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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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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送陛下。”钟唯唯不怕死的拉长了声音,和他告别。

    “想赶朕走?朕偏不让你如意!”重华突然把鞋子一脚踢飞,转过身来抓住她。

    钟唯唯压根就没有闪避,而是把手腕上的青痕拿给他看:“还想再添两下么?”

    “见鬼了!”他不过是拽了她两下,她手腕就青了,倒显得他像禽兽似的。

    若不是她身体不好,他一定弄得她几天下不来床,看她还有没有空去想什么何蓑衣……

    重华使劲踢了凳子一脚,然而忘了自己没穿鞋,十指连心,疼了个半死。

    却又不肯表露出来,忍痛忍得全身颤抖,生怕给钟唯唯发现,影响他无坚不摧、英明神武的硬汉形象,迅速转身走出去,把殿门砸得巨响。

    小棠沿着墙根悄悄摸进来:“不是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吗?你们从昨夜就闹起,睡了一觉起来,怎么还要吵啊。”

    “累了就要睡觉,吵架也是需要精神的好吧。若要不吵,那就只有屈从他,他会越来越过分的。”钟唯唯坐起身来:“给我梳洗,我要出去。”

    小棠呲牙:“不能吧?陛下会放您出去?”

    钟唯唯道:“叫你给我收拾,你就去做好了,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小棠见她火气太旺,不敢惹她,忙着给她换好衣服,梳好头发,还体贴地给她搽了些粉和胭脂,以便不让她眼眶下方的青影露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81章 打架了(3)

    小棠给钟唯唯腕上的青淤涂药膏时,啧啧出声:“陛下真是狠心啊,把你打成这样子。”

    钟唯唯不干了:“他敢打我?我打他还差不多。”

    小棠挤眼睛:“就是他打的,这样才委屈嘛。”

    钟唯唯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哟……原来陛下不是故意的啊,啧啧,我知道了,陛下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怎会舍得弄伤咱们钟彤史呢?对不?”小棠嘻嘻笑。

    钟唯唯忍不住笑出声来,没好气地推她一把:“去,去,鬼精灵的丫头。”

    小棠也笑:“别生气了,分明就是舍不得他受委屈么,陛下也是再怎么生气都舍不得收拾你,这么好,何必总是生气。”

    钟唯唯幽幽地道:“你不懂,男女之间的事哪儿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百无大事那么简单的?”

    小棠笑不出来了,幽怨地道:“我好心劝你,你却炫耀。”

    钟唯唯“哈哈”大笑起来,心情明媚了很多。

    她让人把又又找来,一起吃过了早饭,守着又又写好了字,再把他交给青影:“去练身手吧。”

    又又小声问她:“唯姨和阿爹和好了吗?不会再吵了吧?”

    小小的人儿,操这么多心,钟唯唯哄他:“不吵了,我这里还要去看他呢。”

    又又这才放心去了。

    钟唯唯大摇大摆出了清心殿,准备出宫,才走了没远,就被人拦住了:“陛下有交代,不许钟彤史出宫。”

    早在意料之中啊。钟唯唯也不为难人,招手叫小棠过来,弄了几样重华爱吃的东西拎着,去了昭仁宫。

    昭仁宫大殿里又是吵得乌烟瘴气,李安仁见到钟唯唯就顺着墙根往里熘。

    钟唯唯把食盒交给小棠拿着,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堪堪拦在他面前:“你跑什么?”

    李安仁哭丧着脸说:“姑奶奶,求您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几个月大的侄儿……全都指望着我养活呢。”

    “呸!”钟唯唯无情地戳穿他的谎言:“我早听说你是因为家里的人都死光了才不得不投奔陛下的,这会儿你又有老母和侄儿了。你才二十岁吧?莫非你娘生你时已经六十岁了?”

    李安仁捂着脸:“我不能帮您通传。”

    陛下早起就黑着脸交代过了,无论钟唯唯怎么说,都不许给她通传,不然就要敲断他的腿。

    钟唯唯就道:“行啊,你不告诉他,那我就硬闯了哦。”

    李安仁痛苦地道:“您不能这样。里头好多大臣议政呢,您闯进去,就是犯了宫规和律法,陛下也护不住您。”

    钟唯唯恶毒地笑:“咱们试试?”

    李安仁只好道:“那您等着,我去给您通传,不过陛下见不见您,我可不知道。”

    钟唯唯交代他:“你告诉陛下,我这是最后一次和大师兄见面。”

    这么好?李安仁简直不敢相信。

    钟唯唯认真地道:“我是说真的。”

    话音未落,李安仁已经跑远了。

    钟唯唯摇摇头,走到前面去等。

    大臣们鱼贯而出,有几个人看到她,神色诡异,更有人带了嘲讽之色。

    钟唯唯只当没有看到,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目不斜视。她不是钟氏的嫡女怎么了?来咬她啊。

    兵部尚书陈淼从她面前经过,冲她友好地笑了笑,大理寺卿范国华和刑部尚书孔文元停下来,一本正经地给她打了个招唿,还特意问她:“能不能匀一饼茶给我?”

    “能啊,过两天让人给两位大人送来。”钟唯唯很开心,这些人是在表示支持她呢。

    苏琼抱着起居注出来,磨蹭着等别人都走了,才走上去,红着脸低声说:“钟大人,英雄不问出处,您在下官眼里,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您只要有吩咐,下官无有不从。”

    也不管钟唯唯听清楚没有,埋着头急匆匆跑了,下石阶时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下去,多亏小宦官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有滚下去。

    钟唯唯摸摸鼻子,转身进了大殿。

    重华坐在书案后,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钟唯唯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轻言细语:“我要出宫。”

    重华傲慢地抬着下巴,冷淡地瞅着她。

    钟唯唯道:“我会劝他离开京城。”把钟袤一起带走。

    重华怀疑地道:“你舍得?”

    钟唯唯真的生了气:“说让他留下来吧,你要死要活,我说让他走吧,你又不相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想过了是不是?行啊,马上放我走!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赵宏图跑出来打圆场:“两位祖宗!有话好好说啊,这会儿吵得倒是爽性了,过后难受的还不是自个儿。”

    重华冷哼一声:“谁和她生气了?朕才没有那么无聊。”

    钟唯唯干瞪眼,这意思是说,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无理取闹?

    也不知道是谁,从听说大师兄离开苍山开始,就每天抽风。

    赵宏图给她使眼色,让她要干嘛就干嘛去。

    钟唯唯不放心:“我出宫去了啊。”

    重华假装没听见,把脸转到一旁去。

    钟唯唯大步走出去,小棠追上来,把食盒塞给她:“您忘记把这个给陛下了。”

    钟唯唯又拎着食盒走回去,走到门口悄悄往里张望,只见重华一个人坐在里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有多久没见到这个神情了?真是的,就没见过这样小气幼稚霸道的人!

    钟唯唯大步走进去,把食盒重重往他面前一放:“吃!”

    见钟唯唯去而复返,重华的眼睛亮了起来,却仍然气唿唿地道:“你不是走了吗?还管我干嘛?让我饿死算了!”

    他以为他还是三岁呢。钟唯唯没忍住,勾起唇角笑起来:“饿死了怎么办?我还年轻,不想做寡妇呢。”

    重华恼羞成怒,板着脸用力打开食盒,看到里面都是他爱吃的菜,一直僵硬着的肩膀总算是放平了,头也不抬地道:“早去早回!”

    “只许梁兄保护我的安全,不许偷窥偷听!”钟唯唯笑眯眯的:“除非是陛下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82章 一箱子盘缠(1)

    重华用力把筷子拍在桌上,恶狠狠瞪钟唯唯。

    钟唯唯却知道他一定会交代下去,嬉皮笑脸行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重华虽然不高兴,却还是给她准备了车。

    只是车上放着一个大箱子,青影带着又又坐在里面,冲她微笑:“箱子里的东西是陛下赐给何公子的。”

    又又抱住她的胳膊:“阿爹说,让我陪着您一起去,拜见一下小舅舅和师伯。”

    她忍!钟唯唯抽了抽眉脚,把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金银珠玉,晃得她眼睛花,就又使劲盖上。

    重华这是要做什么?用金钱来收买大师兄吗?大师兄怎么可能要他的。

    算了,他既然都准备好了,她就带过去。

    小院子里,钟袤坐在葡萄架下读书,何蓑衣坐在一旁给他解读释疑,两个人都很投入,就连有人进来也没发现。

    又又自来熟地跑过去,往钟袤怀里挤,大声喊他:“小舅舅,小舅舅!”

    “皇长子来了。”钟袤放下书,搂住又又,朝钟唯唯欢喜地笑:“阿姐!”

    何蓑衣站起来,欣喜地朝钟唯唯微笑:“阿唯来了。”

    钟唯唯十分愧疚:“大师兄的伤好些了吗?我昨天不知道你伤得那么重……”

    何蓑衣摇头:“没事,我其实已经快要好了。”

    阿爹和唯姨就是为了这个人吵架的?又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何蓑衣问道:“你就是何蓑衣?”

    钟唯唯沉了脸:“又又,不得无礼!”

    “小孩子不懂事。”何蓑衣笑着摸摸又又的头,摊开两只手给又又看:“殿下看着啊,草民现在两只手是空的。”

    又又好奇地盯着他看,只见何蓑衣的手上下翻飞,来回变幻了几个手势之后停下来,左手盖在右手上,微笑着道:“殿下猜猜,里面是什么?”

    又又摇头:“不知道。”

    一声清脆的鸟鸣在何蓑衣掌中响了起来,又又双眼放光:“啊,啊,是小鸟,是百灵鸟的叫声,我听见了!”

    何蓑衣把手掌松开一条缝,递过去给他看。

    又又扒在何蓑衣的手上,好奇地张望了一会儿,高兴地大声和钟唯唯报告:“唯姨!唯姨!真的是百灵鸟!”

    “殿下若是喜欢,就送给殿下吧。”何蓑衣吩咐夏栀:“去拿个鸟笼子来。”

    大师兄就是爱搞这一套,他大约是猜到今天她会带着又又来,特意准备的吧。

    钟唯唯笑道:“殿下应该怎么办?”

    又又看看鸟笼子里欢快跳动的百灵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小声喊道:“何先生好,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孩子,钟唯唯之前曾让他称唿何蓑衣“师伯”,他当时答应得好好儿,现在又不肯了,心里还是向着重华呢。

    她无意勉强又又,打发青影带又又去一旁玩耍,在石桌旁坐下来,郑重地道:“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们说。”

    “你说。”何蓑衣收了笑容,先递一杯水给她,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合适。

    钟唯唯斟词酌句,务必让话说得既明白又不伤人:“你们来了我很高兴,但是京里的局势现在很复杂。”

    钟袤连忙表态:“我们知道啊,所以我们才来的,以后有我们在,我们会帮你。”

    钟唯唯看着钟袤期待的样子,简直不忍心了,但是话还要说出来:“你们帮不了我。”

    钟袤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窘迫得脸都红了,难过地道:“阿姐,我,我知道自己很没有用,总是拖你后腿,但是我会很努力的,昨天的事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钟唯唯看向何蓑衣,何蓑衣善解人意:“你们姐弟俩谈,我到那边去陪客人。”

    他大步朝又又走去,纵然青影很是警惕,但也架不住他幽默风趣,会逗小孩子,很快就和又又说到了一起。

    钟唯唯递块帕子给钟袤,严厉地道:“把眼泪擦干净。你记住,你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钟袤拼命忍住眼泪,哽咽着道:“我记住了。”

    因为从小病弱的缘故,他的骨架要比同龄的男孩子显得更纤细,手上脸上也没什么肉,看着全是骨头。

    钟唯唯看得揪心,温柔地给他擦泪:“不要哭了,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是你帮不了我。”

    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一直不让你进京,是因为你和阿爹长得有七八分相像,所以你留下来,只会让我们俩都陷入到危险之中……”

    所以就连他的长相都会拖累人吗?钟袤吃了一惊,仓惶地道:“我,我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不急,你昨天进宫的事,瞒不过别人,若是我没有猜错,今天一早已经有好几拨人过来打探了吧?”

    钟唯唯看到钟袤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你若是突然离开,反倒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正好大师兄伤口未愈,等他养好病,我再安排你们走。”

    钟袤低着头,拼命忍住才没有流出眼泪来。

    钟唯唯叹口气,轻拍着他的背嵴:“再给我一点时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堂堂正正站在人群面前。去洗把脸,接待一下皇长子,我有事要和大师兄说。”

    钟袤去了屋里,好半天才出来,虽然眼睛通红,但好歹能挤出几分笑来:“阿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为了证明他长大了,也能为钟唯唯分忧,他快步走过去,亮出手里的陀螺和鞭子,对又又说道:“我教你抽陀螺吧。”

    又又很开心,立刻放开了何蓑衣,追着钟袤跑:“小舅你好厉害,小舅你教我……”

    何蓑衣走到钟唯唯面前坐下来,平静地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咱们兄妹俩,不用拐弯抹角。”

    钟唯唯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大师兄已经帮她照看了钟袤很多年,他千里迢迢送钟袤进京,还为钟袤受了伤,又被重华敌视为难,她原本应该好好招待他才对,现在她却要让他伤好就立刻带着钟袤离开京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83章 一箱子盘缠(2)

    何蓑衣迟迟等不到钟唯唯开口,善解人意地笑起来:“我看到你带来了一个大箱子,皇长子说里面全是金银珠玉,是他阿爹赐给我做盘缠的。”

    钟唯唯窘迫得脸都红了:“我……”

    何蓑衣摆摆手:“我只问你,阿唯,你过得好吗?”

    宫里到处刀光剑影,当然说不上好。

    但是有重华在,有芳荼馆的茶师们在,钟唯唯不能说不好,她使劲点头:“虽然苍蝇很多,但是我有苍*蝇*拍在手。”

    苍*蝇*拍,就是脾气暴躁护短的皇帝陛下本人了。

    皇帝陛下从来奉行的都是,他的人他负责,要打要骂要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儿。

    其他人谁敢多说一个字,或是多动一根手指,那就是找死。

    “阿唯你可真调皮,若是让二师弟听到你这个比喻,一准不饶你。”

    何蓑衣被钟唯唯的比喻逗得笑了起来,一双温润的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脸颊上浅浅一只酒涡,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钟唯唯见他笑得毫无芥蒂,也跟着笑了:“大师兄,是我对不起你。”

    何蓑衣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人,我心里很清楚,若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这样做。既然你觉得我离开比较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就连问都不问理由,就听了她的安排。钟唯唯又是感激又是羞愧:“不急,养好伤再走。”

    她压低声音:“带着钟袤一起走。”

    何蓑衣眼里满是忧虑:“阿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事了?”

    钟唯唯摆手:“没什么大事,他性子太单纯,留在京里,没个合适的人看着他,铁定会出大事,不如让他跟着你,我更放心些。”

    何蓑衣沉默了一会儿:“随你。”

    他抬眼看着她,沉声说道:“若我不曾猜错,咱们以后很长时间都再不会见面了吧?”

    也就是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来看他。

    “我对不起师兄。”钟唯唯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对着家长不敢出声。

    何蓑衣却只是摇摇头,伸手拍拍她的肩,温声道:“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你和阿袤的身世,虽然你不肯说,我也能猜到一些,我不会怪你,只会帮你,怜惜你,你只管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他,免除你的后顾之忧。”

    这样好的师兄,却要被重华如此误会。钟唯唯无地自容:“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何蓑衣笑笑:“亲人之间只有互相体贴,没有添麻烦一说。师兄别的本事没有,自保的本事还有一点。”

    他看看天色,打发她走:“早些回去,我就不留你了。阿袤,过来陪陪你阿姐,她要回去了。”

    钟袤丢下陀螺跑过来,依依不舍地看着钟唯唯:“阿姐,我送你。”

    “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挑点方便携带的留下,其他不便携带的就扔在这里,我会让人来收拾。”钟唯唯扶着石桌站起来,叫又又:“准备走了。”

    还未站稳,就见眼前一黑,金星四溅,耳朵和脑子里就像是塞了厚厚一团棉花,什么都不真切,模煳遥远起来。

    “阿唯!”

    “阿姐……”

    “唯姨……”

    “我没事。”她听见大家的惊唿声,晃晃脑袋想让他们放心,却一头栽了下去。

    朦胧里,只觉得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托住了她,从来都是不急不忙的大师兄,惊恐地高喊了一声:“快请大夫!”

    “阿姐,阿姐……”耳边传来钟袤的抽泣声,钟唯唯使劲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从前睡的床上,身边围满了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正缓缓捻动插在她人中里的银针。

    “痛死了!”她大叫出声,瞪着白胡子老头儿,想起这个人曾经给永帝看过病。

    何蓑衣见钟唯唯醒了,如释重负,低声提醒她:“别闹,这是宋神医。”

    宋神医好脾气地笑笑,拔出银针,在一旁坐下来,招唿她:“把手伸出来。”

    钟唯唯老老实实把手伸出去,正大光明打量这位宋神医,问道:“我若没看错,您就是那位头天还给先帝瞧病,第二天早上就阖家跑得无影无踪的宋申义吧?”

    当年永帝中了慢性毒药,病根深种,宫里的太医都查不出病因,大理寺卿范国华悄悄领了这个宋神医进宫,这才查出了根源。

    宋神医原名叫宋申义,祖传的手艺,很有两下子,传来传去,就被人称作了神医。

    他几服药下去就缓解了永帝的痛苦,但是因为不能彻底根除永帝的毒,又招了韦太后等人的忌惮,奸猾的老头子便在某天清晨,趁人不注意,带着一家老小跑得无影无踪。

    钟唯唯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呢,没想到今天居然出现了。

    她虽然不知何蓑衣怎会认识这位宋神医,但显然此刻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宋申义和钟唯唯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的性子,并不害怕她,微笑着道:“钟起居郎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先帝曾经使人告诉过老朽,说不怪我,让我安心行医,不然我哪敢回来?”

    先帝的确是这样的好性儿。钟唯唯也就算了:“老大夫回来多久了?”

    “没几天,家私都还没归置好呢,就被请来了。”宋神医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表情越来越严肃。

    钟唯唯看得心里七上八下,开玩笑道:“我不会是得了不治之症吧?”

    “不要胡说八道!”何蓑衣很生气,难得板着脸骂她。

    钟唯唯不以为然,她虽然自来身体不大好,小毛病不断,但也从来没有什么大毛病,重华一直在给她调理身体,她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吃过药了。

    就算刚才突然晕倒,也一定是因为她这几天被重华折腾得太惨,昨天、前天夜里基本没睡,又担心生气的缘故。

    宋神医神色凝重地道:“换一只手。”

    钟唯唯只好再换了另一只手,只听何蓑衣问道:“神医,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

    钟唯唯大吃一惊,她有了身孕?她怎么不知道?大师兄这么靠谱的人,怎会说这种不靠谱的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84章 所谓中毒这件事(1)

    钟唯唯正要表示反对,宋神医已经摇了头:“不是,不是。”

    他看着钟唯唯,欲言又止,慢吞吞起身:“这里谁作主?”

    青影刚想吱声,何蓑衣已经淡淡地道:“我作主。”警告地瞥了青影一眼,竟然透出浓浓的杀气。

    青影立刻警觉地把又又拉到怀里护着。

    有什么病情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非得拽着能作主的人去外面说?

    “我作主!我的事情只有我能作主!”钟唯唯先警告地给宋申义使了个眼色,再打发其他人:“你们全都围在这里,让我喘不过气来。都出去,弄点东西给我吃喝。”

    又又不肯走,非要赖在她身边,钟袤也不肯走,眼巴巴看着她:“阿姐我陪你。”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无非就是妇科上的问题罢了。”钟唯唯赶苍蝇似地赶他们走:“你们好意思听,我还不好意思让你们听呢,都走都走。”

    她祭出“妇科”这面大旗,何蓑衣虽然十分怀疑,却也不好留下来,毕竟宋申义也没表示反对,便道:“都出来吧。”

    “钟大人啊,你前些日子是否曾经大病过一场?这么说吧,你从小吃过太多苦头,身体自来不好,底子太差……

    又在宫里中过一种慢性毒药……和先帝的一样,是缠绵之毒。很有些年头了,应当是先帝还在世时就已经中下。

    此外你还陆陆续续中过几种毒,这些毒单独来看都不厉害,也不引人注目,但是混合在一起就很要命……

    它不似其他毒药,都有明显的特征,它只会让你的五脏六腑慢慢衰竭,让你越来越虚弱。上次大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的寿元不长,且子女有碍……

    老夫本不想和你本人说这个事儿,但因为这涉及到宫中秘辛,想必你不愿意让外面这些人知道的,毕竟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宋申义的嘴一张一合,雪白的胡子上下抖动着,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话。

    钟唯唯呆呆地看着他的嘴唇,一颗心一直往下坠。

    坠崖还有个尽头呢,她却觉得完全没有尽头。

    宋申义停下来,忧虑地道:“钟大人,您还好吧?”

    钟唯唯摇摇头,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好……你确定没有看错?”

    宋申义有些生气:“咱们也算是旧相识,老夫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当年给先帝看病时,你不是就在一旁?事实证明,老夫错了么?我当时说,先帝活不过第二年的夏天,结果如何?”

    “没有,老先生看得很准……”钟唯唯脸白如纸,放在被子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有没有办法?”

    宋申义怜悯地看着她:“没有,至少老夫不知道。这种毒非常罕见,下毒的人手法也很高明,知道的人极少,就算是太医们,在早期也只当寻常体弱不足来看。

    等到他们发现不对,已然病入膏肓,这个你最清楚。兴许会有解药,但老夫并不知晓。

    你以后会经常发病,就算是调养得好,多活几年,再侥幸有孕,也会把毒带给胎儿。

    胎儿多半会夭折在腹中,即使是用药保住,侥幸生下来,也会受尽折磨而夭亡……”

    钟唯唯使劲掐住手,不让自己的双手颤抖得太过厉害,笑着说道:“您真会开玩笑。”

    宋申义收拾东西要走:“你就把老夫的话当成玩笑吧,若是这样能让你好过些的话。”

    钟唯唯傻傻地看着他打开门走出去,听见何蓑衣追着他问:“请您到这边来开方子吧。”

    宋申义只管摇头:“不用开了。”

    何蓑衣奇怪地道:“怎么不用开了?”

    钟唯唯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微笑着喊宋申义:“老宋大夫,我还有一件事要问您,烦劳您回来。”

    宋申义原本不想理她,只想赶紧逃跑,但看到她浅笑盈盈的样子,莫名又走了回去:“你要问什么?”

    钟唯唯低声说道:“求您一件事,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这是为您好,您懂得的。”

    这位先帝面前最红的女官,会中这样阴毒的毒药,涉及的定然不是普通的人和事。

    就算是为了自保,宋申义也懂得有些话和事不能乱说,不然就会危及自己的生命。

    他郑重地答应钟唯唯:“若是有人问起,老夫会说你是因为劳累过度,加上妇人病才晕倒的。”

    钟唯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我还能活多久?”

    宋申义缓缓道:“今年冬天,你就会病倒在床,若能熬过明年冬天……大概还能再活个两三年吧。”

    钟唯唯垂下眼,两大滴眼泪啪地砸了下来,她匆忙擦掉眼泪,叫小棠进来:“重谢这位老大夫。”

    宋申义摆摆手:“不用了。”转身走出去,不顾何蓑衣的挽留,须臾走得无影无踪。

    钟唯唯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些,她决定回去:“时辰不早,我该走了。”

    何蓑衣突然发了怒:“你就那么怕他吗?病成这个样子还要急着赶回去?你还要不要命?让他来!让他来找我!大不了我把这条命给他!你不许走!走了就永远别认我!听见没有?!”

    钟唯唯吓了一跳,突然觉得无限委屈。

    从小到大,大师兄从来没有冲她发过火,就算是她犯了错,他也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教她下次再不能再犯错,应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错误,甚至于还会替她背锅受罚。

    但是在这种时候,大师兄居然吼她骂她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击溃了钟唯唯所有的坚强,她再次流泪,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又又不干了,小家伙挣脱青影的手,虎头虎脑朝何蓑衣冲过去,扬起小拳头:“不许你欺负我唯姨!不然我和你拼命!”

    何蓑衣怒极反笑,利索地抓住又又的手,把他拎到一旁,冷声道:“小小年纪还挺厉害的,别的地方都不像你阿爹,这一点倒是挺像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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