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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园福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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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板高大的超过了老二老三不少,脸型也有本质的区别,尤其是那双极富特色的铜铃豹眼,绝对跟那四口人不属同宗。

这娃儿是捡来的吧?也不怪白老太太不待见,跟看见黑眼蜂似的眼神,令阿圆此刻想来,还觉得身上发凉。

“算了!”阿圆出口:“去村子里别人家找找,有闲着的地拉车的话,咱付钱好了。”

宁愿多花些钱,也不想跟那个老太太和肥肥的大伯娘打交道,阿圆替白老大做决定。

“那我去吧!”白老大如释重负,在他的心里,恐怕跟阿圆想法一致,自己吃苦受累不可怕,却害怕去面对扭曲了的亲情。

剩下的几个人,着手做明天的糖葫芦准备,“嘎石灯”明亮,白老三索性把木盆里的鱼条子都拾掇了出来,煮出丸子来,明日里跟拉面一起销售。

“咱有新碗了,装十几个煮熟的鱼丸儿,放些盐粒儿啥的调料,用开水一沏,就可以给客人盛了。”阿圆一边讲解,一边用笊篱划拉鱼丸儿,最近几天的伙食不错,这么鲜美的味道溢出来,竟然没一个感兴趣的。

糖葫芦就只选了两种备料,野山楂跟琉璃丸子,小阿文和采莲把山栗子剥皮,准备明早放进粥里煮着吃。

“嫂子,这铁皮炉子烧水,真好用!”白老二眼睛里有了谋划,盯着铁皮炉子看来看去。

“你是想出售这个吧?”阿圆向来能理解最不受欢迎的白老二:“那就试着去做,嫂子支持。”

白老三和小阿文,就同时交换了一下眼色,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嫂子——我需要本钱,铁皮——”,白老二的神色,是难以控制的激动,现在的他,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脑子里又充塞着鲜活的想法,就是没地儿去操作。

钱,是英雄的胆,没有本钱的英雄,只能怂的跟个狗熊似的!

阿圆沉吟,把手中的资源细细追索了一遍,建议道:“你可以尝试拿着样品上门推销,比如那个‘百宝盒’,找个富贵人家攀谈攀谈,讲讲其中的妙用。或者,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卖拉面,等你哥回来,我们参详一下,今后,每天收工后咱都应该发些工钱各自留用。”

给自家做工,还要工钱?谈好了地拉车借用事宜的白老大,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好好的六口人,一谈钱,不就疏远了?

懂事的白老三,也跟着摇头,说出话来落地有声:“我不要钱,都攒着,买地,供阿文念书!”

小采莲也是这个态度:“我啥也干不了,挣不到几个钱,我也不要!”

这么一比较,又显得白老二愈发的自私自利起来,白老三那眼神里,全都是看不惯。

阿圆拽一拽白老大的袖子,笑微微的开了口:“大家别急,我知道,你们都想多为咱这个家出些力,也没想得到报酬,咱家还穷嘛!所以,这个钱不会多,有我把着关呢,根据每天的收获,留出一大部分做储备资金,剩下的,给你们做私房钱,以后,自己的钱想咋花就咋花,想做买卖的,可以给大家讲讲自己的想法,要是觉得想支持他,就可以用自己的钱做投资,赢了利,也能跟着分红,这样不是更好?”

经济意识,要从娃娃抓起。

'bookid==《重生之山青水秀》''bookid==《田园秀色》'

第四十六章 开张

ps:

感谢萨洒的打赏,感谢jansam的打赏,感谢starmyj的打赏,感谢朋友们的鼓励与支持,今日人品大爆发,把存稿一蹴而就,嘿嘿,有那么点擎了满杯的白酒一饮而尽的豪爽惬意,雅,兔子,怎么样?

不得不说,阿圆前世里练就的宣传销售的本事,还是很给力的。

此番讨论的结果,就是自明日起,每个为白家的富裕生活做了贡献的成员,都能得到一份报酬,阿圆称之为“工资”。

“为啥叫工资呢?”

“工作以后,得到的谋生的资本——”。

阿圆的解释不算明了,不过,大家伙倒是明白的,努力,就会有回报,而且立竿见影,每天都有惊喜。

这日子过的,越来越有奔头了。

除了一个小小的不如意,摩拳擦掌的白老大的晚间福利要求被拒绝了,理由是:“明儿第一天卖拉面,你还是攒着点儿劲儿吧!别使过了!”

“那拉面,只需要两个胳膊使力气,碍不着别的地儿——”。

别小看白老大的语言表达能力,当位于黑暗之中,又是只面对自己娶来的新媳妇儿,那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有理儿。

“还有拉着车走去镇子,再站在那里拉面,你这两条腿不会累?”阿圆伸开五爪,逮了块大腿内侧的软肉,拧了一圈儿。

白老大的呼吸喷到了媳妇儿脸颊上,滚烫滚烫的:“可是——咱还有地方累不到呢!也别老是闲着它,再荒废了就不好了——”。

你还怕荒废了?软肉都要变铁杵了好不好?

阿圆的抗议被堵住,轻车熟路的男人自鸣得意了半晌,媳妇儿看起来挺厉害的,稍稍哄上几句,不就绵软成一滩春水了?

其实。应该为白承光同学颁发学习进步奖,自从阿圆提议,房事要讲究策略与手段,白老大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探索着、追求着,夫妻愉悦的最高境界。

这个意思就是说,此刻,做妻子的已经洪潮泛滥,双腿开合不由自主,另一个运动主角,还在拼命挖掘着每一个敏感点。寻找着直捣黄龙的最佳时机。

“媳妇儿,媳妇儿,这儿。舒不舒服?嗯——这里——”。

你丫的不是忘记了做丈夫的使命了吧?

阿圆怒极,上身一挺,双臂勒了白老大的脖颈儿,重重的往下倒去:“光说不练是假把式,赶紧的。干活!”

这回不怕咱累着了?白老大“嘿嘿”傻笑着,终于提枪上阵。

来自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愉悦,那般汹涌的向阿圆涌来,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慌与遗憾,就在这极致的愉悦中消弭的无影无踪。

欲望,本身并不是罪恶的东西。在增进夫妻感情的道路上,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更何况,白老大拥有一副最标准的男人躯干。肩宽紧胯,肌肉结实,四肢修长,全身没有一丝儿赘肉,又舍得下力气。上下左右耕作一个时辰不带叫累的。

还是——有捡到宝的感觉。

睡意朦胧之中,犹自被带动的全身腾起的阿圆。嘴里呢喃的呼唤两声:“亲——爱的,亲爱的——”,然后,控制不住的到了周公的管辖地。

晨曦映亮了窗子时,阿圆浑身清爽的醒了过来,身侧已经无人,院子里,弟弟妹妹们已经有整装待发的动静。

她的身上,明显已经被清洗过了,没有一点儿黏糊的感觉。

阿圆翻身起床,手忙脚乱的穿衣洗脸解决卫生问题。

“等着我,今儿是第一天,我必须得去!”

采莲和阿文,笑得没鼻子没眼睛:“嫂子睡懒觉——”。

白老二也没出门,端着熬好的栗子小米粥在喝,白老大一本正经的递给阿圆一碗:“先吃饭,都等着你,糖葫芦的糖汁都不敢熬,怕瞎了细白糖哩!”

那就好!阿圆这才放了心,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原来,他们也没吃饭呢,专门在院子里制造紧张空气,好取笑自家新嫂子。

“今天买些鸡蛋回来,以后,每天早饭时,每人一个煮鸡蛋补补。”阿圆喝完最后一口粥,丢给采莲去洗涮,自己赶紧去给山楂滚汁。

这边白老大一行已经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搬上了借来的地拉车,只要不损坏,租借一天的话,需要付五文钱。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出了门,当家人白老大肩挎一条宽布带,连接着地拉车,双手拉着车把,头前带路。老二老三一左一右走在车旁,单手帮着推车。

剩下的三个不堪重用的家庭成员,聊着天悠闲地跟在车子后面。

甭管是下大力的,还是凑热闹的,个个开心着呢!

“等到了镇子,找好卖面的地儿,我先去点心铺送二十串糖葫芦。”白老三还记得昨日里谈好的买卖,要是多几家这样的客户,那以后就用不到走街串户了。

白老二摸一摸怀里的“百宝盒”,没说话。

如果面摊子不忙,他想按照嫂子所指点的,去富贵人家探探销路。

他没敢对任何人告诉,同样的木盒子,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木匠答应再为他加工二十个,交工时才给钱。

还有李铁匠那儿,此刻一准在加工他要的指甲剪小剪刀呢!

万一销售不出去——

只可惜,繁华的镇子里,他能结交到的,也就只能是贩夫走卒、平头百姓,跟富贵根本不搭边儿。

一直闷着头走在前面的白老大在想啥呢?那黑脸,还微微的泛着些红润,豹眼里闪着水光,不会是还在回味昨夜里不辞辛苦的某个部位的征伐吧?

有时候,听到媳妇儿跟弟弟妹妹们的笑声响亮,他会悄悄的回一下头,看一眼阿圆眯着眼睛快乐的样子,内心里。是喝了蜜一般的甜。

家里没有老人长辈,也有好处,最起码,新媳妇用不到看谁的脸色,想笑就笑想说就说,没有人指责她笑得露齿弯腰拍手,白老大很是觉得,自家媳妇儿这笑法儿,就是最美丽动人的。

采莲与阿文越来越活泼,老三跟老二也不起争执了。这个家,越来越有了家的样子。

走到一半儿的路程,阿圆与两个小家伙的步子就跟不上了。那种磨破了脚底板的感受又开始明晰起来。

“都上车坐着,我拉得动!”白老大第一个停下了脚步,额头上已经微微的见了汗。

“就是,快上来吧,还有我们两个推着呢!”老三也热情的招呼着。

阿圆向前赶几步。手里还拽着两个小家伙。

“让嫂子和姐姐坐车,我能自己走!”小阿文倔强的喘着粗气,他是男子汉呢,不愿意跟个娘儿们似的窝在车上。

白老三抱起采莲,往东西空隙里一放。

阿圆看一眼等待的白老大,笑一笑。自己迈腿也挤了上去。

就剩下小阿文,直着腰往前继续走。

“赶紧上车,把你拉儿后面。还让我们挂着心!”白老二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还顺手扯住了阿文的一只胳膊。

其实,这话说的也有人情味儿,就是语气很锋利,那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厌恶似的。

小阿文人小脾气不小。身子愤怒的向后拽,声音哭唧唧的了:“我就不坐——”。

别人还来不及劝阻。白老二已经主动放了手,冷冰冰的一搡,差点儿就把阿文摔倒。

“随便你!把脚板磨烂了,没人心疼!”

白老三一副扑过去帮忙的模样,采莲也怒目相向,可怜的白老二,还是一个被大家厌弃的另类。

“噗——”,车上的阿圆,却极其不合时宜的喷笑了,她不是不心疼小阿文,也不是觉得白老二可恶,她是觉得,这样的兄弟关系有意思呢!

明明那话里就透出了心疼弟弟的意思,偏要往狠里说,小的那个自然不领情,还多招惹了仇恨。

她这一笑,想插话的就被笑回去了,尽管,白老三又一次觉得这个新嫂子的脾性,有些诡异。

白老大照常采用不闻不问政策,小阿文已经红着眼睛走到前面去,他闷头继续拉车。

阿文是个老爷儿们哩,多走些路也没啥,原来进镇子,不也能行?

一行人终于进了镇子,直接就先去集市附近找摊位。

这一细看,摆摊卖吃食的还没有几家,拐角处靠着一家后墙的地方,一个孤零零的云吞摊子散放着家什器具,三四个顾客围着个小方桌,边说话边吃着热腾腾的云吞。

“这里背风,又是路口,我看行!”白老二率先开口,对于做生意,他始终认为,自己比大哥他们强。

阿圆也觉得这地界合心意,两家都卖吃食,其实并不抵触,还能互相招揽顾客,有好处。

于是一起动手,把地拉车上的东西一一放下来,安置妥当。

烧水的铁皮炉子里面,还是满满的,用旧衣服包裹着保温,现在,略烧一烧就能用。

再过上一个时辰,就是吃午饭的高峰期了,希望,拉面生意可以一炮打响。

没有招牌,也没置办宣传条幅,阿圆成竹在胸,先煮上一锅,让香味儿去招揽顾客好了!

两个小的就坐在从灶房搬来的餐桌上,按照阿圆的嘱咐,先当个小“托”,美美的吃上一碗拉面,既填饱了肚子,又招揽了生意,何乐而不为?

哥儿仨重新做了分工,老大抻面,老三拉细入锅,老二拾掇碗筷,阿圆呢,负责最关键的一个环节,盛面、调味儿、收钱。

新买的淡蓝色的布巾子,包住了阿圆的头脸,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忽闪忽闪。

自家这个笑起来混不吝的小媳妇儿,也这般讲究起来了?那为啥不挂个面幕,跟大家夫人小姐出门似的。

阿圆把一块白布巾平平展展的搁在案板一侧,斜睨了白老大一眼:“咱做食品生意,一定得干干净净,我包着头脸,就是怕打个喷嚏掉个灰尘啥的。影响了卫生。”

其实,是源自前世里,出售新疆拉面的女人那么铺头盖脸的包着大纱巾,模样很酷吧?

嘻嘻,还显得挺神秘,那形象,喜欢了好久了。

第一锅拉面,因为是两个孩子吃,阿圆安排老三把面条扯成了细丝状,称之为“毛细”。

泼了两勺子肉酱。香味四散开来。

云吞摊子上的两个顾客被吸引了,隔着餐桌搭讪:“您家卖的是啥吃食?恁的香!”

“我们这个叫拉面,喏。想要多细就多细,想要多长就多长——”,阿圆包着头脸,响亮的应答着。

白老大和老三的那一番动作,就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力。很快,围过来看热闹的闲人,就多了起来。

“我们这面,是白家独创,和面时用了秘方,再加上独门绝技拉面法儿。这面条一煮出来,又筋道又好吃,再加上肉酱。让你吃了以后,浑身热乎有劲儿,挺到天黑都不觉得饿!”阿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把拉面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人间独一份的美味儿。全没注意隔壁的云吞摊子,老板跟老板娘的脸色。已经黑成一片。

看见已经有人蠢蠢欲动,阿圆加了一把火:“白家拉面新开张,十文钱一海碗面条,好吃不贵,前十位顾客,买一碗送一碗,来得晚了可就没有啦!”

十文钱一碗,甭管是不是便宜,买一碗送一碗可是沾了大便宜,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孩儿捧着碗,正吃得满嘴流油呢!

“给咱煮两碗尝尝!兄弟,今儿我请客!”一个短衣汉子拍了另一个汉子的肩膀,豪爽的排出了十文铜钱。

阿圆摆手不接,指着面前的一溜儿竹板:“请客人把钱放这儿,依次排好,我叫到谁,谁来端面。”

这法子新奇,围观的人更多了。

买面的客人按照阿圆所说,依次排放了一拉溜儿铜钱,每煮出一份,阿圆就用一根竹板儿把这份面钱划拉进身侧的木盒子,干净,又稳妥。

“您要‘毛细’还是‘柳叶’?您喜欢辣味儿吗?醋就在桌上,您根据自己的口味放吧!”阿圆细心又周到的服务,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客人。

粗豪的汉子们,往往会选择“宽边柳叶”的拉面条儿,嚼起来更筋道,带着孩子的,怕胃口差不消化的,就可以选择“毛细”,丝丝缕缕的白色面条,在油汪汪的海碗里,煞是好看。

白嫩嫩的鱼丸也搭配着销售,小娃子和上点年纪的人,都很喜欢。

鱼丸的味道跟羊肉酱乳的味道中和,恰恰构成一个“鲜”字,留在行人的鼻腔中,馋涎欲滴。

白老二的碗筷收拾不过来了,总共二十个海碗,还要涮洗过后轮换着使用,这个时候的小阿文和采莲,已经吃饱喝足,抓着糖葫芦在附近吆喝去了。

“不要慌,慢慢儿来——”,虽然包着头脸,白老二还是很明确的接收到嫂子的安慰,是啊,生意好,还慌张什么呢?

慌张的,是隔壁的云吞摊子。

夫妻俩苦皱着脸,眼神里都是愤怒和嫉恨,三个壮小伙子和一个小媳妇,又能说又能讲,眼看着就把自家的云吞摊子给挤兑的没有一个顾客,跟施了妖术似的。

其实呢,这是因为人都有个猎奇和从众心理,等过了头几天,就会稳定了。

这一忙,就是足足两个时辰,赶集市顺便吃午饭的行人还没散干净,白老大手中的面团就宣布告罄,地拉车里带来的白面用干净了,那是昨日里新买的一整袋白面呢!

肉酱、鱼丸,也没剩一点儿,都给客人添补干净了。

阿圆伸直了劳累的腰背,很抱歉的对客人做着解释:“实在不好意思,等明儿,再做给您吃,我记着呢,给您多添一勺肉酱——”。

人流流到了隔壁的云吞摊子,那两个中年人这才收拢了脸色,换上笑容迎客。

其实,那云吞的味道也挺好闻的。

四个大人,还没吃午饭呢!

大家动手,把摊子拾掇利索,阿圆摸出一把铜子来:“咱们去吃云吞好不好?抢了人家生意,别招了人怨!”

白老大虽然品行憨厚。也经过了白老三的提醒,发现云吞摊子的尴尬过程了,好几次,明明客人已经在那儿落了座,看见这边热火朝天的动静,又起身挪了过来,这可不是从人家嘴里夺肉吃吗?

“做买卖,就是随人家客人的心意,他的生意不好,为啥咱不落忍?”白老二还是牛气哄哄的小声嘟囔一句。到底老老实实地跟着去了隔壁云吞摊子。

“掌柜的,来四个大碗!”白老大笑呵呵的吆喝,很真诚的对云吞摊主夸赞道:“早就闻着您这边香。好手艺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吞夫妇两个也勉强扯了笑容:“不如你们那拉面招人,挣个糊口钱。”

午饭的最后一波高潮还没过,陆陆续续的也还在上人,云吞摊子的位子就不够用了。

“掌柜的。把我们那张桌子挪给您用吧!还有凳子啥的,别客气。”白老大是个热心肠,放下碗就去地拉车上,卸下来那套桌凳,老三也相帮着搬了过来。

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感动了云吞摊子的摊主夫妇。刚才的嫉恨一消而散,客人们 很快坐满了那一张桌子,老板娘子还殷勤的转到阿圆这边。主动添了些热汤。

这叫什么?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阿圆看向白老大的眼神里,就有了赞赏之意,这小子还是很可人意的,不刻薄。又热心肠。

云吞的馅儿料,是猪肉的。汤汁里寡淡寡淡的,只放了些盐,没有品出别的滋味儿。

可是客人们照样吃的香甜,有肉嘛,油腥可不少,价格跟阿圆定的拉面一样,都是十文钱一碗。

阿圆还是剩下了小半碗云吞,照例,由白老大解决干净,“宁可撑着人,不叫占着盆”嘛!这道理阿圆都会讲了。

“还得再买上两袋面,一袋不够用呢!”白老大脸上的笑容合不拢,照这么一个速度下去,买荒地的钱,都用不到一个月就能攒完!

一直觉得自己没啥本事,爷爷奶奶不待见,大伯娘不喜欢,村子里可以亲近的人家又少,父母都没了,家里越来越穷,连地也抖搂干净了,半夜里思谋起来,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呢!

钱壮怂人胆,这会子,白老大的胆儿,壮实了一些。

虽然没有细数,这袋子白面用完了,那钱就肯定少不了!

“我还订了浴桶,晚会儿,也捎回家——”,这句话,是凑近了阿圆说的,声线有些低。

“大哥,嫂子,我想去转转——”,白老二再次摸一摸怀里的“百宝盒”,小心翼翼的,就像揣着一个定时炸弹。

阿圆知道他的想法,沉吟了一下,下了决心:“你等我拿件东西。”

她还在小包袱里装了卢夫人给的拜帖呢,要是第二天就上门拜访,算不算太过心急失礼呢?

又从草垛子上摘了六串色相漂亮的山楂葫芦,与拜帖一起递给白老二:“你去镇子中心的卢府,试试用拜帖见见管家管事之类的人物,或者找卢夫人身边的丫鬟也行,替我送几只糖葫芦,就说吃这个对夫人身体好,要是有可能,你就给人看看咱的‘百宝盒’。”

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肯定不可能亲自接见一个半大小子,只要能见到个管事,没准就成功推销出去了。

白老二懵懵懂懂的出发了,老三扛起草垛子,要去找阿文和采莲回来,顺便销售完存货,白老大去采购,留下阿圆,看守着地拉车上的东西。

阿圆无聊,就去帮云吞摊子的妇人做活儿,很是惊吓了那夫妻俩一下。

不会是以为,自己前来偷师学手艺的吧?

“大婶儿,这汤汁里,要是加些小干虾,味道就更好了。”阿圆不敢再动手,却没忍住给人家提建议。

云吞摊子的掌柜姓王,大家都称呼是“老王”和“王婶儿”。

“小干虾?放进汤里,会不会太腥,窜了味儿?”王婶儿有些心动,又怕是着了别人的道,给引到壕沟里去了。

“您试试不就行了?我在家做云吞就放那个,味道很鲜,很好吃。”阿圆不禁回忆起前世里那些自己做过的家常食品。每一样,都那么温馨。

“你——你会做云吞?”王家夫妇大惊失色的样子,还真是好笑,难道自己还会改行做云吞,明抢他们的生意不成?

阿圆无辜的眨巴眼睛,摊摊手:“我就喜欢琢磨这个吃食,其实都不难做,不过,我们家现在就做拉面一样,没精力再做别的。”

那就好。王家夫妇稍微放下了心,抢一会儿生意没关系,反正镇子上赶集市的四里八乡的人多。可别抢光了就行。

毕竟,阿圆只是说了现在只做拉面,那以后呢?会不会抢自家的云吞买卖?

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就凭阿圆同学横跨时空来的不易,也不能只按着出摊小贩的牌路走到头吧?好歹,咱也拥有了超越上千个年头的经验不是?

今日里卖糖葫芦的主力是两个小孩子。那成绩就差一些,幸亏了白老三赶到接应,他领着二人回来时,草垛子上,已经光秃秃的全卖光了。

“赶紧歇歇!辛苦啦!”阿圆迎上去,拉了两个小娃子的手。黏糊糊的,都是糖汁。

白老三猛灌了一碗白开水,又撂下一句:“我去接接大哥——”。迅速离开。

也怪不得白家大小都跟老三关系亲近,这小子人实诚,并没有染上读书人的溜尖耍滑的臭毛病。

其实,就连最不受待见的白老二,阿圆都觉得挺好。虽然失去了父母的教诲,白家这群孩子。长得都不算歪,些许的小毛病,真的算不上啥。

“你两个还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碗云吞?”阿圆帮着两个小的擦了手,幸亏带的水多,半路上,又去旁边人家里打了一大盆回来。

还得让老二定做个铁皮桶才好用,木盆太笨重,又粗大,很占地方。

可是,白老大怎么还不回来呢?按说,早该把白面买回来了。

从街角快速跑来的,却是白老二。

“嫂子,嫂子——”,他跑的气喘吁吁,脸上红涨的厉害,眼睛里,激动的跟掉过泪似的。

“怎么啦?卢府的下人打你了?还是骂你了?”阿圆“腾”一声站了起来,前世里她内向性格不假,但是,一旦有人欺负孤儿院的小朋友,阿圆就敢掂了家伙什上去打架,她只是腿跛了,两只手可不是残的!

白老二只是摆手,眼珠子更红,没错,就是哭过的痕迹。

“你先歇着,我去卢府问问,本来就是卢夫人邀请我去找她的,凭什么欺负我弟弟?”阿圆越发觉得白老二受了委屈,要不然,能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老二越急越说不出话来,猛不丁伸手一拽阿圆,走到了地拉车背人的一面。

貌似,叔嫂之间,也不能这般亲密吧?阿圆一只脚悬空,头往后伸着,正好看见两个小家伙张着嘴巴瞪大眼珠子的惊愕表情。

还有王家夫妻俩,就像看到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一般,低着头却挑着眼角斜睨。

阿圆身上如同爬过五千只毛毛虫,“啪”的一声,就把白老二的手打掉了,却看见他的另一只手隐藏在地拉车的铁皮炉子后面,张开,两个亮闪闪的银锭子,站在手心上。

挨了一巴掌的白老二,终于把眼睛里那点子金疙瘩掉了下来,跟个孩子似的咧了嘴巴,抽抽搭搭的说出了话:“嫂子——嗯——是卢夫人赏的——嗯——管家接了盒子——给卢夫人——送去——还说——还说——”。

一个大男人,不,还是个大男孩儿呢,吸着鼻子委屈成这样,也实在难见。

阿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尖儿,尴尬非常,人家明明是害怕在外面露财,才强拽了自己到犄角旮旯来,是自己想歪了。

“那个——二弟,没打疼吧?嘿嘿——卢夫人还说了啥?”

“不疼!”白老二的激动劲儿过去了,说话也利落了,拿袖子把眼睛鼻子一抹:“我是高兴的,头一次,看到这么些钱哩——”。

两个银锭子,估计得够个十两的重量,阿圆虽然没有掂量银子的经验,也觉得这谢礼。或者是盒子的价钱,够昂贵的。

白老二把银锭子递到阿圆手里,又小心的看了一圈四周:“嫂子你收好,卢夫人说,你昨日给的法子好用,要我捎个谢字,还有什么好法子,一定得跟她说。”

这般大方的朋友,阿圆当然不会藏私,她背对着街道行人。把银锭子藏好,暗暗谋划着可以摘些艾叶做艾绒,艾灸几个关键穴位。正好对卢夫人的病症。

叔嫂二人做无事状,返回两个小家伙身边,采莲垂着头不发一言,阿文拽住阿圆的衣襟,不肯放手。

“王婶子。上两碗云吞!”阿圆喊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阿文的脑袋。

那个——有钱了,可以稍微的,放纵一下下了吧?阿圆想要去购物,买了棉布,还没买棉花。把过冬的棉衣置办一下也不为过吧?

还有一家人的鞋子,真叫人头疼,就连最新的阿文的鞋。也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个个跟从土里扒出来的一般,还开着口,露着一两个脚趾头。

阿圆总怀疑自己把鞋底子磨穿了,这还真不用怀疑。就是事实好不好?

每一样用度,其实都迫在眉睫。现在有钱了,应该花了它!

或者,花一部分就好了。

万分纠结之下,白老大终于回来了。

他倒是干脆,有老三接应,索性背了四袋面粉回来。

“嘿嘿,媳妇儿,我想着,这拉面好卖,咱索性在集市那头多寻一个地界儿,再摆一个摊子,我提前把面揉好,三弟管拉细跟煮面,准没问题!”

这是钻进钱眼儿里去了吧?

阿圆根本来不及反对,白老三就急急忙忙的解释:“我也赞成这样,嫂子你那个收钱的法子,完全可以省出一个人来,咱摆两个摊子,并不多费些啥,再添个炉子跟锅就行了!”

小阿文看看姐姐,再看看自己,下决心掺合进来:“嫂子,我也能跟着拾掇碗筷,糖葫芦就摆在面摊子旁边卖,啥也不耽误。”

采莲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不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

阿圆可不是打击积极性的人,既然大家有这个勤劳致富的动力,那咱就支持,何况,现在咱有钱!

“你们不怕累,那就再去置办些东西,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总要有的吧?碗筷子的还得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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