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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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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就恼恨不已。

    他的恨意还浓着呢,秋露霜就进宫求见他,这是要向他炫耀吗?

    他很不想见秋露霜。但是,他是一位兄友弟恭的好皇帝,怎么能不见唯一幸存的兄弟?

    于是他恨恨的道:“宣他进来。”

    当秋露霜走进书房时,秋夜弦已经恢复了无懈可击的面容。

    “二皇兄,”秋夜弦笑得极为亲切和欢喜,甚至还走到门口接秋露霜,“你这阵子受惊了,怎么不好好在府里歇息?朕一直想出宫去看望你,无奈国事繁重,这几日走不开。”

    他很怕自己见到秋露霜时会控制不住,当场把秋露霜的脑袋给砍了,而后招来一世恶评。

    “国事为重嘛。”秋露霜一脸感动和关切,“皇上如此挂念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敢劳驾皇上去府里看我?皇上没空来看我,我来看皇上就行了嘛,反正我现在闲得很,既没有官职,也没有爵位,想为皇上分忧都做不到。”

    “二皇兄的心意,朕都心领了。”秋夜弦嘴上说着,心里却更加不舒服了。

    秋露霜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跟他要官职和爵位吗?

    按理说,秋露霜是皇子,应该要封个亲王什么的,但是,他一点都不想给秋露霜封爵,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以南宫璃的死亡疑点重重为由,将这个案子无限期的拖下去,然后再以案子未结、秋露霜与南宫璃存在互相勾结的嫌疑为由,让秋露霜当不了官,封不了爵。

    无官无爵的秋露霜,是没有人会看好和追随的,如此,他就翻不了天。

    两人在茶几边坐下,开始了一段让两个人都觉得很恶心的、虚伪的寒暄。

    寒暄了一刻多钟后,秋露霜忽然长长的叹气,眼里流露出怀念和悲伤之色:“我最恨南宫璃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冒充我囚禁并杀掉了夏贵妃,还害得我的七弟下落不明!如果七弟还活着,一定会恨死我了吧?我真想他来找我,如此我才能亲口向他解释这一切……”

    秋夜弦心里先是一动,而后微微眯眼,秋露霜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有什么用意?

    他也学着秋露霜的模样,叹气:“朕也很想念七弟。前段时间,有消息说七弟还活着,可能还住在天洲,只是朕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秋露霜杀掉的弟弟可不止秋流雪一人,他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因为他知道秋流雪还活着?

    秋露霜的仇家很多,但最大的仇家,还得数秋流雪。

    秋流雪一定会找秋露霜寻仇的!秋露霜现在是不是很担心这个?

    他就等着看秋流雪和秋露霜杀个你死我活呢!

    “既然皇上也这般想念七弟,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引出七弟。”秋露霜忽然露出狡猾狡猾的笑容,“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听上一听,并配合我的法子?”

    秋夜弦心里就“噔”了一下,面上露出关切的表情:“只要能找到七弟,朕当然愿意配合你。”

    他以前跟秋流雪虽然没有过节,但是,他的兄弟都是他的潜在威胁者和有力竞争者,一个都不能活着!

    秋露霜道:“虽然迫害夏贵妃和七弟的是南宫璃,但我也有责任。清明节快到了,我想我应该去夏贵妃遇害的地方拜祭一番……”

346 死性不改

    说完以后,他嘿嘿的笑:“皇上觉得我的计划如何?”

    秋夜弦微笑:“二皇兄悲天悯人,如此挂念七弟,朕觉得很感动。”

    “皇兄理解和支持就好。”秋露霜话锋一转,面露几分惆怅,“只是有一个问题。虽然我已经回归皇室,但外头仍然有许多造谣,说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我,说我其实也是一个冒牌货,说皇上其实并未认同我的身份,等等。我听了心里很难受啊……”

    秋夜弦慢慢喝茶,没有接腔去安慰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秋露霜叹了几口气后,道:“这么多人怀疑我的身份,七弟说不定也这么想,我想引七弟出来恐怕不那么容易。所以我想请皇上为我证明身份,让那些质疑的声音都消失。”

    秋夜弦在心里冷笑,嘴上问:“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秋露霜道:“皇上的亲生兄弟当然都是亲王,所以,我想请皇上尽快封我为亲王。”

    无耻!太他妈的无耻了!秋夜弦在心里不断爆粗。

    这个人渣竟然有脸直接向他索取亲王的封号!还打着这么好听的名号,真是太不要脸了!

    当然,秋夜弦没有骂出口,只是装作为难的样子:“朕也想早点封你为亲王,但南宫璃的案子尚未结案,朝中仍有不少官员质疑你的身份,在这个案子彻底查清之前,朕不便对你进行册封,还请二皇兄耐心等上一阵。”

    这次换秋露霜在心里骂他了。

    “我明白皇上的顾虑。”秋露霜说得极为诚恳,“不过,七弟未必明白皇上的苦衷。七弟现在不知流落何处,也不知在被什么人保护和照顾着,我很担心啊,如果他被心怀不轨的人利用,对皇上也生出怨恨来,暗中招兵买马对付皇上,而皇上却毫无所知,导致有一天又酿出手足相残的悲剧来……”

    秋夜弦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摇头:“朕相信七弟不是那种人。”

    秋露霜叹气:“小时候的七弟纯真可爱,自然不是那种人,但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知道七弟变成什么样子了呢?七弟年幼,容易被人蛊惑和利用,如果不将七弟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他万一学坏了,必成皇室之患,皇上之患啊……”

    秋夜弦:“……”

    秋露霜要拿秋流雪换取亲王的爵位,如果自己不答应,秋露霜就拒绝当饵去引秋流雪出来。

    抓到秋流雪和压制秋露霜,哪一个更划算?

    秋露霜看他迟迟不表态,心里很是冒火:“我听说朝中对皇上不满的人也不少,如果七弟被凤惊华或狩王那样的人给利用了,恐怕就难以收场了。当然,我相信凤惊华和狩王对皇上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对皇上有异心,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听他说到凤惊华和狩王,秋夜弦几乎就能确定他知道凤惊华与秋流雪勾结的事情。

    那么,秋露霜会不会也与凤惊华达成了某些交易?

    于是他微笑:“假如七弟还活着,并且被朝中、军中要员利用,要与朕作对,你将如何处置?”

    “我只会效忠皇上!”秋露霜毫不犹豫的道,“如果七弟真的背叛皇上,我会跟七弟讲情说理,劝他回头是岸。如果七弟执迷不悟,非要与皇上作对,那我就与七弟为敌,甚至会杀了他。”

    他说的倒也不是诺话。

    他不知道秋流雪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但秋流雪一定恨透了他,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而且秋流雪又有凤惊华的教导与支持,恐怕已经变成了吃人的狼,他若是有机会,一定会杀了秋流雪。

    对秋流雪来说,自己肯定比秋夜弦该死一百倍,他比秋夜弦更希望秋流雪早点死掉。

    秋夜弦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秋露霜的杀意。

    都是同道中人,他可以确定秋露霜是真的很想杀了秋流雪。

    就是因为这份真实的杀意,他决定接受秋露霜的交易。

    “二皇兄说得有理。”他缓缓的道,“七弟是皇室子嗣,绝对不可以流落在外,更不可以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带坏了。还请二皇兄暂且委屈这一次,务必把七弟给引出来。”

    秋露霜一脸凛然:“皇上哪里话,这些都是为兄为臣应该做的。”

    于是,这兄弟俩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三日之后,秋夜弦下旨,封秋露霜为警亲王。

    秋露霜被封为警亲王时,当众在朝堂上伏地痛哭,一边叩谢皇上的恩德,一边痛骂自己如何轻信安乐侯一家并被其所利用,害了四弟、六弟和七弟,导致自己悔恨终生。

    他这一番当众痛哭,将文武百官都给哭懵了,因为所有人记忆中的秋露霜可是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的极度狂傲的存在,从来不曾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半点怯意、弱态,更不曾哭过。

    几年的时光,也让秋露霜彻底改变了?

    秋露霜哭完以后,道:“好在南宫璃已经以死谢罪,本王总算有脸去见夏贵妃了。本王决定,三日之后去夏贵妃的枉死之地祭祀,请夏贵妃在天之灵安息。”

    众大臣:“……”

    二殿下,应该说是警亲王了,竟然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讲究人情世故了?

    阴九杀冷眼看着秋露霜,一眼就看穿了秋露霜的心思,秋露霜是想将秋骨寒引出来,将秋骨寒杀掉吧?

    退朝之后,他前去凤府,将秋露霜的奇怪举动告诉了凤惊华。

    凤惊华道:“毫无疑问,他的目的就是想引出并杀掉秋流雪,秋夜弦一定知情并默认了他的行动。我会亲自看好秋骨寒,绝不让他去送死。”

    只要让秋露霜抓到机会,秋露霜一定会杀到底,秋骨寒若是非要现在就为母报仇,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阴九杀道:“此事就交给你了,若有需要我之处,随时可提。”

    凤惊华点头:“那是自然。”

    而后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阴九杀起身告辞,凤惊华一直送他到门外。

    待阴九杀的身影消失以后,凤惊华对阴云道:“你立刻去见马奴,让他把秋骨寒带到我的别馆去。”

    她不知道马奴将秋骨寒藏在哪里,阴云也不知道,但阴云知道如何找到马奴。

    阴云立刻去了。

    傍晚,阴云带着马奴回来,马奴一脸凝重的告诉凤惊华:“寒少爷昨日就逃走了,下落不明,小的一直在寻找,但到处都找不到。”

    凤惊华也不动怒,只是脸色冰寒:“你为何不及时向我禀报此事?”

    毫无疑问,秋骨寒一定是找秋露霜去了,就算他知道这是个圈套,他也一定会去。

    都受过那么多次教训了,这虎崽子还是死性不改,他真的以为他每一次都会这么命大?

347 二哥,我来杀你了

    马奴道:“自从小的带寒少爷藏身以来,寒少爷就经常擅自离开,小的也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问他他也不肯说。因为他每一次外出都不会太久,也都会安然归来的缘故,小的就没有太当一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离开这么久……”

    凤惊华盯着他:“我让你看紧他,教他功夫,绝对不可以让他出面在公众面前,你就是这么执行我的命令吗?”

    马奴垮下脸来:“凤小姐,不瞒您说,我根本没有办法看住寒少爷。不管我把他关在哪里,如何将他绑起来和锁起来,他都有办法逃走,连我都察觉不到他的动静。他的内功之高,身手之灵敏,脑子之聪明,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凤惊华打断他的话:“你是狩王手下最强的杀手,但你现在却要告诉我你不是他的对手吗?”

    马奴道:“我若是与寒少爷正面打斗,我必定能赢,可寒少爷每一次都能巧妙的解脱束缚,成功的从我眼皮子底下逃出去,我没有机会抓住他哪。就算他回来了,我也不能将他打伤,是不是?而且他向我保证他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我觉得这也是锻炼他的一个方式,便没有追究。”

    在打架和杀人上,秋骨寒的确还不是他的对手,但在其它方面,比如隐藏气息、挣脱绑缚、躲避追查、追踪敌人等方面,秋骨寒堪称天才,连他都自愧不如。

    作为一个男人,他其实颇为欣赏秋骨寒这种不受束缚、想干的事情就一定想办法去干的脾气,因此,他也并没有全力阻止秋骨寒总是擅自离开的行动,只是换着不同的法子关住秋骨寒,磨练他逃走的本事。

    凤惊华又盯着他片刻:“你猜秋骨寒去了哪里?”

    马奴摇头:“小的真不知道,只是这段时间,小的经常看到寒少爷陷入沉思,似乎在谋划什么事情。”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寒少爷的真实身份,但他已经看得出来,寒少爷必定大有来历,而且绝非池中之物,这样的人物,是绝对不会受任何人控制的。

    凤惊华抬了抬手:“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你就暂时留在凤府待命吧。”

    那小子是根叛逆的硬骨头,她也不想再为他生气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小子也是一样,他既然选择了在这种时候去报仇,那他就要承担起所有的后果,她会帮他,但绝对不会赔上自己。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有哥哥的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在接下来的两三天,她让暗探在警亲王府四周潜伏,观察秋露霜的一举一动。

    秋骨寒是冲着秋露霜去的,那么,只要盯紧了秋露霜,就能找到秋骨寒。

    至今为止,夏贵妃的尸身仍然没有下落,秋露霜想祭奠夏贵妃,只能去夏贵妃当初死亡的地点。

    夏贵妃被囚禁的地方位于北郊的无名之山里,山并不出名,四周也很荒僻,想抵达那处别馆,得走上好长一段荒芜的野地。

    清明时节,又是细雨霏霏,秋露霜带了几十名侍卫,天一亮就往北郊进发。

    北郊位于皇宫后方,是天洲最荒僻的郊区,出了破旧的城门后,一路上就只看到几个破落的小村庄,几乎没什么行人和像样的风景。

    秋露霜披麻戴孝,比送自己的母妃下葬还用心,他的侍卫们也一个个头绑白布,就差没有一路嚎啕大哭了。

    这样一路人马,出现在荒芜的野外,场面诡异得很,若是天气阴暗,阴风阵阵,真要有人怀疑这是百鬼出行了。

    终于,他们翻过一座山头后,眼前的景色变了,变得山清水秀、林木翠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植物香气,原来,这片区域之所以这般荒芜难看,是因为所有的好都集中在这个山坳里。

    而山坳之中,湖泊之岸,那就是那栋废弃的别馆。

    四周草木茂密,树影成片,一行人都没有发现到一个个埋伏在绿色中的人影。

    这些人影就像石头一般,久久的一动不动,直到秋露霜一行靠近那栋别馆时,他们才微微的、缓慢的活动四肢,而后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长刀,紧接着,所有人都跳起来,全速朝秋露霜一行奔去,挥刀就砍。

    他们出现得太突然,速度又太快,秋露霜的侍卫猝不及防,瞬间就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而后,一场血战在这个风景优美、号称风水宝地的山坳里展开。

    秋露霜早就想过这里会有一场厮杀,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埋伏有这么多人,他打量这片战场,对方的人数居然超出己方不少,而且皆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凤惊华吗?应该不会。

    现在杀了他对秋流雪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么,会是秋夜弦吗?秋夜弦就算要杀他,也该等他引出秋流雪才动手,因此这批人应该也不会秋夜弦。

    那么,只有可能是他的仇家了。他在朝野的仇家知道他要来这里,事先便派人在此地埋伏,等着他上钩。

    他示意手下释放信号弹,将他和秋夜弦埋伏在附近的杀手叫过来。

    然而信号弹一发出去,对手杀得更狠了,而且也是不要命的杀法,一时间,秋露霜的侍卫就抵挡不住了。

    秋露霜看这情形,觉得自己等不到救兵赶到,便命令侍卫暂且挡住攻击,自己跑了。

    为了不让秋流雪发现端倪,他和秋夜弦的伏兵埋伏在比较远的地方,要赶过来得要一点时间,他这会儿除了先躲进密林里,待救兵到达后再冒头,没有别的好办法。

    他弯着腰,低着头,快速且小心的潜行,不断观察远处的厮杀,不断等待救兵的出现。

    但他等了又等,看了又看,都没有等到救兵到达。

    到底出了什么事?总不会是那些救兵都被干掉了吧?这支半路杀出来坏他好事的队伍,到底是哪一方派来的?

    他不断咒骂着,不断往密林深处撤退,打算放弃引出秋流雪的计划,从山的另一边绕出去。

    秋流雪的命再重要,也没有他的命重要,他先保住自己的这条命再说。

    他也是逃跑专家,逃得很快,很隐秘,很快就远离山坳里的那场厮杀,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终于,他钻出密林,扶着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气,觉得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果然,他选择当坏人是对的啊,坏人就是不容易死,瞧他的大哥、六弟、七弟什么的,死得多快!

    他正得意洋洋的想着,突然一柄剑抵在他的后颈,一道清雅从容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二哥,我来杀你了。”

348 强弱的转变

    一时间,秋露霜只觉得手脚冰冷,全身僵直,一种并不强烈却无孔不入的恐惧感充斥了他的身体。

    秋流雪!他不需要回头,甚至连对方的声音都觉得很陌生,但他知道对方就是秋流雪!

    而且是一个已经彻底改变,也许还变成了妖魔邪魅、道行在他之上的秋流雪——这是身为同行的直觉,就像神遇到神,魔遇到魔,鬼遇到鬼,不管对方如何变幻形态,都能感觉得到对方是同类。

    “二哥,”对方的声音在微笑,“我是七弟哦,我已经长大了,你要不要回头,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轻笑声,没有透出一丝杀气,没有掺杂一丝恨意,真的就像好久不见的兄弟们重聚后的问候,淡淡的亲切,听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然而,这正是秋露霜最恐惧的地方。

    他杀过和害过很多人,他见过无数血腥和残忍的场面,他也拥有无数的仇家,经历过无数被追杀的事件,所以,他很清楚,最可怕的人,并不是那种一看到他就恨得血液倒流、不顾一切冲上来杀他的人,而是那种即使看到恨之入骨、非杀不可的人也能笑得从容淡定,杀人于无形的家伙,比如他的父皇,比如秋夜弦。

    他从秋流雪的身上,就感受到了那种不带恨意和杀意、却一定会杀掉他的从容和决绝。

    在他冷汗涔涔、动弹不得的时候,颈后的尖刃已经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刺破他的皮肤。

    “二哥,这样真的好吗?”秋骨寒又在轻笑,“被人杀了,却连对方的脸都看不到,岂不是死得很不甘心?”

    秋露霜总算恢复了五分镇定,勉强的笑笑:“就算看到了对方的脸,我也还是会死得不甘心的。”

    “说得也是。”秋骨寒道,“二哥还有大业未能实现,还有数十年的荣华要享受,哪怕是早一秒死掉,二哥都不会甘心的。”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很好笑似的笑了起来:“这种心理跟我一样呢。不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就杀了你,我会不甘心,但是,就算你看到了我的模样才被我杀,我也还是不甘心。其实,无论你怎么死,我都不甘心,因为我觉得不管你怎么死都太便宜你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剑后移一点:“所以说,我们真的是兄弟,太相似了。”

    秋露霜沉默半晌后,还是克服下心里的恐惧,慢慢的转头。

    看到秋流雪的脸庞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大叫出声“父皇——”,因为,秋流雪实在长得太像父皇了,形似达七八分不说,连神都似了五六分,可秋流雪明明连十六岁都未到!

    这般年少的秋流雪,竟然隐隐散发出父皇特有的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

    不止如此,他还从秋流雪的身上看到了秋夜弦特有的那种既无懈可击又无法看透的气息。

    父皇,他最敬畏的人;秋夜弦,他最忌惮的人。而未满十六的秋流雪,正在两者兼具。

    明明以前的秋流雪,只是一只娇贵的虫子,一踩就扁,短短几年,却就变了这么多?

    “二哥,”秋骨寒面对此生最恨的仇家,笑得恬淡从容,面不改色,“我又想杀了你,又舍不得杀了你,你若死了我就不能再杀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一口气数到“第十八次”后才道:“我想杀你一千遍一万遍,可人只有一次生命,死了就不能复生,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难道杀了之后再鞭尸?但尸体不经鞭,而且你也感觉不到痛苦,可我要的是你痛苦得不得了啊……”

    他说着,低头,沉思,一脸苦恼状。

    怎么办?照杀呗!秋露霜在心里狠笑,骂道,你嘴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会坚定的杀我!你现在不过就是猫抓到了耗子,在撕开吃掉之前先耍我一番罢了!

    比杀人的本事与经验,本王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你吖的在本王面前摆什么架子!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手也慢慢的伸向腰间。

    这天底下,他真爱的只有两件东西,第一件是自己的性命,第二件是皇位,为了这两件东西,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岂有等着让别人杀之理?

    秋骨寒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仍然苦恼的拔头发,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秋露霜退到三步开外后,冷笑,秋流雪啊秋流雪,你还是太嫩了!在我的面前,你怎么敢分神呢,这不是找死嘛?

    冷笑绽开的刹那,他猛然抽剑,自下而上,划出一条凌厉流畅的弧线,欲将秋骨寒划成两半。

    他喜欢偷袭,出其不意的逆转形势,斩杀对手。

    当!隐隐有火花四溅!

    他全力划出的这一剑,与秋骨寒的剑重重的交击。

    秋露霜脸色微微一变,明明上一秒秋流雪还在沉思,怎么会招架得这么及时?

    “我知道你喜欢干这种事情。”秋骨寒举剑相架,表情还是从容,唇边仍泛笑意,“所以,我故意卖个破绽,等着出手,然后让你看看你是多么的弱小和可怜。”

    秋露霜与他较劲,脸色涨成猪肝色:“就凭你也敢看不起我?”

    “今非昔比了,二哥。”秋骨寒一脸悠然,“你不是当年的你,我也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可怜虫,我得让你认清这一点,然后才能送你上路。”

    像秋露霜这么狂妄傲慢的人,一定不能忍受被曾经最看不起的人击败,他要以实力打败秋露霜,让秋露霜带着这样的耻辱和不甘死去。

    “就凭你还早了八百年呢!”秋露霜暴怒的大吼一声,手臂一挥,后退一步,剑刃擦着秋骨寒的身体划过。

    “不用八百年!”秋骨寒闪过他的攻击,而后还击,“五年就够了!我只需要用五年时间,就可以将你彻底击败和杀掉!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有那么强大的母族支持,却连秋夜弦那样的贱人都打不过,如今还败在曾经不堪一击的我的手下,你真是个悲剧!你死了以后,文人才子一定会写诗作赋嘲笑你,让你的故事流传千古……”

    “你他妈的才可怜!”秋露霜咆哮,像疯了一样的砍击,“你跟你娘一样可怜!你娘就是死在这里,死得那么凄惨,你当时就像条野狗一样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放过你娘,我让你舔我的鞋,你真的舔了……”

    他的话比他手中的剑更恶毒更锋利更具杀伤力,字字都刺在人心上,正常的人心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千疮百孔。

349 爵位与仇恨

    他以为他的心理攻击会让秋流雪失态,从而露出破绽,手中的剑已经做好了一击夺命的准备。

    然而,秋流雪未见丝毫动摇,身法仍然轻灵敏捷,出手仍然稳健利落,目光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二哥,”秋骨寒微笑,“没有用哦。不论你说什么都无法打击到我,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会让你知道你究竟差我多远。”

    初到莽山时,他的精神与时间就停留在了母亲被杀的那一刻,他的痛苦与仇恨也凝固在那一刻,那一刻反反复复的在他的心里、脑里重演,直到他不再为此感到痛苦,并为此变得顽强和不屈。

    现在,听到秋露霜重述那一幕,他已经不再被激怒。

    秋露霜真的慌了,边打边怒吼:“秋夜弦贱,你比还秋夜弦还贱!秋夜弦的母亲出身再低微,她也没有犯过任何过错,而你的母亲看着高贵,实则是个婊子,不守妇道,暗中跟侍卫勾搭上了!你见过你母亲在侍卫身下……”

    他用非常下流、非常恶心的词汇,用以描述和形容夏贵妃如何的不堪,他在这么说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出身高贵、接受过最好教育的皇子,简直跟肮脏巷子里的流氓地痞没什么两样。

    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以为秋流雪总该动摇了,秋骨寒却还是微笑:“二哥,你的招数除了恶心一点以外,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难怪你会输给三哥。三哥虽然母妃出身低贱,却真的比你强一万倍,只要三哥才配成为我的对手,而你,只配给我当试剑的实验品。”

    每个人都有弱点和痛处,秋露霜的弱点之一就是太狂妄太自负,最大的痛处就是败给秋夜弦。

    这会儿,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刺激秋骨寒没有起到效果,又不断被秋骨寒狠戳痛处,反而失去了冷静,不断露出破绽。

    秋骨寒的功夫未必就比秋露霜,但他的心理素质和运动神经却比秋露霜强得多,秋露霜的失态,都被秋骨寒捕捉到了。

    秋骨寒没有放过这种机会,手中又细又长的剑迅速缠向秋露霜的手腕,刺出几点血花,秋露霜手腕受伤,宝剑脱手掉落。

    又拼死躲过数朵剑花以后,秋露霜终于走投无路,被秋骨寒的剑尖抵住咽喉。

    “二哥,你继续跑嘛。”秋骨寒悠然的道,“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你像条狗一样在山里到处乱窜,被我追得汪汪乱叫,那样的场面太美妙了,太让我享受了。”

    说着他收回剑,优雅的伸手做了一个“请”字。

    秋露霜脸上不断抽搐,目光凶狠得没有一丝人味,秋流雪的鄙视和羞辱,令他怒得全身冒烟。

    “秋流雪你你……”他伸手,手指指着秋骨寒,字字带着毒气,“你这个贱人……”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落在秋骨寒身后,眼里闪过惊喜和得意之色:“哈哈哈,秋流雪你这个蠢蛋!我的救兵来了,轮到我干掉你了——”

    秋骨寒的脖子微微一转,似乎想看向后面。

    就是这个机会!秋露霜撒腿就跑,比受惊的兔子跑得还快,一口气就窜出去好几米远。

    然而,秋流雪的声音如影随形:“二哥,我就知道你在玩这种手段。为什么你的想法和做法全部被我看穿呢?为什么你不能像三哥那样聪明一点呢?五年过去了,你越来越蠢了,比街上的野狗还蠢,实在不配活在这世上。”

    秋露霜脸色发白,转头,就看到秋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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