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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随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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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应该称元帅了。她名头够大,行事也够诡异,齐州之事足见一斑!想着她临行前那番交代,还真是莫名其妙,另外两路主将估计也跟自己差不多吧?
“那……易……你怎么来到这里的?”折射景仰撇了撇嘴,对她带兵带的糊里糊涂的很是不屑。
“景仰,把你那不屑的表情收起来!虽然我是了解有限,但至少比你知道的多,而且这仗还是我救了你!我这可是以少胜多打赢的,不像某人……哼……奉旨来了之后,一场胜仗都没打过!”谭易边喝茶水边很是不客气的挖苦她。
“你……谁知道你走了什么破烂运,居然能赢!唐军还中了你这莽妇的计,倒退了十里,原来铁树也能开花、乌龟也会爬树啊……厉害厉害!不过,这应该是你生平唯一一次成功用计吧?”折射景仰更不屑的撇嘴说着。
“你!折射景仰!你这是嫉妒!绝对是嫉妒!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嫉妒!算了!反正我也不能和你计较,毕竟你是恩师不成器的女儿,咳……”谭易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最终她还是喘了口粗气,激动的语气减缓,只是看着她,继而摇头晃脑的语露怜悯、不屑。
“谭易!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我娘的好徒弟?笑死人了,丢人也不能这么丢吧?!一介武人,文不能安邦,连首诗都写不出来,武不能定国,连我都打不过!就这样还敢说是我娘的徒弟!切……!”哲射景仰更鄙视加藐视的看她。
“是!我是‘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那你呢,你就成?对了,你是厉害,堂堂振国将军的嫡长女啊,将门之后,却……怕马!哈……不敢骑马的将门之后,见到马就躲的文武双全,到哪里都乘轿,迫不得已才肯坐马车!真是笑死人了!敢问,你打仗时,是不是坐着顶二人抬小轿杀敌啊?”谭易大笑着揭某人的短。
“那你就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不敢乘船,一坐就晕的口吐白沫!这也就罢了,但将军您来这天江做什么?钓鱼吗?”折射景仰好不嘴软的反击。
“你才口吐白沫呢!本将军……”
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毫不相让。
铁宇及蓝披风女子吃惊的张着嘴,瞪大了眼的看着她们!心想,这也是明国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不会唐军还没来,她们就先把对方掐死了吧?
其实,也不能怪她们吃惊诧异,毕竟她们对这二人还不是那么了解。这二人从小一起师从振国将军,一起在振国将军身边长大,武功兵法皆是出类拔萃,又各有千秋,外表文采也是人中龙凤,只是这二人从小就极不服对方,一见面说不上一两句话就掐在一起,从小到大已养成了习惯……
此时二人的气息都是起伏火热的,脸也红了,脖子也了粗,大有要动手的架势,而一般情况下,她们也会这么干!铁宇她们正不知如何劝时,门外传来清脆的通报声:“李凯诚、火古腾飞将军到!”
原本还在不依不饶,吵嚷的浑然忘我的二人,立刻调整了面部表情,和气、微笑的向门外看去。变脸之迅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铁宇和年轻女子又一愣,致使没来得及注意刚进门的两位。
进门的两位,皆是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神清气爽,一派洒脱豁达之态。脸略圆的是李凯诚,眉粗眼大,嘴唇稍厚,鼻子很是饱满,显得那么温和敦厚。脸略长的是火古腾飞,丹凤眼加细长眉,悬胆的鼻子下是薄厚适中的红唇,有着柔美的五官,总是微笑对人。
“易,你这战表现的很好,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咦?景仰,易,你们两个怎么站的这么近?居然没吵架?难得难得啊,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呢,看来真的长大了!这人啊,一旦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对不对啊,火古?”李凯诚进门后,见她们二人动作一致的给自己及火古行礼后,便开始上下打量着这两个晚辈,嘴角上挑的笑着。
“凯诚,我进门就发现她们似乎是长大了,没见她们有吵闹的痕迹,看来哲射元帅的苦心没白费。景仰、易,你们怎么站着?跟我们两个老的还客气什么?真是的!对了,这位就是铁宇将军吧?你怎么跟巧儿一样呆头呆脑的看着景仰和易?”火古腾飞温和的笑着,点头表达着对她们的善意,但也很诧异铁宇及巧儿的痴呆。
“凯诚姨母、火古姨母,你们才四十多岁,哪里老了?明明是这么的年轻俊逸!再说了,我怎么可能还跟小时候一样,与易一般见识。您两位这边坐。”哲射景仰再次文雅的一鞠躬,微笑的给两位母子辈的将军让座。
“对啊,两位姨母最年轻了,能杀的唐军丢盔弃甲,这就是事实!我呢,也长大了,不可能跟景仰一般见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你们来的比我迟哦,侄女先退了敌,嘿嘿。”谭易皮皮的说完,让人赶快送来克锋茶,与折射景仰也先后落了座。
铁宇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也行礼坐下。
“姑姑,火古姨,你们真的晚了一步,我跟谭姐姐可是杀的唐军丢盔弃甲,她们早早就落荒而逃!可惜,你们没看到巧儿的英姿,太可惜了!”巧儿略带兴奋的说,同时还不忘暗中扫视着折射景仰和谭易,她们正神色平和的微笑着喝茶!这两人给她的震惊简直堪比唐军!
原来这个蓝披风的年轻女子,正是李凯诚的侄女,也是通过公开选才选出来的第一批人才,名字叫‘杭巧儿’,同批还有五人,分别入了不同营。
“巧儿,你这孩子,说的到轻松!你可知这一战是险中求胜?你哪知其中的凶险啊。我和你火古姨分兵两路打的甚是小心谨慎,明明各领兵两万,却要弄的跟二十万大军压境似的,这是我上战场二十余年仅遇!还好定王的计谋有用,不然胜负还真难说!更不要说让唐军后退十里了!”李凯诚皱着眉说着。
“就是,没想到唐军这么厉害!训练有素,杀伐凶猛。铁将军、景仰,你们能以少抵多的守了这么久,真是难得、真是不易!”火古腾飞甚是感慨的点着头。
“这唐军确实难缠的很,兵多将广、训练有素且不说,但说这行事作风,却是阴狠的不入流!我来这里一个月,被刺杀了八次!据了解,很多将官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暗杀中!”折射景仰手握双拳,咬牙切齿。“更甚的是,她们居然把我们的俘虏……”
哲射景仰说到此,看着认真聆听的谭易、杭巧儿、李凯诚和火古腾飞,本想继续说下去,可实在是心里压抑的难受,不得不停顿下来。
“景仰,你怎么这么肉肉的!哼!”谭易很是不屑的哼着她。
“什么我肉肉的!我看你比我还肉多吧!?”折射景仰打量着比自己略高略壮的她。
“哦,我就知道你又开始嫉妒我了!我是比你高点,比你结实了点,你这虚弱的软脚虾总在嫉妒这个,累不累啊!从小嫉妒到大,不害羞!”谭易一撇嘴。
“景仰,你继续说。”火古和李凯诚对看了一眼,严厉的开口。
“是!”折射景仰瞪了谭易一眼,继续说:“唐军有一个捕获营,她们各个武功高强,可以以一抵十,每次上阵不杀敌,只抓人!每次都会俘虏我们一百名士兵,然后带回去,剥光了衣服绑在城门外一里处,然后极尽凌虐!在我们眼前,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
说到这里,哲射景仰又停顿了下来,面露痛苦愤怒之色,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放在腰前对顶着,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能让一个铁铮铮的人露此表情,可见这凌虐有多让人愤怒。
“那些士兵都是人,也有亲人朋友,如今保家卫国失身被擒,居然被那唐狗脱光了衣服,光遛遛的丢在众人前,如牲畜般的被牵拖着!当着我们的面,唐狗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这么对她们!随后还挑断了她们的脚筋,之后是手筋,然后把她们栓在马后,慢慢的拖拉着,远远看去,地上一条条血痕伴随着漫天的惨叫声!如果我军出城迎战,就又是一场血战!一场必败的血战!唐狗太多,我们难以抵挡……如果我们不出城,那些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士兵,会被一大块一大块的割下身上的肉,胸部的、腰部的、腿上的……有的甚至连肠子都流出来!然后把割下的肉丢在准备好的大油锅里,油炸人肉!喂唐营的狗吃,或者是给她们自己吃,她们吃了就可以痛快的去死!!如果不吃,只会被割去四肢,放到笼子里,被里面的饿狼活活咬死,啃食。”铁宇接过折射景仰的话,如泣如诉的说,句句血泪交织而成,听的在场的众人心寒、愤怒,皆双目低垂陷入无言的愤恨中。
“谭将军,元帅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这今后该如何行事?”铁宇在无声的大厅内出声,眼含着期望看着谭易。
她这一出声,厅内所有的人都抬眼看着谭易,包括李、火古两位。谭易抬眼看了看众人,面色沉稳,似是胸有成竹,可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怎么自己就被当成了知情人?
“巧儿,你先下去,既然两位姨母已经到了,那其他五人也应该到了,你去跟她们好好聊聊。记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谭易平淡又不容拒绝的开口。
杭巧儿瞪着眼,很是郁结的看着她,本来还想知道点什么,可最后只能乖乖的行礼离开。她知道虽然谭姐姐对她很好,为人也随和大度,但在正事上,绝对是个极出色的将军!不然也不会与哲射姐姐、韩青楚、魏文韵并称‘新贵四杰’,年纪轻轻如此得皇上重用!
见巧儿离开后,厅中只剩下五人,一个希月关主将、一个钦差、三个援军大将军。
“易,定王交代我与凯诚如何行事后,就说到了这里先听你的安排,直到她到。这定王是如何安排的?”火古腾飞双眼亮亮的看着谭易。
“各位,元帅交代我们比她早行六日,轻装简行秘密至希月关,离希月关二十里外兵分十路,最后在三里外汇为三路,火古将军与李将军各带两万,我带六万。我这里先行一步,率先与唐军正面交锋,制造大军压境的局面,全力杀敌!”谭易缓缓的开口,看了看众人,交代了元帅安排给自己的任务。
“我们见你这边一动手后,稍迟一步制造大队骑兵来援之势,并没有怎么与唐军交锋,见你这边退敌后,进城与你汇合。”火古腾飞也简单的说着自己的任务。
“恩,其实不瞒各位,元帅交代给我的很简单,其中原委我并不清楚。元帅交代我们汇合后,城头换上王旗,安排正常人数巡守城楼,并尽早派斥候多次查探唐军,做出反击的准备,但城头要高悬免战牌。而我们要各司其职,不要让多余的人知道什么,让众人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谭易说完后,看向沉默的众人。
“定王这招实在是高,但就不知道她下一步如何打算!”李凯诚在沉默中最先露出微微笑容。
“李将军,下官驽钝,实在不知元帅的意思。”铁宇疑惑的看着李凯诚。
“呵呵,我们十万援军加上希月关原有的两三万守军,如何抵挡得住三十万虎狼之师?就算是勉励抵抗,也会有所损失,甚至会招来更狂猛的攻城,我们依旧无能力反击,这于我们不宜。我们要等到定王及剩余的二十万人马到来,方能进一步行事,击退敌人。现在,敌方并不知道定王未到,我们大军也有虚,她们很是顾及!一旦得知我们的虚实,她们定会大举攻城!可如何能让敌方不敢妄动??”李凯诚稍作停顿,看着铁宇的摇头不解,其他人则是微露明了之色,接着说:“现在,定王让我们‘准备’反击确实为真,让我们免战高悬也为真,可敌方看我们却是虚虚实实,就算怀疑我们援军来的过于迅速,也不敢轻举妄动!恐怕我们有什么计谋!就算探出什么,也只会更让她们有所忌惮!”李凯诚边解释着,边开始喝茶。
众人听了她的解释后,反复思量着,都开始点头称是,心里也敞亮了。
“呵呵,李姨母,元帅早就跟我说,来了后自然会有人给我说明一切。”谭易微笑又佩服的看着李凯诚。
“哦,定王居然这么说?”李凯诚和火古腾飞交换了一下眼神,毕竟是共事二十多年的老友,一下就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看来她们太小看这定王了,她小小年纪,确实有着过人之智!至今,每一步基本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就不知道她如何能解这明国之危。只是有些故弄玄虚了!
“是啊,元帅还说了,解惑之人必是李姨母!并嘱咐我们安心做自己的事,该守城的守城,该练兵的练兵,该开会就开会,等她的消息。”谭易有些佩服起元帅了,顺便看着有些僵硬的两位姨母。
“她还说了什么?”火古腾飞僵硬的随口问了句。
谭易低头想了想,要笑不笑的说:“没了,只是她最后看着天,说了句‘我这元帅难当啊!’”
折射景仰听着她们的话,心中对这临危授命的元帅,很是惊异与佩服,事事皆如她所料!从当机立断提前派十万大军来希月关解危,到十万援军如天兵般降临,最后虚兵实战击败敌军,并使敌军后退十里,到事后虚实应敌安排备战,以及逐步收服人心的谋略,都是她今生仅见!恐母帅也未必做得到吧?!看似事先不说明一切,有些故弄玄虚之嫌,可这其中又蕴含了多少的信任、苦心与期盼?没有对三位领兵将军的信任与了解,如何敢这么做?而后收服之心又如此昭然若揭,真是胆大心细且善于谋划之人!
“两位姨母,元帅虽然是定王,但她更是元帅啊!”哲射景仰微笑的看着两位姨母,但见她们沉默不语。心中暗想,这不足十四岁的元帅确实给了两位姨母一个震动,就不知她怎么看待自己,今后如何安排自己?心中不由得有股热流在涌动,好像黎明的黑暗看到了曙光,压抑的愤怒终要得以爆发!事后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对两位姨母说,她即是定王更是元帅的话。
这里,心思最简单的就是铁宇了,她只知希月关有救了。
两日后,希月关收到了紫丘冉风的来信。说明她会在五日后到达希月关!同时,还说一日后会有三千名特殊弓箭手快马赶至,带兵将领是一位叫祝庸的年轻将领。顺带简述了她们离京后的事。此后,希月关的大小人员,很快都知道十皇女是墨圣人的嫡传弟子,十一岁平定齐州之乱,十三岁皇上破例封王,拜帅旗无风而舞,皆传天命元帅降世。
一日后,祝庸带领着那三千名弓箭手进入希月关。谭易等人正在‘忠仁堂’等着她。
祝庸进入大厅,向谭易等人行礼、落座。只见她眉高鼻正、方脸大眼、肤黑唇红,身披皮甲,一派正气贯于全身,显得那么的英姿勃发。
祝庸见众人打量着她,她也同时暗暗打量众人。居中之位空着;右侧是两位四十多岁的将军,正温和沉稳的看着自己;左侧是两位比自己略大的年轻将军和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将军,那两位年轻女子应该就是谭易与哲射景仰将军了,而那位圆脸的老将……难道就是……铁宇将军……?想到此,她又看了眼铁宇。那满面的沧桑显得皮肤更为灰黄,摘去盔帽的头上有几丝白发,细长的眼眉透着精明,圆圆的脸上隐隐透着慈祥。她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谭易见那满身正气的祝庸落座后,微笑着开口:“祝将军,本将谭易,你一路辛苦了!要不要先稍做休息?”
“小将不敢,将军来此未作停息即打了场胜仗,实比我等更为劳苦。”她一进关,就听到引路官员的描述,对那场仗有了初步了解。
“哪里,那都是元帅安排妥当,我等不敢居功。不知祝将军临来前,元帅可有交代?”谭易客气了两句,直接转入正题。
“有,这是元帅的书信。”祝庸起身,从袖中取出令箭及书信,上前躬身递予谭易。
谭易接过令箭、书信,惯例的验看了下,便认真的阅看起来。待看完后,递给景仰等人依次传看。不久,传看完毕,厅内陷入寂静。
“诸位,那我们就依计行事吧。”谭易与众人互看着,最终众人安静的点头。于是开始安排具体事宜,分头行动。
次日,军队陆陆续续撤出城外,但城内依旧是炊烟渺渺,练兵声四起。只是城头撤去了所有巡视的官兵,城门大开,两个马兵在门口遛马、聊天。当日夜间,依旧如此,只是马兵不再遛马,而是倚坐着大门睡觉。
第二日,明军基本全部撤出了希月关,而五万敌军也在北城门外五里扎营,当日夜间三十万大军齐聚城外。
至此,形成了诡异的局面!两军皆在城外,分别在南北城门外扎营,希月关已成空城,仅留两个马兵在北城门外遛马、聊天。
第三日,双方仍然是按兵不动。直至第四日中午,唐军派遣五万人马入城,而在北门遛马的两名士兵也已逃逸。进城后,这五万人马被隐藏的明军偷袭,伤亡甚是惨重,城外唐军最终全部进入希月关厮杀,打算完全攻占!而原本留在城内偷袭的明军,则隐秘的撤出了北城门。
于此同时,南北城门外被明军堵住,喊着:“杀灭唐狗,还我河山!”
“哈哈,这明军太可笑了,我还当她们有什么阴谋!原来是守城改攻城了!”唐军主将邹远平仰天长啸,其余将军也在耻笑明军的无知。
“真没想到,明国居然让这样的人领军,我们太高估她们了!”邹远平身边的一位将军嗤之以鼻的说着。
“是啊,我们还当她们故布疑兵,其中有诈,没想到却是这样!早知如此,就不应浪费时间,早攻早了事,多好?都是主将您太谨慎了!”邹远平身后一位粗鲁的年轻女子甚是后悔的说,且语带埋怨。
“将军,我总感觉那里不对劲……”一个五十多岁的白衣女子看着四周,尽是残破的建筑,满地的破木烂草,很像是惨遭战争洗礼的城镇,但又透露着一股不对劲!最终她把视线定在了邹远平身上。
“哦,岑军师,那里不对?”听了白衣女子的话,邹远平也皱起了眉,看着她。说实话,她自己心里也在隐隐犯嘀咕,难道明军真的在那场大水中精锐尽失?已没有能带兵之人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安排……
“我还想不透,等派出去搜索的人……等等,邹将军,您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那个岑军师吸着鼻子,使劲的闻着。
“确实,好像是……油……是油的味道!”邹远平诧异的喊了出来。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话,城内各制高点及城墙上,纷纷冒出明军,响起战鼓声起,惊得三十万大军四处观望。
“邹远平!唐狗!你们死到临头了!”愤恨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为首站着三个人,哲射景仰、铁宇、祝庸!说话的人正是老将军铁宇。
“射!”祝庸一声令下,鼓声大变,数万支改造后的火弩箭,纷纷向各点射去!
可怜那三十万的唐军,还搞不清状况,身边就已燃起大火,高处还纷纷射来极快的短箭,顿时哀号声四起,乱作一团!
南北城门也纷纷燃起大火,堵住了城门。
城墙上的祝庸,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忍,可很快就归于平淡。毕竟唐军在水淹十多万明国大军时,并没有手软!
“快攻上城墙!你们去灭火!”邹远平大声的喊。
可明军早就做了万全的安排,现在是油上着火,如何灭?而且,也很难找到水源!再说那楼梯,那么窄,根本就是易守难攻!很快城墙下就聚集了很多人,正好让上面的人射杀。
这场仗,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两个时辰后,唐军已死去七八成,北城门已撤去了火,残存的兵将也不顾外面就是明军主力,纷纷向外逃。无疑,成了俘虏!
事后,大家按计划开始灭火,清理战场,直至次日天明。而在大火燃起前,紫丘冉风已入主中军!
第 17 章
中军帐内,紫丘冉风居中而坐,数位将军坐于两侧。
“元帅,那些……尸体怎么处理?”火古腾飞看着,心中不可说对这场仗不震撼、不胆寒!她打仗二十余年,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尸体,二十多万的敌军尸体!饶是她也会心生胆怯与不忍,可她更知道,如果没这么做,这些尸体就会是她们,会是更多明国百姓。
“尸体?”冉风叹了口气说:“士兵何辜?”她又怎忍心这样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不狠心削弱唐国兵力,局面将是敌众我寡、敌强我弱!而明国的土地上,将哀鸿遍野,遭遇残酷的蹂躏!现在必须借她们势头正盛,且对明国掉以轻心,又对自己不了解时,行次计谋,造成反败为胜的契机,进而把她们赶回天江以北!以后绝无此机会了。她此战胜在知己知彼,地利人和。
“在希月关外挖个大坑,把她们火化、立碑。铭刻……‘唐国入侵将士’,记得把具体人数刻上去,做一些法式超度她们。”冉风静静的坐着,淡淡的对火古腾飞说。
“元帅,俘虏中,无邹远平。”李凯诚轻轻的说。
“恩……”冉风微低着头,似在想什么。
“难道跑了?兔崽子!”随冉风一起到来的张妙白腾地一声站起,急声的喊着。她可说是李凯诚她们的老大姐,小六十岁的年纪,也曾在振国将军帐下听命。
“张大姐,应该不会是跑了,我们等等谭易她们的消息吧。”李凯诚摇着头看她,依旧是暴躁的张妙白!
“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我要亲手杀了她,给我的孙女、女儿报仇!”张妙白狠狠的说着!原来她的长女及长孙女都是死于那场大水中!
“姥姥,别急,一定会的!”她身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文职女子赶紧拉她坐下,抬眼看了看元帅。此次火烧唐军,不止灭了二十多万的敌军,同时也震慑了整个明军。小小年纪、初出茅庐的她,居然心思如此缜密、计谋如此之高,站在高处总揽全局,是个有担当的真元帅!
“哲射将军,稍后你安排专人负责修建工作,要快,明日我们细谈。另外,你去制造营与冯添师傅详细谈谈,这弩车及大弩弓要尽快做好。其次,今后弓箭营由你训练、指挥,祝庸从旁协助你!”冉风微笑的看着她,自己的这个三嫂。她还是第一次与她正式见面,真是一表人才!凤眼长眉、唇红齿白、鼻正肤亮,笔直的腰身,透着高雅俊秀。很难联想到振国将军哲射庭温对她的评价‘顽劣好强,目空一切’。
“是,末将遵命。”哲射景仰也不再称下官什么的了,自动从钦差恢复了她将军的本职。
“报……!谭易将军传来消息,邹远平等五位敌将自缢于希月关。”通报兵报完后,得令退出中军帐,帐内一片异样。冉风低头不语;张妙白睁大着双眼,显得甚是不甘;其他几位将军,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解气,有的如张妙白般愤恨不甘的。
“李将军、火古将军,还要劳烦两位将军巡营。张可勤,写好捷报传回京中。其他诸位将军,也劳苦了一天,都先下去歇息吧。”张可勤就是张妙白身后的女子。
紫丘冉风说完后,轻轻闭上了眼,靠向椅背,表示今天到此为止。
众将官依次离去,冉风也疲惫的倒入了帅椅内。
“火古啊,我们收复失地,赶敌军回江北,很有希望!”李凯诚与火古腾飞离开中军帐后,边走边聊。
“恩,这胸襟,这气魄,这谋略,她是我火古第二个佩服的人!”火古腾飞语气很重,甚是感慨。
“呵呵,火古啊,哲射元帅后你也有佩服的人?难道你不觉得她太狠了?”李凯诚调侃着自己的老友,她深知火古的性格,虽然她是个将军,久经沙场、杀伐骁勇,但本质却善良的很,府中养了不少流浪狗,没事喜欢种花种草。知道水淹大军时,更是痛骂敌军的残忍,酗酒多日。
“狠?是够狠的,所以我才说她够气魄!不得已而为之啊……她是站得高看的远,是个有担当的人!难为她小小年纪……强过我等甚多!”火古看着已黑的天幕,由衷的说。
“呵呵,我还要安排人员处理那些尸体呢,还要做超度。从没见过打仗还给敌人埋骨立碑做超度的!”火古腾飞摇着头,但心里却是顺畅的,元帅的那句‘士兵何辜?’深得她心。
“敌军太过残忍,先无缘无故水淹我们十五万大军,后又那么对待我们的俘虏!现在我们俘虏了她们的败军,元帅却好吃好喝的对待她们,还天天给她们唱歌!真不明白!”说到那些俘虏,有六万多人,还真不好处理。火古再次感慨,这几天她的感慨还真多。
“火古,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好像是‘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你有我,有那可爱的故乡’,怪好听的!听着那歌,我真的想回家乡看看,少小离家,……”李凯诚微笑的与火古并肩走远。
“主子,解决的差不多了。”众人离开后,一个黑影进入帅帐,跪于冉风面前。
“起来吧。我们损失如何?”冉风问着快速起身的黑衣女子。
“损失不大,没有死亡,都是轻伤。唐军的刺客,是‘蚕煞’的,绝非我们‘绝杀’的对手。”原来这个黑衣女子正是‘绝杀’的‘四方八影’中的一个,巽影‘肖同璐’。
“难为众人了。”冉风深知,杀手是不接朝廷生意的,再多的金银也不接,这是规则!不然唐军也不会只找了二流的杀手组织。
“主子,这严格上算不得接生意,因为我们没收一文钱,纯赔本!而且,也算是为了明国百姓做点事。”肖同璐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调侃意味明显。
“同璐,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十二个人中,我只让你和飘爽在我身边?”冉风展露着招牌的微笑。
“为什么?”肖同璐挑眉问着。
“因为你是最不像杀手的杀手,而飘爽是最不合格的杀手。”
“主子,你说飘爽不合格,我是承认的。”肖同璐撇嘴,只承认飘爽不合格,却不提自己!
“好了,你去看看飘爽吧,她现在还在吐呢。”
“是!”肖同璐撇嘴加皱眉,转头就走。心中暗想,飘爽她每次看到尸体都脸色煞白,呕吐不止,回头应该强训一下!想着想着,居然无声的笑了起来。而,脸色煞白、吐的无力的飘爽,正可怜兮兮的躺在军医帐篷内,突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见肖同璐离开,冉风轻抚着自己的额头,闭上了双眼。其实她此次带兵,多方不利,各将军的不服,时间的紧急,兵力的不足,更似有人在透露着自己的行军进程给敌军!不然敌军为何会在自己决定启程后,疯狂攻打希月关?这于常理不符!再加上固若金汤的隆北关轻易被攻破,主将也死在沙场,似乎有人在透露着己方的一切!可天江大水无人生还,隆北关众将皆死,也就说明内奸不是军前将军,很可能是敌军安插了小人物。但小人物又怎么知道军中机密?难道……是朝中知悉全部的高官!若真如此,她何不利用敌人的自负与轻敌,摆一出真假空城计?如果真的有内贼,必然会怀疑援军到来的过快,就会冒险轻敌入城!如果是自己多心,那唐军必然不敢犯险入城。结果……
看来有必要让母皇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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