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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许文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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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早知道陆光庭的背景如此复杂的话,他绝不敢如此做,他一直以为陆光庭只是刘志陆的一个普通朋友,生意上的伙伴。

“先把他带下去,让他和他老娘在一起!”

谢四应了一声,把面如死灰正等待着处置的刀疤强带了下去。

许文强暂时没有处理掉刀疤强的意思,虽然,因为这个家伙,自己差点命丧黄泉。也许,这家伙在某些时候还有用处?就是这样的一个念头,刀疤强暂时保住了性命。

许文强再坐了一会,站起身,把大衣披上,准备出门去赴会,暗地里,他已经做好了安排。

至于和那些家伙的会面,一个人去就行了!

第五十三章 过三江(一)

杜月笙根本不相信是许文强杀了刘志陆,因为那完全没必要。陆光庭他也认识,那也是开过香堂,拜过同一个祖师爷的青帮兄弟,他和刘志陆的交往,以及结拜的过程,他都一清二楚。如果,陆光庭的死真是由刘志陆下的手,一旦开香堂,他也脱离不了三刀六洞的下场。所以,许文强没有任何理由不执行和自己的约定,置与自己达成的合作协议不顾,把刘志陆做掉。这件事,里面肯定有着什么猫腻。

只是,刘志陆的师兄张啸林却对此不依不饶,一定要许文强给一个说法,做一个交代,为此,还把顶爷黄金荣也请出来了,压自己一头。

张啸林辈分是通字辈,比悟字辈的杜月笙大了一辈,并且,曾经救过杜月笙的命,所以,杜月笙却不过情面,终于还是出面把许文强约了出来,希望他有一个交代。

杜月笙之所以把地点选在红荷书寓,就是希望别把事情闹得很大,毕竟,按照许文强和他的密议,两人合作起来,前途广大,一跃而成上海滩的大龙头,并不是梦想。

然而,当他看见张啸林赴会时的阵仗,心顿时凉了下来,看样子,对刘志陆的死,老张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现在的杜月笙,有自己的班底,也有一定的实力,但是,比起张啸林来,无论势力还是资历都差了一头,并且,因为被对方救过命,一向自标义气至上的他,根本就不好在此时为许文强说话。

更何况,他们三个人在前年合伙开了个三鑫公司,专做鸦片生意。在利益上纠缠不清,互相折对方台的做法,还做不出来。

不过,事情最后会怎样,还是要看黄金荣。

这个法租界名头最响亮的青帮老头子,才是真正决定这次宴会是不是鸿门宴的主角,只要他说一句话,就算是桀骜不驯的张啸林,也不得不听。

杜月笙不希望和许文强闹翻,不仅是因为两人合作之后,所能见到的那些利益,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直觉隐隐告诉他,那是一个他不能招惹的人物,绝对,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不要小看了这个直觉,就是这种说出来似乎荒谬的感觉,曾经救过他几次命。

当许文强进入红荷书寓指定的房间时,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已经在屋里等着他了。

有几个保镖站在门口,伸出手来,准备搜许文强的身,许文强笑了笑,举起双手,让对方搜。一共有两个人在搜他的身,搜得非常仔细,大概一分钟后,才放开他,帮他打开门。

屋里除了围桌而坐的那三个人外,没有其他外人,连姑娘都没有一个,许文强脸上挂着笑向席间走去,瞬息之间,就把黄金荣和张啸林看了个清楚。

黄金荣,又称麻皮金荣,当中而坐,面向大门年龄较大的那位一定是他。

他穿着一套黄色绸缎为面的棉袍,头戴一顶黑色瓜皮帽,圆脸,这时,正笑着望着许文强,慢慢站起身来,看上去就像一个和气生财的乡下小地主一样,不认识的人怎么也不会把这人和那个麻皮金荣联系起来。

站在黄金荣右侧的家伙,就是张啸林了,他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老大已经站起来了,他不可能仍坐着。

那家伙身着蓝袍黑褂,光头,身材是三人中最健壮的,那双三角眼,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许文强,左手放在桌面上,大拇指上套着的一个碧绿玉扳指异常夺目。

杜月笙已经离座而出,向许文强迎来。

许文强忙向他拱拱手,笑着说。

“月笙兄,小弟来迟了,恕罪!”

“哪里!哪里!是我们早到了!”

杜月笙笑着把许文强引到座位上,这时,中间的黄金荣说话了。

“月笙,这就是你多次在我面前提过的许老弟,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哪里!哪里!小弟不才,当不得荣爷这般夸奖!”

“哦!你认识我!”

“当然,荣爷名声在外,整个上海滩,又有谁人不识?旁边这位,可是张啸林张兄?”

“不敢当!”

张啸林硬帮帮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坐下。

许文强面向黄金荣,背对大门坐下,四个人寒暄一阵之后,最终,还是张啸林先发难了,提到了正题。

“关于我师弟刘志陆,请问许先生,有什么可说的!”

许文强摇摇头,干脆地说道。

“没有!”

张啸林笑了起来,笑声如公鸭一般,他活动了一下双手的手腕,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么说,许先生承认我师弟是你做掉的!”

许文强笑了笑,手在嘴角轻轻摸了一摸,靠在雕花椅背上,目光在黄,张,杜三人脸上掠过,然后轻声说道。

“张兄,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知道贵师弟昨天被人害死了,我也的确一直在找他,想问他一点事情,并且,昨天我也去过现场,不过,晚了一步,当我赶到的时候,贵师弟已经死了!”

“你让我相信你的话?”

张啸林恶狠狠地盯着许文强,就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许文强摊摊手,脸上的笑容依然非常温和,不带一点烟火气。

“我没想要你相信,我之所以到这里来,对三位说这些话,是因为我和月笙兄是朋友,在情在理都应该和他说点什么?而且,我相信荣爷和张兄都是那种通情达理的人,在道上,有这样的地位,不讲道理,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服气和尊重,这个世界,如果兄弟们都不讲道理,乱来一气,就不成一个世界了!所以,我一个人来了,因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讲道理的人,也就相信大家能把话说清楚!难道不是这样吗?”

张啸林“啪”地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前伸,指着许文强的鼻子,大声吼道。

“你以为,就凭你的这点花言巧语,我就会放过你吗?”

房门突然打开,外面的保镖们持枪冲了进来,枪口齐齐对准许文强。

许文强没有回头,脸上仍然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就像那些枪口对准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他手放在嘴角,微笑着,冷冷地盯着张啸林。

“你们干什么?快出去!”

杜月笙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那些保镖,有几个跟他前来的人放下了枪,不过,有几个跟张啸林前来的,仍然把枪对准许文强。

“好了,你们出去吧!”

黄金荣发话了,他慢腾腾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张啸林的肩膀,轻言细语地说道。

“阿林,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样,动不动就生气,先坐下来,许先生说得对,我们青帮兄弟,也是讲道理的,一遇见事情就拔刀动枪的,那是军队的大兵们才干的事情。”

张啸林有些不甘地坐下,那些保镖纷纷收枪入怀,然后,鱼贯而出,把门带上。

“顶爷,我相信许老弟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他答应过我,找到刘志陆,不会私自处理,而是把各位老头子都召集而来,开堂公审,如果,真的确定他出卖兄弟,也交由我们青帮自己处理。所以,我相信许老弟说的那些话。”

张啸林不好和杜月笙翻脸,只是念叨了一句。

“这世界的人,难说!”

黄金荣和杜月笙都像没有听到他这句话一样,许文强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黄金荣在许文强对面来回走动着,像在考虑什么,过了一会,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许老弟,既然月笙也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我黄金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疑问,不过,你说得对,我们都要讲道理,刘志陆是我们青帮通字辈的老头子,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而那个时候,你也说过,你到过现场。为了给全上海几万青帮兄弟一个交代,你总得做点什么表示表示!”

许文强瞄了黄金荣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荣爷说得对,只是,需要我怎么做呢?”

“是这样的,为了证明许老弟没有欺瞒我们青帮,有个小小的仪式,希望许老弟能够走走!”

这个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呢?

许文强心中暗自猜度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青帮翻脸,从大局着想,有时候忍受是难免的。

“是什么仪式?请荣爷明示。”

“是这样,我们青帮有个小小的仪式,已经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了,那时,帮中的兄弟如果被认为犯了帮规,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定他的罪,同时,他也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表明自己没有违反帮规,他可以选择过三江,如果他能过三江,这就能证明他是清白的,如果过不去,后果就不用再说了!”

“过三江?”

另外那三人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其中蕴藏的情绪各不相同,张啸林是窃喜,杜月笙是惊异,许文强是疑惑。

“对,过三江,只要许老弟能过三江,就完全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只要许老弟愿意,我黄金荣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并且,我保证,全上海的青帮兄弟都是你的朋友!”

“好!一言为定!”

许文强几乎是没有丝毫考虑就答应了,不管这件事情成了之后的巨大利益,就是没有那些,现在,他也只能答应。

只是,过三江,那究竟是哪三条江呢?

第五十四章 过三江(二)

码头上有一个秘密仓库,原本是三鑫公司用来放鸦片的地方,现在,挤满了忙碌的人。

这些人大都一身短打劲装,神情肃穆,他们基本上都是黄,张,杜三人的手下或门生,现在,大概分成三批,一批在仓库门前接引客人,一批手拿火把一边警惕一边为仓库照明,最后那一批人则忙碌着在仓库中间的空地上布置着什么。

虽然嘈杂,但是并不凌乱,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来访的客人很多,基本上,上海滩所有有头有脸的青帮老头子都来了,有许多人的辈分都非常之高,是大字辈的,与黄金荣平辈论交,黄金荣虽然狂妄地称自己是天字辈的,不过,在这些人面前,还是没有端架子。不过,如果他做人不是那么八面玲珑,也不会在上海滩这样威风八面了!

客人们都是由黄金荣请来的,他们一到,就被小弟们引到了楼上,一般说来,站在楼梯口接待客人的是杜月笙,当然,也有些重要人物是由黄金荣亲自接待的,比如季云卿,刘登阶、张树声、赵德成、曹幼珊、袁克文,以及虽然是通字辈,但在江北一带势力不小的江北大亨顾竹轩。

许文强站在仓库二楼的角落里,冷眼看着眼前的这番热闹景象,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黄金荣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把这些人召集起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如果说,他是想借过三江的时候做掉自己,一定不会这样大张旗鼓,也不可能是摆场面,充大头。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想法,然而,会是什么呢?

许文强把自己放在黄金荣那个位置上,仔细地思考,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据说,黄金荣从来没有拜过老师,虽然,他仍然广收门徒,但实际上在青帮中只是一个空头,不过,由于他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别人把他没有办法。但,私底下的闲言碎语肯定不会少,他今天广邀客人,举行这个过三江仪式,不过是想在青帮中确定自己老大的角色罢了!毕竟,要举行这种老式的青帮仪式,必须要帮内的头面人物才行。如果,今天他这样做,没有人提出反对,那么,青帮第一人的位置他就当仁不让了!

至于所谓的过三江,虽然许文强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不过,可以猜想得到,无非是些滚钉板,三刀六洞之类的!

杜月笙的脸色有些担心,似乎这三江不是多么好过的。许文强倒没有他那样忧心,无论是什么,只要有人过去过,他就相信自己也能过去。

所谓艺高人胆大,就是这样吧!

况且,黄金荣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有考验和结交自己的意思,如果自己过得了这三条江,那么,肯定是个人物,做个朋友,大家一起发财也不错,如果,过不了,一个窝囊废,死了也就死了,又有什么呢。

许文强暗自冷笑,这个老狐狸,打的好主意,借着这件事,好处完全被他占尽了,不过,事情真的能如他所想吗?以后的事,还要走着瞧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张啸林,为什么对自己这样仇恨呢?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虽然,刘志陆是他的同门师弟,只是,这样的同门师兄弟不在少数,莫非他两人的感情真是这么好?

张啸林善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张啸林自己有多么能打,而是他手下和门徒里面打手众多,他自己也是那种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角色。

按这样看来,这个人只是个没脑子,一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物!真的是如此吗?许文强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那家伙只是把自己伪装成这样而已!要说贪财,他不比黄金荣差,要说为名,他也不比杜月笙弱,只是他为的这个名和杜月笙为的名不一样!要不,在梦里的那个时空里,日本人进入上海,他就不会舍不得离开了。这个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让他出卖什么都可以,而他之所以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是仅仅因为能打就可以了的。

并且,据许文强了解,张啸林和刘志陆的兄弟情谊也没有多深,那么,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仅仅只想表明他是一个莽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张尔雍,日本人,未来的汉奸张啸林,死去的刘志陆,与刀疤强联系的陌生人,这些人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联系呢?

许文强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还没有理出多少头绪,杜月笙就走了过来,向他笑着说道。

“文强老弟,都准备好了!该你出场了!”

许文强站了起来,脸上挂起的微笑一如既往地充满亲和力,就想即将面对的不是危险的考验,而是朋友的喜宴一样。

“小心!”

杜月笙拍了拍许文强的肩膀,小声地说道。许文强向他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那些大人物身后下了楼。

在仓库的两侧,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溜太师椅,来访的各青帮大佬在小弟们的引领下,来到椅子旁,纷纷落座。

黄金荣坐在当中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青花茶碗,神态悠闲地打量着全场。

杜月笙的势力虽然不小,但资历不够,并且,现在的他还依附在黄金荣门下,远没有几年之后那么风光。(如果,历史还按照许文强梦里的时空那般发展的话。)所以,他陪着许文强站在楼梯旁。

场中的空地上,现在插满了淋上松油的火把,火光熊熊燃烧着,每个人的脸都被映照得通红。

一根高约七米的木桩立在空地中央,如成人大腿一般粗细,上面每隔尺半左右就绑着一把雪亮的厚背大刀,所有的刀都是同一规格,二尺来长,宽约三寸,刀刃都已开锋,在火光下闪耀着雪白的光芒,刀刃全部向上,一把接着一把,一直延伸到木桩顶,形成了一架刀梯。

除此之外,紧靠着那根木桩,有一条十几米长的特殊的路,路宽约一米,上面全部由火热的碳石铺成,整条路呈暗红色,偶尔还有小火苗在路的某处冒起。

最后,是一个大缸,大缸里装的什么,许文强暂时无法看到,只是,光是看大缸下那个熊熊燃烧,不停给大缸加热的火堆,就知道那里面装着的东西不简单了!

刀山?火海?油锅?

许文强冷笑一声,仅此而已吗?看来,青帮的老祖宗都是些没有创意的人啊!

青帮的起源,是几百年前的漕帮,帮内的人基本上都是码头上的搬运工和船上的水手,后来,漕运解散之后,流散在江浙一地的大量帮众,为了生计,开始涉及一些不法生意,后来,就慢慢形成现在这样的一个局面。

因为,老祖宗们都是靠江吃江,靠河吃河,离不开水,所以,这样的仪式才有过三江这个古怪的名字吧?

许文强忍不住这样想。

黄金荣把茶碗交给伺候在身边的一个门徒,站起身,咳了咳,然后,视线缓缓从场中的众人脸上掠过。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除了一些粗重的呼吸声外,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毕拨毕拨声。

“首先,很感谢各位大哥,各位兄弟给黄某这个面子,在百忙之中前来。大家已经知道今天晚上有一个外帮兄弟要过三江,至于,事情的起因,可能都不怎么了解,在这里,黄某给各位说一个大概。”

他低下头,再次咳了咳,旁边的门徒忙把茶碗递了上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茶之后,继续说道。

“陆光庭是我们青帮的兄弟,然而,前些日子,却在结拜兄弟刘志陆的地盘被人用乱枪打死,这件事情,各位也许在新闻纸上已经看过各种报告了。事情发生之后,刘志陆一直没有露面,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在这件事情中不干净。出卖兄弟是帮里的大忌,一旦查明,要受三刀六洞之刑,所以,那些日子,有许多人都在找他。然而,当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被人做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金荣的视线在许文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他,其中,以张啸林的目光尤为热烈。

许文强神情坦然,依然保持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手轻轻摸了摸嘴角。

“这位外帮的许兄弟是陆光庭兄弟的好朋友,他也险些在那次伏击中丧生,所以,他也想找刘志陆问个明白,据他所说,当他赶到刘志陆的藏匿地点时,刘志陆已经死了,可惜,许兄弟说的话没有旁人证明,为了证明他没有说谎,他愿意过三江来表明自己的清白。今天,之所以把各位兄弟请来,也有在此做个见证的意思,如果许兄弟能通过三江,我黄金荣就交他这个朋友。”

黄金荣话音一落,顿时全场掌声雷动,他向四周拱拱手,然后坐下。

“文强老弟,请!”

杜月笙把许文强引到了那根木桩前,然后向他介绍道。

“这是第一关,你需要脱下鞋子,然后赤手赤脚从这架刀梯爬上去,途中,不许触碰到木桩,在木桩顶上的那把刀上,用细绳悬挂着一枚铜钱,你只要把铜钱摘下来,就算过了这第一关。”

“谢谢月笙兄!”

许文强向杜月笙拱拱手,脸上神情淡然。

“保重!”

杜月笙神情黯淡地退了下去。

许文强抬头瞧了瞧木桩的顶端,然后,向四周望了望,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有个别的人指着他,小声地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他笑了笑,弯下腰,除掉了鞋袜。再次抬头望着木桩的顶端,长刀组成的梯子闪着雪白的光芒,有些耀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

第五十五章 过三江(三)

仓库的地面是沙石地,赤脚踏上,脚心一阵冰凉。许文强不动声色地脱下大衣,向身旁的人望去,杜月笙笑着迎上来,从他手上接过,然后,再接过那件灰色细条纹西装后,退了回去。

现在,许文强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他把衣袖挽起,直到肘部,向前一步,站在刀梯前。

许文强仔细观察着组成梯子的那些长刀,开过锋的刀刃薄而锋利,呈一条闪着寒光的白线。不要说赤脚踏在上面,就是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划一下,可能都要弄出一道伤口。人要是站在上面,那一百多斤的重量压上去,想一想也够戗。

许文强轻轻用手指弹了弹刀刃,还好,刀刃虽然锋利,但由于过于追求锋利,难免有点脆弱。当挥舞着它砍向别人的时候,不会察觉到这一点,然而,当它静止地摆放在那里,等人自己凑上去的时候,这个缺点就太明显了。

许文强用手掌呈四十五度斜斜击向长刀,“哐”地一声,刀摇晃起来,连带木桩也似乎抖了抖。

观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侧目,如果说,起先他们还对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能否过江抱有怀疑,现在那疑心则降低不少了。看上去只是轻轻的一掌,却没想到力量如此之大。

许文强退了两步,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他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而是,开始活动身体,扭扭腰,压压腿什么的。

“妈的!搞什么?姓许的,你不是怕了吧!”

这个时候出声的,肯定是那个看上去显得很粗豪的张啸林了,许文强没有搭理他,连瞟都不曾往他那边瞟一眼,自顾自地做着准备活动。

在其他的人都有点不耐烦之后,许文强终于停止了活动,他直视着前方的刀梯,又往后退了两步,暗暗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终于动了,先是一大步,然后,是一小步,紧接着,连踏几个碎步,在离刀梯还有两步左右时,突然腾空而起。

他会怎么做呢?

杜月笙瞧着腾空而起的许文强,心里不禁浮现出这个念头。要想上刀山,摘铜钱,除非你经过专门的训练,要不就身具铁布衫,金钟罩等横练功夫,练得一身铜皮铁骨,除此之外,杜月笙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人没有丝毫损伤就能攀顶。

许文强从来没有爬过这样的刀山,当然,他也没有练过铁布衫和金钟罩,但是,他有自己的办法。

许文强的家传功夫是正宗的北派功夫,讲究大开大合,不过,和一般的北派武术世家不同,他家传的练气术不是外门硬气功,而是全真派的道家练气术。他家的某一位祖上,做过全真教的道士,后来还俗,娶妻生子,才有了许氏一族,全真派的秘传气功也就随之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

上善若水,这是许门内功的精髓,也就是说,潜伏时如柔水一般温顺,发动时则像洪峰一般汹涌。

当许文强跃起之时,已经提足了一口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他这一跳,离地差不多有一米,他双手高举,手肘微微弯曲,向事先瞧好的一把长刀击去。

“啪”

许文强的手掌在那把刀的刀刃一侧重重一拍,平直地击在上面。

“哐”

木桩顿时剧烈地摇晃起来,连带绑在上面的那些长刀也不停地抖动着,火光闪耀中,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凭住了呼吸。

许文强双掌击在刀刃一侧后,没有丝毫停顿,突然变拍为抓,只见精钢铸就的长刀刀刃在那一刻,在许文强手中如麻花一般突然翻卷,许文强的十根手指牢牢地抓住了它,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摇荡。

“啊”

看见这一幕,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事情当然不会到此为止,许文强一抓住那把刀之后,丹田气息运转,双腿在空中突然弯曲,脚尖紧绷,往上翘起,向着刀梯荡去,在即将从脚下的刀上空掠过之时,突然,向下蹬去,以四十五度的斜角朝那把刀的刀刃一侧蹬去。

“哐”

许文强双脚的前脚掌重重地踹在那柄刀上,那柄刀在那股大力的打击之下,刀身竟然弯曲起来,这一次,木桩摇晃得更剧烈了,让旁观的人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它将在那股力量的撞击下折断一般。

当然,错觉始终是错觉,那木桩晃动了一下后,依旧屹立。

许文强在双脚踹在底下那把刀的同时,双手猛地一用力,一个漂亮的引体向上,人突然向上一窜,在向上窜的时候,双手放开了那把刀,整个人在那一踹的反作用力的帮助下,再次腾空而起。

“啪”

许文强在空中变抓为掌,重重地击在更高一层的那把刀刀刃一侧,随后,在变掌为抓,将那把刀紧紧抓住,身子再次悬在空中摇荡。

接着,双腿收起,然后,做出与先前同样的动作。

话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许文强已然如青蛙般跳到了刀梯的顶端,双手紧抓住最顶端的那把刀,在七米高的空中摇晃。

他没有松开手去摘那枚套在红绳上的铜钱,而是探出头去,把那枚铜钱用牙齿咬住,一甩头,就把它扯了下来,衔在嘴里。

许文强突然一松手,整个人顿时往下掉,他双臂展开,如大鸟一般冉冉下落,在离地还有三米左右时,他突然把曲起的双腿往下斜斜一蹬,正好踹在一柄刀刃已然弯曲的刀上,同时,整个人向后一仰,借着那股反作用力,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后滚翻,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许文强用力啐了一口,嘴里的铜钱如离弦之箭飞出,然后,射在地面,铜钱的一角牢牢地陷在地里。

他脸上露出了招牌似的微笑,双手抱拳,原地转了一圈,向四周行礼。顿时,掌声雷动,道上混的人,本来就异常尊敬强者。

即便有人心里不情愿,也随大流地举起了双手,象征性地拍了拍。

杜月笙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思绪乱飞。

一开始,他就知道许文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但是,那时,杜月笙还只把他当成一个脑瓜灵活,性格坚毅,做事果断的决策者,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身手居然这般了得,在这个人身上,是不是还有更让人吃惊的东西存在呢?

雄霸上海滩?不!这个人的志向一定不止于此,上海滩这个地方,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

陆光庭虽然是青帮兄弟,但是,对曾经做过上海督军的他做的那些事情,杜月笙非常清楚,那可是砍头抄家的大事情,一旦失败,当然就会现在的他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一旦成功了,就会青云直上,前途不可想象。

既然,这个姓许的和陆光庭是一路人,那么,这个姓许的背景他也就清楚了,虽然,不知道以后这家伙能有什么成就,在现在的他还不显山不显水的时候,与他结交,无疑是一笔非常不错的买卖。

在这种情况下,向他示好,比起日后等他飞黄腾达之后再向他靠近,效果不知要好了多少。

杜月笙抱着这样的想法,把许文强引到第二道关口面前。

“这条路叫火海路,文强老弟,你需要做的,就是赤脚从这边跑到那边去,途中,会有两个人站在路旁边,拿着一根长棍,拦截你,只要你能躲过他们两人的各自一击,跑到那边,就算过关了!”

许文强往那条火碳石铺就的路瞧了一眼,有两个赤膊的汉子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站在路的两边,手里拿着一根茶碗大小的齐眉棍,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小心一些,这两个人都是张啸林的人!”

杜月笙小声地在许文强耳边丢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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