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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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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白又道:“你一定在想着如何杀掉我吧?告诉你,我在王府里的同伴,不止一人,有男有女,要不然你以为我如何知道你手中有这幅画?我跟你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除非你能同时杀掉我和我的所有同伴,否则,你的丑事一定遮掩不住。”

    紫依依:“……”

    方白接着道:“你大概还想着暗中将这个胎儿打掉,从而掩饰自己的丑闻吧?我劝你不要冒险。我的同伴盯着你,你若是玩这种手段,很容易被发现的哦。”

    紫依依:“……”

    “当然,”方白慢条斯理的道,“你若是能让自己尽快跟王爷睡上一两次,假装这个孩子是王爷的,那我也没意见,毕竟,我的孩子能继承狩王的爵位,我也觉得很不错。不过,你大概做不到这一点吧?”

    紫依依:“……”

    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挫败感和无力感了。

    这个男人的话,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不到她能彻底摆脱他和这种困境的机会。

    方白最后问:“怎么样,要不要帮我干掉狩王?”

    紫夫人终于问:“你想怎么杀掉他?”

    她迷恋狩王,真心的,所以她不想伤害狩王。

    但她隐隐察觉得到,皇上可能是希望狩王死的,毕竟狩王不曾支持过皇上,手中又握有重兵,哪个有野心的帝王能包容得了这样的臣子?

    她若是暗中帮助这个男人除掉狩王,皇上一定不会怪罪于她,也许,这真的是一个摆脱困境的方式。

    方白道:“再过几天就是十五,王爷一定会回府中过节,那时,我会和同伴里应外合,取下王爷的首级。”

    紫夫人被他的计划和胆子吓得不轻。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问:“你贴身侍候王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难道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么?”

    方白道:“你不知道吧,王爷的四周一直埋伏有暗探,这些暗探个个武功高强,时时在暗中保护王爷,我没有把握,不便下手。万一我下手失败,以后再想混进王府,就难了。还有,你以为王爷上次在城外被伏击,真是费国奸细干的么?”

    紫夫人心里一惊,是这样吗?

    上次王爷在城外遇袭,人人都说是费国奸细干的,但是,费国的奸细怎么会这么了解王爷的行踪?再说了,当时人人都说王爷病入膏肓,时日无多,费国奸细应该也听到这样的风声,怎么还会急着对王爷动手?

    现在听方白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这像是前太子、皇子余党会干的事情。

    她定了定神,又道:“那十五那天,你们就有把握么?”

    方白道:“不是有你帮忙么?再说了,王爷现在都住在军营中,几乎不回王府,我们也不能这样拖延下去,要下手,只能趁十五了。”

    紫夫人沉默一会,又问:“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骗我去害王爷,让我自寻死路?”

    方白冷笑:“要杀你易如反掌,我犯得着搞这么多事骗你?”

    他的话音刚落,紫夫人只觉得耳边有一道劲风划过,而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响。

    她转头一看,目瞪口呆,一枚小指大小、长短的飞镖,稳稳地刺在花瓶里一根竹枝上。

    耳朵似乎有什么不对?她顺手摸了摸耳朵,原来是她的耳环被那枚飞镖给射断了。

    而她,根本没看到方白出手。

    她瞬间沉默。

    她不会功夫,但她知道,这绝对是顶尖高手的水准。

    这样的高手,不可能没有来历,要杀她也确实易如反掌,而且,她感受得到他的冷血。

    半晌,她长长地叹气:“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虽然舍不得王爷死,但她更舍不得放弃自己的前程。

    王爷死了,她还有机会和未来,但她的丑事若是暴露,她就真的身败名裂,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方白笑:“果然是聪明的女人。”

    一刻多钟后,方白无声无息的离开。

    紫夫人沉默的躺床休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过年的气氛还在持续,阴府看起来很正常,没几个人感受得到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

    很快,正月十五来临。

    因为王爷会在府里过节的关系,这一天对于阴府的人来说,简直才是真正的春节。

    从早上开始,王府就异常忙碌,打扫,收拾,准备晚宴,装点花灯。

    为了庆贺王爷病情不断好转,紫夫人表示:晚宴结束以后,除了侍卫和侍候王爷的人,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门去参加庙会,看花灯。

    消息一出,下人们欢呼不已。

    长期以来,阴府都执行严格的门禁,无事、无允许不能外出,下人们想出门走走逛逛什么的,简直就是做梦,所以,能得到这个机会,下人们自是欣喜。

    因此,下人们干活更卖力了,阴府这一天都喜气洋洋。

    临近傍晚的时候,王爷回到府上。

    鞭炮燃尽之后,王爷与众姬妾入席宴饮,听歌抚琴,其乐融融,而后又与众姬妾逛后花园,欣赏王府自制的花灯,气氛也极好。

    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王爷回浮云阁歇息去了,紫夫人、兰夫人、金兰院四姐妹带上丫环和护院,难得一起出门的看花灯去了。

    阴府瞬间少了大半人员,只有一些护院四处巡视。

    但因为王爷回来的关系,浮云阁的守备比平时严上许多,十几名侍卫在浮云阁四周巡视,浮云阁内也有多名侍卫守护。

    这样看起来,王爷算是相当安全的。

    前半夜一直很平静。

    直到将近午夜的时候,这份平静才被打破了。

    首先,是后门响起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而后,看守后门的护院悄悄地打开后门。

    接着,一群蒙面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潜进来,在幽暗的月光下,人人形如鬼魅。

    这群黑衣人约莫二三十人,他们潜在树影里,飞速向浮云阁靠近,而后以一对一的方式偷袭那些侍卫,多出来的黑衣人则冲进浮云阁,直奔狩王的卧室。

    就这样,一场血腥的厮杀就此展开。

    狩王府的位置相当僻静,四周并没有多少人家,加上留在府里的人员很少,也都不是什么能打的高手,浮云阁的那些侍卫没有高声呼救,只是拼死相抗。

    这一场战争,杀得相当安静。

    直到紫夫人、兰夫人领着众人回来,发现了浮云阁的厮杀,才出现响彻夜空的尖叫声。

    终于,整个阴府都乱了,吵了。

    紫夫人冲下人喊:“能打的赶紧拿上武器去帮王爷!不能打的赶紧去报官——快去!”

    护院们抄起武器,硬着头皮加入战局,其他人则抱成一团,躲得远远的,祈祷着王爷能获胜或者官兵快快到来!

    但是,这场战争并没有再持续下去,因为,刺客们发现人越来越多,己方的处境不利以后,没有恋战,而是迅速撤离。

    撤离的时候,他们还带走了同伴的尸体。

    浮云阁一片狼藉,只差被拆了。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狩王手持宝剑,一身是血地走出来,对众人道:“没事了。护院留下来善后,其他人都回去。”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跑了。

    紫夫人、兰夫人执意留下来处理,狩王也没有拒绝。

    紫夫人看到了数名侍卫的尸体,以及一大群伤员。

    “王爷——”阴影突然抱着一个人出来,哭着跪在狩王的脚边,“寒少爷、寒少爷死、死了……”

    其他人对这个孩子的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紫依依却是大吃一惊。

    花骨寒死了?这怎么可能?王爷和花京儿不是全力保护他吗,他怎么就轻易死了?

    她上前几步,蹲下来,仔细观察花骨寒的尸体。

    花骨寒软趴趴地躺在侍女的怀里,胸口显然中了一刀,鲜血渗透了衣服。

    紫依依装出震惊和悲痛的样子,失声道:“怎、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我不信,我不信这孩子就这样死了……”

    她说着就去拉秋骨寒的手,试探他的脉搏。

    花骨寒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

    她又颤抖着双手去摸他的脸庞,试探他的鼻息。

    花骨寒没有呼吸。

    而且,花骨寒的肌肤异常冰冷,不像活人的体温。

    难道,这孩子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颤抖而凄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弟、弟弟——”

    紧接着,一条人影冲过来,抢过花骨寒的尸体,紧紧地抱在怀里,边哭边拍他的脸:“弟弟你醒醒——你快醒醒!姐姐在叫你,你听到没有?你再不睁开眼睛,姐姐绝对不会原谅你……”

    是花夫人!

144 仙子司马蓉

    花夫人也受了伤,身上血迹斑斑,但她全然忘了周遭的一切,只是不断地喊弟弟快快醒来。

    她的声音很悲怆,眼神透着疯狂。

    紫夫人拿袖子拭泪,目光却借着袖子的掩护观察花京儿。

    她没看出花京儿在伪装。

    那种濒临崩溃的眼神和哭声,也许真的有人能演得出来,但,一定会非常非常的难,而且需要足够的准备,否则,连她都做不到。

    “本王累了,今晚就去紫音阁歇息。”狩王对花骨寒的死没有什么感觉,淡淡的下达命令,“今晚的事情,本王自会调查,任何人不得擅自猜测和议论。”

    他身为将军,杀人无数,见过无数同僚、手下和百姓惨死,对死人早就无动于衷。

    花骨寒于他远远谈不上亲友,他不可能因此动容。

    他甚至没有多看花夫人一眼,就这样走了。

    很多人都说他似乎没有感情,这是真的。

    紫夫人看王爷走了,赶紧随他而去。

    兰夫人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看不得死人的那种鬼样,早就受不了了。

    看到王爷去了紫音阁,她心情更加糟糕,交待管家好好招呼官差和处理现场后,也走了。

    浮云阁里,除了侍卫们在善后,只有花夫人的哭声在回响。

    慢慢的,这种哭声越来越小,却还是断断续续,呜呜哀哀,令所有人都心烦不已。

    除了她,其实没人在乎那个病小鬼的生死。

    甚至,大多数人都觉得那个病小鬼死了还好,毕竟他活着只是累赘。

    府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参与昨晚那场厮杀的善后,待天色大亮,浮云阁的伤者与死者已经处理好时,他们才听说除了花骨寒之外,一共死了六个侍卫,其他侍卫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至于那些闻讯而来的官差,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侍卫传达了王爷那句“不过是费国刺客上门找碴罢了,不值一提”以后,他们便一脸崇拜的回去了。

    随后,六具侍卫的棺材被运出阴府,送去火葬场处理。

    同时,城中又在流传着费国奸细贼心不死,又派人夜半潜入阴府想行刺狩王,却赔了夫人又折兵,狩王神勇无敌什么的。

    狩王从这件事当中,又提升了名声,只有花夫人是悲苦的。

    花骨寒的棺材被安置在阴府一角的废屋里,废屋被布置成一个小小的灵堂,由花夫人一人守灵。

    身为侍妾,进府不久,无儿无女,连侍寝都没有经历过,莫说是她的弟弟死亡,就算是她死了,也未必能设灵堂,所以,她弟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已经算阴府开恩了。

    花夫人在灵堂里守了一天一夜,不曾离开半步。

    至于狩王,天一亮就回军营,不再过问昨晚的事情。

    紫夫人、兰夫人都来看过她,陪她守一会儿就离开了,说到底,还是她一个人自己守。

    紫夫人又暗中的、认真的观察过,花京儿的悲伤很真实,连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忧郁。

    她觉得花京儿跟花骨寒确实感情深厚,也许真的是亲人,她可能真的想多了。

    其实,凤惊华只是在面对花骨寒的“死亡”时,想到了前世里妹妹的悲惨下场,悲从心来,这种感情的流露自然是真实的。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游戏里,要演,就要演足。

    按计划,方白逼紫依依协助刺杀狩王,紫依依在昨天晚上将绝大多数人引出王府。

    昨天晚上杀进王府的蒙面黑衣人都是连横的人,而守在浮云阁的那些侍卫,大半也是连横的人,小半是狩王的暗探,双方算是自己人。

    虽然是自己人,但这场厮杀却是货真价实的打斗,并没有随便玩玩,只不过,狩王从一开始就立下“不可伤及他人要害”这一条规则,在这条规则下,众人打得不可开交,伤员无数。

    而那些被杀的“侍卫”,是血月兵团从火葬场送来的、货真价实的死人,连紫依依都看不出任何不妥。

    因为戏做得很足,紫依依被骗过了。

    隔天,花骨寒在城外的平民墓地下葬,花夫人送葬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莲香居里,谁也不见,似乎每天都在怀念早夭的弟弟,以泪洗面。

    王爷不在府里,众位夫人和姨娘们意兴阑姗,也懒得去管她。

    又过了几天以后,春天突如其来,大地在一夜之间似乎就变得清新浓绿了起来。

    天气没那么冷了,枝头和地面纷纷冒出绿芽,花枝也开始有一两只花骨朵准备偷偷绽放,连小鸟也掠过天空,啾啾鸣叫。

    人们纷纷走出屋子,闲逛也好,访友也好,总之,都不爱窝在屋子里了。

    于是,街上的行人多了。

    连城外的风景名胜之地,也开始有了游客。

    这天午后,久违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淡淡的撒在归云山上,空灵秀逸、云雾飘渺的归云山因此多了一层暖意。

    一辆四人抬的绿呢小轿悠悠而来,直抵山脚。

    进山的路都是上下迂回的石阶,轿子无法进山,只得停下来,丫环掀起帘子,小心扶轿里的少女下轿。

    少女披着在这个时节里显得过于厚实的湖蓝色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也不知道面容如何,但身姿堪称弱柳扶风,其中自带一份优雅沉静,偶有行人与游人经过,无不侧目。

    这一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仅瞧这份风姿,就令人浮想联翩,想来定是美人。

    丫环扶着少女走上台阶,少女走得很慢,身体显然不是很健朗。

    另有一名劲装男子付了帐,让轿夫返回之后,紧紧地跟在少女的后面,显然是少女的护卫。

    游人都以为这名少女是来游玩的,但少女并没有中途停下赏景,而是往山林深处走去。

    归灵山是文人士大夫最喜欢的归隐之地,在山林深处,就有不少这样的隐居者。

    众游人心中了然,这位少女是住在这里的?

    确实如此。

    少女停停走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山间老宅前,尚未敲门,门就已经打开了,两名佣人扶着一个中年女子走出来,欣喜地道:“孙小姐回来啦,快去告诉老爷——”

    “蓉儿——”中年女子快步上前,拉住少女的手,泪眼涟涟,“真的是蓉儿吗?你真的回来了吗?娘亲不是在做梦吧?”

    少女将帽兜摘下来,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却极其精致的脸庞,哽着声音道:“娘亲,我是蓉儿,我回来了……”

    “我的乖女儿啊……”中年女子颤着手,轻抚少女的脸庞,“娘亲、娘亲已经十年没见过你了,想死我的乖女儿了……”

    “蓉儿也是,蓉儿没有一天不想娘亲的……”

    母女俩抱头大哭,一干佣人无不暗自抹泪。

    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都进屋说话吧,外面风大,又冷,蓉儿身体不好,不宜久呆。”

    母女俩这才放开对方。

    “蓉儿,这是你的爷爷,快来见过爷爷。”中年女子牵起女儿的手,拉到司马承面前。

    “蓉儿见过爷爷,愿爷爷康乐长安——”司马蓉说着就要下跪。

    “你身体不好,切勿下跪。”司马承赶紧扶住孙女,“快进屋,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司马蓉跟着爷爷和母亲进屋,一家三口少不得又是一番互祈衷情,半天都说不完。

    最后,全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一起用了一顿美味的团圆饭,司马蓉这才回房间休憩去了。

    她是病人,热不得,冷不得,累不得。

    安静下来以后,她坐在床沿,拿起镜子,打量自己的脸庞。

    这就是自己的、真实的脸。

    表面上是司马蓉的脸,其实是秋骨寒的脸。

    秋骨寒从这张脸里,忆起了当年的自己。

    几乎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他喟叹,放下镜子,解开外衣,盘腿运功。

    没有人知道,他能熬过三年的矿奴生涯,是因为他一直在修炼内功。

    他还是住在皇宫里的秋流雪的时候,虽然不怎么学武,却一直跟着武功师傅修习内功,还学得相当不错。

    被送进莽山以后,他常常利用晚上别人都已经入睡的时间打坐运气,以此抵抗恶劣的气候、监工的毒打和极度的疲惫,否则,以他打出生起就娇生惯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折磨。

    他被“花京儿”救走以后,身体会好转得那么快,也是坚持修炼内功的结果。

    一个时辰后,他练完内功,拿起一本书,躺在床上,细细地读起来。

    他曾经病重和昏迷了太久,好不容易逃过死神的纠缠之后,他就不喜欢老是躺着,一天只睡两到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看书、运功或练习杀人。

    山里很平静,司马家的人都是好人,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包括他现在的母亲黄夫人。

    只有司马承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司马承很可靠。

    他住在这里,安全,平静,自由。

    只是,他还是会想念他的“姐姐”。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天以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初春的上午,他抱了一张琴,第一次走出老宅,在附近的亭子里坐下,拔动十指,弹起琴来。

    他还是秋流雪的时候,学过琴,但几年没碰琴,技艺有些生疏。

    他并不在意弹得好或不好,他只是有点想念在阴府的日子,而这些,他无法告诉任何人。

    琴声幽幽,虽不娴熟,却透着灵气和忧伤。

    他不知道,有游人和住客循声而来,没有被他的琴声吸引,却被他的美貌所倾倒。

    “归灵深处有仙子”这句话,就这样慢慢地散播开来。

145 去梨香院找姑娘

    三月终于来临,草长莺飞,桃红柳绿。

    春雨尤其缠绵,温柔到了极致,天洲处处都散发着醉人的风情。

    三月三那日的午后,春困席卷阴府,放眼望去,无人出没。

    凤惊华身穿黑衣,蒙了面纱,挎着一个竹篮,走到后门,说自己要去给弟弟上坟。

    莫说这个时节正是踏青和扫墓的时候,看守后门的侍卫也是王爷的人,自然给她放行。

    凤惊华走到附近的街口,雇了一辆马车,直抵东市后下车,进入一家热闹的香烛店,在买了一篮子香烛纸钱的同时在店铺的内室换了装束,而后神态自若的走出来。

    这家店铺是血月兵团的联络点之一。

    她这次出门是要去见连横。

    消失已久的连横让人给她传信,说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她。

    以前连横都是上门找她,这次却例外,她觉得很是不同寻常。

    她离开香烛店后走去东市,绕进一条普通的巷子里,打开一间普通的宅子。

    刚进门,就有人搂住了她的腰,还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压上来。

    她也不惊慌,只是冷冷的道:“连大人,放开你的手。”

    屋子里很暗,她看得并不清楚,但她能感受得到连横的气息。

    反正连横说会在这里等她,钥匙都是他让人送给她的,不是他也没有别人了。

    连横邪笑:“如果我不放呢?”

    凤惊华淡淡道:“那我一定不会配合你的行动。”

    连横找她,一定是有事要她办,她现在可是有恃无恐

    连横:“……”

    半晌,他放开凤惊华,摸着鼻子转身走,嘀咕:“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阴九杀对女人的品味有够烂的。”

    凤惊华跟在他身后,淡淡道:“你还不是一而再的调戏我,对我这种女人有兴趣得很。”

    连横纠正:“我不是对你有兴趣,我是对阴九杀重视的女人有兴趣。”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光线明亮的后院。

    连横转头,摩着下巴,邪笑:“怎么样,我的脸是不是很英俊?”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蒙脸,在凤惊华的面前露出真容,很得意的样子。

    凤惊华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后,淡淡道:“是很英俊,不过我一点都不心动,让你失望了。”

    如果她还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大概会心跳脸红,然而现在的她,就是看到不穿衣服的再英俊的男人,也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吧。

    “真的一点都不心动?”连横将脸凑过来,紧贴她的脸,一只手还覆在她的胸口上,“不脸红?心跳没有加快?”

    凤惊华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无聊的小孩的恶作剧。

    半晌,连横悻悻的收手,坐下来:“真是扫兴,还是说正事,说正事!”

    凤惊华坐下来,自顾自地给自己倒茶。

    连横本来还想跟她调**什么的,但看她这样子,没了兴趣,直奔主题:“我要你今晚陪我去一趟梨香院,哦,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请你带我去一趟梨香院。”

    凤惊华脸色微微一黑:“难道那里有男色出售,你想请我去享受?”

    梨香院,文人雅士最爱去的青楼,她一个女人去哪里做什么?

    “女人怎么能够说这种话?”连横板起脸,“你这样丢阴九杀的脸,真的好吗?”

    凤惊华道:“哦,还是说你长了一张无法无天的脸,却只敢在这种地方调戏我而没有胆量独自去逛青楼?”

    “你这张嘴还真是刻薄啊。”连横皱眉,“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爱说话呢。”

    凤惊华客气一笑:“谢谢连大人夸奖。”

    连横又觉得无趣了:“我要去那里找一个女人,但我这张脸实在太出名,不便单独前去,所以需要你这样的脸带我去,我给你当随从就好。”

    凤惊华道:“你的手下不是有很多男人吗,他们就不能带你去?”

    连横叹气:“多是多,但一个个都习惯了杀人,两个以上出现在那里,实在太显眼。而你不一样。你稍微打扮一下,就是完美的衣冠禽兽,很符合那里的气味。”

    梨香院的客人以文人雅士为主,而血月兵团全是一等一的杀手,不管如何掩饰,他们那种长年浸染在血腥中的凶气和杀气都消除不了,他独自一人去就够显眼了,再带一个去,更加显眼。

    凤惊华半晌才道:“多谢夸奖。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是女人,也算出身名门,从小没少读书,装扮成男人的话,确实显得斯文俊俏,跟那些文人雅士混在一起,就融洽得多。

    连横笑着,跟她大致说了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凤惊华就在这间屋子里小睡了一下,而后仔细打扮,暮色时分带着连横出门。

    天一暗,梨花院就活了。

    门户大开,里里外外点起造型雅致的灯笼和花烛,打扮得千娇百媚的美人站在楼廊上招揽客人,高墙和阁楼之后有丝竹之声悠扬飘出,吸引行人驻足聆听。

    梨花院跟其他有名青楼的共通之处是美人如云、品质极高,不通之处则是这里以卖艺为主、卖身为辅,除非这里的美人自愿陪寝,否则客人绝对不能强买。

    所以,喜欢这里的客人大多是以斯文体贴、懂得怜香惜玉的文人居多。

    但梨花院有一个强大的优势是天洲公认的——这里的美人最有才艺,无论是琴棋书画,歌舞词赋,这里的美人都能拿得出极其专业的水准。

    在某种程度上说,“梨香院”就等同于“品味”,很多有钱人都喜欢附庸风雅,不时来这里装斯文人,梨香院根本不愁没生意。

    这天晚上的梨香院,一如既往的顾客盈门。

    天色彻底变黑的时候,街道的尽头走来一高一矮、一武一文两名男子。

    他们一走到灯光映到的范畴之内,站在二楼游廊的美人就注意到了他们,随着他们渐渐走近,美人们的眼睛就亮了。

    这两位客人,好人物啊!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男子,一身月白锦衣,头束玉冠,手持折扇,身姿挺拔,步态从容,虽看不到面容,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待男子走到梨香院前,众美人不住惊叹: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

    佳公子以折扇遮脸,停在梨香院前,抬头看了看。

    与楼上的美女对视以后,佳公子两眼弯弯,拿开遮脸的扇子。

    众女皆睁大了眼睛,既惊艳又遗憾。

    惊艳的是这名公子真是五官俊俏,英气逼人,遗憾的是他的脸上划有数道浅红色的疤痕。

    但他绝对不丑。那数道疤痕虽是美中不足,却也令他多了几分男子气概,并令他惹人怜爱。

    这位公子显然并不以脸上的疤痕为耻为羞,大大方方的走进梨香院,一路浅笑着回应冲他招呼和行礼的美人,走到后院。

    每天晚上,梨香院都会在后院大厅的“一品艺台”举行才艺表演,各色美人轮番登场,弹唱歌舞、杂耍戏法无所不有。

    此时,大厅已经高朋满座,大多作羽扇纶巾打扮的文人雅士三三两两,分别占据一张张雅致的桌子,喝茶品酒,谈诗论词,有几分才子聚会的气氛,与普通青楼的声色犬马大为不同。

    那位公子一走入大厅,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里的俊俏才子倒是不少,但如这位公子一般英气逼人的基本没有,加上他脸上的疤痕和身后高大英武的护卫,更显特别。

    “两位公子这边坐。”一个中年美女走过来,笑得极为得体,“奴家是艺娘,专管这一品艺台的,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脸疤公子一开折扇,遮住脸庞,颇有几分桃花的眼睛眨了眨:“叫我华公子就好。至于我身后的男人嘛,保镖罢了,不必理会。”

    艺娘领他们入座,笑道:“华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以公子的相貌气度,以前若是来过,奴家一定不会忘记。”

    “嗯嗯,是第一次来。”华公子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边好奇的打量四周,一边指自己的脸庞,“我爹娘说我生得太好看,容易犯桃花劫,喏,你看我的脸,就是以前招小人妒忌害的,所以我爹娘不让我随便出门。我今晚是偷偷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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