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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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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正好让侯玄松打了一个激灵,岐王这次的失势不正是因为自己的挖坑,那圣上一定是认为岐王有了不臣之心,所以才免了他的职。

    圣上为何不一刀杀了岐王,杜绝后患?

    侯玄松反复琢磨了三遍才想明白,“因为圣上不相信他会篡权!”声音弱如蚊蝇。

    圣上还是信赖他的,所以才仅仅拿了他的差事,圣上只是介意那份觊觎之心,并非针对岐王,所以这一次过招儿,看似岐王输了,实际上他比侯玄松可赢得的多。

    李辅国在一旁伸个耳朵,“尚书大人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走吧,圣上还急着见我们呢!”

    大殿之上,李辅国将最新战报一一道出,圣上或是连连点头或是拍手称快,心情大好。

    “侯玄松,你不是有事要禀奏吗?说吧!”圣上处理完李辅国那些就调头来询问他。

    “微臣有一事恳求圣上!”侯玄松声音低的很,他此时心里颇为矛盾。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微臣想求了圣上给小女赐婚。”说出这句以后,在场的三人都楞了片刻。

    圣上最先打破安静,“侯玄松,据我所知,你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吧,叫什么来着?”

    “叫侯督……”李辅国正欲解答。

    侯玄松把话接了过来,“微臣这个独生女命苦不已,原是太上皇给赐婚嫁到了岐王府,没错儿,可是好日子没过三天半,那小王爷就撒手人寰,说起我这姑爷儿还是大唐的有功之臣,他就是因为……”

    “行了,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你就不要赘述了,这么说你是想给你这女儿再找个如意郎君,这事王爷可同意?”

    “王爷宅心仁厚,自知小女可怜,他是不会反对的!”

    “这个事也不宜操之过急,这样吧,你先回去,等过阵子我召见岐王,当面跟他商量一下。”圣上便两句话打发了侯玄松。

    他自然是颇为憋闷,他还没来得及提出来想要女儿嫁进鹿府的事,不过圣上既然发了话,就自然会当作一回事去处理。

    李辅国跟侯玄松一块往殿外走,李辅国特别纳闷地问到,“侯尚书,难道你还能找到比岐王府更为靠得住的亲家?”

    “岐王府但凡能靠得住半点,也不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也不会把我家女儿害成那个样子!”

    侯玄松是面圣前一刻坚定了这个摆脱岐王府的法子,他原是准备来告发岐王对待自己女儿照顾不周,使其重伤,可思来想去总觉得上次的挖坑都难以撼动岐王的根基,何况这些圣上眼里的鸡毛蒜皮小事。

    闲人斋里,匿冥陪贤之喝完最后一杯酒,“我真要去陪你嫂嫂了,你记住,明日起就不能乱叫作什么姑姑了,人家之休都不叫了,你也不可以!”

    贤之却固执地摇着头,“行不通。”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你别说话不算数啊,不然我明天就回朔方把魏卜接回来,你不顺着我,看他在天之灵饶不饶的了你!”很明显匿冥是喝多了。

    “七郎,我是说把督灵嫂嫂送回侯府,行不通了,你打什么岔?”

    “为什么?”

    “大夫不让挪动她,说是伤了好几处筋骨。”

    “督灵?她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你等着,我给你拿药去!”

    他边说边跌跌撞撞地往自己房间走去,没多些时候就拿来了一个赤红色的小锦盒,“拿去!”

    这还是贤之认识的匿冥吗,怎么喝了几杯烈酒以后他像是把这么多年压抑起来的热情真诚都一并释放了似的,极为挚诚。

    “这是……”贤之看着匿冥摇摇晃晃的模样。

    “你嫂嫂刚寻来的,她还有一点舍不得,说是给我留着,怕以后头疼症再犯了,想我们这样大灾大病过的人难免会落下什么病根子嘛!”

    “藏药坐台,这可不好寻啊!”贤之瞪大了眼睛。

    匿冥笑的爽朗,“不好寻才最有奇效,拿去吧,救人要紧,我和她都是跌撞伤,正对症!”

    贤之接过那个漂亮的小锦盒,一把将对方揽入怀里,“替我谢谢嫂嫂!”

    “好的咧!”

    “七郎,还有一事,我不打算迁回哥哥的坟了,刚回京师时,我父母托梦说他们都在这条西域之路上,不舍得哥哥回这个伤心之地,或许,这也是一种团聚。”

    “……”匿冥没开腔。

    “我心里知道你一点也没醉,你答应了是不?”

    匿冥舒了口气,“先知,你们是亲兄弟,血脉相通的,我只是他的好朋友,好搭档,这样的事还是你来定夺,我没意见。”

    贤之从这语气里听出了半点失落,“七郎,你跟哥哥也好,跟我也罢都是过命的交情,你若有什么心思,我一定都应了你,可好?”

    “好!好!好……”

壹佰柒拾捌:残躯报复 三月休书

    药到命保,伤了脊骨,却没有个一年半载也是难以下床了。

    贤之不想在侯督灵刚醒来的时候给她添堵,可有些话这时候不说,怕误事了就来不及了。

    “嫂嫂,我听闻尚书大人正求圣上给你指婚!”

    “你……胡说什么呢,我这都为人妇了,还指什么婚啊?”她明显的气力不足。

    “我不说你也知道……”

    “你让他来,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女儿,就立刻收回这个决定,不然我一定死在他面前!”这句话她说的颇为顺利,竭尽全力后便倒头睡去。

    贤之关照好大夫就急匆匆赶到了侯府,侯玄松一听闻这丫头誓死不从,更是上了脾气。

    “想我大唐如今恩泽众生,可以改嫁那是她的福报,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识好歹的祸害,小时小时不省心,嫁人嫁人更操心!”侯玄松一屁股坐在了案边。

    “尚书大人,要我说啊,你有功夫挤兑岐王,把女儿拼命送到鹿府,倒不如站在岐王那一边,还愁嫂嫂没有好前程?”

    “现如今,你跟我说这些劳什子话有什么用处,我是没巴结过那岐王吗,可人家从前位高权重眼睛里哪容得下我这亲家?”侯玄松颇为抱怨。

    “倒不是岐王容不下你尚书大人,只是尚书大人看事情看的都是眼前,我当然知道游园君是个有出息的,可岐王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啊!”

    侯玄松心里明白这个贤之很明显就是岐王的说客,他才不会这么轻易被人说服,可他恰恰猜错了,贤之只是自发地规劝,岐王甚至都不晓得他来到了这侯府。

    “不要说了,我先去看看她的伤势!”

    岐王府内厅,大夫把她的病情一说,不出所料,好了之后可能就无法站起来了。几个人都沉着脸,似乎也都有了预料。

    侯玄松第一个坐不住了,直愣愣起身走到岐王身边,贤之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一步上前稍作阻拦。

    “尚书大人,你要冷静……”贤之也猜不透他到底是疼这个女儿还是害这个女儿。

    “你给我让开!”侯玄松一把推开了贤之。

    岐王立马警觉了三分,“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只见侯玄松双臂一伸,往前一搭手,单膝跪地,“王爷,微臣给您跪下了!”

    这一跪,彻底把岐王和贤之镇住了,这是唱的哪一出,莫不是他想明白了,不可能。如果他是个识大体的就不会几次三番地来岐王府折腾。

    贤之心里掂量,这怕是侯玄松的苦肉计,感情牌。

    “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岐王略显反感,示意他起身。

    “微臣年过六旬,痛失发妻,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求王爷成全了我这个做阿耶的心吧,就让我把督灵接回家中!”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我扣着督灵,而是她自己不情愿走,天底下没有婆家无缘无故将儿媳赶出门的道理啊!”岐王明显地上了勾,被他牵着鼻子走。

    贤之就在一边看着,也不插话。

    “既然王爷无异议,那我就去和督灵说,王爷别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她能回侯府,我日后对您毕恭毕敬,君子一言!”

    说完,他都不等岐王发话就径自去病房内找侯督灵说话去了。

    贤之理解此时岐王心里的五味杂陈,“义父,随他去吧,那也是她的命!”

    “你真的觉得她嫁到鹿府就会是好事?”

    “我不知道,可如果再这么下去,我怕这李辅国就要再生事端,把侯玄松打发了,我们也好拿回圣上的信赖。”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再偷得清闲了,是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了!”岐王指的是要誓死除掉疏离子为首的一众叛党余孽以及张淑妃这类祸害。

    鹤引来找贤之的时候,满脸的诧异,“你就那么看着他胡作非为!”

    “我能如何,他是户部尚书,更是嫂嫂的亲生父亲,他要做的事我有什么办法拦阻?”

    “游园君跟我说三个月后她恢复一些后,就处理好和岐王府的休书,把她接走!”鹤引一句比一句声量大。

    “你不用这么大声音,我听得见,我早就预料到了!”贤之颇为淡然。

    “侯玄松和你们说的是回娘家,可实际上呢,是去鹿府,岐王真的默许了?”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鹤引大哥,我们还是一心对付叛党,侯玄松再坏他也不是安兵的人,对不对?”

    “我就是琢磨不透,他们这样做,圣上竟然熟视无睹,岐王府的联姻还真是笑话一桩!”

    鹤引不痛快的是,他太了解他这两个搭档了,如若说当初他们喜结连理他自然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可现如今两个人情如破镜,再捆在一处,岂不是作孽,就算不是作孽,也还要生出事端的。

    毕竟鹿府还有一位正主,她容得下侯督灵,谁又知道侯督灵可否看得下她。

    贤之却不这样认为,“将错就错吧!鹤引大哥,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赞同这事,就是怕夜长梦多,岐王早就怀疑嫂嫂的其他身份,这时候把她带离了岐王府,总好过于有朝一日被岐王揭发,你说呢?”

    鹤引低头想了片刻,“这么说的话,她住到鹿府倒是安全了不少,可是,岐王那边你就要多加安抚,不然总觉得是……”

    “我明白!义父他不是孤家寡人,不还有我呢,我们能这样想,圣上自然也会顾及,没准这样一来,圣上动了恻隐之心,就会重新启用义父。”

    “那便是最好不过,我想不通侯尚书到底和督灵说了什么,她居然会答应去鹿府,这着实让我一惊。”

    “你想不通,我告诉你吧,你呀,就是太过于正人君子,以为天底下所有人做事都想你一样循规蹈矩,合理合制,他跟嫂嫂说的是岐王如今朝不保夕,自顾不暇,她以为她是在跟岐王府风雨同舟,殊不知她早就成了岐王府的累赘。”

    “这个侯尚书怎么能这么说话,他就不怕自己女儿性子刚烈自我了断了啊?”

    “他接着又说了你这回是救回来了,要是撒手去了,自己也会找个歪脖子树,一家子也就在地下团圆了。”

    鹤引差点笑喷,“他还真会堵人,厉害的很!”

    “她如今这个病情,自然是拖累人的,侯尚书就说了你不是心疼我吗,最恨莫过于鹿游园,你为何要折磨我和岐王,你大可以嫁给他,让他一辈子受你眼色,看着你受苦他会心中好过?”

    这招实在是太狠了,他不说出这番话,侯督灵是死也不会答应的,这样说了之后,当即同意了三月之后嫁过去。

    “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相伤害吗?”

    “鹤引大哥,感情的事,你觉得我们再怎么能多言吗?”

    “……”

壹佰柒拾玖:翘首春雨 鹿侯联姻

    洪荒拒不起身,“主子,这次是我办事不利,属下甘愿受罚!”

    疏离子没有半点责难之意,“一呢,你还是像从前一般,唤我疏离子便好;二呢,我和李辅国打过交道,你对他的示好无需质疑,不全是你的错。”

    “这么说,您是不怪我咯?”洪荒“嗖!”地一下站起了身,“李辅国这个人疏离子怎么看?”

    “一个宦人,难成气候,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被人利用的一个棋子。”疏离子甩了甩发辫,“我不是老佛爷,对你不会百般苛责,你若尽心,我自然对你也会网开一面。”

    “那……他是不是已经是我们的弃子了?”

    “这次除了刺杀楚王失算,有没有其他收获?”

    “有啊,我探到的口风是狗皇帝似乎是假死!”洪荒故作神秘,表情微妙。

    疏离子转了个身,安坐下来,“假死……”

    “整个长安城都喜乐安康,没有半点易主的架势,难道不怪嘛?”

    “怪,怪极了,楚王西去看来迎回的不是什么牌位,洪荒,怕是你原来的主子够愚蠢,死都是个糊涂鬼!”

    “为今之计,要怎么才能扳回一局?”

    “杀楚王!”疏离子看着对方,“在朔方我们难以铲除狗皇帝,长安就更难得手了,为今之计更重要的是……”疏离子忽然陷入了沉思。

    洪荒不敢追问,呆呆看着他。

    “想要杀死狗皇帝的不是我们现在的主人!”疏离子眼神犀利。

    “你是说安庆绪需要我们杀死楚王?”

    疏离子摇着头,“他没有命令我们做任何事,可我们不做就很危险。”

    “我眼睁睁看着楚王往军营方位飞驰,想杀他怕是难于登天,疏离子可有好法子?”

    “法子倒是有一个,只可惜我们还需要一点天助。”

    洪荒疑问,“天助?”

    “眼看就要春天了,等一场大雨,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洪荒知道一再追问必是大忌,便默不作声。

    “你先派人盯准了长安城,势必要事事皆知!”

    “遵命!”

    张淑妃对李辅国夸赞连连,“不错,不错,爹爹手腕够狠!”

    “这也是你主意出的精彩,才会把握住岐王府和侯府之间的矛盾,大做文章,这次不出意料的话,侯玄松还会坚持上奏,把女儿带离岐王府。”

    “嗯,那岐王会怎么样?”

    “他向来跟侯玄松若即若离,上次永兴宫正殿的事一闹,两个人互看不顺,他不会同意把儿媳送走,自然少不了一番争执。”

    “最好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我亲眼看到侯玄松在圣上面前给女儿征求一桩婚事,这可是打岐王府脸面的事,最好的结果是,侯玄松难以如愿,岐王在失势之际,又开罪重臣,无法给亲家,儿媳受伤一个合理的说法,圣上不得不处罚岐王,平息侯府怒气。”

    “如果岐王他舍得把这个名义上的儿媳推出去呢?”

    “听闻,那个侯府千金是个性情刚烈的,如何受得了这二次婚配的侮辱,这岂不是成了他父亲仕途的垫脚石了,就算岐王应允,她也不会点头。”

    张淑妃略有讽意,“天底下还真是什么样的父亲都有。”

    李辅国随声应和着,“我们如今只管看戏便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

    闲人斋的书房,贤之跟匿冥下着围棋。

    “七郎,你说侯玄松要怎么说服圣上求得二次赐婚?”

    “说是二次,也是一次!”

    “你的意思是说太上皇一次,圣上一次?”

    匿冥放下黑子,“嗯,岐王点头了,圣上何苦多这一事,就顺了侯玄松,毕竟侯玄松肚子里怨气大的很。”

    “对啊,可怜天下父母心,换做是谁,女儿伤成这样,可以我对侯玄松的认识,他接走嫂嫂也仅仅是一个开始,他还会报复岐王的。”

    匿冥嗤之以鼻,“那也要他有这一二本事。”

    “他没有,李辅国却有!”贤之眯起眼睛,心里琢磨,“一定不能让岐王中计,不然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闲人斋也会不保。”

    岐王被召进宫时,早就气定神闲了,贤之提前交代了两遍,侯督灵势必要离开岐王府了,走有走的好处,贤之只说那是她自己的人生,我们只要尊重便好。

    “那我悉听尊便,算是对她受伤的一点弥补吧!”岐王慨叹。

    贤之却一脸欣然,“我知道,义父宅心仁厚,想要好好照料她,可她不想拖累你,也是一种孝心,你就成全了她。”

    “她受伤前誓死不肯离开岐王府,没想到今日要走,还是怕连累我这个老头子,唉!”

    “义父,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不会亏待她。”贤之说了这句话,心里还是打鼓的,谁又能知道到底是侯玄松对她好一点,还是岐王。

    大殿之上,岐王毕恭毕敬地侯着圣上问话。

    “皇叔,近来可好,看着面色,怎么略显消瘦,一定要保重身体!”圣上略表关怀。

    “谢主隆恩,圣上,老臣家中琐事罢了,不碍事。”

    “今日召你觐见,是想问问你岐王府发生的那件小事。”

    岐王心内忐忑,莫不是圣上听闻到了什么,这还要责备自己照顾不周,等着被训斥。

    “圣上,请问!”

    “听说侯府的千金还算聪慧机智,在岐王府也是口碑颇佳,这样一个贤良淑德的娘子,只可惜啊……”

    “圣上明鉴,这孩子确实不错,是李潭他没有这份福气。”岐王抬眼看了看圣上的眼色,“如果能再有个好姻缘,也算是她上辈子修来的!”

    “哦?我们还真都想到一处去了,如此看来,皇叔是不反对她改嫁了?”

    “怎么能谈得上反对,支持都还来不及,本就觉得岐王府亏欠了她,如果她还能有一门好婚事,我岐王府愿当她第二个娘家。”

    “好!不愧是岐贤王!”圣上脸色越发好看起来,“把侯玄松传进来!”

    没一刻钟,侯玄松千恩万谢给圣上好话说遍,岐王假意笑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圣上身上,完全不理会侯玄松。

    圣上心里明白他们的隔阂,打着官腔儿撮合了一句,以后不说是亲家啦,还是同朝为官嘛!”

    这话再明显不过,圣上随即将岐王官复原职,岐王用自己儿媳妇的改嫁换回了官职,侯玄松诡计得逞,乐不可支,就盘算着下一步。

    圣上也不糊涂,“侯玄松,你可是想好了要把侯府千金嫁与哪家君郎?”

    “被圣上看穿了,嘿嘿,圣上我家小女如若进到鹿府,便就算是她福泽深厚,颇受圣恩!”

    “鹿游园?”圣上心里清楚,这个侯玄松自然是看上了鹿游园手里御林军的军权,但他不好驳回,毕竟他女儿在岐王府算是受了些委屈,如他所说,这次指婚,算是给那娘子一条活路了。

    “正是,圣上。”

    岐王在一边鼻孔出气,应了他的猜测,他早就看出来侯督灵和那鹿游园关系匪浅。

    “好!你这女儿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好好见见她,这是何等的殊荣,太上皇恩赐一婚,如今我也赐婚一桩,希望她能和鹿游园同心同德,白头偕老吧!”

    “谢圣上成全小女!吾皇万福。”

壹佰捌拾:骑兵阵破 夜袭失手

    疏离子等来了一场盼望已久的倾盆大雨,军营不比京师,大雨会造成整个部队的用兵难题。

    安史之乱爆发之前,大唐气候已经开始慢慢由温暖转而冷湿,寒冬和雨灾相继到来,有时春秋两季也出现了霜雪冻坏庄稼的现象。

    “有一年曾春季阴雨连连,长达近60余日,如果天助我也,这场冷雨最好绵延不断。”

    “这样的冷雨是不是对军队的布防颇为不利啊?”洪荒追问。

    “那是自然,唐骑兵上阵每人身背长枪一条,配圆盾一面,弓一把、箭三十,长短唐样刀各一,战备相当完善。人保护的很好,唯一弱点是战马甲片很少,只是护住前胸和面部。”

    洪荒若有所思地询问,“这么说我们就可以在这弱点上做点文章了。”

    疏离子回身,“骑兵可是一场对仗的关键,这淫雨霏霏的时候,保护略显单薄的马匹们,最怕什么呢?”

    洪荒猜不透,胡乱应和,“莫不是怕从侧面攻击马身?”

    “你说的没错,就是从侧身下手,但不是刀兵相接,那样的话,以唐兵的武力,我们不占优势。”

    “那要如何应对呢?”

    “你知不知道战马最畏惧什么?”疏离子故意卖关子。

    “这个,难道不是那阵前营近的拒马?”

    “拒马太过平常,不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我来告诉你吧,这些护甲不全的战马最怕马蝇,马蝇这东西只要粘上,这马呀,就不受任何人控制了,它们会肆意奔跑,痛苦难耐。”

    “马蝇?”洪荒顿了片刻,“疏离子是要给他们来点猛料?”

    “没错,我们就在作战的那片区域和唐军营附近提前布置好大片马蝇,我之所以等这场冷雨,这阴冷的气温,马蝇喜暖,便会更猛烈地冲到马肚子上,给他们来一场混乱!”

    “我刚探听到怕是有出兵的兆头,最迟不出后日。”

    “明日你立即就去果岭找我的一个旧人,他的族人常年游牧,拿到马蝇速速赶回。”

    洪荒点头,“那我们明晚就可布置。”

    “嗯,快马加鞭,早去早回!”

    次日傍晚,洪荒如期赶回,他们静观雨势,打消了连夜下计的念头,怕果蝇冷雨中都被冻死,就在大战前三个时辰,匆匆派人把果蝇洒在战场唐兵一方的草丛上。

    大战连续十余个时辰,别的疏离子不关心,唯一盯紧的就是骑兵。

    洪荒一脸得意地冲进帐篷,“疏离子,我们成了!”

    疏离子的心彻底落了地,随即写了一封信,交与下人,“连夜赶回安兵大本营,把信务必交到主人手里。”他这个主人自然指的是安庆绪。

    下人受命而去,疏离子跟洪荒举杯相庆,“这下算是立了一个小功,起码不至于在他面前没有说话的资格。”

    “是啊!我今日见那唐兵的一众骑兵不受控制,马儿四下嘶鸣奔跑,心里啊,乐开了花,这可打乱了他们的阵势。”

    “要的就是扰乱他们的军心,你呀,以后看着我如何收拾那个楚王吧!”

    “这一仗他吃了亏,估计他求胜心切,紧接着就会排兵布阵,试图扳回一局,我们可以趁着他心绪难平的时机,给他来一计重药。”

    “什么药?”

    “你现在就去唐兵军营外,把我那百余只豺狼放出去,让他们热闹热闹!”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了,你就不怕他们下了死手?”

    “这群畜生死不足惜,不过都是诱饵,趁乱你摸进军营,看看楚王睡的可还安稳?”

    洪荒一个了然于心的神情,“乘胜追击?”

    当夜,洪荒就按照疏离子的法子用狼群把所有唐兵注意力引开,正当他们忙碌应对强敌之际,洪荒摸进了楚王营帐。

    说来也奇怪,就算是白日里这主帅营帐把守的侍卫都不下十人,可洪荒这次一来却没半个侍卫的踪迹,他还以为都去军营外看豺狼了,自以为聪明地一个闪身就进了去。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到了洪荒耳边。

    他一抬眼知道自己算是栽了。

    十几个人各执一弩,箭头直指自己,营帐另一边正端坐着楚王本尊,“你就是安兵的杀手?”

    “你们动手吧!”洪荒一副视死如归。

    “来人啊,把他给我捆起来,先架在火上烤,烤好了拿到军营望台上挂起来风干!”

    这话一出,确是把洪荒惊到了,他见识过狠角色,没见识过这样对待敌人的,“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楚王如此残暴阴毒。”

    楚王一笑,“你当真以为我不晓得你是什么人?”

    洪荒自以为自己跟这个楚王没正面打过一次交道,不会被其记住,谁成想在一线天之际,贤之就托付匿冥交与了楚王一副画像。

    贤之传给楚王的原话是:这个人是赢得岐王彻底拥护你的关键。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贤之知道疏离子和洪荒不会善罢甘休,一方面给楚王提个醒,小心提防这人,另一方面可以先行了结此人,便可得到岐王府的长久支持。

    “刚才楚王不是已经说了?”

    “你就是洪荒,勾结叛党,谋害圣上,我听闻岐王府的小王爷也是你下的毒手?”

    “我做的坏事多了,你说的这几桩过了这么久,不提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你想不起来,那我可以帮你想啊!”楚王一个起身,“把他给我带出去,架火!”

    原本,楚王是想把他专人押送回京,留给岐王自己处置,但他改变主意了,因为他熟知这叛党的诡计多端,拖则生变,不如就直接处决,给岐王一个准确的回话。

    洪荒死了!

    疏离子的百余头豺狼都被烈火击退,箭弩击伤,所剩无几,疏离子看着山坡上那火光冲天的唐营,不免有些伤感。

    “如果你活不了,就去和你的主子团聚吧!”

    楚王先是败了一仗,又立了一功,两相抵消,圣上听闻他把洪荒那个叛党杀死,急忙传了鹤引。

    “鹤引,楚王在军营内杀了那个叫洪荒的叛党,算是顺了朕心头的一口气。”

    “恭贺圣上,楚王英勇!”

    “这么算来,我们只要将余下的叛党肃清干净,便可安详太平,朕也可以松一口气,做做太平盛世的天子啊!”

    “圣上说的极是,圣上英明有道,大唐定会万载康平。”

    圣上带着笑意,“你去把这个送到岐王府,只说是朕的体恤之情。”说着,圣上将手边的一个玉牌交到了鹤引手上。

    “在下遵命!”

    鹤引正欲离去,圣上拦住了他,“如果岐王收下了,你就来复命,未收,你就把它当场摔碎。”

    这话把鹤引弄糊涂了,也不敢多问,领命出宫,他到了岐王府,贤之正陪着岐王喝茶闲话,鹤引照着圣上的意思把玉牌奉了上去。

    “王爷,这是圣上赏赐的玉牌,请过目!”

    岐王缓缓接过这物件,“快起身!”

    贤之也随着岐王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这块看似普通的玉牌,可才看了两眼就开始背脊发凉,“义父……”

壹佰捌拾壹:玉试忠奸 一夫二妻

    “圣上说了这是他体恤岐王!”鹤引娓娓道来。

    “体恤?”岐王心里明白,圣上嘴上说是过去了,对他不计前嫌,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鹤引见眼前的两人默不作声,不免有丝困惑,贤之打破了这样僵持的局面。

    “鹤引大哥,这玉牌义父受不得!”

    “可……圣上赏赐,拒收可是欺君大罪啊!”

    “你有所不知,这个玉牌若是义父收下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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