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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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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不要急着拔出刀子,要等死者不再流血后再拔,这样,出血量不会太多。

    他很快将地面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然后他吹熄蜡烛,抓住男人的一只手,就像拖着一头死猪,慢慢地拖出莲香居,扔在一个地方。

    再然后,他将染血的毯子烧掉。

    忙完后他返回莲香居,在外室里打坐,直到天色泛白才离开。

    这一切,他都做得很安静,就像梦里的场景。

116 家贼难防

    他离开莲香居没多久,青藤院的方向就响起凄厉的惨叫声:“啊——”

    有人循声跑去看个究竟,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啊,死人,死了啦!”

    青藤院的大门前,赫然躺着一具狰狞的男人尸体。

    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约莫三十来岁,喉间被捅出一个血洞,双眼瞪得很圆,脸上满是震惊、恐惧和不甘,表情相当骇人。

    “大清早的就咒我们死?你们才不得好死呢!”青藤院的大门打开了,几位美人走出去,一边打呵欠,一边不耐烦的骂。

    “快滚,再不滚我们就赶啊——啊啊啊——”

    她们马上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尖叫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和凄惨。

    紧接着她们转身跑进大门,关起来,躲在门后尖叫。

    因为她们叫得太厉害,围观者反倒不那么害怕了,连神色都放松下来,心里道:呸,你们几个平时尖酸刻薄,欺负人欺负得那么厉害,结果看见个死人就吓成这样?真是脓包!

    众人哪里知道青藤院这几位的心情!

    昨天,她们收买这个男人,让他深夜去莲香居夺走花京儿的清白,然后将“证据”挂在莲香居的门外,从而让花京儿身败名裂。

    同时,她们还收买莲香居的老嬷嬷,让她在花京儿的饭菜里下药,确保花京儿晚上睡得死死的,没有挣扎和呼救的机会。

    只是对付一个区区的花京儿罢了,她们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结果,一夜过去,这男人的尸体就出现在她们的大门前……

    她们焉能不怕?焉能不疯?

    紫夫人和兰夫人闻讯赶到,不慌不忙地保护现场,一面让人检查尸体,一面让人调查死者的情况。

    死者王五,是个护院,在王府干了两年,无妻无子,无亲无故,平时干活还算老实卖力,但据下人反应,他经常纠缠和调戏府里的丫环,满口下流话,还经常用色迷迷的目光盯着府里的姨娘们,边看边流口水,为人极为猥琐恶心。

    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讨点便宜,偶尔摸风骚的丫头们的屁股一把,此处并未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也没有仇家,为什么他的脖子会被人刺出个洞?

    他为何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又为何被抛尸在青藤院的门前?

    然而,他平时与别人没有深交,这几天的行为也没有异常,兰夫人派人查来查去,都没能查出什么线索。

    最后,疑问集中到一点:王五昨夜并未轮值,住处离青藤院也远,尸体却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跟青藤院有什么关系?

    兰夫人紧紧抓住这一点,审问青藤院的几个女人。

    几个女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语无伦次,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坚决否认她们认识王五。

    兰夫人审半天都没审出所以然。

    青藤院这边乱成一团,真正的案发现场——莲香居却是一片宁静。

    凤惊华今天起得比平时晚。

    她像平时一样先练功,后做饭,接着沐浴更衣,然后坐在窗前看书。

    只是,随着薄日的爬升,屋里大亮时,她突然发现地面上有数滴淡淡的血迹,血迹大致呈直线,隔着一定距离,从她的房间门口延伸到门外,然后消失。

    她不是大意之人,心里立刻警觉起来:这应该是人血吧?谁的血?什么时候溅在这里的?如何溅的?之前发生了什么?

    看这些血的颜色,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来的。

    昨天晚上?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昨晚睡得很沉,沉到没有任何意识——这不对劲!

    昨天,因为狩王不在府里,她便去陪伴秋骨寒,然后回莲香居。

    一整天,她没干什么累活,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却比平时都要早的感到犯困,有问题!

    第二个疑点,长年处于危险之中的生活,让她养成了即使睡眠也会保持警觉的习惯,但她昨晚却睡得特别深,连鸡鸣声都听不到。

    第三个疑点,她晚上一般只睡三到四个时辰,但昨天晚上她竟然睡了五个时辰。

    在她昨晚睡得死死的时候,莲香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惊出一身冷汗,在莲香居四周搜索起来。

    她什么都搜不到,但听到了青藤院传来的动静。

    她跑过去,很快就明白青藤院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马上想到了莲香居里的几滴血。

    会是这个男人的血吗?

    因为青藤院的大门前没有血迹,众人都能看得出来,青藤院门口绝对不是案发现场,因此,兰夫人派人搜索全府,重点搜查青藤院内部,却都毫无发现。

    凤惊华现在是兰夫人的亲信,轻轻松松就知道了案情的进展。

    案情的进展就是,没有进展。

    凤惊华的心沉下来:王五很可能是昨天晚上在莲香居被杀的,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于是默默回到莲香居,将侍候她的王嬷嬷揪进厨房里,冷冷地问:“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老实交待,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要你活不过今天。”

    温驯的病猫突然变成凶狠的猛虎,那是什么感觉?

    混日子惯了的王嬷嬷,只有一个感觉:见鬼了,吓死人了!

    她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道:“老、老奴只是受青藤院几位主子的命令,放了一些药末在厨房的油盐酱油里,绝、绝对没有害夫人……”

    “没有害我?”凤惊华笑得阴森,冷酷,“你在府里混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她们要你在我的饭菜里下药,放的会是补药?她们要做好事,还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你这么不老实,是认定我不敢宰了你吗?”

    王嬷嬷哭着道:“老奴、老奴真的没有害夫人啊,她们说这是对身体好的药,不会有事,而且老奴哪里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得从了。老奴真的不敢害夫人,若是要害,也是青藤院的害,与老奴无关啊……”

    眼前这个花夫人,真的是花夫人吗?怎么跟头狼似的,吓死人了……

    “你还在狡辩。”凤惊华狠笑,“我平时待你不薄,你想怎样就怎样,连活都不用干,过得比我这个主子还轻松,却还要在背后谋害我?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小人!”

    “夫人,冤枉啊,老奴……”

    凤惊华不想再听她的狡辩了,将她一推,抬脚往她的膝盖踩下去。

    没有留情。

    咯嚓,王嬷嬷的膝盖发生骨折的声音。

    老嬷嬷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痛得全身抽筋,叫得哭天抢地。

    “你、你竟如此对付一个老人,真是心狠之至,心狠之至啊……”她控诉凤惊华。

    “是,我确实心狠。”凤惊华面无表情,“对害我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我都不会手软。”

    因为老了,所以谋害主子就不用付出代价?真是笑话。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还之,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她若真遭了暗算,青藤院和王嬷嬷都得死。

    “我我我一定会告诉两位夫人,还有王爷,说你心如蛇蝎……”老嬷嬷哭着道。

    凤惊华盯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有的是手段让别人不相信王嬷嬷的控诉,但这个嬷嬷若是乱说话,而这些话万一不小心传到秋夜弦的耳里,说不定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跟秋夜弦这样的人打交道,一万个小心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她大步走出去。

    王嬷嬷以为她怕了,心里一喜,边哭边叫嚣:“姓花的,我一定要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狠,让王爷赶你和你那个拖油瓶弟弟出去,死在外头喂狗……”

    凤惊华大步走进来,蹲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张开嘴巴,将一瓶药水倒进她嘴里。

    王嬷嬷猝不及防,将药水全吞了下去。

    吞完之后,她抠着喉咙,惊惧地盯着凤惊华,哑着声音道:“你、你喂我喝了什么……”

    凤惊华淡淡道:“让你再也不能说话的药。”

    王嬷嬷眼睛不好,不会认字和写字,再加上不能说话,别想再到处乱说,破坏她的名誉。

    “你你你这个恶、恶毒的女人……”王嬷嬷抠着喉咙,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凤惊华走出去,没再理她。

    下午,王嬷嬷因为不小心食物中毒,导致嗓子受损并摔断了一条腿,被儿子领回去了,好在花夫人好心,给了王嬷嬷一笔钱,足够王嬷嬷养老了。

    不仅是王嬷嬷的儿子,全府下人都夸花夫人心地善良,是难得的好主子。

    晚上,狩王回到府里,听说了王五的事情,眼皮都没抬:“你们处理就是了,不用问本王。”

    兰夫人和紫夫人出去以后,凤惊华走进来,将莲香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狩王。

    狩王还是眼都没抬:“谁要害你?”

    凤惊华道:“青藤院的女人要害我,不值一提,但我查不出是谁杀了王五。是不是暗探干的?”

    她之前乔装打扮,蒙头蒙脸,悄悄潜进青藤院,用恐吓的手段逼那几个女人说出了实情。

    她听完就走,并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但她们随后主动提出要离开阴府,兰夫人准了。

    狩王道:“不是。他们并没有监视莲香居。”

    他回来之后在府里安插了数名暗探,但他们只监视几个人以及几个重要的地方,并不包括“花夫人”和莲香居。

    凤惊华沉默一会,又道:“我需要一个至两个可靠的丫环,你可有人选?”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不需要丫环侍候,但王嬷嬷的事情令她意识到,她没有可靠的丫环帮她处理日常杂事和看家看门,只靠自己一个人,远远不够。

    只是,以她的身份和处境,想找个能干可靠的丫环,谈何容易?

    狩王道:“没有。”

    凤惊华叹气,转身就走:“我知道了,我自己找吧。”

    她可不敢从阴府里挑人。

    至于狩王的女暗探,本就人手有限,而且来历不明,放在她的身边有些浪费,也不好洗底。

    那么,要去哪里找呢?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想到她百般小心,却还是差点着了那些女人的道,再度惊出一身冷汗。

    而那个神不知鬼不觉杀掉王五的人,是谁?是敌是友?

117 新的统帅

    这天深夜,浮云阁突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气氛异常凝重。

    原来,白天还好端端的王爷突然病情恶化,还咳出好几口紫红色的血来,吓得花夫人惊惶失措,赶紧把两位御医叫醒。

    两位御医不敢怠慢,赶紧给王爷把脉,放血,扎针。

    兰夫人和紫夫人也闻讯赶来,陪在王爷身边,不敢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其他姬妾听说浮云阁出事,也顾不得夜寒风冷,自发围聚在浮云阁大门外,焦急地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兰夫人想封锁消息,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只得命令那些姬妾切勿吵闹,切勿乱嚼舌头。

    卧室里,狩王昏迷不醒,一度还停止了呼吸,吓得花夫人都哭出声来。

    门外的姬妾们听到如此悲戚的哭声,更是觉得不祥。

    幸好两位御医医术高明,一百多针扎下去,外加几副猛药灌下去,狩王终于又有了呼吸。

    然后,两位御医就坐在床边,一边擦汗,一边耐心地等待王爷苏醒。

    “王爷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花夫人边抹眼泪边问。

    “这、这个,大概天亮的时候吧……”两位御医说得吞吞吐吐。

    花夫人抚了抚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两位御医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别人都以为这是他们太累的缘故,其实他们是心理压力太大。

    如果狩王天亮的时候还没能醒来,那么……以后就不会再醒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浮云阁内外的众人来说,都是度日如年。

    终于,天亮了。

    一脸死相的狩王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众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王爷——”兰夫人拉起王爷的手,眼泪落下来,“您昨天晚上吐了血,还昏迷过去,咱们、咱们担心得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狩王想起昨晚的事情,露出奇怪的笑容,“本王不喜欢人多,你们都出去罢,两位御医留下来陪本王就好。”

    几位夫人互视一眼,心里纵有千般不舍和得以,也只得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狩王直视两位御医,开门见山:“本王是不是大限到了?”

    两名御医心头一震,面面相觑,他们能说实话吗?

    犹豫片刻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下定决心: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说实话!

    不说别的,单说费国大军在怒河北岸虎视眈眈,王爷活不长的时间若是传出去,必动摇我军军心而令费**队精神大振——这万万不可!

    所以,这个事实能瞒一天是一天。

    当下,一名御医道:“王爷,您的病情确实严重,身体时好时转乃是正常,但总体仍在好转之中。只要您能撑过去,一定有痊愈的希望。”

    另一名御医道:“我们研究毒药几十年,绝对不会诊断错误,还请王爷相信我们。”

    狩王盯着他们,灰暗的眼珠没有半点光泽,却似乎能看透他们的心思。

    两位御医都觉得如处酷暑,额头冒汗。

    “我相信两位。”狩王忽然又微微一笑,阖上眼睛,“本王累了,你们退下吧。”

    两名御医面面相觑,觉得王爷的举动有些诡异,但王爷这样的人岂是他们能看明白的?

    只要王爷不再追问“死”的事情就行了。

    浮云阁终于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一众姬妾方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们一直在想:王爷的病情反反复复,昨晚还吐了血,这病……真的能治好吗?

    下午的时候,王爷又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备轿,本王要进宫。”

    兰夫人吃惊:“您的身体才好一些,天气又这么冷,您这时出门,只怕对身体不好……”

    狩王淡道:“我再不出门,以后就再也出不门了。”

    兰夫人脸色一折,手中的药碗掉落地上。

    她慌得跪下来:“妾身失态,还请王爷恕罪。”

    “起来,给本王更衣。”狩王淡道,“本王现在就要出去。”

    兰夫人想阻止却又不敢,只得给王爷穿上衣物,送王爷上轿。

    轿子被抬出阴府的时候,众姬妾站在门口,目送王爷远行的轿子,脸上都是忧戚。

    那种表情,就跟送亲人出丧一般。

    王爷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进宫?该不会是去见太妃和皇上最后一面吧?

    秋夜弦也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狩王。

    听到狩王求见的通报后,他立刻中断正在召开的会议,快步走出御书房。

    众大臣看皇上都亲自出去接人了,哪里敢坐在屋里等着,也赶紧跟出去。

    御书房门口,好不容易才走上台阶的狩王一见到皇上,立刻跪下来:“臣有一事相求,请皇上务必应允。”

    秋夜弦赶紧扶住他:“王爷正在养病,不宜出门,若是有事找朕,写封奏折,派人送进宫里即可,怎能亲自过来?”

    狩王跪得身体挺直,口气强硬:“臣要回怒河与费国死战到底,请皇上立刻下旨,让臣离京。”

    秋夜弦惊,众臣也惊:他病得路都走不稳,还要上战场?

    秋夜弦定了定神:“待王爷身体康复,朕一定让你去。”

    “臣活不久了。”狩王居然在笑,灰暗的眼眸迸出犀利的光泽,“臣是将军,岂能死在华堂锦榻之上?要死也要死在战场,方不枉此生到这世上走一遭!”

    众臣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狩王的病情,一直是京城关注和议论的焦点。

    有人说他的病情正在好转,有人说他肯定活不长,有人说他能治好但会成为废人,但真实的病情如何,也许只有皇上知道。

    给狩王看病的御医,乃是皇上亲自挑选,对病情自然是严格保密,旁人根本打探不到。

    就算皇上和朝廷口口声声说狩王一定会没事,但是,见过狩王的人没一个这么乐观。

    现在,狩王当着皇上和同僚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至少不会是空穴来风。

    秋夜弦脸色一凝:“王爷何出此言?御医听说王爷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朕相信御医的医术,也相信王爷的运气,所以,请王爷切勿再说这般没有根据的傻话。”

    狩王又笑,脸上尽是看透一切的从容:“皇上不必哄臣。臣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而且臣并不畏死。臣心意已决,若皇上不允,臣绝不起来。”

    “朕、朕说过你能康复,就一定能康复!”秋夜弦气急败坏,情绪都有些失控了,“还有,朕要你马上起来,否则朕就亲自抓你起来!”

    永远都是镇定沉着的皇上,居然会如此激动和失态?

    众大臣都是观颜察色、琢磨龙心的高手,这会儿将皇上的态度看在眼里,都暗暗惊异:狩王自称活不长,恐怕说的是实话,而皇上,恐怕也已经心知肚明……

    狩王淡道:“如果皇上不答应,臣就自己去!皇上拦得了一次两次,还能拦得了十次八次?”

    秋夜弦:“……”

    众臣:“……”

    莫看狩王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则说一不二,他们对此很是清楚。

    狩王抱病进宫,长跪不起,还说得如此决绝,恐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半晌,秋夜弦才无奈地道:“王爷先回府中,待朕与众臣商议过后,再回复你如何?”

    狩王摇头:“皇上不答应,臣绝不回去。”

    秋夜弦又是无语片刻,才道:“事关重大,你给朕一点时间,容朕好好考虑如何?你不妨先去缈香宫陪太妃说说话,朕现在就与众臣商议,无论如何今天一定给你答复。”

    皇上已经让步,狩王也不好逼皇上当场决定,慢慢地站起来:“如此,臣便去缈香宫等消息。”

    他离开以后,秋夜弦叹气,转身走进御书房。

    “各位爱卿,狩王的请命你们都听到了,你们说,朕该如何是好?”

    众大臣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让病重的狩王去北疆打仗?就算狩王相逼也万万不可,否则,百姓的唾沫足以淹没帝宫。

    但狩王如此决绝,谁能说服他改变主意?

    良久,秋夜弦拍桌子:“你们都是狩王的同僚,就不能为狩王想想办法?”

    终于,一名大臣道:“朝廷在召狩王回京养病之前,皇上曾与咱们讨论过狩王的事情,当时,凤将军提议让狩王在京时担任禁军统帅。臣现在想来,觉得凤将军所言有理。狩王虽病重,但威名赫赫,臣认为足以镇军!”

    众臣听后纷纷点头。

    断一条腿的伍燃已经担任禁军副统帅,狩王为何不能?

    看狩王刚才的气势,连他们都被镇住了,还怕狩王压不住禁军?

    秋夜弦陷入沉思之中,半晌才道:“朕再好好想想。”

    原本,让狩王担任禁军统帅并无问题,只是伍燃现在担任禁军副统帅,表现不错,他想让伍燃一年以后正式担任统帅,彻底取代凤翔空。

    如果他让狩王当禁军的头,狩王却又拖着不死,他岂不是失算?

    这时,和远的声音传进来:“皇上,阴太妃求见——”

    秋夜弦头疼:“太妃一定又要为了狩王的事前来求情。”

    果然,他走出御书房,一眼就看到阴太妃跪在台阶下,泪水涟涟。

    “皇上,”阴太妃开口就是,“狩王说不愿在京等死,非要回北疆战死沙场,哀家怎么劝都劝不住。哀家没有办法,只能求皇上给狩王找些正事做,每日上朝议政也好,担任文官也罢,哪怕让他执行什么任务,也比让他呆在府里胡思乱想强!”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刚刚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

    前有阴太妃,后面朝廷众臣,外加狩王还在等着,秋夜弦很是无奈:“朕理解太妃的心情,只是狩王病重,如若去军中任职,说不定会加倍劳累,于养病无益,太妃可想清楚了?”

    阴太妃低泣:“哀家也舍不得,但狩王脾气固执,无法劝服,与其让他擅自回北疆,不如顺了他的意……”

    “既是如此,朕就成全太妃和狩王!”秋夜弦见戏已经演足,也不再啰嗦,爽快地道,“请太妃回去告诉狩王,朕明日就下旨让他担任禁军统帅,但朕要跟他说清楚,他若是玩忽职守,工作不力,朕定会依法处置,绝不会因为他是病人而特殊对待。”

    既然狩王非要没事找事,那他就让狩王病上加累,早死早解脱。

    阴太妃并未露出悦色,只是感激地道:“皇上对狩王恩宠有加,哀家和狩王铭谢于心。”

    她回缈香宫去了。

    而后,狩王又来御书房,跪谢皇上之后才回去。

    如此,新的禁军统帅诞生。

118 抱病迎战

    狩王要去禁军上任了!

    消息传出,全城轰动。

    虽然狩王的具体病情是机密,莫说外人,就是阴府的人都不清楚,但他病得很重的事情却是举城皆知,所以说,病成这样的狩王当个有名无实的统帅就得了吧,居然还要正式上任?

    不能骑马。不能打仗。不能练兵。或许能动动嘴皮子、看看文件签签字什么的,可又听说狩王经常昏迷,病情反复,这要怎么干活啊?

    全城百姓都为狩王捏了一把汗,十万禁军更是拭目以待。

    天洲的十万禁军分为神武、神威、神佑、神勇四营,每营二万五千人。

    神武营、神威营驻扎在城中,营地分别位于城东、城西,主要负责城内的安全;神佑营、神勇营驻扎在城外,营地分别位于天洲的东南方、西南方,主要负责城外防备和城内应援。

    每营设一位主管将军,四营将军分别为神武将军、神威将军、神佑将军、神勇将军。

    四位将军的指挥权有限,每次最多只能调动五千人,而禁军统帅是禁军的最高将领,不仅能直接调动、指挥四个营,也能直接干涉、处理四个营的内部事务,四营将军对统帅负责。

    可以说,统帅的权力很大。

    权力大,便意味着对权力掌控者的要求高,不够强大的统帅很难服众,还有被手下架空的危险。

    那么,要怎么判断一个将领强还是不强呢?

    有勇有谋才是好将领,不过“谋”这种东西,一时半会看不出来,所以只能先看“勇”。

    那么,怎么才能体现“勇”?很简单,干架。

    禁军有一个传统,凡是新来的将领都要接受手下的挑战,向手下展示自己的实力。

    将领的级别越高,面对的挑战也越大。

    狩王作为新任统帅,按理说也要接受挑战,问题是,他病成这样,打得了吗?他又有勇气接受挑战吗?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果狩王不接受挑战,或在挑战中惨败,就算名头再响,也很难被禁军认同——这便是狩王被禁军万众瞩目的原因。

    上午,当狩王坐着马车踏进神武营时,所有的禁军将领和所有的神武营士兵,齐刷刷、密匝匝地盯着这位传说中的战神……的马车。

    坐着马车上任……全军流汗,虽然他们能理解,但,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统帅,就该威风凛凛,跺一跺就能让大地振三振才对,坐着马车进军营,这算什么?娘们吗?

    当然,将士们是不会把这种心里话说出来的。

    全军注目中,马车停了,车帘掀了,狩王扶……着车把手,慢慢走下车来,不紧不慢地扫视全军。

    全军惊艳,呼吸都要停止了。

    太美了!即使一脸死相,也还是美得冒烟!完全与传说相符!这样的美貌,几可征服千军万马!

    不过,这也只是全军一瞬间的想法而已,他们再怎么说也是职业军人,而狩王还是个男的,他们不可能被任何人的美色迷得失去理智。

    回到现实中的将士们深深怀疑:这么弱不禁风的狩王,真能当得了统帅?

    当然,并不是他们看不起战神,只是,他们有充足的理由质疑现在的狩王。

    狩王扫了全军几眼后,第一句话是:“所有将领跟本王开会,其余人等散去。”

    没有人动。

    狩王缓缓地道:“没听到本帅的话?还是不将本帅放在眼里?”

    将领们互视几眼后,神武将军左魅上前几步,抱拳:“王爷,属下想问,迎战会还要不要办了?”

    “迎战会?”狩王想了想,“哦,你们想办就办吧。”

    他长期在外驻军,不太清楚禁军的内部规矩,只是隐隐听过有这么一回事。

    偌大的神武营,还是沉默。

    全军都在想,您……这样能打吗?您是想让我们装怂输给您,还是您真的有勇气有信心?

    “咳,咳咳咳——”忽然,狩王手背抵唇,重重的咳了几声。

    现场太安静,这样的咳声,就显得特别响亮清晰。

    众将士听得心惊肉跳:您再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是咱们的新统帅,别当着大家的面咳成这样行不行?很破坏“战神”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啊!

    左魅犹豫了一下:“王爷,所谓迎战会,就是新来的头儿要接受手下的挑战。军中都是粗人,出手不知轻重,还请您、您……”

    他想说“请您手下留情”,但又觉得这么说,也太看不起兄弟们了。

    狩王淡道:“本王会手下留情。”

    他说得这么自然,好像他不手下留情的话,挑战者就会死得很惨一样。

    就这么一句话,激起了众将士的血性。

    众将士都在心里想,管你是战神还是死神什么的,拳头底下见真章,嘴上吹得再厉害也是屁话!

    左魅也不客气了:“请王爷上擂台。”

    擂台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操场中央,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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