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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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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尚书客气了,这等雀占鸠巢的事儿,本王可不敢为,这样好了,就在十三叔办公处的隔壁为本王收拾一间出来,本王这几日怕是都得在兵部这头呆着了,有个甚事,也好与十三叔打个商量么,就这么定了。”
弘晴自是清楚殷特布如此讨好自己的用心之所在,心下里暗自冷笑不已,不过么,却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和煦地摆了摆手,拒绝了殷特布的好意。
“那好,那好,下官这就去办。”
这一听弘晴这几日都要呆在兵部,殷特布当真是心花怒放不已,可也没敢多啰唣,恭谦地应了一声,便即匆匆退下了堂去……
第704章 煽风点火(三)
弘晴素来是个风雷厉行的主儿,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上午才刚在兵部大会上宣布了章程,下午便从工、户二部以及炮兵指挥学院拉来了大帮的人马,声势浩大无比地进驻兵部,大张旗鼓地便开始了军费开支审核之事,兵部上下顿时便是一派的风声鹤唳之景象,因之惶惶不可终日的不在少数,然则弘晴本人却是沉稳得很,尽管接连三日都在兵部坐镇,却并不曾有进一步的指示,甚至连审核的具体事宜也尽皆放权给了下头带队的官员们,至于他自己么,则是当起了甩手大掌柜,人虽是始终都在兵部呆着,可每每都是一大早便猫在办公室里,悠哉地喝着茶,到点便下班走人了事,这等高深莫测的架势一出,兵部上下人等摸不清头脑之余,原本就乱的人心自不免便更惶恐了几分。
弘晴到底想作甚?这一点,满朝文武尽管议论纷纷,却全都是雾里看花,乱议归乱议,却是谁也不敢轻易下个定论,众说纷纭中,朝野间的气氛自不免火爆得很,然则弘晴却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该悠闲的,依旧悠闲着,此无他,弘晴只是在等,等着一个破局的契机罢了,当然了,弘晴等得起,可某些有心人却是按捺不住了,这不,一大早地,弘晴才刚到办公室不多会,老十三就急匆匆地赶了来。
“十三叔,早。”
弘晴正端着茶杯,双目微闭地品着茶,这一见老十三行了进来,自不敢失了礼数,忙不迭地便起了身,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倒是悠闲,这火都要烧眉毛了,还有心品茶,爷真是服了你了!”
一看弘晴这等悠哉游哉的架势,老十三忍不住便摇了摇头,没好气地埋汰了一句道。
“呵呵,十三叔,请坐。”
尽管老十三尚未道明来意,可弘晴却已是猜到了几分,不过么,却并未点破,而是笑着一摆手,将老十三让到了上座。
“爷懒得啰唣,你自己看罢。”
老十三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不过么,却是没去理会弘晴的斟茶之礼遇,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几本未蒙黄绢的折子,随手便往弘晴怀里丢了去。
“哟,十三叔,这都是从哪来的?”
折子就三本,可都不短,每本皆是厚厚实实的十数页,然则弘晴却是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地便将三本折子都过了一遍,但却并未对其上的内容加以点评,而是浑然不在意地随手将三本折子都丢在了几子的一角,拍了拍手,一派无所谓状地便发问道。
“哼,这兵部都快烂光了,亏你小子还笑得出来?”
老十三并未回答弘晴的问题,很是眉头一皱,满是不悦地冷哼了一声道。
“十三叔放心好了,这天啊,塌不下来的,嘿,就算是塌了,也有十三叔您顶着不是?”
三本折子都没署名,所言之事也各不相同,可有一点是一样的,那便是在揭兵部里的阴暗勾当,有反映武选清吏司诸郎中收受贿赂,买卖官爵的,也有反映武库清吏司诸郎中吃回扣、故意将库存武器报废以倒卖的,更有反映车驾清吏司盗卖军马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要说严重么,还真是严重得很——倘若都属实的话,几乎大半个兵部都已是糜烂了,涉案官吏多达近百之数,真要彻查到底,兵部来个大换血自也就是必然之事了的,而这,显然正是老十三急吼吼地找了来的用意之所在,没旁的,老十三可是挂着兵部帮办的名头,真要是能来个大换血,那他也就能趁机一举夺下兵部的话事权,然则弘晴却并不打算这么做了去,也没去揭穿老十三的小伎俩,仅仅只是满不在乎地调侃了老十三一把。
“嘿,好小子,到了此时,还有心思看爷的笑话,你小子讨打不是?”
老十三虽已无心去角逐大位,但却并不意味着其便打算真当一看客,此无他,不管将来是谁笑到了最后,那都得好生清算一下一众逐鹿的兄弟们,手中若是无权,那一准会是被先捏死的软柿子,对此,老十三显然是有着清醒的认识,也正因为此,他才起了挑唆弘晴的小心思,想借着弘晴的手来整肃一下老十四在兵部的势力,这等想法无疑是美好的,可惜却是注定要落到了空处,这不,弘晴调侃的话语一出,老十三便已敏锐地察觉到了弘晴这等玩笑态度背后的真实隐喻,心下里虽是失望难免,却也当真不敢再纠结于此,也就只能是笑骂了一声了事。
“呵,小侄哪敢啊,不过么,倒是有人等着看咱叔侄俩的笑话呢,瞧瞧,连这么些折子都整出来了,这坑挖得可是有够深的,咱爷俩若是一不留神,闹不好还真就一头栽进去喽。”
老十三这么句笑骂之言一出,弘晴的心弦立马便是一松,此无他,只因弘晴先前还真就担心老十三任性行事的,偏生又不好直言相劝,只能是以调侃的方式暗示了一番,好在老十三总算是没固持己见,笑骂的话语里已是隐晦地表达出了此事由弘晴来决断的意思,而这,对于弘晴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不过么,弘晴却是不敢掉以轻心,依旧以开玩笑的口吻提点了老十三一句道。
“嗯?此话怎讲?”
一听弘晴此言蹊跷,老十三的眉头立马便是一皱,没旁的,他都还没说出这三本折子的来历呢,自是不信弘晴能判断得出个中之真伪。
“十三叔明鉴,依小侄看啊,这三本折子有真有假,出处也有趣得很,这么说罢,这本弹劾武库清吏司诸郎中的折子所言必定是真,应是四叔的手笔,至于这两本么,半真半假,假的多,真的少,应是八叔捣鼓出来的玩意儿,嘿,都不安好心来着,真要是查将下去,小侄的差使可就要泡汤了去了。”
兵部的事儿还需要老十三多多配合,在这等情形下,弘晴自是不会对其有太多的隐瞒,这便淡淡地笑了笑,拿起先前搁在几子一角的三本折子,扬了扬,一派风轻云淡状地解释了一番。
“嗯……,一群混账行子,爷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也罢,此事就不理好了,看那帮浑球还能折腾出甚幺蛾子来!”
老十三乃是聪慧之辈,弘晴都已解释得如此分明了,他自不会听不懂内里的道道何在,心中自不免有些火大,恨恨地咬了阵牙,这才长出了口大气,就此放弃了追查到底的想头。
“哈,十三叔此言差矣,难得两位叔叔如此看得起咱叔侄俩,派人送来了这么重的礼,不收,未免太对不起他们的诚意了。”
弘晴笑着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却是摆出了一副打算“中计”的架势,顿时便令老十三眼珠子都瞪圆了起来。
“你小子到底想作甚?甭跟爷卖关子了,快说!”
这一听弘晴这等一会儿说个中有诈,一会儿又说要收下大礼,老十三当真就被绕糊涂了去,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搞懂弘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来着,无奈之下,只能是不耐地一挥手,有些个气急地出言催促了一句道。
“十三叔莫急么,小侄说就是了,嘿,这么说罢,小侄这些天一直泡在兵部,等的便是四叔、八叔来送这么些大礼,承蒙二位叔叔不弃,小侄总算是得偿所愿了的,而今么,也该到小侄去户部的时候了,只要十三叔在兵部这等稍稍动动手,回头八叔一准还会给小侄再多送上一份大礼的,如此好事,小侄又怎能错了过去。”
弘晴耸了下肩头,乐呵呵地便解说了一番,不过么,并未将话说得太过分明,而是大有深意地暗示了一番。
“你个滑头小子,尽让爷当恶人,罢了,就依你,今儿个爷便拉下这张老脸,去好生查查武库,跑腿费回头再跟你小子慢慢算了去!”
所谓响鼓不用重锤,哪怕弘晴并未言明该如何在兵部动手,以老十三的精明,却是一点便透,笑骂了弘晴一句之后,便即就此起了身,显见是准备就此开动了的。
“有劳十三叔了,您老只管放手动上一动,至于后头的事么,小侄自会料理干净的,跑坏了的鞋,都算小侄的便是了,哈哈哈……”
能得老十三配合行事,弘晴的心情自是大好,这便起身将老十三送到了屏风处,笑呵呵地打趣了老十三一把。
“你个臭小子,整日价就知晓差遣爷,回头再跟你算账!”
老十三实在是拿弘晴这惫懒的性子没辙,也就只能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声,便即就此走了人。
“来人!”
老十三方才一去,弘晴便即提高声调断喝了一嗓子。
“末将在!”
李敏行原就侍候在办公室外,着一听得弘晴召唤,自不敢稍有怠慢,忙不迭地抢进了房中,躬身应了诺。
“备轿,去户部!”
弘晴没甚废话,一挥手,面色肃然地便下了令。
“喳!”
一听此言,李敏行自不敢轻忽了去,紧赶着应了一声,匆匆地退出了办公室,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第705章 虚虚实实(一)
前线在打仗,户部负有提调粮秣之重任,无疑是忙碌得很,衙门里一派的忙与乱,可四爷却无心去理会那些公务,甚至专门吩咐过随侍在办公室门外的侍卫统领,说他今儿个不会客,至于为啥么,却是并无半点的解释。
四爷不办公,不是他不想,而是办不下去,没旁的,四爷很烦,还不是一般的烦,根源么,自然是出在弘晴的身上——都已是第四天了,弘晴居然还没在户部露过面,这显然不是啥好兆头来着,四爷可不信弘晴是真的会不动户部,哪怕他已密令在兵部的钉子将所掌握的兵部污秽事儿透了出去,试图以此来诱导弘晴在兵部大开杀戒,然则说到可能性么,四爷却是半点把握全无,一念及此,四爷自不免有些个心烦意乱,此无他,四爷虽是自忖无甚贪腐之内的把柄供人拿捏,可却架不住下头人等大小错不少,加之此番为了挤出工部的银两,四爷可是在国库的报表上动了点手脚的,尽管隐蔽得很,却不见得能保证瞒得过妖孽一般的弘晴,再加上户部里还有着不甚听招呼的赵申乔在,四爷的心实在是难以安定得下来。
“禀王爷,仁郡王已到了衙门外!”
就在四爷心事重重地来回踱步不已之际,却见侍候在办公室外的侍卫统领已是疾步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几个大步便窜到了四爷的身前,一躬身,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哦?看看去!”
四爷还正想着弘晴何时会出现呢,这一听其居然就已到了衙门外,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下意识地便想避而不见,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没旁的,弘晴可是手握圣旨而来,实容不得四爷说不见的,没奈何,也就只能是眉头一皱,轻吭了一声,一拂大袖子,缓步便行出了办公室,不紧不慢地向衙门口处行了去。
“小侄见过四叔。”
身为钦差,又是中枢重臣,弘晴原本不用通禀,便可大模大样地率人直闯进衙中,然则弘晴却并未这么做了去,而是谦和地站在了衙门口处,默默地等待着,直到见到四爷从后堂转了出来,弘晴这才紧走上前几步,而后又矜持地站住了脚,很是恭谦地躬身行了个礼。
“晴儿来啦,跟为叔客气个甚,来,且内里叙话好了。”
四爷的养气功夫了得,早就修炼到了脸皮厚实如墙的地步,哪怕心里头再厌恶弘晴,可表现出来的却是无比的亲热,但见其快步迎将上去,很是客气地伸手虚搀了一下,笑呵呵地便寒暄了一句道。
“四叔,您先请。”
四爷的脸皮厚,弘晴的脸皮也不薄,大面子上的礼数同样玩得个顺溜无比,但见其一侧身,满脸笑容地便比划了一下,真诚无比地道了请。
“嗯,好。”
四爷也没再多谦让,一派嘉许状地点了点头,摆了下手之后,便即当先转身向内里行了去,弘晴见状,落后半步便跟了上去,叔侄俩一路有说有笑地向后堂行了去,那等亲近状还真就蛮像一回事的,愣是谁也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是生死大敌来着。
“晴儿,来,请用茶!”
叔侄俩在四爷的办公室里分宾主落了座,自有随侍的王府侍卫们紧赶着奉上了新沏好的香茶,又各自退了出去,只留叔侄俩单独对坐。
“四叔,请。”
四爷既是不急着问,弘晴自也不会急着道出来意,从容地笑了笑,比了个“请”的手势,便即施施然地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就宛若真是来此蹭茶喝一般无二。
“晴儿的差使都办得如何了?”
弘晴是笑眯眯地品着茶,四爷则是不动声色地把玩着茶杯,叔侄俩显然都不打算急着开口,室内当即便诡异地沉寂了下来,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四爷终于是憋不住地率先打破了沉默,没法子,弘晴如今是主动权在握,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然则四爷却是没这个福气,明知道这当口上谁先开口,谁便得落在下风,可底气不足之下,四爷还是只能无奈地开口试探了一句道。
“唉,棘手啊,不提也罢。”
四爷不问还好,这一问之下,弘晴脸上的笑容立马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愁容,眉头微皱地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地苦笑了起来。
“当不致于罢?以晴儿通天彻地之能,又岂会被这等区区小事难倒,呵,为叔却是不信的。”
这一见弘晴一开口便叫苦连天,四爷不单没松上口大气,反倒是更忧心了几分,没旁的,四爷都已让人将武库清吏司的贪赃枉法事透给了老十三,按说有了这么个突破口,弘晴大可借此深挖了下去,一来可以在兵部玩上一把大换血的把戏,二来么,也可借此将差使糊弄了过去,至不济也能保住工部应拨银两的部分,绝对可以算是公私两便了的,至少在四爷看来是如此,可眼下弘晴居然还在叫苦,显然味道不太对,四爷又怎能不为之揪心不已的,只不过四爷城府深,倒是不曾表现出来,而是挤出了丝比哭好看不到哪去的笑容,摇了摇头,故作姿态地质疑了一句道。
“四叔这般说法,小侄可是担当不起啊,唉,甚的通天彻地之能来着,小侄也就一寻常人罢了,能有薄功,那都是托了皇玛法鸿恩所致,此番这差使……,唉,棘手,实是棘手啊,只是再棘手,小侄也没个推脱处,只能勉力办了去了,这不,找四叔求援来了。”
弘晴就一演技派的绝顶高手,自不会被四爷的奉承话所打动,也不可能跟其说甚实话的,愁眉苦脸地叹着气,三说两说便将事情绕到了四爷的头上。
“晴儿这话是从何说起?为叔实是不明得很。”
一听弘晴此言,四爷心里头立马便打了个突,有心转开话题么,偏偏弘晴一双“贼眼”正死死地盯着他看,无奈之下,四爷也只能是装起了糊涂。
装,你就接着装好了,回头看爷如何收拾你!
弘晴多精明的个人,又哪会不明白四爷到底在想些甚,心中暗自冷笑不已,可脸上却是一派的诚恳之色,极之恭谨地朝着四爷拱了拱手,委婉地开口道:“好叫四叔得知,小侄倒是已加派了不少人手在兵部捣鼓着,可惜时日有限,一时半会怕是难有甚大突破了的,偏生小侄只剩下七天不到的时间了,实是等不得啊,没奈何,也只能先到户部这头来打个转转了,若能得四叔配合,小侄感激不尽。”
“配合?且不知晴儿打算在户部如何行事?又有甚须得为叔配合的,不妨明言好了。”
这一听弘晴果然想要在户部动手了,四爷心底里的火气立马“噌”地便狂涌了起来,有心发作么,偏偏弘晴手握着圣旨,掌着大义名分,还真不是四爷可以拒绝的,纵使心中再怒,四爷也只能是强忍了下去,眉头一挑,语气淡淡地便发问了一句道。
“多谢四叔慷慨相助,嘿,小侄其实没甚大的要求,这么说罢,小侄既是接受了皇玛法的旨意,须得对军费开支一事加以复核,光是查查兵部那头,怕是难以交差啊,终归还是须得到户部走走过场的,既是四叔愿助小侄一臂之力,那就赶早不赶晚,烦劳四叔帮着小侄传个令,今儿个末时请诸掌印郎中以上官员尽皆到大堂议事,小侄也好将查验事宜安排下去,您看如此可好?”
四爷的问话本意只是想探探弘晴的口风,其实并无半点的要配合之意思在内,不过么,弘晴却是不管那么许多,笑呵呵地便大谢特谢了四爷一番,而后么,又一脸诚恳状地提出了要求,浑然就是在故意曲解四爷的试探话语。
“唔……”
四爷实在是没想到弘晴会如此故意曲解,一时间都不知该说啥才好了,要说不行?弘晴手上可是握着圣旨的,真要强阻,万一弘晴借此由头跑去老爷子那儿告上一状,他四爷少不得要吃挂落,可要说行么?四爷还真担心弘晴会在户部里玩阴谋,左右为难之下,犹豫了半晌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四叔可是有甚难处么?”
这一见四爷有故意拖延装傻之嫌疑,弘晴自不打算遂了其之意,这便面带讶异之色地紧逼了一句道。
“今儿个末时未免太赶了些,为叔怕是不好安排啊,不若且等上一、两天,容为叔绸缪一二可好?”
眼瞅着强拦不成,四爷眼皮子跳了跳,便打算玩出手拖延之策了。
“四叔见笑了,今儿个已是小侄办差的第四日了,实是拖不得啊,然,四叔既是有碍难,小侄也不好强求不是?这样好了,议事的时间便定在明日一早,如此总该成了罢?”
四爷这么手拖延之策简直就是小儿科的把戏,弘晴又怎会被蒙了过去,不过么,倒也没逼得过急,很是大度地便将时间向后延了半天。
“唔,也罢,为叔尽力便是了。”
弘晴既已是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四爷心中纵使有着百般的不愿,也不好再多啰唣了,只能是勉强至极地应承了下来……
第706章 虚虚实实(二)
“八哥……”
刑部,宽敞的办公室里,八爷正端坐在文案后头,面带微笑地听着手下一名郎中禀事,突然间却见十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然则只唤了一声,便即没了下文,只是一双豹环眼里却满是焦躁与不满之神色。
“好了,事便先说到这儿,回头再议可好?”
这一见十爷神情不对,八爷的眼神里立马有道精芒一闪而过,不过么,却也没急着去追问根底,而是和煦地朝着那名被打算了禀事话语的郎中摆了摆手,委婉地下了逐客之令。
“喳!”
八爷在刑部就是天,他的话,对于刑部官员来说,跟圣旨也没多大区别了的,他既是逐客,那名前来禀事的郎中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恭谨地应了一声,便即匆匆地退出了房去。
“八哥,兵部那头怕是要出大乱子了,老十三那混账东西突然派人封了武库,又将账册都收了去,奶奶个熊的,这是要逼哥几个玩命来着!”
十爷素来就是个糙性子,这当口上又正自怒火中烧,说起话来,自也就无甚讲究可言,那名前来禀事的郎中方才刚退下,他便已是脸红脖子粗地骂了起来。
“哦?”
这一听老十三派人去兜了武库的底,八爷的心头立马便是一沉,没旁的,武库的事儿,八爷可是在其中搀和了一腿的,他倒不是贪图那些倒卖勾当所能得的银两,而是冲着那些制式武器本身去的——这十数年下来,八爷靠着各种手段,当真从武库里搞出了不少的武器,不止是刀枪弓矢之类的常规武器,便是连火炮等重型武器都弄到了十几门,手法虽隐晦,却断然经不起彻查,真要是被老十三盯死了,那后果自是不消说的严重,正因为此,哪怕八爷再如何沉稳,一得知武库被封的消息,脸色也不禁为之一变,只是城府深,倒也没甚旁的表示,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
“八哥,你就拿个主意罢,大不了哥几个跟那混账小子拼了!”
十爷可没八爷那等城府与心胸,这一见八爷半晌没个言语,登时便急红了眼,伸手撸了撸袖子,市井气十足地便又吼了一嗓子。
“弘晴那小儿何在?”
八爷并未理会十爷的无意义之咆哮,但见其眉头微微一皱,语调生硬地发问了一句道。
“那混账小子跑去了户部,天晓得跟老四那老小子在谈些甚来着。”
一提到弘晴,十爷的牙根立马便有些发痒了起来,待要破口大骂,冷不丁见八爷眼神锐利如刀般地扫了过来,自也就不敢有甚放肆之言行,只能是磨了磨牙,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嗯……”
这一听弘晴居然在老十三整出大动作之际跑去了户部,八爷的眼神里立马闪过了几丝精芒,不过么,却并未加以置评,仅仅只是沉闷闷地长出了口大气。
“八哥,那小浑球就是在装样,奶奶个熊的,没那混账小子的指使,老十三那厮又怎敢如此妄为,当真欺人太甚,八哥,你就拿主意罢,大不了哥几个一体闹将起来,嘿,各部一乱,看那小子如何收场!”
十爷等了片刻,愣是没见八爷有甚言语,糙性子不由地又发作了,骂骂咧咧地便胡乱支招了起来。
“不急,再看看好了,唔,先盯着户部,没搞清那小子到底想作甚之前,切不可轻动!”
在明知道弘晴此番差使乃是来者不善的情形下,八爷又怎可能会不做足准备,实际上,针对着各种情况,八爷都已拟定了相应之部署,早先让兵部的人故意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透给十三爷便是应对策略之一,目的么,便是诱使弘晴在那些看似严重、实则子虚乌有的情报上浪费时间,可惜弘晴显然并未上当,至于十爷所言的大闹,则是最后的手段,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招数,不到万不得已之际,哪能轻用,而今迷雾未散,八爷还不能完全肯定弘晴的主攻方向便一定是兵部,他又岂肯玩出这么手玉石俱焚的狠招,自是毫不犹豫地便拒绝了十爷的提议。
“八哥,武库都被封了,难不成……”
八爷这等谨慎的态度一出,十爷当即便急了,瞪圆了眼,还待再进言上一番。
“十弟不必多言,为兄心中有数,此事就先这么定了,有劳十弟辛苦一番,好生盯着那两家伙的举动,有甚事,回头再议好了。”
不等十爷将抱怨的话语说完,八爷已是一摆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了一句道。
“这……,也罢,就先如此罢!”
这一见八爷主意既定,十爷自不敢再强劝,恨恨地跺了下脚,咕囔了一声,就此匆匆地退出了房去。
“嗯……”
八爷并未去理会十爷的离开,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好一阵子之后,这才站住了脚,侧头望向了兵部所在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先生。”
四爷府的书房中,一柱清香袅袅地飘荡着,一身白袍的邬思道端坐在几子前,双眼微闭,双手连扬间,一曲《清平调》悠扬地在室内回响不已,刚从屏风后头转将出来的四爷脚步当即便是一顿,默默地站着不动了,直到一曲终了之后,方才缓步行到了近前,声线平和地打了个招呼。
“哟,王爷回来了。”
听得响动,邬思道这才睁开了眼,这一见是四爷到了,自不敢轻忽了去,忙一欠身,客气地寒暄了一句道。
“嗯,今个儿弘晴小儿来了户部,与本王瞎侃了一通,说是今日晌午便要在户部彻查一番,本王不曾同意,顺延到了明日,再让人去兵部一打听,这才知晓老十三竟是封了武库,看样子,先生的妙策应是有效果了。”
四爷的心情显然不错,但见其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在了邬思道对面的蒲团上,满脸轻松之色地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事儿简单地述说了一番。
“哦?仁郡王可都与王爷说了些甚?”
祸水东引之策虽是邬思道所定,不过么,真要说到成效,邬思道其实还真就没报太大的希望,此际一听四爷这般说法,不单没露出半点自得之色,眉头反倒是皱紧了起来,可也没急着点评,而是慎重其事地问起了详情。
“好叫先生得知,事情是这样的……”
今儿个与弘晴一席谈之后,四爷心中原本是颇为的担忧,怕的便是弘晴会将主攻之方向转到户部来,可其后听得老十三那头已查封了武库,四爷紧绷着的心弦可就已是松懈了大半,本以为事情也差不多该是定了局了的,却不曾想邬思道似乎并不认同这等结果,心头立马便是一沉,自不敢大意了去,赶忙将今儿个与弘晴交涉的前前后后尽皆详细地复述了出来。
“原来如此,唔……”
邬思道静静地听完了四爷的陈述,却并未加以置评,而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眉头紧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脸色颇见凝重。
“先生,莫非个中有甚不妥么?”
这一见邬思道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味,四爷的心自不免便有些个发沉了起来,默默地思索了一番,却愣是没发现有甚不妥之处,无奈之下,也只好试探地发问了一句道。
“难说,仁郡王这等行事,虚虚实实,叫人难以捉摸,怕只怕八爷那头会沉不住气,若真如此,于王爷恐有大不利了!”
邬思道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点出了事态的关键之所在。
“唔……,要不本王去老八处走上一趟?”
四爷对八爷可是有着极浓的忌惮之心,没旁的,八爷手下众多,在户部里也有着不少的人手,真要搅事,还真是防不胜防,四爷又岂敢轻忽了去,这便沉吟地探问道。
“不妥,武库既已被封,八爷未必便不起疑心,王爷去了,不单于事无补,反倒会令其狠下决心。”
四爷话音刚落,邬思道便已是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否定的意见。
“这……”
与八爷之间的关系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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