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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园福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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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可不是打击积极性的人,既然大家有这个勤劳致富的动力,那咱就支持,何况,现在咱有钱!

“你们不怕累,那就再去置办些东西,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总要有的吧?碗筷子的还得添吧?大案板、面盆呢?”

这一数落,还真得重新购物,这正合阿圆心意,留下白老三带着两个小的,夫妻俩和老二一起去了集市上。

路上,阿圆小声的把挣大钱的事说给白老大,那双铜铃豹眼大大的惊愕了一回,然后冲着老二竖了竖大拇指。

三个人的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要不,咱再买些棉花啥的提前准备棉衣棉被?我还想买几双鞋子穿,来不及做呢。”阿圆在白老大耳朵边嘀咕,说实话,有窝在炕头做鞋的功夫,还不如出来多挣些钱划算呢!

“那就买!”白老大虽然穷困日久,但是,对待媳妇可从不小气,何况添置的东西都是真正需要的。

“嫂子想买啥,咱就买啥。”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电灯泡呢!

这小子跟弟弟妹妹不对付,跟自己也经常一个来一个来的硬顶,偏偏对这个新嫂子,是言听计从,白老大咧着大嘴,又对媳妇竖一竖大拇指。

“哎,我想买地,想买辆牛车,想买几个木桶,洗脸洗脚每人两个别混着用,还想买衣服,一家人的春夏秋冬都置办齐全,买鞋,下雨天不怕湿了没得换———”,阿圆梦呓般的小声嘀咕着,其实,这些都不能算是奢侈享受,可惜,目前还距离现实有些远。

白老大轻飘飘的脚步又踏实了,帮助媳妇实现愿望,是做丈夫的首要责任,他恨不得马上就跳到明天,摆两个摊位卖拉面,把一盒子铜钱,转换成两盒子。

然后,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终于可以攒够了钱,把媳妇想买的东西都买回家去,让她漂漂亮亮的呆在家里,想吃啥就吃啥,想穿啥就穿啥,想出门了,就坐着自家的牛车——

他不善于语言表达,冲到嘴边的那句“媳妇你等着我买给你”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做男人不易,做家中没有祖产的男人真不易,做家中没有祖产又想给亲人富足生活的男人,更不易!

身后跟着两个有力气的汉子,采买东西就更顺利,只是,当所有计划中的物品都即将采购齐全的时候,阿圆停在了一辆牛车前面,拔不动腿了。

就算是现在还不能买牛,那。先过过眼瘾总行吧?每日里用脚丈量土地的滋味儿,其实真不好受。

或者,阿圆的眼睛晶晶亮起来。抓了白老大的胳膊:“我们先买一辆可以驾辕的地拉车,等以后有了牛,也能接着使用,好不好?”

可是,白家目前攒钱的目的。不是买地吗?要是都花费在牛车上面,那算不算是本末倒置了?

“现在不行,媳妇儿——再等等——”,白老大无比艰难的提了反对意见,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向阿圆。

“嫂子想买,那就买吧!”白老二脑子一热。他跟这个嫂子对脾气,不忍心看见她失望难过:“就当那木盒子没卖到钱不就行了?”

木盒子没卖到钱的话,就意味着继续数着铜子儿攒钱。就意味着刚刚暖热的银锭子是虚无的。

阿圆从冲动中挣脱出来,笑一笑:“我——说着玩儿呢!咱暂时不买这些奢侈品,先买地,先再走几天——”。

其实,刚才也确实有点着相了。买到手里荒地,就可以进行出售“嘎石灯”的买卖。那得算“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啊!

脚底板太娇气,说不定再磨几天,就能修炼的坚固刚硬,赤着也能走天涯呢!

“媳妇儿,咱去买鞋,我算了,这两锭银子得二十两,咱买地就用十五两,再加上给里正办契约的花费,还能有的剩,别太屈着了,咱买!”白老大看见了买鞋子的摊子,咬咬牙,拽住了别着头抵抗诱惑的阿圆。

“二十两?一锭银子有十两沉?白承光,你怎么不早说?”阿圆几乎要捶胸顿足,枉她计算来计算去,总害怕花过了,再顶一个“败家子”的名号,却原来,自己足足估量少了一半的钱数。

这世界的货币忒麻烦了,十两跟二十两的东西,压根咱就没那概念!

“买鞋,买鞋!从今以后,绝不做鞋穿了!”阿圆发了狠,蹲在鞋摊子上挑挑拣拣起来。

“承光你也试试,二弟,咱们一家人都换新鞋,这钱,用不着省!”

卖鞋的女摊主喜得眉开眼笑,不住声的招呼:“小娘子好好挑,都是咱自家做的,底子厚实着呢!大兄弟尽管试,这大码的,是比着俺家男人的大脚丫子做的,保准招脚兜跟儿,怎么穿都舒服!”

只可惜,都是布鞋,禁不得雨雪的天气。

阿圆一气儿挑了六双鞋,老三就按照老二的脚买,两个小的,往大处买,摊主另外赠送了几根可以缝在脚踝处起固定作用的鞋带子,又着实一番讨价还价,才算财货两清,彼此都很满意。

这么一番热闹下来,今儿个的拉面款子基本就花的七七八八,不过,阿圆心里有底,怀里还揣着两个银锭子呢,今儿回家,就去买地!

归心似箭的三个人,大包袱小行李的跟另外三个家庭成员汇合,挤挤挨挨的东西装满了地拉车,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除了实在觉得难捱的阿圆更换了新鞋子走路,其他五个人,竟然都财迷的没舍得穿,采莲跟阿文,还非常可乐的各自抱着自己的新鞋,路程中,时不时的要拿出来对着阿圆赞叹一下。

显得就咱不会过日子似的,阿圆对两个小的做鬼脸,故意把新鞋子扬的高高的显摆。

三个大些的男子汉看着这三个人互相耍宝,也扭着头偷笑。

地拉车的木轱辘,在干硬的土地上碾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很疲惫似的,也很欢乐。

有时候,白老大会跟相熟的同村人打个招呼,黑红的脸膛上挂着笑容,胸脯挺得直直的,声音也提的高高的。

地拉车上的东西太多,实在挤不下人,阿圆跟两个小的,竟然没感觉到多么劳累。也走回了家。

白老二需要拐去李家村,银子到手了,当务之急,是先让李铁匠打制“嘎石灯”,等荒地的手续一办完,就要全面铺开出售工作了。

阿圆指点了一下“流水作业”的操作,毕竟,按照李铁匠单打独斗的劳作方式,根本不可能供应灯具的销售。

“先把料备好,然后每人一套工序传下去。是最出活儿的法子。”

白老二丢给嫂子一个“你真行”的眼神,就“踏踏踏”的跑走了。

一家人把地拉车上的货物全部归置好,天光就已经暗淡了不少。白老大揣了一只沉甸甸的银锭子,又抓了白老三一同去里正家里。

可不能拿两只去露富,万一把荒地的价格再抬起来,可就搬了簸箕砸自家的脚了!

阿圆带着两个小的烧水做饭,白老大是个勤快人。家里的柴禾码的足足的,索性在铁皮炉子上也烧了热水,让两个小的自己去洗洗澡。

每人分一颗澡豆到手里,阿圆满意的发现,小阿文的动作跟自己昨儿一样,往嘴巴里面送!

“嘻嘻——这是洗澡用的。把你的头也要洗干净,知道不知道?”阿圆帮着小阿文往屋子里端水,又很认真的问了一声:“你自己洗澡。行不行?要不要嫂子帮你?或者,叫采莲——”。

那成什么话?小阿文立刻恼羞成怒,他一直自诩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让女人帮自己洗澡?

“你们——都走!”小家伙气得不行,小胳膊推了两个女人出去。自己慎重的关紧了门,似乎这屋里没有门闩。阿圆还听到了木棍子顶在门上的声音。

“哈哈哈——”,姑嫂二人弯腰驼背的大笑起来,才多大的小屁孩儿,也知道男女有别了!

灶房里的粥,熬好了,山栗子的香味儿脱颖而出。

“等阿文洗完了,你再去洗,嫂子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打打牙祭。”阿圆摸一摸采莲毛茸茸的脑袋,营养一直跟不上,这头发又干又黄又稀疏,早晨小姑娘自己梳的“双丫髻”,已经掉下来多半个。

“嫂子,咱要吃煮鸡蛋了吗?”一听说做好吃的,小姑娘就想起来地拉车上新买的一篮子鸡蛋了,他们家里,很久没有成年的女人了,自然也就没喂过鸡鸭等活物,对于吃煮鸡蛋的记忆,还停留在迎娶新嫂子的那一天。

“那煮鸡蛋真滑溜儿,我还没舍得用牙咬,它就‘刺溜儿’往肚子里滑,到最后,我也没想清楚煮鸡蛋是啥子滋味儿——”,小姑娘遗憾的叹了口气。

阿圆最见不得这个,此刻恨不能马上就煮它一大锅鸡蛋,随便吃!

“咱有油,嫂子给你们炒鸡蛋吃,可香了,比煮鸡蛋还要好味儿!”阿圆摩拳擦掌进了灶房,心里立下志愿,要把两个小的吃东西的品味提高一些,当山珍海味捧到眼前时,也能做到目不斜视的说:“拿走,早吃腻了!”

“嘿嘿——”,陷入臆想中的阿圆,混不觉自己的笑声,憨厚一如白老大。

“噗——”,“嘎石灯”亮起来,两个小的合伙端出来脏水木盆的叽喳声,清洗衣物的“唰唰”声,阿圆在灶房里笑了,这两个娃儿,都够勤快呢!

她很奢侈的打了十个鸡蛋, 蛋液散入碗里,不用搅开,等油温高一点,下油锅炸熟,然后捞出来改刀,切成菱形的方块,码入盘中,然后,在锅里加醋,加糖,加水,熬出泡泡来,尝尝酸甜度,勾个面粉芡儿,放点蒜末,糖醋汁就算熬好了,趁热浇到盘中鸡蛋块上,香甜酸辣都齐全了。

白老二闻着香味进家,却在听说了白老大老三去买地的事之后,又奔了出去:“我得去看着他俩,别让人给卖了,还帮着数钱!”

“嘁!就显得他能耐!”小阿文义愤填膺的声音传进灶房,这小家伙,跟自家二哥天生犯敌对,怎么看都不顺眼。

阿圆摇摇头,不理会人家亲哥俩的官司,出门把晾晒好的野菜打堆儿装好。

这是她想出来的新法子,把野菜分成一片一片的,择洗干净,在大锅中干炒一会儿,让它们自然卷曲,再拿到室外晾晒一番。

她预备等到寒冬腊月,再拿出来用热水沏开了做菜吃,好歹是点绿色,茶叶不就是这个道理?

白老大坚持买的咸菜疙瘩,切一切,拌上油,也算一盘下饭的好菜。

只等的三个妇幼心急火燎,另三个青壮年才返回家来,白老二高亢的声音直轰炸到了灶房门口:“做人千万不能太老实,要不是我去,你两个还不得再多给上二两银子?别看里正笑得实诚,那叫笑里藏刀,宰你没商量!”

小阿文顿时就恨恨的转向了阿圆,撇着嘴:“嫂子你听听,就他——”。

阿圆捂了捂阿文的嘴巴,“嘘”了一声,站起身子往外迎:“都回来了?怎么样?哥仨儿上阵,总不会还叫人骗了吧?里正到底是外人,不可能跟咱一条心,要不说还得是血亲,只要劲儿往一处使,关键时候,三个臭皮匠就能顶一个诸葛亮!”

哥儿三个面色各异的迈进了灶房,白老三垂着头不说话,白老二梗着脖子还在牛气的边缘,白老大接过来媳妇的话茬儿:“哪儿能——骗咱?里正是说,原来没发现咱这片荒地那么大块儿,怕村子里的人不愿意,叫咱再——再添二两银子——”。

是看到白老大能拿出来一个大银锭眼红了吧?

老大老三两个加起来,也找不出来一个精明的心眼儿!

这必是两个人答应了多拿银子出来,被老二给拒绝了。

“那,今儿最后是怎么定的?”阿圆觉得怎么恁的费心!

第四十七章 兄弟

面对老二老三时不时的争执一番,阿圆觉得自己已经化身为这群小子的亲娘了,一个个的,又得哄,又得教!

“我跟里正说了,就按原来说好的,十五两银子买到河沿儿,这片地都归咱使用,饿死了我们一家,也没他的责任,要是买这地发财了,谁也别眼红,就是,就是——”,白老二眼神闪烁起来,不敢跟阿圆对视。

“就是他许了里正一两银子的好处!”白老三忍不住了,面红耳赤的揭发了白老二行贿的举动。

“噗——”,阿圆再次爆笑出声,这哥儿几个真是有意思,让里正涨二两银子的钱买地能接受,不涨钱了,多塞给里正一两银子却生气的不行,这是什么逻辑?

“媳妇儿,这事,真的不妥,叫人知道了,戳咱的脊梁骨——”,白老大思思艾艾的看着又犯了笑病的新媳妇,到底这次又是为什么发笑呢?

阿圆揉了揉肚子,对白老二竖起了两根大拇指:“你小子行!现在就知道贿赂领导了,有前途,你做个合格的奸商,没问题,嫂子支持你!”

这是怎样一种混乱的状态啊,除了阿圆自己,犹自乐的弯下了腰去,其他人,包括不知道是被褒还是被贬了的白老二,都是一头雾水。

还真是怕极了这群正义之士,阿圆揉揉笑得发酸的脸蛋,耐心的哄劝:“你们想想,咱那地要去办手续,就是做契约、盖个红印章啥的,里正他老人家不也得去上面打点打点?总不能白让人家跑腿办事,送上一两银子,没准儿还不够用呢!”

“可——可是——”,白老三寻思不过味儿来。犹自挣扎着很不痛快。

瞧瞧,就怕这种的,读书没读好,偏把迂腐给学会了!

“咱家以后做生意,要注意到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能转死脑筋儿。”阿圆打算来一段启蒙教育:“就比如这买地的事儿,咱要是提前给里正送些礼到家里,可能就会一切顺利,根本用不到添钱,还有二弟卖了二十两银子的百宝盒。要是不到卢府登门,态度又谦恭有加,那也不可能有这番好买卖。总之呢,做买卖这一行水很深,咱必须慢慢儿学着人际交往,光闷着头干活儿,可没门儿!”

其实。很惭愧的说,阿圆自己的上一世,就是个人际关系的低能儿,她能在美容院站住脚,基本上靠的是手脚勤快肯下力吃苦吃气,绝对跟“八面玲珑”套不上一点儿关系。

只不过到底是两世为人了。求人办事要付出代价还是认可的,不像白老三,别着劲儿的傻瞪眼。

要不说论起做买卖来。阿圆最信任白老二这家伙呢,没人教,自学就成才了!

“那明儿就去办手续吗?早买了,早安心。”阿圆这次把目光投向了白老二:“我建议还是让承宗去办契约。”

“那行——”,白老大无力的摆摆手:“就叫老二去吧。弯着身子说求肯的话,我肋叉子都疼了。”

“嘻嘻——”。屋子里的气氛松缓了些。

白老三不甘不愿的嘟囔了一声:“又不认几个字,还去写契约,卖了你,还不得跟着去数钱?”

阿圆悚然一惊,这世道骗子多不多?别真的被讹走了两个银锭子,那可是全家的希望所在呢!

瞧瞧这一屋子人,有心眼的人没文化,有文化的人缺心眼,呵呵呵——

“明儿买些纸张笔墨的回来,都老老实实地跟着老三学学认字,别净出睁眼瞎!”阿圆只好又添了一项家用。

“那明天——?”白老二缩了脖子,被说中了软肋嘛!

“明儿叫老三跟着你验看契约,办完手续再去找我们,人少,就出一个面摊子好了!”阿圆定了主调儿,两个斗鸡眼般的亲兄弟,又要并肩上阵了。

其实,这是最好的搭配,有文化的搭配一个有心眼的,必然无往而不利。

讨论了这许久,晚饭都要凉透了。

馒头、稠粥、咸菜、老虎鸡子,并一小盆羊肉汤,六个人埋头苦干,再不你争我论了。

阿圆切好的鸡蛋菱形块儿,是刚刚好的六片,可是,吃了自己的一份之后,碗里,又多了一个菱形,挂着晶莹剔透的糖汁,原封未动。

这是——白老大送过来的。

此刻,黑脸汉子眯着豹眼在喝粥,眼梢里亮闪闪的,正在偷偷的扫射自家媳妇儿,还要装作根本没这回事的样子。

阿圆无声的眨巴眼睛看着白老大,然后,启唇微笑,慢慢儿的把那块鸡蛋吃下去,细嚼慢咽的,很享受。

白老大的大嘴巴又咧到了耳根,嘿嘿,媳妇儿吃得好些,比吃到他自家的嘴里还要开心。

饭后,还有一项更让人激动的事情要做呢!

“那个——今儿个的工资,就定每人五文钱可好?”阿圆把碗筷收起来,询问道。

昨日里可是说好了,自今天起要每天发工资的,虽然花费大,也不能食言不是?

“嫂子,两个小的又用不到钱,发他俩干啥?”不用考虑,敢于这样明目张胆打击别人的,只有白老二。

在普通人家,大概都有这样的习惯,小孩子不拿钱,即便是过年的压岁钱,大人也要回收过去的。

小采莲和阿文脸上有点委屈,又觉得白老二说的不无道理,于是不敢反驳。

“给——阿文攒着上学堂的吧,小孩子家家的,自己拿钱,好掉哩!”白老大也响应老二的意思。

阿圆可是下了决心的,自然不能被他们说的改了主意,小孩子打小培养花钱挣钱的意识,才能更早的独立生活,这是锻炼谋生的能力,属于比较先进的教育理念。

“那就让他俩自己攒着,别小看人家,没准儿有一天,咱们还得向他们伸手寻求帮助呢!”阿圆坚持自己的意见,并且付诸行动,从准备好的荷包里取出铜钱来,一一发放。

“先说好啊,丢了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两个小的很激动,攥住了十枚铜钱不撒手。

要是培养出守财奴来,可就背离了原意,阿圆摸摸阿文的脑袋:“花钱不见得是坏事,只要你花的有意义,只知道攒钱的话,不会有大出息。”

“那——我能拿出几个钱来买想要的东西吗?”阿文嗫嚅的开口,看着手心里的铜子,眼睛一眨不眨的,唯恐这笔巨大的财富飞掉了。

“给了你,就全由你做主,随便花!”阿圆一句话,终于让两个小的相信了自己已经拥有了金钱的使用权,小脸上很是迸出了笑容。

兜里都揣了钱,心情就舒畅,又是轻车熟路,干起活来更加轻松,明日要准备出来的材料,没费多长时间就妥妥的了。

今儿晚上,都能早睡觉,阿文夫妻俩出灶房时,听得白老二很大义凛然的在跟白老三协商:“明儿,也帮我跟李铁匠签个契约,行不行?我——不认得字——”。

白老大正欲回身搀和几句,被阿圆拧了胳膊,龇牙咧嘴的回了自己屋子。

“我帮着老二说说情——”,白老大很不甘心的又把头扭向灶房。

“去,人家也是亲兄弟,难得兄弟俩交流一下思想感情,哪里用得着你说情?净添乱!”阿圆端着一盏“嘎石灯”,斜睨了男人一眼。

这猛汉子确实不太会带弟弟妹妹,遇到起纠纷时,他不晓得怎么管理,人家好不容易能稳下来说点话了吧,他又不放心了。

“嘿嘿——我怕他俩说的不对付,再打起来——”,白老大挠挠后脑勺,到底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心疼自家弟弟呢!

偏偏阿圆不许他去,还把房门关紧了,端了一个针线簸箩出来,给新买的鞋子缝带子。

孤儿院里的孩子就常打架,大都背着阿姨跟院长,打完了,照常勾肩搭背的在一起玩,那感情反而更加浓厚,遇到哪个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回来偷偷一说,那就能集体出动,不分男女大小,把“敌人”围起来就讨说法,要是还敢不讲道理,那就抡拳头上,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打起架来不要命。

到后来,周围那一片的孩子,就都不敢冲着这群孤儿发闲了,实在是惹不起打不起啊!

长大了以后,阿圆会猜想,院长大人肯定是知道底细的,只是她装作不知道罢了,也有的孩子说,有几次打群架,看到过院长老太太藏起来的影子。

那是个多么可爱的老太太啊!阿圆的鼻子有些发酸了,上一世,孤儿院的阿姨啊院长啊就是她的长辈,潜移默化的引导着弃儿们慢慢成长。

“承光,弟弟妹妹们都很懂事,只要不真的打起来,就不用掺和,让他们自己成长,可能效果会更好。”阿圆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看的白老大的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都听你的,媳妇儿,我以后都听你的——”。

男人沙哑的声音也软绵绵的,所谓爱情,也不过就是看见对方难过,自己心疼而已。

第四十八章 猛男的“乌龙”事件

“等他俩说完了,我给你烧水洗澡——”,男人像是对待一个需要疼宠的孩子,伸出大蒲扇,帮着媳妇儿撩起一缕垂到鼻子尖上的发丝。

似乎,白老大所有的情意,都只能在给媳妇烧水洗澡这一环节中得到展示。

阿圆心中温暖,抬了眼睛对男人微笑,灯光下,脸上一层细细的茸毛被刻画的很生动,尤其是耳朵,白老大突然发现,阿圆的耳朵生的极美,耳尖儿上的茸毛似乎有些长,透明似的,让人禁不住想要亲近一下,用嘴巴蹭一蹭才好。

他是这样想的¨wén rén shū wū¨,也是这样做的。

“啊呀——”,阿圆低低的呼了一声,手里的针,差点招呼到白老大的脑袋上。

“没个正形!”阿圆躲开那张嘴巴,轻啐了一声:“你老实点儿,等我缝完这几针——”。

话没说利落,阿圆的脸色就红润上来,等缝完了这两针,心急着做什么啊?

“嘿嘿——我等着——”,铁塔似的大汉子,摇身变成一只“哈巴狗”,双手扒着桌案边沿儿,眼巴巴的看着阿圆的每一个动作。

哎,再老实憨厚的汉子,也禁不起新娶的小媳妇儿的诱惑不是?

阿圆侧了身子,索性眼不见心不乱,手指抖啊抖的,勉强缀上了几道针线,往簸箩里一放,就被人眼疾手快的端走了。

“嘿嘿——媳妇儿——”,嘎石灯被迅速吹熄,一个热腾腾的怀抱伸开来,阿圆身子腾空而起,从桌案旁移到了床榻上。

嫁个身高体壮的猛汉子,福利就是完全不用你自己动手动脚,他一个人。就把活儿全包了。

阿圆只需要配合的抬抬身子,更衣的任务就完成,剩下的,就是一个闭眼享受的过程。

被调教过的男人知道前戏的重要性,这过程就尤其值得期待。

除了,这季节已经寒冷了些,裸露的肌肤处在冰火二重天,微微的有了些战栗。

箭在弦上已经蓄势待发的白老大,猛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嘴里还“嘶——”的吸溜了一口冷气。然后把被子从头到脚的给阿圆蒙住,自己“唰唰”下地,穿了衣服又“踏踏”的出门去了。还没忘记回身把门对紧。

已经升到九霄云外的阿圆被丢下了平地,登时打了几个冷战,脑袋也清醒了。

老天爷啊!您不是玩咱呢吧?好不容易才得了个知道疼人的猛汉子,不会就给整“阳痿”了?这才稀罕了几天啊,“幸福”招招手。就拐弯儿走了?

怪不得前世里大街小巷墙壁电线杆都贴满了小广告:“专治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让男人抬起头——”,自己当时还挺厌恶的,觉得这纯粹是因为患病的人少,才疯狂的做广告,却原来,男人真的很不担在乎。还没怎么使用就出毛病了。

我该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男人?

就连繁华的镇子上,也没见到类似的小广告。白老大得了这病,可怎么得了?得去哪儿诊治啊?

不得不说,女人的想象力天生发达,就一会儿的功夫,阿圆已经把最坏的后果都想了一个遍。甚至,计划好了等白老大羞愧的回来。自己要怎么开解。

总不能因为人家把欲火焚烧的自己丢到了床上,就翻脸吧?他还年轻呢,总有得治不是?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老大还没有回屋,他是不好意思见到自己吧?阿圆决定,给男人保留面子,装睡。

这样,等他回来,发现媳妇已经睡熟了,就用不到这样尴尬了吧?

阿圆紧闭着眼睛,思绪七上八下,只觉得身下越发热乎乎的,心里更是焦躁。

终于,房门,被推开了。

那个高大的猛男,似乎还掂着个铁皮桶进来,小心的放在木盆旁边。

然后,栓门,黑影子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床边,阿圆眯缝了双眼偷偷的瞧着动静,极力把呼吸调整到均匀。

嗯?男人的两只大手掌掀起了身下的被褥,按一按,还满意的点点头,从他身上,传出来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儿。

阿圆一动不动,汉子就有些纠结,把脑袋凑到阿圆脸上细看,嘴里轻声的唤着:“媳妇儿,睡着了没有?”

这还试探上了?阿圆忍着笑,装作睡着了又被骚扰了似的,向床里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纠结的汉子失落极了,呆站了一瞬,终于再次脱了衣服,揭了被子一角,自己钻了进去。

阿圆是真的想要睡着的,可是不知道怎的,身子下面火烧火燎的热,根本睡不着。

她艰难的忍耐着,唯恐露出了破绽。

身边的汉子也不好受,跟烙饼似的翻身,还尽可能的把动作放轻放慢,偶尔,嘴里还要长叹一口气。

今儿这一晚,可真是难捱啊!

阿圆的身上,沁出了一层热汗,痒痒的,很不舒服。

她无法再忍耐,悄悄地,挪动了一只胳膊,伸到被子外面放放风。

还在烙着大饼的白老大登时惊喜万分,直立起半个身子问道:“媳妇你醒了?还冷不冷?”

热的浑身冒汗,还冷个头啊?阿圆索性把两只胳膊都解放出来,扭过身子抱怨:“今儿这是怎么啦?都进十一月了吧?天还这般热!”

热?白老大登时苦了脸,媳妇不冷,那不是拍马屁给拍到马腿上了?

“嘿嘿嘿——,你热,那我去撤了柴禾,头前儿,是怕你冷,我在外面把炕烧上了——”。

“你去烧炕了?”阿圆愣了,这小子中途离场,不是得了不举不坚的毛病?

她的十指姑娘,完全没经过大脑的指示,就自动出发,向被子下面探索端倪去了。

粗粗的大大的热热的坚挺着呢!哪儿有什么毛病?

白老大猛不丁的被媳妇儿抓住了要害,身子立刻绷紧,酝酿了半晌的睡意。彻底消散了。

“哦——媳妇儿!”

得,黑绵羊化身猛虎下山,再顾不上前戏前奏啥的韵味,直接冲向终点站。

这个死脑筋的憨货,去做什么不会打声招呼啊?枉咱费了半天的脑细胞,还琢磨着怎么去帮他求医问药!

阿圆也揣着满肚子的幽怨呢,伸臂勒紧了男人的脖子,把那颗榆木黑脑袋重重的摁在了肩头,“吭哧”一口,咬了个牙印出来。

这一刺激。更是不得了,白老大原本就是一个“猛男”的身坯儿,又压抑了这般久。把被子往腰下一抖,就是一场持久战。

屋子里的温度真的很高,阿圆觉得自己体内所有的液体都流失殆尽了,于是身子更加轻盈,在极致的欢乐里飘啊飘啊——

这就叫做灵魂飞升的境界吧?

第一次。阿圆在飞升之后还没有昏睡过去,当温热的布巾子擦过身体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我自己洗——”,“我还要洗头,不舒服——”,阿圆坚持着。嘎石灯的火苗再次点亮了。

“猛汉子”刚才不但烧了火炕,还烧开了一铁皮桶的热水,这会儿正好用呢!

微微泛着豆腥味儿的澡豆。混合着屋子里荼蘼的气息,阿圆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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