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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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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和龙云子也得到了一片原本属于上清宗的龟甲,也只能与她战个平手。

    南风将写好的几张符纸递给燕飞雪,此番轮到燕飞雪犯愁了,犹豫踌躇,拒而不能。

    南风笑着递送,“我没有亲人,朋友也不多,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别人杀掉。”

    “不妥。”燕飞雪摇头。

    燕飞雪是离落雪的师妹,相当于南风的长辈,南风也不能抓着她的手将符纸塞给她,见她不接,便将符纸放到地上,收拾包袱起身告辞,“真人多保重,我要走了。”

    “这……”燕飞雪手指地上的符纸。

    “你若不要,就让龙云子捡了去。”南风笑道,言罢,冲不远处的八爷挥了挥手,八爷会意,振翅飞高。

    “福生无量天尊。”南风笑着唱全道号,纵身拔高,落到八爷背上。

    八爷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接到南风立刻鸣叫,请示方位。

    得到南风示意,八爷斜身转向,飞向西南。

    燕飞雪知道轻重,自不能将那几张符纸留在地上,小心捡起,高声道谢,“多谢你了,南风子,多加珍重,琐事料理完,早些回山。”

    燕飞雪这几句话是以灵气发出的,她可能是故意这般做,既是间接告诉了龙云子等人南风送她了龟甲天书,让龙云子对她心存忌惮,又是告知了众人南风是上清门人,上清宗是什么作风世人皆知,开罪了上清道人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报复,这也是对南风的间接庇护。

    彻夜不眠,也不感觉困倦,心情既沉重又轻松,沉重是因为前路漫漫,危险重重,轻松是因为终于被正统道门接纳,成了真正的道人。

    再者,他也不曾白受燕飞雪的厚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于朋友,不能吝啬给予,但他也并没有将天元子当年的忠告抛于脑后,天书可以与他人交换分享,却要保证自己始终是那个拥有天书最多的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寻衅滋事

    两魏战场在东北方向,兽人谷在西南边陲,要往兽人谷去,得往西南方向移动。

    春天多有东风,八爷飞行之时渐渐偏向西方,南风本想纠正,想了想干脆授意八爷改道,顺风向西,此处离玉璧城并不远,元安宁曾经说过琐事处理完会来玉璧城寻找故人,也不知道她来了不曾。

    玉璧在战场西方三百里外,去到那里已是黎明时分,南风授意八爷降低高度,自城池上空转了两圈儿,此举招致了城中百姓的惊呼仰望,若是元安宁身在玉璧,应该会有所听闻。

    不见元安宁,南风也不多待,乘着八爷往南去了,实则他到这里也只是心血来潮,若是元安宁真在此处,他反倒不知道如何面对。

    南行几百里,太阳升起,有些晒人了,八爷也不喜欢在白日里飞行,恰好下面又有城池,南风便落于城外,步行进城。

    此时城中商铺已经开门,南风先往布料店买了布料,又寻了裁缝,让她帮忙赶制两身道袍,道袍与汉服很是相似,是个裁缝都会缝纫。

    寻到客栈,吃饭,洗澡,随后自房间里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往裁缝店拿回道袍换上,对镜自观,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穿上崭新的道袍,着实精神。

    按理说道人游方行走还应该背把长剑,拿个拂尘甩子,但没有也不强求,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但道袍就不一样了,穿上道袍就是正大光明,扬眉吐气的做人,这五年过的战战兢兢,东躲西藏,而今终于不用藏头露尾了。

    人生总有跌宕起伏,失意落魄在所难免,人倒霉之时可以活的狼狈,可以过的寒酸,却不能活的下贱,这些年多遇凶险,好几次都险些死了。早些年连耗子都吃过,但不管怎样,这些年都不曾失了骨气,也不曾做过丢天元子颜面的事。

    此时是下午申时,太阳还没下山,南风没有急于上路,而是自房中翻阅燕飞雪给的那几张黄纸,黄纸共有三张,第一张拓印的是那片龟甲,是以朱砂拓的,很是清晰,上面共有三十几个古字,经过先前的译对,他已经能够认出上面大部分的古字,余下那些不认得,再翻九州字典,这是备用的那本,原来翻看的那本扔在军营里了。

    后面两张记载的是上清宗的高玄法术,蝇头小楷,应该是燕飞雪的亲笔,字很小,详细记载了各种法术的行气方法,以及作法所需灵气的多寡,还有指诀的掐捏和真言的念诵,仔细数来,正是三十六种。

    上清宗自然不止这些法术,大大小小的法术应该有数百种,燕飞雪给他的这些都是经过甄选的上等法术,大部分是攻击性法术,也有少量辨察感应召请法术,这些都是高玄法术,加上天木老道生前写下的那些常用粗浅的法术,法术算是齐了。

    一目十行的看过,南风将黄纸小心收起,往前厅吃饭。

    由于时辰尚早,客栈里只有他自己在吃饭,就在他吃过面片准备动身之时,门外来了一群武人。

    来的武人有七八个,其中几人南风感觉眼熟,可能是昨夜曾经见过,但此时他们已经脱下军服,换回了武人衣着,他便不确定这些人昨天是不是在战场上出现过。

    这些武人之中有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剩下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壮汉,看衣着,应该是同一门派,为首的两人年纪当在六十岁上下,就这两个南风感觉眼熟。

    在南风打量他们的同时,那二人也在打量南风,不止他们换过了衣服,南风也换了衣服,南风不确定他们昨天是否在战场上出现过,他们也不确定南风是不是他们见过的那个人。

    若是平常百姓,这般直视一定会换来那些壮汉的训斥,但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道人不好惹,进来之后便佯装不曾见到南风打量他们的头领,而是拉凳子选位子,服侍那两个老者坐下。

    那两个老者坐下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缓缓点头,应该是认出了他。

    此时南风已经吃完面了,本来正打算结账走人,但见到这些人,便没有立刻离去,而是转过身来,毫不避讳的盯着那两个老者。

    直视通常被理解为挑衅,至少也表示不畏惧对方,见南风无礼直视,其中一个不长眼色的壮汉终于按耐不住,“那道人,你看个甚么?”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南风笑道。

    “你谁呀?”那壮汉色厉内荏。

    “我没跟你说话,诶,那两个老头儿,还记不记得我,昨天咱们在战场上见过。”南风毫不掩饰的进行挑衅,而今江湖中人都知道他得了天书,得天书者得天下,此等神物,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要么威逼抢夺,要么主动示好,肯定得做点什么,得给众人来个下马威才行,只有惩前,才能毖后。

    那一干武人见他说的难听,勃然大怒,刀剑出鞘,拉开了架势。

    姜还是老的辣,那两个老者闻言先是皱眉,半瞬之后脸上就堆起了笑容,离座起身,冲南风拱手,“老朽眼拙,不曾认出真人,莫怪莫怪,真人此番要往何处去?”

    南风是想找茬打架的,见二人这般,便不得翻脸,都说恶拳不打笑脸人,人家赔了笑,怎么好意思再动手。

    不过恶拳不打笑脸人也是冲好人说的,若对方是坏人,越是赔笑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

    “我也没什么事儿,四处转转。”南风站了起来,走向柜台。

    其中一名老者抢先一步,到得柜前拿出了钱袋,“常言道相遇便是有缘,真人自管去,卖我们兄弟一个面子,容我们给您结账。”

    “那怎么能行?”南风有些意外,他隐约记得这二人都是紫气高手,便是不想与他起冲突,也没必要抢着帮他结账,还当着门人弟子的面儿,很丢面子的。

    “真人只管去,日后若是有机会去到吉平,定要往双龙山略作盘桓,也容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另外那个老者也凑了过来。

    见此人过来,南风立刻打起了精神,天知道这二人是真心示好,还是想趁机靠近,暴起偷袭。

    “你们跟紫光阁不是一路的?”南风问道。

    “真人慧眼如炬,看的真切,双龙山是小门小户,乱世求存,多受胁迫。”一名老者拱手赔笑。

    “不易啊。”南风点了点头,这老者的意思很明显,是对昨天帮龙云子打前站的自我开脱,担心他会因为讨厌龙云子而迁怒他们。

    “真人大度。”老者立刻就坡下驴。

    “成啊,那就多谢你们了,你们吃吧,我走了。”南风转身欲行。

    “真人且留步,”其中一老者指了指另外一老者的钱袋,后者会意,拿了钱袋给他,那人接过,将两个钱袋里的银钱汇集一处,双手递送过来,“真人吃的节俭,这里有些俗物,是双龙山的一点心意,事出仓促,您别嫌弃。”

    南风想了想,伸手接了,笑道,“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

    “在下苟大林,”年长的老者说道,言罢指着身旁那人,“这是在下的胞弟苟大庆。”

    “福生无量天尊,有礼有礼。”南风稽首还礼,“山不转水转,日后总有相见之日,走了。”

    二人拱手赔笑,将他送出了客栈,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街头,方才如释重负。

    “师父,他是何人?”有一门人不解发问。

    “得了多部天书,急于杀人立威的人。”苟大林面色好生难看。

    南风心满意足的走了,这样的结果也是他所希望的,与暗中加害相比,他更希望众人示好求取,前者需要时刻提防,后者只需要斟酌给与不给,比时刻提防轻松多了。

    到得城外,太阳也下山了,八爷飞起,载他南下。

    人遇到什么事情,有些是不可预知的,但更多的时候,人遇到什么事情是由自己之前的举动所导致的,南下途中南风想的是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有两件事情必须尽快去做,一是尽快找到对手,辣手立威。二是找到对自己幸存善意的人,给予褒奖,这两件事情只要做了,就可以给世人留下一个对他有利的印象:不能硬来,得好生哄着。

    半夜时分,到得太阴山附近,在这里他曾经埋下了一片龟甲,也就是在兽人谷得到的那片,而今花刺儿已经他自兽人谷带走了什么,此番去找胖子,花刺儿见到他,肯定会问责训斥,这都是人之常情,自己没用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也会心生不满。

    想到此处,便绕了点路,去了趟太阴山的那处山洞,龟甲还在,挖出来之后刚想离开,忽然想起一事,而今他有天书一事已经传开,很多人都知道此前诸葛婵娟与他和胖子同行,不排除有人冲诸葛婵娟下手的可能,得给诸葛婵娟留下点保命的东西。

    瓷瓶还有一个,拿了符纸出来,将这片龟甲上的文字誊写其上,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就此收手,既往不咎。”

    这般写是为了让那些胁迫诸葛婵娟的人不至于因为害怕而杀人灭口,写好之后放入瓷瓶,严密塞住,埋于原处。

    五更到得梁国地界,忽然想起一事,便授意八爷往凤鸣山去,暂时找不到立威之人,不过施恩的人倒是现成的。

    到得凤鸣山,正是辰时,山下还是一群人,他也不避讳,直接在山前落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走向门房。

    看门儿的下人认得他,见他过来,急忙撇下他人迎上前来。

    “烦劳通禀一声,只说南风子求见,愿以天书一卷,换得百毒不侵。”南风高声说道,他是故意大声说的,王叔有没有百毒不侵的法子他也不晓得,他的主要目的是借众人之口将此事传扬出去,一来可以告知众人他并不吝啬天书,二来也是间接告诉那些有心下毒害他的人,别惦记下毒了,没用的。

    那门房闻言好不惊讶,急切转身,快步上山。

    门房走后,南风歪头环视左右,众人见他眼神不善,皆不与他对视。

    寻不到对手,南风有些失望,罢了,不欺负这些小人物了,要搞就搞大的,往兽人谷叫上胖子,去紫光阁偷袭李朝宗去。

    刚转头回来,却发现那门房又跑回来了。

    门房到得近前,低声说道,“英雄,您的朋友现在在山上……”

第三百三十五章 玄铁右手

    南风闻言心中一凛,“哪个?”

    “就是去年您带来求医的那位女子。”门房答道。

    “她何时到的?”南风追问。

    “今早刚到的,我认得她,便率先通报,家主已经将她请上山了。”门房说道。

    “多谢。”南风摸向腰间钱袋,他焉能看不出门房是在示好讨赏。

    那门房见状连连摆手,“您的钱袋上次遗落在……”

    “那是送你的。”南风打断了门房的话头,上次他抱着元安宁过来求医,由于来得太早,王叔尚未开门接诊,他便将钱袋扔进了门房居住的木屋,试图贿赂门房早些通报,但事发紧急,门房得了钱却没能为他办事,人的格局有大小,关心的事情也有大有小,对门房来说,拿了钱却没能为人家出力有些不厚道,这可能也是他前来示好的原因。

    见南风这般说,门房了了一桩心事,快步跑走,上去通禀。

    仆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好的,这个门房就做得很好,上山时一溜儿小跑儿,自山腰茅庐停留了片刻,回来又是跑着下来的,当日王叔与南风交易时他也在场,知道南风不是寻常人等,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来讨好结交,只能费些力气,快去快回,以此彰显对南风的尊重。

    “家主正在为您的那位朋友诊治,有话传出来,让您上去坐等,”门房冲南风说道,言罢,转身看向其他候诊求药的宾客,“贵客求诊,我家主人需全心诊疗,今天怕是不得空闲了,都走吧,明日再来。”

    说完,撇下一群面露不满和失望的宾客,又过来冲南风赔笑,“英雄,走,我带您上山。”

    对于这样的礼遇,南风着实不太习惯,从小到大冲自己有口好气,有个笑脸的人都少,而今受到如此殷勤的对待,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来的也着实太快了。

    随着门房来到山腰茅庐,门房将南风引入正屋,随后又忙着去泡茶,王叔身边原来有个伺候茶水的老仆人,但那老仆后来被李朝宗和王仲给害死了。

    此时王叔并不在房间里,元安宁也不在,在茅庐的北面有个密室,他们二人应该在那里面。

    南风坐下没多久,正北墙体的暗门就被人自里面推开,王叔探头出来,“还需半个时辰,莫要着急。”

    王叔此时脸上戴了一层面巾,双手戴有轻薄的羊肠手套,两只羊肠手套上都沾有新鲜血迹。

    “有劳。”南风稽首道谢。

    王叔也不多说,转而退了回去,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没有关上暗门。

    南风本不想过去窥探,但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只见密室里面是一处很大的空间,分为东西两个区域,东侧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器物,应该是王叔多年的收藏。

    西侧有不少药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药材,在西侧中间区域有一张石床,石床一侧放着大量奇怪的岐黄用具,元安宁躺在石床上,脚朝外,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麻布,王叔站在石床右侧,正在紧张忙碌。

    王叔也是有修为的人,听得脚步声,知道南风自外面探望,头也不抬,忙碌的同时出言说道,“令友服下了麻沸散,正在昏睡。”

    “多谢先生。”南风再度道谢,有些人年轻时愚蠢,上了岁数更蠢,但有些人年轻时就聪明,上了年纪更聪明,王叔无疑属于后者,他应该是故意没关门的,目的是让南风自外面看着,元安宁此时处于昏迷之中,他虽然是大夫,却终究是个男子,这是为了避嫌,让南风不会多想。

    就在此时,门房端了茶水来送,一开门,进风了,南风唯恐灰尘进入密室,便试图关上石门,但他找不到机关,便只能挡在门口。

    门房送来茶水就退了出去,出门之后还不忘带上房门。

    南风回到客座,坐下喝了几口茶水,但他始终不放心,便端着茶杯回到石门处,此时王叔正在密室里紧张忙碌,忙碌分为两种,一种是手忙脚乱,一种是有条不紊,王叔就是后者,他的动作非常快速,很是连贯,各种器械使用的极为娴熟,此时应该正在接续的紧要关头,王叔一边下针试探,一边对接缝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正所谓术有专攻,每一行顶尖的人物都值得尊重,大夫也是如此,世间的大夫千千万,但达到王叔这种高度的怕是只有他自己,要想谋利生活,为他人之能为也就够了,但若想登峰造极,名利双收,则必须为他人之不能为。

    似这种复杂的接续,便是王叔做起来也非常吃力,不但要精准对接快速缝合,还要不时下针试探,银针扎的都是元安宁的右臂,根据王叔的下针部位来看,他扎的并不是穴道,应该是筋脉,银针扎下,刺激筋骨,黑布覆盖下的义手就可能有所反应,若是没有反应,就需重新对接。

    王叔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这等繁重紧张的工作很快令他大汗淋漓,王叔穿的衣服是特制的,双肘各缝有一面毛巾,可能担心汗水滴下会感染伤口,王叔在忙碌的同时还需要频繁擦汗。

    接续的时间比王叔预计的时间要长,何时开始的不知道,南风来到之后又过了一个时辰王叔方才忙完,下针再试,义手弯曲随意,伸展自如,抓握掐捏,灵活非常。

    放下刀剪之后,王叔自一瓷瓶里倒出药粉少许,覆于接续处,再取药丸一枚,以水喂元安宁送服。

    做完这些,方才拉下面巾,摘下羊肠手套,一边喝水一边密切观察元安宁右腕。

    “先生辛苦了。”南风诚心道谢,他目睹了大部分的过程,王叔真的是用尽全力了。

    “还好,幸不辱命。”王叔也是如释重负。

    南风刚想说话,王叔又道,“老夫生平做过不少接续手术,以这一例最为满意。”

    见王叔这般说,南风彻底放心了,王叔虽然行事乖张,却非常沉稳,他既然说好,那就是真好。

    王叔冲南风招手,“你且来看。”

    南风闻言侧身进入密室,走向石床。

    王叔将遮盖着元安宁右手的黑布揭掉,“寻常义肢便是做的再好,也终是外物,总不能如血肉一般敏锐,但你们寻了九天玄铁,又以墨门造物之术熔炼捶打,令友的这只手掌虽然看似纤细,实则刚强非常,便是百炼精钢打造的锋芒利器也不得毁坏,再辅以老夫的延筋之术,便有了触知感觉,而今已如真的手掌无有二致了。”

    “先生神医妙手,造化通天,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南风急忙稽首道谢,元安宁虽然不比寻常女子,却也还是女子之心,一只义手做的好生精巧,只是颜色与肤色不同,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出是一只义手。

    “言重了,言重了,”王叔摆手谦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是你们的这只义手做得好,若无坚韧皮骨,便是有再多华丽毛羽,也无处附着。”

    看得出来王叔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频频打量,细观欣赏。

    “她何时能够苏醒?”南风问道。

    “等麻沸散的药力消散自然苏醒。”王叔言罢转身向外走去“出去说话。”

    到得外面客厅,二人分宾主坐定,王叔端杯请茶,转而笑问,“怎地?吵架了?”

    南风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和元安宁不是同时来的,在王叔看来二人应该是吵架了,元安宁先到,他不放心,又寻了个由头跟了过来。

    “先生误会了,我刚自东北过来,是碰巧撞上的。”南风解释。

    “哈哈,确实够巧。”王叔的表情和语气说明他并不相信南风的话。

    南风也懒得继续解释,喝了几口凉茶,将不久之前凭借还阳丹晋身洞渊紫气,以及在东北战场发生的事情还有他说过的与王叔有关的话,简略的说与王叔知道。

    “先前与你的那五枚还阳丹是最后的家底了,想要别的还有,还阳丹是没了的。”王叔笑道,南风当着众人的面儿承认与他有过交易,对他来说是好事,晋身洞渊更是好事,奇货可居,他赌中了。

    南风放下茶杯,说道,“先生误会了,我此番过来是另有所求。”

    “嗯?”王叔侧目。

    见他这般,南风知道那门房先前没有将他的原话传给王叔,便将先前自山下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王叔听罢再度发笑,“有人要毒害你?”

    南风闻言,知道王叔又误会了,王叔先前曾经去过黑水沼泽,在西北风口下毒试图报复李朝宗,那时应该是看到他与诸葛婵娟在一起的,而今他又与元安宁同行,也不怪王叔会将他视为花心的负心汉。

    “不是先生想的那样,我是担心别人会下毒害我。”南风说道。

    王叔自然不会刺探他的**,说道,“毒物也分五行,五行毒物不下上千种,没人能够真正做到百毒不侵,不是我吝啬给予,而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法子。”

    不等南风接话,王叔又说道,“百毒不侵是真的不成,不过倒有个防毒的法子,你稍等,我送你个小玩意儿。”

    王叔说着站立起身,回到了北侧密室,不多时,拿了个扁平的小盒子出来,小盒子是木雕镂空,只有掌心大小,“这里面是只麝香鼠,本身是无毒的,但它以毒物为食,若是身边一丈范围内有毒物,它就能闻到气息,此物是个哑的,发不出叫声,你贴身带着,它若有异动,你就要当心了。”

    “多谢先生,无以为报,只有……”

    王叔微笑摆手,“你这不是答谢我,是在给我惹麻烦,你既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我便是不想要,也只能要了,他日万一有人杀将上来,我也好将其交出去保全性命。”

    南风刚想接话,却听得密室里有起身的声响。

    “她醒了,进去扶她出来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期而遇

    南风闻言急忙放下木盒,起身走向密室,到得密室门口,只见元安宁已经自石床上坐了起来,可能不曾回过神来,没有端详接续的右掌,而是抬手摁向两侧太阳穴。

    “哎哎哎,别乱动。”南风急忙侧身而入,元安宁抬起的是右手,由玄铁打造的义手异常坚硬,万一摁压力道太重,可别把自己给捏死了。

    听到声响,元安宁转过头来,见来的是南风,脸上立刻露出欢喜神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南风愣了一愣,“我碰巧路过,王先生刚为你继了义手,你不要乱动。”

    得南风提醒,元安宁方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抬手低头,紧张打量。

    南风没有急于说话,王叔所用的麻沸散想必是一种能够减轻痛苦的药汤,这种药汤除了能够减轻痛苦,貌似还会对人的神志产生一定影响,元安宁此时就处于大梦初醒的茫然状态。

    看得出来元安宁很紧张,起初只是转动手臂,正反打量,随后才慢慢开始尝试活动弯曲,发现接续的义手很是灵活之后好生喜悦,虽然不曾欣喜若狂,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看得出来,元安宁对义手很是满意,也可以说达到了她预期的效果,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接续的效果远远不止她想象的那样,快速弯曲掐捏之后,垂手抚摸石床边缘,此番抖的更厉害,不问可知,她已经发现义手不但如臂使指一般的灵活随心,甚至还能让她感受到久违的触觉。

    南风没有出言催促,直到元安宁停止尝试惊诧抬头,方才问道,“感觉如何?”

    元安宁面带喜色,点头连连。

    “走吧,王先生还在外面等咱们。”南风说道。

    元安宁再度点头,撑臂下地,麻沸散的药效可能不曾彻底散去,她腿脚发软,下地之后站立不稳,一个踉跄。

    南风见状急忙伸手扶住了她,搀着她往密室外行走。

    走过几步,元安宁貌似想起一事,停了下来,左右张望,转而手指西侧木桌,“我的包袱。”

    南风松开元安宁,过去拿起了那个包袱,在包袱旁边还有一件麻布包裹的器物,随手拿起,发现很是沉重。

    “这是什么?”南风随口问道,实则他一入手就根据重量猜到此物是九天玄铁,但此物的形状与降龙锏差别很大。

    “我为你做的刀剑,”元安宁歪头一旁,不与南风对视,“玄铁余下不少,留了也无甚用处。”

    旁人送人礼物,都是唯恐他人不能感受到自己的一片真诚,但元安宁却恰恰相反,好像唯恐南风念了她的好儿,是什么促使元安宁这么做南风自然清楚。

    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没必要说破,南风笑了笑,上下打量,寻找捆扎麻布细绳的绳头儿,“剑还是刀?”

    失了搀扶,元安宁站立不稳,伸手扶向石床床尾,“既是刀,又是剑。”

    见元安宁站立不稳,南风就没有打开那个布包,将其夹在腋下,拎着包袱,过来搀着元安宁出了密室。

    见到王叔,元安宁免不得再度道谢,来时她是万分忐忑的,而此时除了喜悦还是喜悦,当真是满心欢喜。

    道谢和谦逊过后,三人落座,元安宁也是客,坐南风下首。

    南风自包袱里拿了画符文房出来,将第九片龟甲的内容默写出来,递给了王叔,“这是其中一卷天书,先生收好。”

    王叔伸手接过,放于一旁,转而指着那木盒说道,“这麝香鼠不比虫蚁,最长半月就要进食一次,也不用寻毒物喂它,只需打开木盒放它出去,它自己会去寻觅食物,进食过后会自行回返。”

    见南风面露疑惑,王叔解释道,“这木盒乃千年檀香的木心雕琢而成,麝香鼠一直以此为巢,别处住不惯。”

    “君子不夺人所……”

    王叔摆手打断了南风的话头,“此物稀罕倒是真的,却不是我的心头之物,也是换的旁人的,送给你了。”

    南风再度道谢,转而起身告辞。

    王叔也没有挽留,送二人到院门之外,目送二人下山。

    此时元安宁已经能够自己行走,南风便没有继续搀扶,而是与她一同慢走下山,“可还满意?”

    “出乎意料。”元安宁抬臂看手。

    南风本想说喜欢就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好的义手也是假的,只是对残缺的一种弥补,终究不如原来的好。

    元安宁貌似也想说什么,但只是有开口的征兆,却没有下文。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南风就说话打破沉闷,“你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去玉璧。”元安宁说道。

    “我刚打那儿回来,那地方你最好别去。”南风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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