统。白罗罗转念一想; 突然惊悚道; “卧槽第一个那个不爱理人的系统不会也是你吧。”
系统说:“咔擦咔擦咔擦。”
白罗罗:“你就是为了报复我说你不爱说话你上个世界话才那么多的?”
系统说:“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亲。”
白罗罗:“能好好说话么。”
系统说:“没有,你不要胡乱猜测,我们系统审核程序很严格的,绝对不会出现每个世界同一个系统,系统还企图报复工作人员说系统坏话的情况。”
白罗罗闻言脸黑了一半。他还欲再和系统争辩几句,眼前就突然黑了下来,想来是因为肺部吸入了浓烟; 身体直接登出了。
白罗罗的面前黑了片刻,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结算面板。
出乎他的意料,那结算面板上标着一个醒目的a——居然是少见的a级评算。
系统说:“你家白年锦挺争气啊。”
白罗罗苦笑一下。
系统说:“再见啦,朋友。”
白罗罗轻轻道了声再见。然后系统消失,他的眼前也亮了起来。有人拍着他的手背,不断的摇晃着手指问他这是几。白罗罗缓了一会儿,才道:“五。”
“很好,没傻。”那个同事道,“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罗罗说还好。他这次不像上次登出时恢复的那么快,而是在营养液里躺了好久,才慢慢爬起来。其他同事也看出了他的异样,并没催促,而是十分善解人意的让白罗罗一个人在屋子里独处了许久。
躺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白罗罗才从休眠仓里爬起来,洗澡穿衣服,然后去吃口味不太好,但十分必要的营养餐。
他同事李浅又来找了他,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担忧的问他没事儿吧。
白罗罗说没事。
李浅道:“你已经做了三次任务了,这次又是a级任务,我建议你休息两天就去做个情感析出。”
白罗罗说:“啊……那个有用么?”
李浅说:“当然有用的。”他比白罗罗先到社和局,也算是白罗罗的前辈了,所以对社和局里的一些事情更加了解。
李浅说:“做任务的时间多了,容易造成情感混乱,情感析出是淡化任务世界的情感的,做了之后对任务世界的感情会没有那么强烈。”
“是么。”白罗罗若有所思的喝了口汤,他道,“那我找个时间去做一次。”
李浅道:“嗯,那你好好休息,有空找我喝酒。”
白罗罗点点头。
李浅走之后,白罗罗又睡了一觉。只是这一觉不太安稳,他的梦境里全是关于白年锦的事。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白年锦,在他走后会如何,到底能不能从悲伤之中熬过来。梦境太多,导致睡眠质量也不好。睡了一觉起来的白罗罗黑眼圈反而更浓,他爬起来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员工入职手册》六大字,是每个社和局员工入职之前必背的条款。
白罗罗窝在床上,慢慢的把书翻到四十多页,找到了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把控情感,你是个外来者,也请记住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梦境不会因为真实就变成现实。”
白罗罗摩挲着书页,差不多了解了员工入职手册里这一条是什么意思。白罗罗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从白年锦的世界出来,他叹的气好像比这一年来的还要多。
在单位休息两天之后,白罗罗去李浅说的地方做了个情感析出。
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躺在那里,是个模样挺俊的男人,躺在床上,脑袋上贴着几个金属片。
“你好。”接待的是个慈眉善目中年大姐,她道,“是来做情感析出么?”
白罗罗点头说对。
大姐道:“麻烦你把工作牌在这里刷一下。”
白罗罗拿起工作牌在一个槽里刷过。
大姐检查了一下白罗罗的信息,笑道:“是已经做过三次任务了对吧?”
白罗罗点点头。
大姐道:“以后做完三到四个任务,就可以来做一次情感析出,当然,如果某个世界感情特别强烈的话,也可以来做。”
白罗罗说了声,又问怎么称呼。
大姐笑道:“你叫我余姐就行,小罗你等会儿啊,等小杨做完了,我就给你弄。”
然后白罗罗就乖乖的坐在旁边等。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被大妈称作小杨的人似乎结束了,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睛。
余姐检查了一下数据,道:“行了,小罗你来吧。”
于是白罗罗躺到了旁边的床上,余姐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说刚开始可能有点不习惯,但过一会儿就会舒服了。白罗罗嗯了一声。
然后余姐贴好了金属片,启动程序。
白罗罗听到了滴的一声,随即贴在自己脑袋上的金属片开始缓缓发热,他慢慢闭上眼睛,整个人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白罗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推移到了三个小时之后。
余姐见他醒了,问他感觉怎么样。
白罗罗坐起来,愣了片刻,有点形容不出此时自己的感觉。他还记得所有关于白年锦的事,然而对于白年锦的情感却淡了许多,就好像记忆之中蒙了一层沙,迷迷蒙蒙的有些看不清楚。不过他心中悲伤的感觉淡了许多,原本亲身的经历却好像只是看了一本小说,有所感触,但能转头就忘。
余姐说:“可以了,回去吧,晚上吃顿好吃的。”
白罗罗说好。
每次任务之后的假期,是最幸福的时光,白罗罗出了单位,就去了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回到住所。
他这次任务做了一个多月,住的地方已经积了层灰,白罗罗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什么的开始打扫卫生。
每次任务都要与世隔绝几十天,白罗罗的手机一开机就响个不停,乱七八糟的信息都在往外弹出。白罗罗打扫完屋子之后,才坐下来一个个的回。
先是给家里人报了平安,然后一条条信息看下来,白罗罗发现今天刚有人给他打过电话。电话博上显示出秦敏两个字,白罗罗马上想起这事他曾经相亲过的妹子。他对这个妹子的感觉还不错,虽然提前说自己要出差,但这一个多月没联系,没想到这妹子还记得他。
白罗罗想了想,给秦敏回了个电话。
“喂。”秦敏道,“白罗罗?”
白罗罗说:“嗯,不好意思啊,之前一直在出差,手机没开机,今天才回来。”
“没事呀。”秦敏倒是显得很大方,她笑道,“我是想问你,明天有空么?我过生日……”
白罗罗说:“啊,你生日么?祝你生日快乐,我有空的。”
秦敏道:“那好,明天中午岁月居,可以早点来哦。”
白罗罗说:“行。”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白罗罗挂完电话后,想着还要出去一趟,他还没给秦敏准备生日礼物呢。
下午的时候,白罗罗出了趟门,去金店给秦敏买了条白金的项链。他没交过女朋友,女性朋友也不太多,所以买礼物什么的,还是特意上网百度来的。
第二天,白罗罗开车赴约。
白罗罗去岁月居的时候,秦敏已经到了,同时到的还有她一帮好朋友,整个包房里吵吵嚷嚷,气氛倒是十分的热闹。
白罗罗找到了秦敏,将礼物送了出去,道了声生日快乐。
秦敏笑眯眯的看着白罗罗,道:“这么早就来了?随便坐,”
白罗罗说好,随便找了个坐下。
看得出秦敏人缘挺好的,朋友源源不断的来,不一会儿一个大包房3张桌子都坐满了。
白罗罗和秦敏认识不久,相识的人几乎没有,他正想着找个角落吃水果玩手机,却见一个高个子男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男人走近了,白罗罗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笑道:“好久不见。”这人是当时他和秦敏相亲是一起出现的秦百川,没想到两人又见面了。
秦百川动作自然的在白罗罗旁边坐下,道:“来参加小敏的生日?”
“嗯。”白罗罗道,“你是秦敏的哥哥?”
秦百川点头:“嗯。”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笑的更甜了,道,“出差回来了?”
白罗罗点点头。
现在天气炎热,白罗罗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神是条黑色的牛仔裤,简单随性,却又透出青春无敌的味道。他的皮肤白,头发也剪得整齐干净,笑起来露出嘴角的一个小梨涡,简直乖到了秦百川的心坎了。要不是怕吓到白罗罗,秦百川真想凑过去,在白罗罗的头发上吸一口,看看上面是不是如他想象的那般全是阳光的味道。
白罗罗还在安静的吃自己的瓜,这瓜水分多,又甜,还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白罗罗用牙签插着吃的很是开心。
大概是白罗罗吃的太开心了,就连秦百川都看出了他的开心。
秦百川说:“瓜很甜吧?”
白罗罗点头:“哎,很甜噢。”
秦百川也伸手插了一块放进嘴里,道:“是挺甜的。”
也不知是不是白罗罗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但仔细想又想不起熟悉感到底怎么来的。
秦百川道:“你工作很忙吧?”
白罗罗心想这是家长在侦查情况么,于是乖乖的回答:“挺忙的,但是每次忙完一个月都能休息很长时间。”
秦百川说:“嗯,有想过换个工作么?”
白罗罗说:“没,我决定这工作挺好的。”他说完挺好的,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白年锦,心中情绪低落了些。
秦百川说:“社和局的工作不好做呀。”他语气淡淡,也没有多提什么,但白罗罗却有种这人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
白罗罗道:“你很了解社和局?”
秦百川又吃了一块瓜,道:“还行,知道一点。”
白罗罗说:“这个机构真的是为了将社会主义的火种传播到各个世界么?”
秦百川仔细想了想,然后点头:“也算吧。”
白罗罗说:“什么叫也算?”
秦百川说:“嗯……因为也可以这么解释。”他说话的内容都十分模糊,白罗罗想继续问,却见秦敏走过来了。
“聊的怎么样?”作为寿星,今天的秦敏也看起来格外漂亮,她身材很好,看得出经常运动,头发也扎了起来,看起来活力非凡。
“不错。”秦百川颇有深意的说了句。
寿星在面前,白罗罗没好意思再吃瓜,他笑道:“你哥哥真高啊……”
“对啊。”秦敏说,“但是他小时后可瘦了,家里人怕他长不大,还给他穿女装呢,我还有照片,你看么?”
白罗罗:“……看。”他感到心中一痛,好像被插了一刀。事实上他也有秦百川的照片,还保存的很好,毕竟那是他的初恋,虽然最后没啥结果而且是单恋……
秦百川道:“我就是和罗罗一个幼儿园长大的,还需要你给他照片看?”
“你们是一个幼儿园的?”秦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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