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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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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
“贤之,我看呀,这个水木潭我们还是要再来一次呀!”老佛爷一阵感慨。
再来一次怎么过得去,后边半月二人愣是先后造访了三次,无一例外回回都是闭门羹。
第四次上山贤之都开始恼怒了,说他们再不见自己就要翻墙进去了,老佛爷没有心思开玩笑,只是让贤之收好了一物。
闲庐外,之休端详着那把画有草木图的扇子,将信将疑地送进去给娘子看。
不一会之休就复命带他们进了去,娘子还拿着那把扇子神色不是初次见面的温和,带有疑惑。“敢问老先生怎么会有这把扇子?”
老佛爷自是笑而不语,贤之这会问起,“姨娘喜研书画,就来看看这扇面出自谁手吧?”
妇人顿了半晌才起身背对三人,望着窗外山脊上的素雪缓缓道来,“既然你有这把纸扇,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如今我也归隐这小城多年,不惑之龄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即便你们是朝廷的人,也无妨。”
“娘子多虑了!”老佛爷语气平和。
“你们没有猜错,那画出自魏敬先之笔。”
父亲的遗作?贤之不禁愕然,难道她还知道这其中的什么故事,她有父亲的画,这着实不可思议,听佛爷说起那次事件后,所有魏派的画都销毁殆尽,她何故冒险保存?
“你和魏敬先莫非相识?”
“我们并不认识,这画也是我偶然得之,因为偏爱这画风留存至今,这二年我也出手了不少画作,加上战事纷争,朝廷也不再派人搜查,我也就不再挂怀将它流传了出去。”
佛爷仔细琢磨了片刻,“那娘子还真是惜才之人,眼光也独到。”
“当年,谁人不知魏派的风采不凡,能收藏一二可谓荣幸之至,就连宫中用画都是魏画师一家执笔,那是看来多么大的恩宠圣眷呀!”
贤之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家族曾如此辉煌,即便是生在那样的家庭里,自己却也没有亲眼目睹父亲曾有的荣耀,没能享有应得的出身待遇,就连落难后都不可提及父亲的名讳,戴罪之家,罪人之后,听那些不远的旧事就仿佛在听他人的故事。
“是啊!魏派笔锋确实大家之作。”老佛爷附和。
妇人继续端详着扇子的正反面,瞄了眼之休,小姑娘接着退了下去,从厢房端出数卷字画赶了回来。
“小郎君,请过目,这些都是我遍访名家所获,可否喜欢?”之休把画展开在两个人面前。
“我二人乃乡野粗人,哪懂得欣赏这些?”老佛爷打趣。
“老先生说笑了,你们不就是为了魏敬先遗作而来,若真的一窍不通,岂不是前后矛盾。”
“我们真的不为求画,娘子还是收回吧!”
那娘子原本想留下扇子,才礼尚往来赠与名家画作,谁料想他们并不买账,便也就没办法再勉强,还了扇子又闲话了一番,就彼此作别。
贰拾壹:为扇而来 往昔若云
那日回去后,贤之一直想不通一事,入夜便去了佛爷屋内。
贤之看那纸扇置于案上,正巧要问这事便拿起扇子借着烛色问,“佛爷,这个是你的吗?”
“我一介武夫人,你看我何时动过笔墨?”老佛爷若有所思。
“佛爷,那这扇子哪来的,我看那妇人很是熟识,来回看了几次,要不是它我们还真进不去。”
“我原本看她是那般超凡脱俗之人,定是对这类草木花作、风雅颂、琴棋书有所青睐,于是想碰碰运气,看她是不是对这物称心,能求一见,谁成想还真对了她的脾气。”
“这么说,你随便拿了一把扇子去敲门,她却看中了,正中你下怀。”
“什么叫随便拿了一把扇子,这扇子是我从魏府那拾来的!”
“哥哥那里拾来的,怎么讲?”
“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了,那会洪荒好像还没进府吧,我在你们魏府书房案子角落拾到的,那会没人认领加之天气炎热,我就拿着扇风败火。”
“魏卜就送你了!”
“没说送,也没说不送,那扇子也不是他的,或许是别人落下的,也可能是谁买回来的,都无从考究。”老佛爷面露难色,“莫非这扇子那妇人认得?”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然她缘何我们求访多次只有见了扇子后才肯出来,单单是因为画好,也太说不通了,她那格调什么好物件没见过。”贤之锤了桌子一下,“佛爷,她只字不提扇面的渊源,我们还得上山。”
“这就有点不妥了,那是人家的私事,可说可不说,为何要告诉你呢?她说了画的事就可以了嘛!”
贤之转向老佛爷,“你老人家有所不知,那画不是家父所为,我和鹤引研究了好久,落款就是明显的问题,那是伪作。”
“确定吗?这么说,她骗了我们。”
“佛爷,是骗了你,我早就看出她们不对劲,一主一仆隐居山中,生活还如此考究,看到他们的室内布局了吗?案榻以素色为主,离窗甚远,而且还有茶汤加糖的习惯,不是本地人自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之休言语间透露了我们和以前来访的人不一样!”
“是啊,既然隐居为何迎客?”老佛爷不解。
“又或者不是迎而是被动接受,有人在找他们,至少是有人打扰过他们。你提到朝廷二字,她们极其抵触,该是如何呢?”贤之虽然小小年纪,推理起细节来还是当仁不让的。
“那我们还真要上山去一次。”
“也未必,既然她舍得那么珍贵的名画,也就舍得自己的腿脚了。”
“贤之,没想到你思维如此缜密。”老佛爷很是欣慰。
“是不是越来越像哥哥了。”贤之顽皮地一笑。
次日,鹿游园就来后院转告贤之和佛爷说厅堂有人找他们。贤之早就料到她们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佛爷出屋是带着那把扇子,贤之让他放了回去,二人便向前厅走去。
“娘子,劳您亲自登门,有失远迎!”老佛爷寒暄着。
“这是我们娘子的一点心意。”说着之休把一盒点心交予贤之,顺便还轻轻点了点头。
贤之正欲拍打小丫头的额头,鹤引正巧路过厅外院落,往这边扫了一眼便转进了厢房,贤之看了看鹤引收回了手,示意之休落座。
“这次,我们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妇人开口,“此前却是我礼数不周,劳烦二位折返数次。”
“这也难怪,娘子一介女流处于乱世,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老佛爷为其开脱。
“我这次是想求那纸扇而去,可能你们会有所为难,只要愿意给我那把扇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妇人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哦,那……”佛爷还未说完,贤之故意打断。
“不巧,扇子被我淋了水,毁坏了。”贤之语毕,那妇人脸色顿时阴郁,手明显的晃了一下,杯中水差点溢了出来。
娘子顿了片刻,“既然我已经来了,就是打算把故事讲给你们,扇子完好也罢,毁坏也罢,我亦不会让你们空欢喜,也不想白跑这一遭。”
“那就有劳姨娘了。”如果不这么说,贤之怕她急于求物件,敷衍了事。
这事还要从天宝元年说起,那时娘子还住在京师,跟着当时颇负盛名的胡道玄,也就是吴道子研习书画,吴道玄有一间画坊,当时有五人在此学习,其中有一个人天资卓越,他叫薛半城。
这样算来薛半城和这娘子还是同窗,那会他们跟着胡道玄遍访名家、博古论今,一心向学,偶尔还外出西北采风,一年下来确实学到了很多作画的精髓。
开始的时候大家就这么平淡的生活,后来娘子就发觉这个薛半城不光是学了山水画,还偷偷研究人物画。
他有一个爱好就是模仿其他名家之作,当朝数位画师的作品他先后都有临摹过,不过最为传神的当属魏派。
“这样说来,这个薛半城偷偷画了很多赝品了?”老佛爷若有所思。
“很多乍一看很像,仔细端详却只是空有其表并不能以假乱真。”娘子思索片刻,“后来我就发现了他画了很多魏派的画,画完在偷偷烧掉。”
娘子为此还劝过薛半城,千万不要为了获不义之财做枉法之事,他还一笑了之表明他不求财。
那会就是因为他的才情和聪慧,娘子还对其倾慕有之,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后来京城出了那场“贵妃肖像图”事件,画坊也关了,再也没有人敢临摹魏派的作品了。
他们几个最后各奔东西,想来也是好多年不曾碰面了。
至于那扇子则是五人学画之时经常画扇面以增进运笔之功,一次云游一并共画了五把纸扇,凑起来整一幅《百草图》,如今贤之手上那把就是娘子当年画的,而且还送给了薛半城。
“我如今想讨它回去,无非是留个念想。那幅《仲秋月夜图》是我同窗薛半城的仿品,既然不是求财,便特意用了自己的落款,是他特有的柳叶图纹。”娘子把过去的故事倾囊而出。
“姨娘,敢问你尊姓大名,想必贾旬也是你杜撰的假名字吧!”
“在下无名小辈,名不见经传,何足挂齿?”娘子很是谦虚,话至此就打算告辞而去。
贤之转向老佛爷,“佛爷,去取了来吧!”佛爷匆匆去到自己房内拿回来纸扇。
“娘子,请您收下吧!”佛爷双手奉上。
“这……小君郎还真是顽皮得紧。”娘子深感这二人不一般,略有一顿,就此离去,临走时之休借故和贤之耳语了一句。
“她说了什么?”佛爷看着这主仆二人远去,询问贤之。
“罗云若。”
贰拾贰:分庭抗礼 太子出招
左怀峰受蓟郡公之命查魏卜一案数月,写了一封长信派人沿途往西追老佛爷一行人,一月后信到了老佛爷之手。
他知道这信是蓟郡公的君子心意,定是京师一诺后将军记挂于心。老佛爷先是安顿了送信人,再把贤之唤了来,关好门窗才从案子下面拿它出来。
“何事如此隐蔽?”贤之也不觉得紧张起来。
“贤之,这是左怀峰差人送来的,事关你哥哥,我思来想去还是由你拆更合适。”佛爷把信交付过去,慢慢在屋内踱着步。
待贤之看罢,两个人对面而坐。
“怎么样?”佛爷问着。
这些年高力士位高权重,颇得圣心,四方进呈上奏文表等必先送呈他处,然后进奉御前,小事便自行裁决。
信内说那日魏卜前去觐见也必然先经过这位佛前僧允许,虽说丽竞门的人直禀圣上,那也只是原则上,高力士这位贴身内侍时刻给圣上吹耳旁风。
左怀峰得到的消息称,那日高力士极力怂恿魏卜上报天象之事,明知此事超出其职权,没有半点劝解阻拦之意,他和魏卜无瓜无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借刀伤人。
至于魏卜的落得什么下场,权力斗争的钱牺牲品,他不会在意。
如果天象的事闹大了,谁会倒大霉,首当其冲的就是钦天监袁淳厚,袁淳厚是什么人,那是太子党的心腹,打击太子可并非高力士本意,太子和杨氏对圣上的威胁来说不在一个等级,他作为皇帝的追随者最大的敌人则是权高盖主的杨氏一伙。
太子一党被伤一刀不过是诱饵,让杨氏一族减轻戒备,人只有在放松的时候尾巴才会漏出来。宰相杨国忠的城府极深,不下一点血本怎么会诱他上道?
只有让太子党先流点血,杨氏一族才会把这事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
那一苦肉计并没有落成,圣上没有杀钦天监的人,连怒斥都没有,只是关押了越权的魏卜。
但高力士并没有失算之感,这东都的灾事才是他这一局的正餐。他忠于圣上,但不能左右圣意,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力保皇帝宝座,哪怕有一天挥刀而来的是未来的天子,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站在圣上这一边。
不识时务为俊杰,忠仆二字大抵如此。
“这么说来,魏卜是朝中纷争的首先被推下悬崖的那个人。”老佛爷感慨连连。
“恐怕故事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边,你看这里说内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状,真不晓得还要有多少人遭殃!”贤之把信置于烛前取了灯罩,烧成灰烬。
太子李亨这一边正为了帮圣上分忧战事而忙碌,袁淳厚守在太子一旁。
“殿下,那安党与宰相本就不合,我们以往借力而行,用宰相的手打击安党,在圣上那里利用他揭露对方的反叛之心,圣上对他先是劝慰后是抵触,如今反叛之事败露,圣上可是极其信赖那杨贼!”
袁淳厚忧虑重重,察觉太子并没有打断,则更进一步,“遏制北边势力扩散是圣上第一要务,削弱杨氏一族责是殿下最好时机,不能让他们趁乱牟利,日后我大唐击退了安党,那杨贼可就功高盖主难以铲除了呀!”
“继续说!”太子原本心绪不定,听了这话立即来了兴致。
“高力士已经吹了风,这东都就是再好不过的一剂毒药,正好可以打击一下这个狂妄的宰相。”
“好!你这就去一趟京师老号,把当价调至原价的七成,放出口风说这几日战事胶着。”
“殿下,您这是……”
“我要让杨国忠手忙脚乱,四顾不暇,打垮他的元锦质库就是我的第一步。”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柒州质库老号一趟。”
柒州质库的利好才一传出去,加之百姓听闻战事吃紧纷纷抵挡家中值钱物件,这一轮几日下来,元锦就快被挤兑得快关门了。
杨国忠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并没有急于压价救店,而是挂出了闭门谢客整顿内部的牌子。
“这个自不量力的李亨,敢跟老夫决死拼杀,他那一副懦弱无能的皮囊,我还真是小瞧了他!”杨国忠连连愤慨,唤了元锦的掌柜连夜布置了反击。
他让程掌柜找了一个托儿,混到对方号内当一样东西,一块前朝的羊脂玉佛像摆件,精致绝伦。
柒州这边不知其详,看到这物件时很是欢喜,出了一个原价八成的高价,只为收入囊中。期限不长,只要七日内人没有来,柒州便可随意处置此摆件。
谁知第七日时截止前一时,那人却来到了老号,拿出了足够的银两就要换回玉佩,而就在前半日这玉佩就被宰相的管家出了天价收走。
柒州不是急于出手,只是那人前来抵当之时着实急迫,加之没有提及太多利息之事,虽是传家之宝,可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谁承想前脚卖了去,他后脚进了门,这可就捅了篓子。
这个当主先是在老号闹,弄得店面没法正常经营,后又跑去了宰相府门口哭闹。
宰相借了这个事,下朝之际用话点了太子,算是示威,更算是报复。
“太子殿下,在京师的生意不算顺意呀!”宰相一脸奸诈。
“宰相不必劳心,既然府上不愿退步解围,我柒州便花钱了事。”太子自有打算,不过既然出手的东西,人家不想拿出来也是正常。
怪只怪自己人做事草率,让人抓了把柄,虽然太子心知这事可能是个圈套,如今除了顺坡下还真没有好策略。
“自古以来,你情卖我愿买,我们府上可是很讲道理的地方,着实没有让我交出东西的道理,太子殿下你说呢?”
“宰相这话还真是说的滴水不漏!”
“还有一句,有些事钱很管用,有些事把柄才更管用,哈哈哈……”杨国忠拂袖而去。
太子原地心头一紧,高力士必须行动了,杨国忠太过狡猾就算斗个头破血流也要试上一试,绝不能让这老贼春风得意下去。
这夜太子府派了人去传鹤引,鹤引几日后收到自家的飞鸽传书,一路飞马赶到了太子府,风尘仆仆还被太子骂了个云山雾罩。
其实,京师老号的事他在信中就已经获悉,此番奔波面见殿下就是为了帮太子出主意。
“殿下,这事明显是宰相挖的陷阱,既然他要我们上当,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鹤引告诉太子原来柒州一家独大时,元锦来挖过多次墙角,正好他就先派一个可靠的柒州元老以此次信誉危机为由投靠元锦,然后花一段时间熟悉其脉络,把他们手里有的货以资金回笼为由抛到市面上,这时,柒州就把这一批货收入。
同时柒州要为此次事件公开道歉,寻回柒州这块无价招牌的含金量,接下来就是谨防有人从中作乱,绝不做侥幸之举。最后用卧底之手搞臭元锦的经营体系,在元锦摔坏一次昂贵当物引咎离店,我们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买通当主咬住元锦去打官司,不接受金银赔偿。
这时宰相自然是不敢出面,朝廷官员私自经商本就不合规矩,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知道是柒州指使也无可奈何,他们之前经营本就不善,这样一来就可关门大吉。
太子听完甚是满意,便立即派他去执行,借太子欢喜之际鹤引请示了这几月离京所为私事,太子只道:办好柒州的事,其他概不过问,随他安置。
临出府,鹤引嘱咐太子。“那战事胶着虽是实情,在京师扩散也的确是不妥之举,宰相抓了这个把柄,日后定会找殿下麻烦,务必谨防!”
太子让鹤引退去办事,便独自斟酌更大的计划。
贰拾叁:棺椁运金 发国难财
朝廷上,一片死寂。圣上摔了御笔拂袖而去,高力士紧随其后。
众臣惶恐乱作一团,高力士边安抚圣上边传着小话。“圣上,东都洛阳之所以这么轻易落入叛党之手,就是因为宰相赈灾不利,引得东都地方官员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安党攻城之际张刺史无力无心抗贼,百姓愤恨,这才令圣上落得个……”
“什么,你是指百姓都骂朕是昏君?”这话如火上浇油,圣上停下脚步回首怒目圆睁。
“奴才不敢,只因此番这才让其乘虚而入霸占洛阳城,占了东都那安党就更蛮横,方才逾越称帝触怒皇威,万死不足惜!”高力士趁机煽风点火。
“杨国忠在哪里?给我传他立即南熏殿面圣!”
“遵旨!”高力士暗暗挑眉,称其心意连脚步都轻快了些许。
南熏殿内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紧张。
“老臣拜见圣上!”以往这个时候圣上都会连声免礼,这日不仅没有赦免也没有让宰相平身。
杨国忠见状,心思一转这准是太子搞的鬼,不用说就是报复柒州之事,他心内拿不准圣上所为哪桩只得忐忑跪着,不敢多话。
“这些年,朕念你为国分忧,又多次识破那安党不臣之心有力挽狂澜的功劳,对你一再看重,你为何如此胆大妄为?”圣上如果不是念及贵妃,早就有罚杨国忠的心。
“老臣惶恐,回禀圣上自从我承恩这宰相一职,可谓殚精竭虑,无时无刻不把圣上置于自己性命安危之上,如果哪一点令圣上不满,老臣愿谢罪于此。”杨国忠匍匐在地,以表忠诚。
圣上见状却有一丝动摇,高力士悄声说了句“叛臣安党!”圣上态度急转直下,怒火中烧。
“杨国忠,你在东都的勾当就是助纣安党的卑劣行径!”
“老臣冤枉!”杨国忠见坏事败露之象,急忙痛哭流涕遍寻转机,心念太子这一手真是想置他于死地,缓兵之计就是佯装昏死过去,回府后再做打算。
高力士见状,建议圣上直接交由刑部调查,圣上心生不忍挥手阻止了,派人抬了杨国忠回其府内调养,说此事待他苏醒再处理,高力士很是不甘。
当晚杨贵妃梨花带雨,迫使圣上派了御医进宰相府,这样一来,宰相就安心了几分,一想到东都之事急急传了洛阳刺史张寅商量对策。
这亲历洛阳灾事爆发、赈灾经过、复建民舍的张寅,在安禄山攻陷洛阳前夕弃城而逃,安禄山念及他们私底下的罪恶勾当保了他一命,对朝廷谎称他已为国战死,还白白得了个忠臣良名。
如今他就躲在宰相府,杨国忠本想了结了他怕他把祸事捅漏出去,还没动手就出了差池。
这事还要从安禄山打进洛阳城前说起,大灾过后刺史张寅接旨复建房屋桥路,安顿灾民。当时圣上派了宰相全权监管负责灾后事宜。
说是有那么一日,阴雨连连,一个王姓人家办丧事,那会的洛阳城丧事连连实不为奇,一家人晃晃荡荡行于路当中,由于雨湿路滑,抬棺材的人走起来颤颤巍巍,十分吃力,加之当时的道路被洪水冲刷的凹凸不平,异常难走。
这抬棺材的一人就摔倒泥中,随即棺材失去平衡揭翻在地,这棺材盖子就撞开了,令人惊诧的是棺材里不是尸体,而是满满的银子,有的已经滚落地上,掺和着泥水异常刺眼,这消息就像爆炸了一样很快传遍了洛阳。
太子在洛阳的耳目就把这消息带回了太子府。太子自然知道那是宰相的地盘,此时他脱不了干系,于是暗中调查。
耳目说这事他在此前就发觉异常,要说大灾后的洛阳民生凋敝,几乎在朝廷物质抵达前百姓到了食不果腹的局面,绝大多数建筑受损,百姓居无定所又哪来的那么多棺材?
后来跟太子确认那批银子是张刺史之辈背后运送的,已经借着大大小小丧事之名运了十几次,全部清一色的官银,每一枚都刻着朝廷的戳。
太子心里明白,这就是在借机发赈灾的财,在灾民嘴里抢食物,杨国忠还真是不怕死,仗着自己胞妹蛊惑圣上之便,作恶多端,于是太子开始拿住证据。
“宰相,张寅他不见了!”家仆说完就被杨国忠唤人拖出去打死。
张寅这个时候消失了,杨国忠这装出来的病差一点就成了真的,一下没气死过去。
这会杨国忠哪还能找到张寅,他早就被请到了太子府“喝茶。”严刑逼供两日,这就是个伪君子全部招了。
太子打算明日一早就禀明圣上东都贪污一事,等圣上立案调查再把张寅抓去作证,彻底打垮杨国忠。
南熏殿上一大早。
“太子这么急着过来,就和朕说说对这几日的抗敌战事有何进展吧!”圣上于南熏殿塌上正襟危坐。
“儿臣有一要事急禀父皇!”太子想直奔主题,立于殿内毕恭毕敬。
“何事比叛党霍乱还严重?”圣上知道他是为了宰相一事而来,他不希望他们俩在这家国危难之际争个头破血流,若有一方被打压至死也不是他想看到的,毕竟迫于杨贵妃一方的压力,他只想大事化小。
“事关重大,且它和叛党之乱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时圣上看了眼高力士,那意思是你还不化解了这僵局,压压这事,谁承想高力士正盼着太子提及此番。
“太子忧国忧民,定是有要紧的事要禀奏圣上!”高力士缓缓道来。
圣上瞪了眼高力士,说到:“太子,那你捡要紧的说!”
太子得令便把杨国忠在东都做的孽,那一连串发赈灾财的勾当说了个清楚明白。现在就等着圣上一句话,刑部就出手,但这都过去了一刻时,也不见圣上说话,高力士和太子相视锁眉。
圣上只说事关重大让下边开始调查,太子就回去等消息。
这事虎头蛇尾太子怎会甘心,于是差了当朝几位权臣纷纷上奏,圣上烦不胜烦,自知不采取点非常手段着实堵不住悠悠众口,于是先派人控制了宰相府。
杨国忠就这样暂时失去了自由,案子一查就是一个月,太子本以为胜券在握,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最终还是输给了一个女人。
这人便是杨玉环,杨玉环以死相逼最终把这个惊天大案落得个证据不全,不予追究。
其实太子也不是输的彻底,起码那一次以后圣上还是认可了他的才干,同时对杨国忠开始不那么的偏听偏信,元锦质库也被柒州质库彻底击败,杨国忠保住了脑袋才不心疼那点产业,得意洋洋地赞美着贵妃在家大摆酒席。
美其名曰隆恩浩荡、把酒言欢、重回朝野。
太子起初还有点泄气,不过听闻张寅因守城不利、弃城而逃、还欺君罔上被处以极刑,这事由于当时杨国忠力保他成了英雄,如今也受到苛责。心情也就平复了一些。
圣上让杨国忠捐钱打仗,把他贪污的那笔款项全部拿回。其实圣上知道这事就是杨国忠犯的,如今只能是小以惩戒,不是舍不得处置,而是还不到时候,他还有他的用处。
只是这事没过了多些时日,宫里头的人传来了密文给太子,说是前段时间太子在京师四下散播战事吃紧言论,甚是扰乱民心,圣上火冒三丈,原本是要施以惩戒,因为有人抓住这条不松口,弄得圣上极其为难。
如今双方各执一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相抵消,两边都平息了不少。
贰拾肆:阡陌毁容 知更救主
洪荒除了在京师寻找魏卜,更是派了几队人在东都打听阡陌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在一个寺庙里找到了养病数月的阡陌。
说起那佛寺的名字还真巧,这就是魏卜和匿冥初识那会的那个坞檀寺。
如今的东都安禄山的官兵层层把守,洪荒的人想尽了办法,用银子、乔装打扮这才蒙混出了城。
阡陌到了岐王府的时候,洪荒都不敢相认了,那次灾难让她毁了容,头上遮了黑纱昼夜不摘。
两人寒暄一番,把这段时间各自的遭遇详叙殆尽,阡陌说她被洪水冲出去数里,醒来时就躺在坞檀寺了,寺庙地处山顶逃过一劫。
那会山上有上百名落灾的百姓,大家也都是死里逃生,她的脸是被锋利的岩石划破,当时老方丈略懂医术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这脸若想恢复到从前是不可能的了。
宗伯早知有人造访前来一探,得知来人是阡陌着实感慨了一番,洪荒见不得这老头假模假式的样子,去忙自己的事,宗伯也交了差事给严黎,剩下这曾经未有缘做成师徒的二人叙旧。
“大师你找到魏卜君了吗?”这是阡陌最为关心的事,就算她明白也许没有人能找到他,她还是会习惯性的抓住每一个机会追问。
宗伯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
“我深知这丽竞门的差事危机四伏,却不晓得魏卜谨慎有余何至于此,除非他有不得以而为之的缘故,不然我不相信他会丢下师父,丢下大伙,还有我。”最后这个我字声音极小。
“他的身份你都知道了!我原本反对他觐见圣上,这等同于送死。”
“以大师的察言洞悉,你当时在京师为何不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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