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我是许文强-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妈的!说清楚,什么事情?”

他是黑豹留在楼下的小弟,所以由黑豹鼓着眼睛训斥他。

“马……马……马永贞!”

终于,从那人嘴里冒出一句大家听得清楚的话来。

“马永贞!”

虽然,每个人都在低声重复那句话,但合在一起,那声音的分量也极为可观。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一时无声。

“他妈的!马永贞,马永贞又怎样,我们这么多人,难道怕他?”

黑豹强作镇定,大声给众人打着气,不过,他的声音由大变小,最后,连在他身边的人几乎都听不到。这个时候,在人们耳边响起的是木楼梯咿呀的声音,以及踏在上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干人等全都屏住了呼吸,掉头望着楼梯口。

一张目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那张脸上原本低垂的眼突然往上一抬,闪电一般,目光直视着大伙,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说那目光多么具有杀气,而是蕴涵在其中的某种威势令这些在刀头上舔血的家伙也无法抵挡。

他就是马永贞。

上了楼梯后,他往旁边一让,一个身穿洋服,戴着洋帽,披着白色围巾,笑容温和的年轻人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是马永贞的结拜大哥许文强。

第十六章 慑服

“大家好!”

许文强保持着脸上那不咸不淡的微笑,向众人打着招呼,身边,马永贞双手抱胸,神情木然地望着他们。

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氛在滚动着,聚集在一块,慢慢扩散开来,室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斧头帮的一干人等连呼吸都仿佛觉得困难。

“马永贞,我日你祖宗!”

最先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是黑豹,为了对抗那种莫名的压力,他抽出了自己的斧头,以一种完全豁出去,破罐子破摔的劲头朝马永贞冲来。

在那一刻,原本静立如山的马永贞动了,如疾风一样迎向黑豹。

亮光一闪,斧头带着一阵寒风朝马永贞当头劈下,马永贞身子微微一侧,斧头贴着他的手臂滑落,待势子将要变老之时,那斧头却触底反弹,黑豹反手一挑,斧头闪现一道漂亮的亮光,轻轻吻向马永贞的腰腹。

与此同时,马永贞继续向前冲,直到几乎与黑豹贴在了一起,前进的步子方为之一顿,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黑豹的斧头自然也就落了空,不仅如此,他持斧的手这时已然落入了马永贞手中。

马永贞一个转身,肩膀顶着黑豹的胸口,另一只手则抓住他持斧之手的上手臂,猛然弯腰,腰胯一转,脚下生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黑豹立刻从空中飞了出去。

他们搏斗的地方离楼梯口也就几米,黑豹在空中手舞足蹈地飞了过去,他的脑袋此时已经探出了栏杆,一楼的景象历历在目,摇晃着向他扑来,他不禁闭上双眼,惨叫出声。

随后,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传来,立时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咦!从楼上摔下来,怎么没有想象中的疼,他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在二楼上,原来,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站在楼梯口的许文强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把他从重伤或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呻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里衫已然全部被汗水濡湿了,瞄了一眼冷冷瞧着他的马永贞后,忙掉开了视线,现在的他,已然失去了再次上前挑战的勇气。

砰地一声,人们寻声望去,许文强的手上拿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老鬼头,老鬼头干笑一声,把手从怀中抽出来,然后,连同另一只手,平摊在桌面上。除了正一瘸一拐往桌子走来的黑豹,所有的人都把手放在了桌面上。那一枪只是空击,如果不这样做,下一颗子弹难免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大家不用太紧张,我们两兄弟这次来,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来和各位交个朋友!对了,忘了告诉大家我的名字,我是马永贞的结拜大哥,许文强。”

许文强边说边往桌子边走来,手中的枪魔术般的消失不见,斧头帮众人提在嗓子眼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一旦自己有所异动,谁知道那把枪又会不会魔术般地出现在他手中。

这家伙是哪里钻出来的,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邓脱路的小马哥,有这样一个看上去像是上等人的结拜大哥。

这样的念头在斧头帮诸位的心中起伏盘旋,大家沉默着,看着他靠近身来。

“请问许先生和小马哥来此有何贵干?”

艾老二见大家都不说话,于是硬着头皮出声询问。

许文强笑了笑,待身边的马永贞在一张空的长凳上坐下后,方说道。

“我说过,我们两兄弟来这里是和各位兄弟交朋友的,顺便给各位出出主意,怎么才能摆脱眼下面临的麻烦。”

“麻烦?我们会有什么麻烦?”

艾老二硬着头皮说道。

“是吗?”

许文强的目光直视着他,艾老二心虚地偏过头,许文强的目光如同箭一般锐利,他无法抵挡。

“说实话,你们斧头帮的三位前老大,并不是青帮人员,没烧过香,也没拜有师傅,之所以有现在这般局面,一是因为他们敢打敢拼,二是因为他们占据的地盘位于贫民区。其他那些大帮派觉得为了这样一块地盘和他们火并,有点得不偿失,而现在,那三个家伙死了,你们中间又找不出一个压得住场子的人,人心乱如散沙,这个时候动手对付你们,风险很小,获利呢?你们自己知道,你们现在有多少赌场,烟馆,妓院!”

许文强的话说到这些家伙的心里面去了,这些人并不都是蠢人,当然明白他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那,许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沉默中,仍然是艾老二开口说话。

“找个新老大,把人心凝聚起来,抱成一团,和那些家伙狠狠干两仗再说,那些人如果觉得得到的好处和付出的不成比例,自然会收手了!”

找个老大,说得容易!

艾老二的视线在在座的斧头帮成员脸上来回,这里面,不管是哪一个坐上那个位置,他都不会心服,同样,自己坐上那个位置,那些家伙也不会服气的。

还是一个死局啊!

老鬼头咳嗽了两声,脸上堆着笑,望着许文强说。

“许先生,我们正在选新老大,不晓得,你有什么意见?”

这个老滑头,难不成想借外人的力量上位。

几乎同时,这个念头在其余的斧头帮众人心头掠过。

许文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同样笑咪咪地望着老鬼头说。

“老先生,斧头帮的地盘主要在哪里?”

他不待老鬼头回答,自己说出了答案。

“应该是在邓脱路这一带吧?”

众人不禁齐齐点头。

“我有个提议,我那马兄弟也是邓脱路的人,不如让他也加入斧头帮,位置嘛,马马乎乎做个帮主算了!”

“你说什么,不是开玩笑吧?”

许文强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里,却激起了千层浪,性急的人,如黑豹之流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翻脸。然而,许文强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就像当头一盆冷水浇下,熄灭了他的怒火,他低头坐下。

许文强摊了摊手,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这个建议有什么问题,马兄弟的许多朋友一直受你们欺负,像他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肯定是无法容忍的,你们那三位老大的下场纯粹是咎由自取,为了那些朋友不再受到你们欺负,马兄弟准备和他们一起,把你们赶出邓脱路去,是我对他说,你们现在的处境不好,让他放你们一马,不过,为了避免你们再去欺负那些穷朋友,他勉为其难地答应我,做你们的帮主,在约束你们的同时,也帮你们击退外敌。我就不明白了,这样好的建议,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

众人一片沉默,这样的建议也太疯狂了一点,不过,这两人能通过楼下,闯到楼上来,要是翻脸,把他们全部撩倒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许文强举起左手,竖起手指,轻轻摇晃。

“大家出来跑江湖,无非是求财,据我所知,你们的前老大对你们也不见得有多好,帮里聚集的财物大多被他搜刮一空,运回老家置田买屋,而你们呢?个个两手空空,有点散碎银子,也过不了夜。跟着小马哥这样的老大有什么不好,拼杀的时候,总是冲在兄弟们的前面,兄弟们有事,比自己出事还担心,不然,你们的三位前老大也就不会死了,说到钱财,你们都在邓脱路混了不少日子,小马哥的为人难道还不清楚吗?仔细想一想吧,不要选择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马永贞的为人怎样?斧头帮的每个人都非常清楚,跟着这样的老大,的确要比跟那三条虎好一些,只是,要他们马上转过弯来,还是有些困难!

他们一齐望向坐在长凳上不言不语的马永贞,这个不苟言笑,沉默不语的年轻人似乎值得信赖,至于那位高谈阔论的许文强,他们就只有害怕。

是的,是害怕,虽然他总是在微笑,然而,那眼神却极其冰冷,让人不寒而栗,每个人都在不自觉地躲闪他的目光。

“这样吧,给大家留点考虑的时间,希望明日下午三点,大伙都到有闲茶馆去,来了,就表示拥戴小马哥做帮主,如果没来,就表示他拒绝了我们的友谊。不是兄弟,就是敌人,那之后,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了!”

许文强下完最后通牒后,冷冷地瞧了在座的诸位一眼,转身欲行,同时,马永贞站了起来。

“等等,许先生!”

出声招呼许文强留下的是艾老二,在心底算计半天之后,他终于下了决定,反正,自己无论如何也当不了帮主,既然如此,倒不如投奔马永贞。这个世道,如果自己不够强,最好跟随强者,这才是真正的处事之道啊!

他隐约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也许,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跟着他们爬到一个现在的他想不到的位置上去吧。

决定了投诚,就必须赶快,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只要你赶在别人的前面,收获到的东西自然就会比别人多,投降这回事也是如此,所以。

“许先生,我愿意跟着小马哥,愿意让小马哥做帮主!”

他站起来说话的同时,暗地里踢了唐河一脚,唐河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任何事情都唯他马首是瞻,于是,也慌忙站了起来,出声附和。

“很好!”

许文强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对着其他人说。

“还有谁下了决定?”

老鬼头也站了起来,笑着拱拱手,说。

“像小马哥这样的少年英雄,我等岂有不拜服之理,老朽愿跟随马帮主!”

老鬼头表态后,其他人纷纷点头同意,就连黑豹也小声地说愿意,现在,场中,惟有一人没有表态了,他就是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谢四。

谢四站了起来,视线在众人脸上巡视一圈后,落在马永贞脸上。随即,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似乎有大蓬大蓬的火花在闪耀。

“徐老大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曾经发誓要为他报仇,如果要我低头也有,我有一个条件,希望许先生能答应!”

谢四向许文强抱拳说道,许文强点点头。

“请说!”

“我想和马永贞来个生死搏斗,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如果我输了,没有死,我愿意终生奉他为主,要是我赢了,不好意思,我就要履行我的誓言。怎么样?”

说罢,他冲着马永贞扬扬眉。

许文强的视线转向马永贞,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丝毫考虑,他点了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个字。

“好!”

第十七章 决斗

吉茂仓库是个米仓,一袋袋装着白米的麻袋垒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在它们之间,围着一块空地,空地呈不规则的长方形,长约七八米,宽约四五米。

风从仓库的天窗刮了进来,吹得房梁上挂着的电灯灯泡不停摇晃,灯光随之摇晃起来,空地上远远相对而立的两个人,被灯光拉扯得长长的影子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踏着碎步向对方直奔而去,在楼上观战的众人眼中,就像为了争做头领的两条狼,各自带着誓不罢休,一去无回的气势。

两人快要接近之时,马永贞的身形突然为之一矮,一腿在后弯曲,一腿贴地疾行,向谢四双膝踹去。与此同时,谢四猛地踏向地面,整个人凌空飞起,嘴里一声怪叫,双手的手指撮在一起,左手紧贴着弯曲的右肘,右手五根手指并在一起,往马永贞面部啄去。

螳螂拳!

许文强面色为之一变,几乎叫出声来。看谢四那架势,在这螳螂拳上修习的日子不算少,可以当得上炉火纯青这四个字了。

是个硬手啊!对斧头帮这些人的情报搜集也花费了一定的时间,因此,才有了对袁保和赵健华的一击致命,剩下的那些人也基本有所了解,没想到,还是漏掉了这个家伙。

许文强的心再不如最初一般轻松了!

马永贞的心中可没有许文强这样复杂的想法,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那就是打倒眼前的这个对手。

只见对手鸟嘴一般的手由远至近,由小变大,夹着一缕阴风奔向自己的面门,马永贞眼睛睁得溜圆,丝毫没有眨眼。他突然往后一倒,仰面朝天,原本踹向对手下盘的脚猛地上举,蹬向谢四的小腹。

如果继续自己的攻势,自己的腹部肯定会先中招,无奈之下,谢四变爪为掌,收在腰间,在马永贞的脚尖上轻轻一按,借着那股力,在空中一个翻腾,然后,稳稳落地。

马永贞双手着地,微微扭腰,随后,一个乌龙绞柱,同样稳立如松。

两人背对而立,中间相隔数米,一个人站在了另一个人起初站着的地方。

梁上的电灯依旧在风中摇晃,灯光在摇晃,灯下两人的影子同样在忽长忽短地摇晃。

谢四喘着粗气,双手合拢,轻轻活动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脚,他虽然借力躲过了,然而,那脚上附着的力道,仍然震得他掌心发麻。

好个马永贞,果然名不虚传,一直没有机会和他交手,所以对那些对他畏之如虎的家伙非常不屑,事实证明,那种畏惧是有道理的。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中,马永贞也在慢慢转过身来。

没办法了!今天只有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了。

谢四,本名谢观潮,河北沧州人,北地螳螂拳第十四代传人,早些年因生活所迫,做过土匪,去年因病流落上海,被徐明所救,因此成为了徐明的头号打手。除了后面那些内容外,许文强对他的前半生毫不知情。

一般流传在外的螳螂拳只是外家螳螂,如果不配合螳螂门的独门内家心法,威力非常有限,谢四的内家心法离大成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然而,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冒险用上了!毕竟,螳螂神功异常霸道,不能伤人就只有伤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含在胸间,不曾吐出,在膻中穴附近急转,小腹鼓起陷下,陷下再鼓起,脸上的神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红,迅速变幻着,最后,如白纸一般惨白,那口气方才吐出,吐气之时,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然后,他一脚前探,后面那条腿随之弯曲,摆了个不怎么工整的弓箭步,双手手指并在了一起,左手紧贴在弯曲的右手手肘旁。

正是北地螳螂门的标准起手势。

马永贞的武功一半来自家传,是道道地地的外门拳脚,另一半则是内家功夫,一个叫青鹤的游方道士所教,据说,那门心法曾经是历史上显赫一时的全真教秘传的道家心法。

目睹谢四提气运功的情形,马永贞也不敢怠慢,缓缓朝他行去,行走间,丹田内已然运足了一口气。

螳螂拳的特点,他也有所了解,善用肘膝,利于近身缠斗,而他自己的家传招数,硬桥硬马,绝招在腿上。虽然,不知道对手的螳螂拳和流行的螳螂拳有什么不同,在最初的时候,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两人都不再像第一轮过招那样,快速地冲向对方,同样迈着缓慢的步子往对方靠近,在彼此相距还有两米多一点时,同时发难。

两人的胳膊在半空中相碰,只听得蓬地一声,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半秒,两人同时低喝出声,各自往后小退半步。

后退之际,谢四往后踏的脚使劲一蹬地面,整个人突然前冲,五指并在一起啄向马永贞的脖子,马永贞往后退了一半步后,并未就此止住势子,仍然继续往后,侧身再退一小步,腰一扭,飞起一腿,一个侧踢,直奔谢四腰间。

谢四身子往左一偏,躲过马永贞的侧踢,抢近身来,曲肘砸向马永贞面门。

马永贞那一踢踢空,也不慌乱,他立掌如刀,挡住谢四肘尖时,却变刀为抓,谢四想要使力之际,肘尖的受力处却空空荡荡,重心不禁往前一跌。

这便是道家心法的秒处,随时可以变实为虚,也可变虚为实,虚实之间的转换令人难以捉摸。

谢四同样也不慌乱,就借着前冲之势,猛地一跃,右腿膝盖在空中弯曲,顶向马永贞的胸部。马永贞稍一侧身,便躲过了他的膝撞,不过,对此谢四早就料到,已备有后招,膝盖在空中突然伸展,小腿一弹,脚尖勾向马永贞的下巴。马永贞脚下的步伐再次一转,有如行云流水,另一只手轻轻在谢四脚后跟一托。

谢四身不由己地从空中飞了出去,他并未摔倒在地,而是抓住了一架摆放在米包上的竹梯。他脚在米包上一点,回转身来,就这样撑着竹梯,朝马永贞荡去。

在即将荡到马永贞身前之际,他松开竹梯,飞在空中,双腿屈膝,收在腹间,一招双风贯耳,双手手指并在一起,啄向马永贞的太阳穴,马永贞稍稍后退,然而,谢四这一招只是虚招,他身子突然后仰,其中一条腿往前一弹,趁马永贞步伐未稳,疾奔他的面门而去。

马永贞一见无法躲闪,只好匆忙伸手,托着谢四的脚后跟,这一阻,谢四的脚尖离他面门约有两寸之后就无法再往前了。

然而,噌地一声,从谢四的鞋尖处,突然弹出一把明晃晃的利刃,错不及防之下,马永贞使劲地把头往旁一甩,终究没能完全躲过去,那把小刀带着一溜血光贴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扎在一个米包上,露出在外的那两分在微微颤抖,一些白色的米粒随着那缝隙沙沙地往外流着。

许文强的脸一阵铁青,周身散发出难以压抑的杀气,令他身旁的人都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马永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摸着自己脸上的伤口,摊手一看,鲜红的血染红了手掌,脸上的伤口处仍然有血在慢慢流出,还好,由于躲闪及时,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并无大碍。相比之下,谢四的脸就显得沮丧多了,就像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对眼前这个人,仍然没有办法,对死去的徐老大发下的誓,实现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

既然如此,就死战到底吧!人,除死之外,并无大事。

于是,他怪叫着向马永贞扑来,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谢四的招数已然失去了章法,招招毒辣,以命博命,完全不顾及防守,在最开始那一阶段,马永贞应付得还很吃力,不过,习惯了他的这种打法后,马永贞的反击就变得凌厉起来,谢四连连中招,如非他抱着必死之心,早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谢四嘴角含着血丝,再一次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马永贞和前几次一样,原地站着,没有抢先攻击的意思。

谢四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手扶着米包,这才站稳。

“老四,算了,不要打了,格老子,你龟儿都这样了,徐老三不会怪你的!”

楼上观战的黑豹忍不住出声劝止,情急之下,连家乡话都钻了出来。

谢四充耳不闻,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吧?

他摇摇晃晃,鼓起最后的力气,向着眼中那朦胧的影子行去,汗水湿了他的眼,脚如灌铅一般沉重,已经到了极限吧!

他笑了起来,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量来,他加快了步子,向着视线中那个不停摇晃着的人影扑去。

马永贞轻轻一让,谢四从他身边跌跌撞撞地冲过,向着米包冲去。

终于,再次倒下,米包如同一座山向他迎来,有什么闪着光朝他逼近,哦!原来是自己安在鞋里的暗器,此刻,正扎在米包上,那锋锐的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瞬息之间,逼近了眼球,他心里不由一阵苦笑,死在自己的暗器上面,这样的死法也还不错。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哪个家伙说的,说得真他妈棒极了!

他闭上了眼睛。

然而,死神并没有响应他的召唤,闭目之后,想象中的痛苦却许久没有来临,他睁开眼,那块刀片仍在自己的眼前,离自己的眼球也就两分,然而,这个距离在慢慢拉长,在一股大力的作用下,他缓慢往后退着。

在关键的时刻,马永贞抓住了他的衣领,救了他的命。

“为什么要救我!”

“你说过,你输了,就要终生奉我为主,我不想失去一个小弟!”

“你不怕,以后我暗算你!”

“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谢四坐在地上,背靠着米包,马永贞站在他身前,灯光摇晃着,他们的影子同样在摇晃。

第十八章 破裂的会谈

蹭的一声,酒杯相碰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然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的笑声响起,一人的笑声透着年轻人的清朗,另一人的笑声则带有上了年岁之人的世俗。

“局长请!”

“许先生请!”

地点,四马路,红荷书寓,如玉姑娘的房间。

许文强微笑着端起酒杯,微一仰头,一饮而尽,坐在他对面的闸北区警察分局局长钱千里却只是浅尝即止,放下酒杯后,然后,色咪咪地瞧着坐在身旁正准《小说下载|WRsHu。CoM》备为他斟酒的如玉。

他手放在如玉端着酒壶的手上,轻轻抚摩,笑嘻嘻地说道。

“如玉姑娘,芳龄几何啊?”

如玉微笑着放下酒壶,顺势避过了他的手,说道。

“局长大人,您真讨厌,女人的年龄怎么能随便问!”

她翘起尾指,在钱千里额上虚点一下,眼波流转,在室内晕红的灯光照耀下,仿佛有一抹嫣红在她白净的脸上流转,万分娇媚,钱千里顿时看傻了眼。

“是!是!是本人的错,该罚!我自罚一杯!”

随后,他端起酒杯,故作豪爽状,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许文强微笑着与如玉一起拍着手,高声赞道。

“局座真是豪爽,值得钦佩!”

这次和钱千里的密会,是通过陆光庭的青帮朋友牵线达成的。许文强本想和他商讨,如今斧头帮这块地盘的抽成问题,顺便,让他取消马永贞的通缉令,毕竟,现在所有的证人都已改口,说马永贞不是凶手。

不料,落座之后,这个姓钱的警察局长却闭口不提正事,只和他谈些风花雪月,吹拉弹唱的闲事,或是只顾吃如玉的豆腐,不停地献殷勤,讲一些不知是谁的,而今却安在自己头上的破案故事。

这样看来,一会要讲的事情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向如玉使了一个眼色,如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为什么这个鸡丝羹还没有送上来,我去厨房看看是怎么回事?两位慢坐。”

“那,如玉姑娘可要快些前来啊!”

钱千里望着她的背影,扯着嗓子喊道,一副念念不舍的样子。

当他转过脸来对着许文强的时候,就换上了另一副表情。背靠着雕花红木椅的靠背,下巴高高翘起,视线在许文强脸上一扫而过,投向挂着粉红色蚊帐的雕花大床。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该死的肥猪!

表面上神情显得很恭敬,许文强望着那具异常臃肿的身体,心底却忍不住暗骂。不过,他越是讨厌一个人,脸上的神色却越是谦和。

“局长大人日理万机,时间宝贵,我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开门见山,我通过朋友邀请局长来,有一点小事需要局长帮忙!”

许文强坐直身子,上身稍稍向钱千离倾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说吧!什么事?既然是老刘出面,我就卖他一个面子,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是个奉公守法的人,要是让我帮忙做一些有违国法,作奸犯科的事情,那时,就请恕本座不奉陪了!”

钱千里摆出一副铁面无私,道貌岸然的样子,似足了在新闻媒体的镜头前的模样。

这些人啊!暗地里什么龌龊事情都在做,面子上却比古时最高洁的君子还有高洁,比最清廉的官员还要清廉!

心里面虽然免不了这样想,表面上,许文强却笑得更谦卑了。

“哪里!哪里!认识的局长大人的朋友都知道,局长大人完全当得上全上海市公务员的楷模,让局长大人做那些事情,开玩笑啊!我只是有点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局长大人关照。”

“那就好!那就好!”

钱千里连连点头,笑着说。

“说吧,什么事情,就算不看在老刘的面上,就看在许先生的份上,能帮的,我钱某人绝不含糊!”

许文强抬起手,轻轻摸着微微带着胡渣的下巴,然后,双手平放在桌子上,双眼直视钱千里,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是这样的,我有些生意在钱局长的辖区,需要钱局长手下弟兄的关照,当然,我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我生意的收入会拿出一成来感谢众位弟兄,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毕竟,警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职业,他们终日为广大市民服务,本身薪水却又少得可怜,我们这些生意人在自己赚钱的同时,也不能忘了保护我们生命财产的警察兄弟们,您说,对吗?”

钱千里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哈哈笑了起来。

“许先生果然明白事理,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和那些泥腿子完全不同,那些家伙就知道抱怨,全然不晓得感恩戴德。好,好,许先生,请说,你的生意在哪几条街,我会吩咐那里的兄弟注意的!”

许文强忙拱手谢道。

“如此,多谢局长大人了!我的生意嘛!都是些小生意,在邓脱路一带!”

听到这里,钱千里的脸色突然为之一变,他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神情凝重地问道。

“许先生,说的是哪里呢?”

有问题!

在那一瞬间,许文强直觉感到事情要糟!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许先生说的可是邓脱路。”

许文强点点头,手放在桌上的茶杯上。

“可是斧头帮的地盘,他们的老大是被人干掉的三虎?”

许文强再次点点头,猜不透钱千里为何变得如此。

钱千里长吁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润了润,茶杯放下后,脸上的神情就变了个样,笑容消失不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许先生,如果是那地方的话,你的要求我可能就要拒绝了!”

许文强的心往下一沉,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仍然笑容可掬。

“为什么呢?据我所知,三头老虎在的时候,上缴局座的份子钱是一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