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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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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话音刚落,邬思道便已是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否定的意见。

    “这……”

    与八爷之间的关系其实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实难谈得上有多密切,在对付诚亲王一系时,双方或许还能做到同心协力,可真要遇到了危难,彼此可就是各扫门前雪了,此一条,四爷自不会不清楚,先前之所以提议若此,其实不过只是抱着丝侥幸心理罢了,此际一听邬思道如此说法,自不会固持己见,只是说到应对之策么,四爷还真有些茫然不知以对了的。

    “王爷莫急,此事还是须得着落在兵部上,某有一策,当……,若如此,或能有四成之胜算焉。”

    邬思道摆了摆手,沉吟地道出了一策,只不过对此策的效用却并不是特别的看好,所得出的胜算就只有可怜的四成而已。

    “嗯,那好,就先这么定了!”

    四成的胜算着实算不得高,然则四爷却还是决定赌上一把,终归比啥都不做来得强不是么?就算出了甚岔子,四爷自忖也还兜得住,自也就不会有太多的犹豫,略一沉吟,便即下了个决断……

第707章 虚虚实实(三)

    “下官户部尚书赵申乔率一众同僚叩见雍亲王,叩见仁郡王!”

    论及官吏人数,户部仅次于刑部,可要说到郎中以上的中级官员之数量么,户部却是六部里最多的一个,足足十四个清吏司外带十八个处,整整三十二个掌印郎中,若是再算上各司、处主事的话,整个户部主事以上的官员足足有三百余之众,如此多人一起见礼,声浪之大当真是震耳欲聋,好在四爷与弘晴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自不会因此而有甚失态之处,尽皆好整以暇地端坐着不动。

    “赵尚书,诸公,都请平身罢。”

    四爷的辈分以及爵位都比弘晴要高,然则弘晴此际乃是钦差的身份,代表的可是老爷子,这等出面叫起的事儿么,自是须得由弘晴来开这么个口。

    “谢王爷隆恩!”

    谁都知晓弘晴此来必是不善,大小官员们谢恩之声倒是响亮无比,可起了身之后,却是无人敢真站直了身子,尽皆是一派恭谦状地躬着身子,静静地恭候着弘晴之训示。

    “诸公,惊闻国库已空,圣心甚忧,特着本王提调户、兵二部,以查验真伪,多的话,本王就不说了,给尔等三日时间自查,有甚疏漏处,紧着补上,有错处,也紧着更改了,若有隐瞒不报者,当以抗旨不遵之罪论处,尔等可都听明白了么,嗯?”

    弘晴并未赐座,而是就这么任由一众官员们站在堂下,面色肃然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声线阴冷地下了令。

    “下官等谨遵王爷谕令!”

    一众官员们浑然没想到弘晴会一上来便下命令,居然连客套都省了去,一时间还真就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倒是赵申乔却是反应极快,紧赶着便已是高声应了诺。

    “嗯,赵尚书办事,本王自是信得过,此事便由尔来主持大局好了。”

    弘晴压根儿就没管户部官员们的沉默以对,也没去请示四爷的意思,自顾自地便将主持大局的重任交给了赵申乔。

    “喳,下官自当竭力而为之!”

    赵申乔事先便已跟弘晴沟通好了的,这会儿自不会有甚异议可言,不等诸般官员们回过神来,他已是高声应承了一句道。

    “嗯。”

    弘晴显然很是满意赵申乔的表态,可也没多言,仅仅只是嘉许地点了点头,便即侧头看向了黑着脸端坐在身旁的四爷,一拱手,很是客气地开口道:“四叔,您看如此安排可好?”

    “就先这么办了也好。”

    眼瞅着弘晴与赵申乔在那儿一唱一和地玩着默契,四爷心里头自不免火气狂涌不已,问题是弘晴乃是钦差的身份,他要安排事情,哪怕四爷是管部亲王,却也不能强行干涉,再转念一想,自查不自查的,还不是由着他四爷说了算,自也就不愿在此际与弘晴扯破了脸去,眉头皱了皱,末了还是勉强地同意了弘晴的主张。

    “多谢四叔抬爱了,那好,时间紧迫,议事就不必了,三日后,给本王一个结果即可,诸公且都去忙罢。”

    四爷这么句话一出,弘晴的嘴角边立马露出了丝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一挥手,便即宣布了议事的结束。

    “嗡……”

    但凡议事,那都是扯皮的时辰,一众官员们都是老油子了,自昨日得了今早议事的通知,一个个都做足了准备,打算跟弘晴好生蘑菇上一场的,却万万没想到弘晴居然干脆到了这般地步,自不免都为之诧异不已,一时间竟都忘了要谢恩,尽皆在堂下乱议不已,声音噪杂得有若菜市场一般无二。

    “吵个甚,还不赶紧退下!”

    这一见手下官员们失仪若此,四爷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便已是黑得有若锅底一般,气恼地一拍文案,怒气勃发地便呵斥了起来。

    “喳!”

    四爷在户部乃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他这么一发飙,下头众官员们自是无人不怕,赶忙尽皆敛容应了诺,相携着便全都退出了大堂,自去张罗相关事宜不提。

    “四叔,小侄兵部那头还有些俗务待办,就不多逗留了,告辞,告辞。”

    一众官员们方才退下,弘晴便即起了身,也不给四爷开口询问的机会,打了个哈哈,丢下句场面话,便已是施施然地走了人。

    “这混小子到底想作甚来着?”

    四爷实在是没料到弘晴所谓的议事居然就是这么个议法,想破了头,也没能搞懂弘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望着其扬长而去的背影,四爷的眉头已是紧锁成了个“川”字,愣愣地坐在堂上,发了好一阵子的呆之后,还是一无所得,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是苦笑地摇了摇头,嘴角抽搐地呢喃了一声……

    “禀王爷,十三爷来了。”

    想作甚?弘晴其实啥事都没做,一回了兵部,便钻进了自个儿的办公室,懒洋洋地斜坐在太师椅上,悠闲无比地品着茶,这一品,便品到了天将近午,正寻思着着人传膳呢,就见李敏行已是大步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几个大步抢到了近前,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哈,来得正好,快请!”

    这一听老十三来了,弘晴当即便笑了起来,不过么,依旧是懒洋洋地坐着,随意地挥了下手,一派满不在乎状地吩咐道。

    “喳!”

    弘晴既是有所吩咐,李敏行自不敢怠慢了去,紧赶着应了一声,便即匆匆出了办公室,旋即便见老十三满面红光地从屏风处转了出来,也没理睬弘晴的起身相迎,大踏步便走到了几子旁,一撩衣袍的下摆,大刺刺地便靠坐在了太师椅上。

    “嘿,小侄观十三叔气色红润,想必是遇到了大喜之事喽?哈,让小侄猜猜看,唔,莫非是有有人告发了武库之弊案?”

    这一见老十三满脸笑容地摆出了副准备卖关子的架势,弘晴当即便笑了起来,以调侃的口吻便扯了一通子。

    “嗯?难不成此事是你小子安排的?”

    老十三正自得着呢,冷不丁听得弘晴揭破了谜底,双眼立马瞪圆了起来,狐疑地打量了弘晴一番,而后眉头一皱,语带几分不悦地反问了一句道。

    “十三叔这都说的是哪的话,小侄哪有那个闲心啊,嘿,不过是四叔看小侄太闲了,这是在找点事让小侄做呢。”

    面对着老十三的冷眼,弘晴丝毫不以为意,无所谓状地耸了下肩头,笑眯眯地便出言解说了一番。

    “嘿,罢了,甭管此事是何人所授意,爷倒是觉得武库的事儿怕是不能不查了,真要是就这么糊涂案糊涂断了去,回头吃上一本弹章,须不是好耍的。”

    老十三跟四爷虽已是决裂了,可毕竟自幼关系便好,实是不愿去胡乱评价四爷,随口敷衍了一句,便即转入了正题。

    “哦?十三叔又得了甚稀罕消息,也说来与小侄听听可好?”

    尽管早就料到四爷那头会抛出猛料,不过么,说到具体是啥么,弘晴还真就猜不出来,此际一听老十三将话说得如此之重,好奇心还真就起了,这便笑吟吟地追问了一句道。

    “武库账目上少了五门炮,两重三轻,还另有一批刀枪弓矢也离奇报废了,这事儿不算小罢?”

    老十三尽管早已习惯了弘晴的惫懒状,可这一见弘晴嬉皮笑脸地浑然没个正经,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出了所得的惊悸之消息。

    “哦?”

    五门炮外加大批冷兵器,这么个失窃案可当真不小,知情不查的话,一旦闹大了,弘晴叔侄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可真要查么,兵部上下非得被整个底朝天不可,而这,自不是弘晴所乐见之局面,问题显然有些复杂化了去了,纵使弘晴生性沉稳,眉头也不禁为之一皱,不过么,倒是没急着下个断言,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

    “呵,这查还是不查,你小子自己定好了。”

    老十三虽是同意尽全力配合弘晴行事,可心底里到底还是存了些在兵部趁机揽权的心思,只是不好宣之于口罢了,而今么,既是有了这么个大案在手,十三爷的心可就又动了,尽管不曾明言,可言语间明显带着紧逼之意味。

    “哈哈,承蒙各位叔叔如此看得起,嘿,那小侄就笑纳也罢,查!声势不妨闹大一些,看八叔急是不急!”

    弘晴并未犹豫多久,眼珠子转了转,便已将诸般事宜尽皆盘算了一遍,心中已是有了底气,这便哈哈一笑,一挥手,豪气十足地给出了答案。

    “嗯?”

    这一见弘晴如此干脆,老十三可就不免起了疑心,讶异地扫了弘晴一眼,却并未作出表态,显然是在等着弘晴给出个解释来。

    “十三叔,所谓的敲山震虎,不敲得响些,那虎怕是不肯出头啊,您说呢?”

    弘晴没让老十三久等,一派风轻云淡状地笑了笑,一摊手,笑眯眯地给出了答案。

    “嘿,算你小子狠,得,不跟你瞎扯了,爷这就敲敲边鼓去!”

    一听弘晴这般说法,老十三心底里的侥幸自不免烟消云散了去,虽颇有些不甘,可也没多坚持,而是就此丢下句交待的话语,干脆利落地就此起身走了人……

第708章 虚虚实实(四)

    “八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时已至午,是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了,八爷照老例,让下人们送来了食盒,就在办公室里随意地用着,正自吃喝间,却见十爷满脸怒容地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一见到八爷的面,便已是迫不及待地嚷嚷了一嗓子。

    “嗯?”

    这一听十爷如此咋呼,八爷的眉头不由地便是一皱,但并未急着出言追问根底,而是不轻不重地轻吭了一声。

    “八哥,麻彦古那混账东西反水了,老十三那厮正在武库那头大肆拘人,这事儿怕是要糟了!”

    老十是真的急了,哪管八爷的脸色好看与否,几个大步窜到了八爷的身旁,气急败坏地便骂了起来。

    “什么?说清楚了!”

    一听十爷这般说法,八爷可就稳不住了,没旁的,麻彦古乃是兵部武库主事之一,虽不是八爷等人的门下奴才,可却是老十四使出来的手下,办事一向牢靠,八爷一方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大多有此人的参与,尽管算不得甚核心人物,可其知道的阴秽事儿却是不少,虽说只是知道些皮毛,可真要是老十三顺藤摸瓜地查了下去,后果可就不堪得紧了去了,自由不得八爷不为之大惊失色的。

    “八哥,您还蒙在鼓里啊,他奶奶个熊的,爷早就瞧麻彦古那厮不对味,没事总爱献殷勤,这回好了,一家伙给爷撅了蹄子,爷不扒了他的皮,这事儿便不算完,该死的狗东西,跑老十三面前告了个刁状,说是武库这些年多有遗失,都是托时(武库掌印郎中,老十四门下奴才)有意为之,老十三那混球还真就信了,拿着鸡毛当令箭,愣是将托时给拘押了起来,他娘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八哥,您就放个话罢,小弟哪怕是豁出这百八十斤不要,也断不与老十三那厮甘休!”

    这一见八爷声气不对,十爷自是不敢怠慢了去,骂骂咧咧地便将事情的缘由道了出来,言语间少不得又是一通子的胡乱发泄。

    “嗯……”

    事态显然有些失控了,八爷哪有心思去理会十爷的叫嚣,霍然起了身,倒背着双手,焦躁无比地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心情可谓是坏到了极点,此无他,八爷已然知晓了弘晴今早在户部那头的表演,心下里本就担心弘晴会死揪着兵部不放,而今老十三悍然动手拿人,显见担心已成了事实,值此危机关头,该如何应对就成了摆在八爷面前一道棘手之难题。

    “八哥,事不宜迟,小弟看不若就此发动起来,要乱就一体乱了去,看那小子如何收场!”

    十爷性子躁,眼瞅着八爷都已连转了十几圈了,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登时便急了,一撸衣袖,粗声粗气地便提议了一句道。

    “此事不急,唔,去查查那麻彦古的底,另,让乌里骨(户部缎疋库员外郎)先跟赵申乔接触一二,看其反应如何再行定夺。”

    彻底闹将起来固然可得一时之痛快,可后果之严重却也不是那么好承担的,对此,八爷自是有着清醒的认识,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他是决然不肯这么做了去的,自是不会同意十爷的提议,一摆手,已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连下了两道命令。

    “这……”

    十爷这几日眼巴巴地看着弘晴与老十三这么对叔侄在兵部大闹着,心中当真是憋屈得很,早想着放手大干上一场了的,可一听八爷明摆着有退让之意思,自是不甘得很,迟疑着不肯就此领命。

    “十弟且去忙罢,为兄自有分寸。”

    十爷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八爷又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看得出来归看得出来,八爷却是不能任由着十爷胡乱行事,也不好出言责备于其,无奈之下,也只能是眉头微皱地吩咐了一句道。

    “嗯!”

    这一听八爷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十爷虽是不甘得很,却也不好再多啰唣,也就只能是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一跺脚,扭头便大步向外行了去……

    “晴儿,事情都办得如何了?”

    转眼间六天已是过去了,老爷子给出的期限已过了半,兵部那头动作连连,户部上下也是一派的兵荒马乱,朝野间议论纷起,可弘晴倒好,每日里依旧是悠闲地猫在兵部的办公室中,浑然无事人一个,这等架势一出,不单是诸般人等都莫测高深,三爷也已是稳不住了,这不,弘晴方才刚下班回了府,三爷便即派人将弘晴请了来,见礼一毕,三爷连寒暄都顾不得多说上几句,便已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起了正事。

    “回父王的话,一切尚算顺遂,只是大鱼还沉在水底,尚不到收网之时。”

    这么些天来,弘晴看似优哉游哉,可实则心弦也是紧绷着的,然则要说有多担心么,却也不至于,此无他,一切都在可控之中,真要是户部那头拿不下来,转手拿兵部的岔子去交差也无不可,当然了,若真这么行了去,那就平白便宜了四爷,而这,自然不是弘晴所乐见之结果,只是眼下户部那头虽已有了些动静,却远不到能撬动四爷根基之地步,弘晴自不愿轻举妄动,此际面对着三爷的探问,弘晴也就只能是含糊地应答了一句道。

    “唔……,皇阿玛今儿个将阿玛叫了去,闲聊了一阵,偶然说起了兵部之事,言语间似有见怪之意,时已过了六日,朝堂上下异议颇多,实不宜再拖,晴儿须得谨慎办了去才好。”

    三爷这几日虽不曾召弘晴前来议事,可对兵、户二部的动静还是极为关切的,自是知晓兵部那头已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再稍稍用点力,足可交差无虞,当然了,趁机在兵部里安插些人手亦是无碍,对此,三爷还真就起了求稳之心思,琢磨着是不是就这么完事了也好,只是又怕弘晴会反对,这便沉吟着将老爷子搬了出来,试图以此来说服弘晴就此罢手。

    “父王教训得是,孩儿这两日便着手结了案子,当不致有所闪失。”

    三爷的话虽是说得隐晦,可内里的意思却是明摆着的,以弘晴之精明,又怎可能会听不出来,心下里自不免颇为鄙夷三爷那等见好就收的小格局,可又怎敢表露在脸上,也就只能是作出一派乖巧之模样,恭谨地应答道。

    “嗯,如此便好,时辰不早了,陪阿玛用了膳再回好了。”

    三爷原本还担心弘晴有抵触心理,可这一听弘晴表态得毫不含糊,心弦立马便是一松,脸上的笑容也就格外地灿烂了起来,一摆手,笑呵呵地吩咐了一句道。

    “是,孩儿遵命。”

    三爷规矩大,弘晴其实不怎么乐意陪其一道用膳,然则三爷既已是开了口,却也容不得弘晴反对的,没奈何,也就只能是恭谨地应了诺,陪着三爷出了书房,一路说笑地向主院行了去……

    “禀王爷,赵尚书已在前院等候多时了。”

    陪着三爷用过了膳,又陪着董鄂氏唠嗑了一番之后,弘晴这才得空,懒得走正门,施施然地便从侧门回了自家的王府,这才到了内院书房门口,就见观雨已是疾步迎了上来,一躬身,紧赶着禀报了一句道。

    “哦?前头带路,本王亲自去迎。”

    这一听赵申乔已到,弘晴心中先前被三爷胡乱搅合的闷气立马便不翼而飞了,眉头一扬,随口便吩咐了一句道。

    “喳!”

    听得弘晴这般说法,观雨自是不敢稍有怠慢,赶忙躬身应了诺,从边上侍候着的下人手中抢过了一盏灯笼,提在了手中,恭谦地在前头引着路,主仆二人一路无语地便到了二门厅堂。

    “下官叩见王爷!”

    二门厅堂处,赵申乔正与作陪的李敏行随意地聊着天,冷不丁见弘晴从后堂处行了出来,哪还敢端坐不动,赶忙起了身,作势便要大礼参拜不迭。

    “赵大人不必如此拘礼,且随本王到书房叙话可好?”

    弘晴不等赵申乔拜倒,便已是疾步抢上了前去,一伸手,扶住了其之胳膊,以商量的口吻,和煦地提议了一句道。

    “是,下官谨遵王爷之令,王爷,您请。”

    自打弘晴大闹山西,生生救下了必死无疑的赵凤诏时起,赵申乔便已是下定决心将赵家满门投到弘晴的麾下,并不完全是出于报恩的心理,更多的则是看好弘晴的将来,有心让赵家满门能得个从龙之功,正是出自此等心思,但凡弘晴交办下来的事儿,无论大小,赵申乔总是用心去办,今儿个连夜赶来王府,自是户部之事已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之故,这等机密之事,法不传六耳,自不好在这下人众多的地儿说起,此际听得弘晴如此吩咐,赵申乔自不会有甚异议,恭谦地应了一声,一摆手,示意弘晴先请。

    “嗯,赵大人,请!”

    弘晴笑着点了点头,也没甚多的言语,一摆手,昂然便向后院行了去,赵申乔见状,忙落后半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后头……

第709章 大小通吃(一)

    “赵大人,情形如何了?”

    三爷既已萌生了见好就收的心思,那便意味着留给弘晴的时间已然不多了,到了这般田地,弘晴不可能会不心急,也就是城府深,倒是不会带到脸上来,可也无心多寒暄,将赵申乔迎进了书房之后,待得下人们奉上了新沏好的香茶,弘晴便已是开宗明义地问起了正事。

    “回王爷的话,前日户部缎疋库员外郎乌里骨所言之今夏共进了六年量的绸缎、绢布一事已然查实,确是如此,乃是四爷亲自下了令,另,颜料库那头,下官也顺便查了查,果然也是今夏补了六年份的量,至于其中是否别有蹊跷,尚待证实,下官不敢妄言,除此之外,下官还特意查了下银库的账,扣除历年所积之亏欠一千八百万两之外,所余之库银尚有九百八十三万七千三百余两,今岁之夏入尚有闽、浙,两广以及湖北等五省未曾上缴,今日午后,浙江清吏司郎中睦荣曾前来禀报,说是今夏之浙江一省夏入之所以迟迟不曾到库乃是四爷所令,至于其余四省是否如此,下官尚未查实。”

    赵申乔连夜来访,本就是来向弘晴禀事的,此际听得弘晴见问,自不敢稍有迁延,赶忙一躬身,将彻查的结果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嗯,本王想知道那六年量的绸缎、绢布价值几何?颜料又值得几何?再有,五省未缴之夏入又是多少?”

    赵申乔所言的都是细务,乍一听起来,似乎平常得很,可弘晴却是一听便知内里蹊跷之所在,心中立马便是一阵火大,只是城府深,却也没带到脸上来,仅仅只是不动声色地出言追问道。

    “王爷明鉴,六年量的绸缎、绢布应值五百万两银子,六年量的颜料则值三百余万两;五省未缴之夏入约八百二十五万余两。”

    赵申乔敢来禀事,自然是早将一切尽皆了解透彻了的,此际回答起弘晴的问话来,自是干脆利落得很。

    他娘的老四,跟爷玩这么一手,嘿,好样的!

    听完了赵申乔的禀报,弘晴的面色虽平静依旧,可心底里的火气却是翻涌了起来——当初在朝议时,四爷可是拿着库存银子只余下九百余万两银子来说事,就宛若国库真见了底一般,可实际上么,却不过是四爷在玩一手偷换概念的把戏罢了,真要将这几处暗藏着的银子一加,国库里本应有实银两千五百余万两,尽管也不算多,可与四爷所言的国库见底却显然大相庭径,更别说四爷极可能还在别处另有手脚,换而言之,这一年半以来的战事虽是开销极大,可以国库乃至岁入状况而言,足可再坚持两年有余的,压根儿就不到须得加捐的时候,至于调工部银子以为用么,纯属是想着打击弘晴罢了。

    “嗯,赵大人可有甚人要荐否?”

    弘晴尽自心中火大,但却并未发作出来,也不曾对赵申乔的禀报有甚评述,仅仅只是眉头皱了皱,便即转开了话题。

    “下官此处有份名录,还请王爷过目。”

    一听弘晴这般问法,赵申乔的脸上立马浮出了一丝笑意,没旁的,这么些年来,赵申乔在户部可谓是受够了四爷的鸟气,几次与四爷起摩擦的结果,都是他赵申乔吃了瘪,哪怕道理明明在他一边,可架不住四爷是管部阿哥,在户部的手下又多,赵申乔除了平白受欺压之外,就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而今弘晴既是打算在户部来上个大换血,赵申乔又岂有不乐意的理儿,自是早早便准备好了要提拔的人选,此际听得弘晴问起,自不敢稍有迁延,赶忙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张写着数行名讳的纸,恭谨地递到了弘晴的面前。

    “嗯,明日本王将去户部,赵大人且先做好准备,莫要误了。”

    弘晴伸手接过了那份名单,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而后也没还给赵申乔,一抬手,已是将那张名单凑到了烛台上,引燃了之后,一抖手,任由燃着的纸飘飘扬扬地落了地。

    “喳,下官告退!”

    尽管弘晴并未有甚明确的交待,可赵申乔却是心领神会,紧赶着便起了身,恭谨地应了诺,而后一旋身,就此退出了书房,径自打道回府去了……

    “禀王爷,仁郡王来了。”

    户部后院的办公室内,四爷眉头微皱地端坐在文案后头,手持着支狼毫笔,看似在批着折子,可实际上么,拿着笔的手始终是悬着的,愣是半天都不曾落下,眼神也是定定地,显然早已是走了神,正自心不在焉之际,却听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中,侍候在办公室外的侍卫统领已是疾步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几个大步便抢到了文案前,低声禀报了一句道。

    “哦?请!”

    四爷本正自寻思着弘晴那头到底在玩甚花样,却不料想曹操,曹操便到了,心头当即便是一沉,眉头顿时便皱紧了起来,只是人都已是到了,四爷还真不好说不见的,也就只能是不耐地挥手道了请。

    “喳!”

    这一听四爷声色不对,侍卫统领自不敢怠慢了去,紧赶着高声应了诺,疾步便出了办公室,不旋踵,便已是又陪着弘晴从外头行了进来。

    “小侄见过四叔。”

    弘晴在人前素来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这不,一见到起身准备相迎的四爷,弘晴立马紧走数步,抢上了前去,恭谨万分地便行礼问了安。

    “晴儿来了,坐,坐下说,来人,上茶!”

    尽管极其不欢迎弘晴的到来,可大面子上的功夫却是不能有失的,四爷也就只能是干笑着招呼了一声。

    “四叔客气了。”

    弘晴今儿个可是来找碴的,哪管四爷脸上的笑容有多难看,笑呵呵地回了一句,口中说着客气,可人却是半点客气都欠奉,一屁股便坐在了会客的太师椅上。

    “晴儿的差使应是办得差不多了罢?”

    下人们奉上了新沏好的香茶,便即各自退出了办公室,可匆匆而来的弘晴这会儿却是不急着开口了,笑眯眯地端坐着不动,也没去看四爷的脸色,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碗,就宛若那普通至极的茶碗是金玉所造的一般,一见及此,四爷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便一扬眉,试探地发问了一句道。

    “好叫四叔得知,确是有了眉目,只是个中尚有些碍难处,怕是还须得劳动四叔的大驾才成啊。”

    听得四爷见问,弘晴脸上的笑容立马多了几分的玩味之意,随手将把玩着的茶碗往几子上一搁,拍了拍手,给出个了意味深长的答案。

    “哦?”

    这一听弘晴所言蹊跷,四爷的心弦立马便紧绷了起来,自不肯轻易答话,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

    “呵呵。”

    四爷不问,弘晴就不说,左右他眼下已是立于不败之地,自是无须着急,不好生敲四爷一回竹杠,这事儿就断不能算完。

    “晴儿且稍坐,为叔突地醒起缎疋库还有些勾当未完,须得紧着去走上一趟,回来再与贤侄叙话可好?”

    弘晴这么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一出,四爷可就有些稳不住了,心底里不详之预感狂涌而上,自不愿在此际跟弘晴多啰唣,这便干笑了一声,找了个牵强无比的理由,便打算先行暂避一二。

    “缎疋库?嘿,成啊,四叔只管去,小侄刚巧也醒起了点事,与缎疋库颇有关联,这就进宫面圣去。”

    四爷倒是想溜走,弘晴又岂肯轻放,但听其打了个哈哈,顺着四爷的话头便扯了句满是威胁意味的话语。

    “嗯?贤侄此话从何说起,为叔怎地越听越是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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