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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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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北疆渐冷,费**队蠢蠢欲动,北疆大军需要增加军饷和各种过冬物资,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内阁做不了主。

    还有,废帝的幼子——也就是曾经的祝贵妃之子,即将三岁,已经有大臣提出,此子和另外两名年幼的废帝之女尚未受封王爷、公主的爵位,这事该办了,内阁们也没法做主。

    还有,安亲王秋水清被勤王的世子儿子欺负,连横大怒之下将这名世子的腿给打断了,勤王要拿连横问责,但连横是个心狠手辣的顶尖高手,手下还有一批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外加他是个侯爷且勤王之子欺人在先,大理寺、刑部或京兆府都拿连横没办法,这事踢到内阁,内阁也治不了连横。

    还有,南疆这边,凤元帅想与当地的反叛势力谈和,但这些势力提出了很多让人生气的条件,内阁也没法做主。

    还有,中原今夏干旱,收成大减,当地官府提出要大幅减免百姓的赋税,内阁没法决断。

    ……

    这些事情必须得由皇上来判决,皇上不回来,这些事就只能一直拖着,引发无数非议和不满。

    十几名内阁成员坐在礼部的会议室里,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堆积的折奏,无手下手。

    说起来,他们其实很愿意代替皇上做决定,但是,有些事情他们无论如何就是代替不了啊,而且这些事情还急得很,他们该怎么办?

    深得皇上信任的刑部尚书李怀道咬了咬牙,道:“不如咱们就先代皇上决定了,到时再向皇上禀明即可?”

    他觉得,对于有些事情,迟迟不做决断的结果比做错决断的结果更糟糕,所以他不想拖沓。

    立刻有人冷冷的瞟向他,道:“如果李大人愿意独自承担所有的后果和责任,那我等就没有意见。”

    李怀道:“……”

    他就一个尚书,哪里能承担得起未经皇上许可就做出决断的后果?

    半晌,他悻悻的道:“我以为这些事情都是我等一起讨论的,理应由我等共同承担后果,但各位既然不愿意负责,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知各位又有什么好办法?”

    其他人都不吭声,只是明显的分为两个阵营,一个阵营看向姬恒,一个阵营看向夏物生。

    夏物生恨不得代替皇上将这些折奏全给批了,但他不敢,他又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静亲王是皇上唯一的亲兄弟,与皇上的感情极深,声望也高,不如请静亲王暂代皇上处理这些事务,如何?”

    在时机成熟之前,他绝对不敢推出自己看中的“新皇”人选,相较之下,与夏家有姻亲关系、不偏不倚的静亲王是眼下最好的“代理”人选。

    他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但有人又冷冷的开口:“全京城都在传静亲王谋害皇上,妄图谋权攥位,如果由静亲王来代替皇上处理重大国事,岂不是落人口实?如此,静亲王有情有义、绝不违背誓言的名声可还能保得住?皇室的其他人可又能心服?”

    想当皇帝的皇子皇孙多着呢,如果关于静亲王“弑君纂位”的流言被证实或被大众默认,那些有野心的皇子皇孙们就有理由打着类似“清君侧”“为皇上报仇”的口号去争了,到时,估计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这话,可是对静亲王的大不敬,理该受惩,但众人一看说这话的人是皇室元老敬王爷,便都不吭声了。

    而后,众人面面相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这些国事就这样继续堆着,拖着,哪怕引发天灾**也不管?

    可是,若真引发什么天灾**,他们同样会受到波及,同样会承担责任啊……

    一时间,个个摇头叹息,头疼不已。

    “依我之见,”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三朝元老姬恒慢慢的开口了,“这些奏折涉及边疆的安危、京城的安宁、百姓的生活和皇室、臣子的团结,件件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众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谁不知道这些啊?拜托你拿出有用的处理方案好不好?

    一名大臣很机灵的接问:“太傅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众人一听,都坚起耳朵,擦亮眼睛,盯着姬恒这条老得不能再老的老狐狸,想看看他有什么高见。

    “国不可一日无君!”姬恒一脸的坦荡与严肃,环视众人,道,“无论如何,皇室和朝堂必须推举皇室之人暂时代替皇上处理国事,想我大尚皇室人才辈出,有才能、有名望者众多,总有人可以胜任!”

    众人皆沉默。

    他们越来越相信皇上凶多吉少,心里也开始冒出“该怎么办”“选谁”等等念头,只是还不敢明说出来罢了,而姬恒说出口的,不仅是他们的心声,也是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实际问题。

    只是,就算他们认同这样的观点,也不好随便接口,以免染上“对皇上不忠”的嫌疑。

    好一会儿后,明确属于保皇派的李怀道才道:“太傅,若是依你所说的办,待皇上归来,到时又该如何解决?”

    “这事何难?”姬恒还是说得很坦荡,“待皇上归来,代理者便退出,将国事交给皇上便成。”

    众人都在心里笑,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说是“代理”,其实就相当于当皇帝了,一个人尝过当皇帝的滋味之后,让他退出就退出?

    还有,就算“代理”者真的愿意退出,皇上又岂能放心?又岂能秋后不算帐?

    到时,估计又有一场纷争了。

    他们虽然都这么想,却没有人敢明说,只有李怀道冷着脸,直截了当的道:“到了那个时候,代理之人若是不肯退出呢?”

    现场的气氛,蓦然就变得冷肃、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姬恒,老狐狸又要怎么说?

1146 只能再等皇上三天

    姬恒还是面不改色:“本太傅相信,若出现这样的事情,皇上自有办法解决,无需臣子操心。”

    他说的没错,皇上乃是最有权势之人,还能解决不了竞争对手?

    只是,他所说的“皇上”究竟是指哪一个,只有他心里清楚了。

    李怀道没想到他说得这么大方从容,似乎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噎了一下后,才道:“皇上只有一人,无人可以代替,也无人可以代理,太傅的提议,我觉得不行。”

    姬恒笑了起来:“国君国君,有国才有君。这些国事若是这样拖着,这国,还能像国吗?国不成国,君又如何为君?李大人,你身为朝廷大臣,理应急百姓和社稷之所急,而不是自己解决不了,也不让别人解决,更不能宁可看百姓受苦,也不愿别人出头!”

    李怀道想说什么,姬恒又接着说话,堵住他的口:“老夫认为,你要么立刻把皇上找出来,要么就承担国事拖着不解决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要么就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否则,这事,得由在座各位讨论决定,容不得你一人独断。”

    “我、我何时独断了?”李怀道被说得脸都涨红了,“我的意思是,说不定皇上再过几日就回来了,咱们不妨再等等。”

    “你能等,百姓和社稷能等么?”姬恒冷冷道,“皇上失踪已经一个月了,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我且问你,你所说的几日到底是多少日?如果你说的几日到了,皇上尚未归来,你可能承担得起后果?”

    “我、你……”李怀道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不能肯定皇上何时才会归来,更不能对“再等几日”负责。

    姬恒盯着他:“你若能承担责任,老夫也愿意等,但你若是不能,还请莫要阻止我等急百姓之所急。”

    “急百姓之所急”这个理由,实在是真的非常、非常高大上,给绝大多数人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连李怀道都再也无法开口。

    他只能黯然,在心里道:皇上,臣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挽回大局,全看您能不能快些归来了!

    “李大人看来是想明白了。”姬恒说着,看向其他人,“诸位觉得老夫的提议如何?”

    除了寥寥三四名属于保皇派的臣子,所有人都纷纷附和:“太傅所言极是。”

    附和一会儿后,所有人又安静下来,脸上无不流露出极度紧张的神色,盯着姬恒不语。

    因为,接下来的问题和话题就是:挑谁,或者由谁来“代理”皇上?

    这可是涉及自身利益、前途甚至是性命的大事,马虎不得,大意不得。

    老狐狸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盘算?

    姬恒直到这时才又道:“敬王爷,您是皇室的代表,您就说吧,皇室中人,谁可代理皇上处理国事?”

    他抬出敬王爷,众人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敬王爷虽然只是出身皇室的旁支,却是先皇的结拜弟弟,带过兵,打过仗,救过先皇,为人豪爽大方,说一不二,在皇室和朝野极有威望,而且皇权是秋家的皇权,谁来代理皇权,自然得由秋家的人说了算,没他们置喙的份。

    敬王爷微阖眼睛,作沉思状,良久才道:“不如这样,咱们再等上三天,三天后皇上若是还没有消息,我便与皇室宗亲商议,选择既有才能、又有威望的人才暂时代理皇上处理国事,待皇上归来后便不再插手国事,如何?”

    世人都觉得皇上凶多吉少了,他还愿意等上三天?

    连李怀道都觉得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了。

    而且他的话还表达了三层意思:一,他会与皇室商议,不会独断专行;二,选的人又有才又有德,绝对不会危及百姓和社稷;三,皇上回来后,代理者就退出,不会引发纷争。

    这不是很好吗?众人还能说什么?

    至于敬亲王与皇室“商议”选出的人是谁、合不合他们的利益,就看他们在私底下的“活动”与“本事”了。

    至少,他们相信,敬亲王与姬恒的交情还算不错,他们看中的绝对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们也要想办法了。

    同时,他们在附和过后,又隐隐心惊:敬亲王与姬恒说得如此从容,难道,他们知道皇上不会再回来了?

    一时间,他们不禁心惊肉跳,也不知道该不该往深里想了。

    莫说他们,连李怀道等保皇派几个人,也忍不住要想:皇上失踪,会不会跟姬恒等人有关系?

    如果有,皇上也许真的回不来了,而姬恒等人又想推谁“代理”?

    他们想都不敢想。

    在各怀心思中,内阁大臣们分头散去。

    而后,这次会议上关于“代理”皇上的决定也传开了,朝野几乎无人关心皇上的死活,所有人想的都是:姬太傅和皇室到底想选谁继位?他们该站哪一队?

    接下来几天,众臣不断奔走,使尽浑身解数去打探“代理皇上”的消息,同时,要么就是全力巴结敬亲王、姬恒等人,要么就是想办法跟拥有兵权的静亲王套近乎,要么就是跟着夏国公一党努力,人人都想在即将出现巨大变化的权力格局中谋得好处。

    在这样的人心惶惶中,皇室召开紧急会议,逼问静亲王的态度。

    在如今的京城,静亲王拥有压倒性的兵力,可以说静亲王支持谁,谁就稳坐龙椅。

    秋雾轻当然想说他只支持现在的皇上,但是,全京城就数他最清楚皇上仍然没有消息,他根本无法保证皇上什么时候回来,面对众人一一列出来的“国不可一日无君”“找人代理皇上势在必行”的理由,他也无从反驳。

    最后,“急百姓之所急”这个理由令他做出了让步。

    他终于表态:“依本王之见,三日之后,皇上若是不归,就由皇室和众臣共同商议,选出德才兼备、忧国忧民的皇室成员代理皇上处理国事。待皇上回来之后,皇室和朝廷再取消代理者的代理资格即可。”

    说到这里,他难得的肃起脸,冷硬的道:“本王一言九鼎,到时皇上归来而代理者不肯让位的话,本王就治他的谋反之罪!”

    他不能背叛七弟,但也不能弃国事于不顾,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众皇室宗亲安静了片刻后,有人道:“如果皇上一直不回来,那又该当如何?”

    秋雾轻心里一凛,咬了咬牙,道:“以三个月为限,如果皇上三个月内还不归来,就由代理者继承皇位,本王誓死效忠继位者!”

    冬天快到了,迷失在深山里的皇上和皇后若是到了寒冬还不被找到,估计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国不可无君,他再怎么不愿,到时也只能以大局为重了。

    他只能祈祷和加派人手,希望能来得及找到他们。

1147 祸中有福,福中有祸

    在场的大多数人露出胜利的微笑,他们要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皇上不快点回来或者再也回不来,这皇位,就落在他们选定的人手里,而静亲王不会加以干涉。

    秋雾轻觉得自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却无可奈何。

    在他明确表态之后,这场紧急会议就此结束,他谢绝了共宴的挽留,踏出敬亲王府,骑马朝军营行去。

    翠兰山每天都会传消息给他,今天的消息是“正在搜索翠兰山之外的区域,发现了皇上染血和残破的衣物,以及一只靴子,未见皇上和皇后的踪影”,他没有把握能在三天之内找到皇上。

    他很想知道,姬恒和敬亲王到底想推谁坐上龙椅?

    但,没有人知道,因为敬亲王和姬恒这三天里都没有踏出自己的府第半步,也谢绝接待任何同僚和客人,他们的亲信与心腹也不曾与任何皇室成员有密切的接触,完全看不出他们有找人取代皇上的意思。

    倒是夏物生这边有所举动,暗中与不少同僚和皇室中人联系,只是得到的支持并不多。

    而皇室这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选举动静,就像在耐心的等待皇上回来一般,并不急着找人代理皇上。

    这一切,都让朝野看不太明白了:皇室和姬太傅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们真的只是为国为民着想,并不是真的想找人代替皇上?

    难道皇室和姬太傅等人,真的希望皇上早日归来?

    皇上该不会是偷偷藏起来,借机考验朝野的忠诚度吧?

    唉,看不懂,真的看不懂眼下的局势啊!

    想看清楚,只能等三天以后了!

    整个京城都在动,都在算,都在慌,而最重要的两个当事人——皇上与皇后,却悠然得很。

    温暖的午后,凤惊华给皇上拆了脚踝处的绷带,细细检查后,道:“皇上,你的脚伤应该没有大碍,可以走山路了。”

    在她决定亲自去救皇上的时候,她心里就很清楚,一旦找到皇上,皇上最需要的就是治疗和保暖,所以她出宫的时候带上了最好的金创药、消炎药、补血丸、生肌散、纱布等必备药品,还带上了两条极其轻薄保暖的羊毛毯和一套轻袍,这些东西看着多,实则都不重,她所驾驶的巨型飞行器完全可以捎得动。

    就是她带的这些东西,在她找到皇上后及时救了皇上的命。

    只是,皇上受伤很重,一只脚踝扭伤了,一只脚小腿骨折和大腿处有个血窟窿,脚板更是鲜血淋漓,无法行走,另外还有十几处大大小小的外伤,她便就地陪皇上疗伤,每日给皇上烧水做菜和清理伤口、按摩四肢,也不急着寻找出路。

    至于吃的,一边是沼泽,一边是荒山,不缺水和木柴,还有鱼虾、鸟类、鸟蛋、野菜等可以充饥,不至于会饿着。

    皇上足够年轻,又常年坚持修习内功,身体恢复得快,也没有严重的内伤,如此,时间一天天过去,皇上的伤势迅速好转,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便能自由走动了。

    皇上能行走,他们才能想办法离开。

    秋骨寒一直在练习行走,但他一点都不急着离开,想想,能够单独与皇后日夜黏在一起、不受任何人打扰的过着两人世界,这样的机会能有多少呢?

    但这一回,他的脚不肿了,伤口也彻底结痂了,他没有理由再坐着和躺着了,只得站起来,笑笑:“皇后辛苦了,今天轮到皇后休息,由我来给皇后找吃的吧。”

    凤惊华上下打量他,摇摇头:“前面就有个干净的水潭,皇上还是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之前,皇上全身上下都是新鲜的伤口,不能碰水,又上着药和包着绷带,根本不可能洗澡,虽然有她时不时的给皇上擦拭身体,但那不能代替洗澡,这么长时间积累下来,皇上长了胡子不说,也是一身的酸腐。

    秋骨寒低头,抽了抽鼻子,五官顿时皱成一团,撒腿就走:“皇后,我去洗澡了,你不用偷看,光明正大的看着就好。”

    凤惊华翻了半个白眼,把白色的衣袍丢给他:“滚!”

    从翠兰山流出来的小河流到这里便流到了头,尽头是一个水潭,水潭不大也不深,溢出来的河水四散开来,流入沼泽,把这片沼泽养得甚是肥美,草木丛生,鱼鸟不少。

    秋骨寒走到水潭边,深吸一口气,把身上剩余的绷带和衣物都脱了,下到水里。

    已经进入秋末,秋老虎的余威还在,午后的日头仍是辣的,只是水温仍然冰凉,冻得他连抽了好几口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整个身体都泡在水里,只露出一颗头,而后转头,一边小心的拿小刀刮胡子,一边看向“小屋”的方向。

    所谓的小屋,是皇后用飞行器的“翅膀”和树枝,在大树下搭成的小棚子,将近一个月来,他们就靠着这个小棚子遮风蔽雨,度过了其实并不舒适的野外生活。

    这个小屋,是皇后为他搭建的,如果可能,他真想把这个小屋运进皇宫,永远保存起来。

    不远处的小屋边,凤惊华正在烤鱼,突然一阵秋风吹来,卷起火堆下的灰烬,齐齐朝她袭来。

    她被吹了一脸的灰,连眼睛都被灰蒙了,又刺又痛,睁都睁不开。

    她咳嗽着,把手中叉着鱼的龙吟剑丢下,微微眯着眼睛,就着模糊的视线,往旁边的小水洼走去。

    没想到风越来越大,而原本还温暖的阳光突然之间就像也被风吹走了一般,连一缕都不剩了,天空暗下来,隐隐有暴风雨来临的预感。

    凤惊华被狂风卷起来的灰烬、沙尘和枯叶细枝迷蒙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走得也不太稳当,而脚下多是泥泞的湿地,没走几步,脚下就是一个打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看来要下大雨了,她得赶紧回到棚子里做防雨的准备才行!

    她嘀咕着想爬起来,但大腿那里似乎压到了什么滑腻的动物,而后被咬了一口,好疼!

    她皱着眉,抽着气,把腿移开,想继续爬起来,然而,被咬到的地方却迅速麻痹了,这种麻痹感还慢慢的蔓延开来,她立刻知道,她被毒蛇咬了!

    这里水草丰沛,鸟鱼众多,自然也有蛇出没,只是这里的蛇大多无毒,而且附近的蛇也被她和皇上吃得快绝了——秋天吃蛇肉可是很补的,她真没想到她会有被毒蛇咬到的这一天。

    不管这种蛇是不是很毒,她都必须尽快解毒,否则要出大事的!

    因为,她听到了旁边那截枯木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声音。

1148 风雨中相偎

    这场风暴来得太大,这截枯木估计撑不住了,要倒了,而她就在枯木的下方。

    她得赶紧起身离开,不然被枯木压到的话,不死也要养上个把月的伤,如此,她和皇上又要继续被困在这里。

    然而她的右腿已经麻痹得无法动弹,加上眼里都是灰,身下全是湿滑的泥地,根本爬不起来。

    “卡嚓——”虽然风声很大,但她敏锐的耳朵还是听到了枯木折断的声音。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能祈祷这截枯木不要压在她的头颈之处。

    耳听那截枯木就要压到她了,突然之间,什么东西扑在她的身上,紧紧的护住她。

    紧接着,她的身上又增加了一层重量,耳边又传来一阵隐忍着疼痛的抽气声。

    她立刻明白了,是皇上冲过来扑在她的身上,并被枯木给压到了。

    她在心里叹气,希望皇上不要被砸破了头才好,要不然她辛苦照料皇上这么久,就是白废了。

    但她没有说话,因为灰尘与草叶漫天飞舞,她的眼已经被灰蒙了,她可不想连嘴巴都要被灰堵住。

    秋骨寒咬着牙,双手抱住她,用力撑起身体,将压在他肩上的枯木顶开——他的胸膛之下就是皇后的脑袋,那截枯木是冲着皇后的头部砸下去的,差点就……

    他想到就惊得脸色发白,还好,他总算是及时冲到了。

    把枯木顶开以后,他跪坐在地上,将皇后扶坐起来时,有什么滑腻细长的东西从他的脚边窜过,他低头一看,脸色又微微的变了!

    虽然那东西迅速穿进了草丛里,很快没了影儿,但他还是看清了,那竟然是一条花色鲜艳、比拇指稍大、约莫手臂长的蛇,而且还是毒蛇无疑!

    这毒蛇是从皇后的腿下钻出来的,难道……

    他猛然拉起皇后右腿的裤脚,拉到膝盖上方的时候,一个渗血的牙印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而牙印的四周已经肿了好大一圈,青青紫紫的,显然,皇后被咬了,还中毒了。

    难怪皇后刚才一直趴着,似乎想爬却爬不起来。

    他得赶紧解毒!

    但他才想做些什么,突然就有一道巨大威猛的闪电劈过,倾盆大雨就这样从天空倒了下来。

    他迅速抱起皇后,冲进那个小小的、仅有一人高的棚子里。

    虽然形势紧急,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先把皇后放在铺着厚厚杂草的、垫着毛毯的地上,然后把由树枝和杂草扎成的“门”关上,接着把棚子一角的细木柴丢进火塘里,再迅速点燃。

    所谓的火塘,是皇后先在地面上挖了一个浅坑、而后在浅坑四周垒上一圈石头,用以在棚里烧火取暖和烹食的工具,这么久以来,他们就是靠着火塘度过了一个个寒意袭人的夜晚。

    火塘迅速起火,火光照亮和温暖了小小的棚子。

    秋骨寒又往火塘里丢了十几截干燥易燃的木块后,取下一把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而后用嘴咬住刀柄,蹲在皇后的身边,把皇后右腿的裤子高高卷起来,接着拿过一根牛皮筋,紧紧的绑在伤口上方尚未变得青紫的地方,以减缓和阻止毒性往全身蔓延。

    皇后的伤口又变肿了,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知道皇后一定能顶得住,也不手软,取下嘴里的小刀,利落的往伤口上一划。

    带着紫黑之色的毒血从划开的刀口上流出来,他双手按在伤口四周,用力的挤出毒血。

    虽然右腿已经麻痹了,但凤惊华此时还是痛得直打哆嗦,身体微蜷。

    “皇后忍忍,很快就好了。”他低声说着,额上不断滴下汗来,也不知是热出来的还是紧张出来的,手上却是加快了挤压和力道。

    凤惊华痛得想大叫,但她都忍住了,只是咬紧牙关,一声声的闷哼。

    片刻过后,伤口上流出来的血总算变得红艳了一些,只是牙印四周的颜色仍然是青紫的,秋骨寒想了想,俯下身来,将嘴巴压在毒蛇的牙印上,吸血。

    伤口那里,既是疼痛麻痹的,却又是酥痒难忍的,凤惊华睁开仍然刺疼的眼睛,隐隐看到皇上在给自己的伤口吸血,心里就是一惊,下意识的想缩腿。

    “不要动,还差一点。”秋骨寒将嘴里的毒血吐出去,低声道,“再忍忍。”

    凤惊华伸手去掩饰自己的腿部,含糊的道:“不、不要看……”

    秋骨寒愣了一下,苍白的额头冒出几根黑线,又无奈又好笑:“你觉得朕在这种时候会心生邪念?”

    凤惊华摇头:“全是伤疤,很丑,不要看……”

    她没想过他看到自己的大腿会生出什么邪恶的想法,她只是出于女人追求美貌的天性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丑陋的肌肤与身体。

    即使她这几年来一直在用各种药物和美颜圣品淡化这些伤疤,但这些伤疤已是旧伤,终生都不可能消除,她再乐观,也只是个女人,不可能不在乎。

    而且,皇上又是生得那么好看的年轻男子,她不想让他看到连她都不愿意看到的这些伤疤。

    秋骨寒心头微震,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么在意这些伤疤,他一直以为,她早就坚韧自信到足以无视这些伤疤,但原来,她的内心深处,仍然有着身为女人都在意的东西。

    一时间,他心生自责和怜惜,忍不住低下头来,在她腿上那道最深、最长的伤疤上吻了一下,低声道:“这些伤疤,确实很丑,丑得很美。”

    凤惊华:“……”

    他又说了这样的话,就算她看不清楚,却还是难为情得不敢看他,便把头埋进毯子里,不说话了。

    秋骨寒也不啰嗦,又一连吸了四五次,才算把牙印处的毒血给吸得差不多了。

    而后他取出还剩下一点的消炎药和金创药,倒在伤口上,用纱布扎了。

    再接着,他拿起用飞行器上的轻薄铁皮做成的“水盆”,架在火塘上的铁架子里,烧水。

    烧开以后,他将水倒进一个小铁“碗”里,吹到合适的温度,化了一枚解毒丹,自己先含了一口漱口和试验,而后喂皇后喝下。

    凤惊华喝下解毒丹后,觉得身体没那么麻痹和难受了,却觉得全身发冷,不断打着哆嗦。

    正在拿湿布给她清洗眼睛的秋骨寒发现了她的异常,低声问:“是不是觉得冷?”

    凤惊华浑浑噩噩的点头。

    秋骨寒把湿布丢到一边,又往火塘里丢了木柴后,也钻进毯子里,将她紧紧的抱在怀时,给她取暖。

1149 雨尽月圆

    狭窄简陋的屋棚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雨如倾盆,天昏地暗,似乎已是深夜,但事实上,现在不过是下午时分,离晚上还远着。

    这样的环境,从来不会令人喜欢和觉得舒服,凤惊华却觉得很温暖,很安心,就连不断在耳边轰炸的雷声、风声、雨声都宛如美妙的乐曲,引她入眠。

    她睡着了,睡得很安稳。

    秋骨寒却没有睡着,他只是阖着眼睛,聆听着皇后的呼吸和四周的动静,生怕又出什么意外。

    荒郊野岭,没有人烟,皇后又病了,他得保护皇后。

    这场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风停,雨歇,乌云散去,阳光没有任何遮挡的投下来,明亮和温暖了大地。

    凤惊华仍在沉睡,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秋骨寒计算了一下时间后,放开怀里的皇后,给她掖好毛毯,将火塘里的火调小,走出去。

    他要去给皇后准备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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