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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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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议这件事的那个官员,笑开花的脸上,不再笑了,没料到,皇帝都答应了,这还有个搅局的。

“呵呵呵,无妨,朕已经想好了怎么办了……”杨改革笑着说道,有这样一个为自己钱袋子考虑的人,还是不错的,这事没和毕自严说,他有这种姿态,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敢问陛下,是何办法?”毕自严是豁出去了,步步紧逼。

“……其实,也很简单,江南的商家造船之后,由造船的船厂出具发票,然后拿着发票到朕设在江南的税监那里领补贴,有多大的船就领多少补贴,有多少船就领多少补贴,最高二成,当场兑现,朕绝不食言……”杨改革微笑着把这个消息公布了出来。

本来一心看好戏的群臣,这下傻眼了,感情皇帝是心甘情愿的掏银子啊!这悲催的皇帝;这败家的皇帝;这脑子有问题的皇帝,大臣们跌了一地的眼睛,没料到,皇帝居然还真的是想给江南的商人造船,还以为是说说,表个姿态呢,因为这事根本就没法操作,以明朝官场上的漂没程度,别说二成,有二分能到那些商家手里,都要烧高香了。

先前那个满脸堆笑的大臣这回,一张笑脸变成苦脸了,事情怎么成了这样了?还出了个什么发票,还真的可以拿发票到税监里领银子?他已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如果把皇帝坑得太苦,他往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这不是就是说说么?

毕自严也傻眼了,皇帝这是缺心眼还是大智若愚?

“……算了,看众位卿家都不甚理解朕的意思,那朕就再说一次,商家入股愿意给朕帮忙,帮朕转运灾民的,朕欢迎,凡是新造的船,皆可享受朕的补贴,按照船的大小不等,都可享受一成到二成不等的补贴,在船厂里造好了船,拿着船厂开出的发票,然后到朕设在江南的税监那里领银子,就是这样的……如此,不增加官府衙门,也不增加人手,也就是在造船的时候多了一道手续,问造船厂要一张发票就行。”杨改革笑着解释道,看来,这发票要提前N多年在中国出现了。

“敢问陛下,何为发票?”那个一开始满脸堆笑,现在一脸苦笑的脸的官员连忙追问,都说陛下聪慧,名堂多,可现在,他硬是没看出来皇帝有多聪明,他可没指望跟皇帝要二成的银子,要是把皇帝坑苦了,那日后那些帐,岂不是都要算到他的头上?

“发票么?商家在船厂造船的时候,会商定船的大小,用途,造价等等,船造好之后,船厂给商家开出一份关于造船造价的票据,以证明商家确实在船厂造过船,比如花了多少银子,造了多大的船,然后商家拿着船厂开的这个发票,到朕设在江南的税监那里领对应的补贴,发票么,就起这个作用,诸位可懂了?”杨改革笑着说道。

杨改革这一说,地上的大臣全傻了,皇帝没得失心疯么?船厂开个发票,税监就给银子?要知道江南造船的船厂不知道多少,都来开发票,开他几百万两银子的发票,皇帝也给银子么?皇帝当真是家大业大啊!

一开始满脸堆笑,现在一脸苦笑的那个官员现在变傻了,面部痴呆,傻傻的看着皇帝,皇帝大概不知道江南有多少造船厂,按照皇帝的这个说法,只要是船厂开出的那个什么发票,都可以领到银子,大概皇帝不知道,可以开假发票,可以作假,可以商家和船厂互相勾结……皇帝不是圣明天子么?怎么变得这样傻了?完了,这回把皇帝坑惨了,日后这些帐可都得算到自己头上了……

毕自严已经满脸的黑色,皇帝这下真的是变傻了。

看着地上群臣变换的脸色,杨改革又笑着道:“还忘记说一句了,这发票,得正规的发票,假发票朕可是不会认的,这一点,诸位卿家可别搞错了。”

“敢问陛下,何为真发票,何谓假发票?”刚刚那个满脸堆笑,后来变成苦瓜脸,现在一脸疑惑的官员追问道,这点事,已经把他搞得神经衰弱了。

“发票,不是船厂自己印的。发票,是朕的税监印制,发出的,专门给在税监登记了,交过税的商家发的,交过多少税,就领多少发票,能开出多大的发票,就能造多大的船,这才能根据发票在朕那里领补贴,……商家造好船之后,在朕的税监那里登记过、交过税的船厂,就会给商家开一份由税监印制、发出的正规发票,然后商家拿着发票,到税监那里拿朕补贴的银子……”杨改革解释着。

地上的大臣们算是见识到皇帝的精明了,感情还有这一手呢,怪不得,这样还差不多,不算离谱,否则,皇帝还不得给别人坑死?

一开始那个满脸堆笑,后来哭丧着脸,再后来满脸疑惑的官员,这回算是领教到了皇帝的厉害了,这回,变得哭笑不得了,那个什么正规的发票,估计江南就一家能开得出,就是江南造船厂,得……,皇帝把生意做到自家家里去了,得……,这回,江南那个什么税监;那个遭万人嘲笑的税监、那个交税自愿的税监,这回要成香饽饽了,以前别人笑皇帝傻,笑税监是个笑话,这回,大家都得去税监求爹爹,拜奶奶,求税监给自己登记个,给自己上个税,不然,这二成的补贴,怕是没法弄了,搞不到发票,这生意怕都做不下去了,少了二成的补贴,谁还在你这里造船啊?那个商家不想省些钱?能省二成,那个不动心?这个官员哭笑不得的看着皇帝,皇帝这一手弄的……

毕自严这才明白,皇帝的算盘打得很响,这七拐八拐的一弄,在毕自严心中,原本一个傻傻的皇帝立刻变成了一个精明无比的皇帝了。

群臣跌破了一地的眼睛,纷纷擦亮了眼睛瞪着皇帝。

一些大臣那个郁闷,本想反对,本想说点什么,不过,想来想去,搞来搞去,都是皇帝自己的钱,都是皇帝自己的内臣在弄,这怎么掺乎?捞也不能捞过界,怕自己说了也是白说,皇帝和那帮子内臣也会把自己的话当个屁给放了,外臣可管不到内臣,内臣更不会鸟外臣。

这事就算是这样定下来了。

出了文华殿,杨改革才严肃起来,边走边琢磨。

挥退了众多的跟班,只留王承恩一个人跟着,杨改革才道:“大伴,以朕的名义,立刻给江南的郑怀忠去信,告诉他这发票和造船的种种……,让他注意,这二成补贴,是朕给那些造船的商家的,不是给他的,让他拿捏清楚,不要坏了朕的事……”杨改革及其严肃的说道,自己这一头算是搞定了,那么,实际执行的那头,可千万那别给自己出岔子,要是出了岔子,那自己可就损失大了,到时候可能就是因为那么一点点的势力对比,胜负就可能出现偏差,自然是大意不得。

“遵命,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答应道,皇帝说的这件事,他从头参与到脚,自然知道其中的内幕,知道其中的厉害,也是严肃的答应着。

“不,等等,再给二喜子去封信,也以朕的名义,就说,朕准备搞这个发票的事,让他照着朕的意思办,不要让人钻空子,如果是切实造了新船的,就让他给那些商家兑现朕的承诺,银钱就以铸币厂的出息去补,至于有造船厂要登记,要求上税的事,这事,让他多挑挑拣拣,别把这事搞的太容易了,上税也要选那些有实力,有信誉的商家,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要上税,注意,上税这件事,让他比照江南造船厂,有多大的规模,就定多少税,就开多少发票,另外,叫他从现在开始,把工作的重心逐渐的往税监转移,多花点心思在税监,那个铸币厂现在已经上了正轨,已经不需要太多的精力了,逐渐的放手吧,让他以后找个得力的人接替他,那铸币厂的成就可比不上税监,让他在税监上多用心……,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杨改革皱着眉头,一路走来,一边细细的说道,自己的税务局借着这次东风,也算是真正的要开张了,这无疑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王承恩再次答应道。

“嗯,快去快回,写好了拿给朕看下,对了,这个得用七百里加急,要尽快送到江南去……”杨改革抬头望着远处,说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又答应道。

……

杨改革没有回乾清宫,而是去了平台,进平台之间,杨改革想起来什么来,道:“来人啊!”

王承恩已经去办事了,边上一个小太监立刻应声答应道:“奴婢在。”

“去把那个郑芝龙召来,朕在平台见他。”杨改革说道。

小太监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明白皇帝说的是谁了,立刻道:“奴婢遵命,这就去传旨。”

……

平台,还和往常一样,众多的侍从在平台里参与参谋部的工作,也在沙盘上做对战,推演一些局势的变化,见皇帝来了,自然又是一阵行礼。

郑芝龙已经在宫外面等了大半个上午,不过,却也没有丝毫的怨言,这里是皇宫,是天子居所,别说等半天,在这里等很多天得不到皇帝召见的人多了去了。

郑芝龙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来皇宫的,至于说怎么个复杂法,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首先,负责接待他的居然是林钎这个国子监祭酒,打的是老乡的旗号,其实他和林钎八杆子打不着,但却是林钎接待他的,让郑芝龙感觉到十分的异样,不说他郑芝龙海盗这身份和林钎差了十万八千里,即便是招安了,顶多也就是个游击将军之类的芝麻小官,还是武官,和国子监祭酒这比起来,身份和地位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招安个海盗,能得皇帝亲自接见,还不止一次,这规格,绝对是破天了,更离谱的事,皇帝给他安排的行程,参观新军军营,参观琉璃斋,参观各种工厂,甚至还要求他参观山海关,嘉峪关这些边墙,这些事,郑芝龙是做梦也没料到,这种招安的规格之高,甚至在朝堂上引发了争议,这其中的种种,让郑芝龙感觉到了不安,这种种,都是这个紫禁城的主人安排的。

“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芝龙怀着复杂的心情,恭谨,一丝不苟的磕头行礼。

杨改革再次看到了这个能改变明末历史的人物——郑芝龙。依旧是黝黑的皮肤,壮硕的身材,看上去,是一个精明能干,经历过风雨的人物。

杨改革点点头,道:“不错!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杨改革问道。

“回陛下,草民遵循陛下的安排,由林大人带着,去了山海关,嘉峪关看边墙,去了孙元化,孙大人那里看炮厂……”郑芝龙规规矩矩的回答,皇帝的所作所为,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尽管他是一个在东南沿海呼风唤雨的人物,不过,到了天子脚下,骨子里对皇权的畏惧,让他出自内心的恭谨。

“好!有何感想稍后再说,朕先前让你写的那本书,如何了?”杨改革问道,自己知道郑芝龙的来龙去脉,知道他在洋人那里做过翻译,给洋人打过工,知道洋人的底细,准备把洋人的底细通过郑芝龙的口讲出来,如此,自己将会有很多主动,比如,为什么夷人敢在我大明的海上收税?这是怎么回事等等……,要以郑芝龙的嘴,讲出夷人的危害,也为自己在海上收税找足借口,你海商给夷人都能交税,却不能给朕交税,这是什么意思?

第420章 交税的凭证

听见皇帝问话,郑芝龙立刻答应道:“回禀陛下,草民已经将书带来了,乃草民口述,林大人为草民找了一个书办写的……”郑芝龙恭敬的奉上由他口述的书,关于夷人种种的。

王承恩接过书,又转递给皇帝。

杨改革翻开书,里面的字迹工整,稍稍的看了下,凭着多日来练出来的功夫,大部分繁体字已经难不倒杨改革,翻书,倒是没有难度了。

杨改革迅速的浏览了一下,已经在不少地方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皇帝坐在那里翻书,郑芝龙却是惊慌不已,皇帝没让他起来,他就这样一直跪着,看着皇帝翻书,郑芝龙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了,郑芝龙“写”书的时候,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遗漏什么东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夷人的一切,都一一的记录了下来,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很劲爆,如果是平时,绝对不能让皇帝看到的。

“不错,写得很翔实,和朕知道的差不多……”杨改革浏览了一下书,合上书,看着郑芝龙道。

郑芝龙连忙低下头道:“草民不敢隐瞒。”

“嗯,不错,朕要的就是真,要的就是实,跟着朕干,朕最不喜欢的就是欺骗,一官啊!你说说,夷人收税是怎么回事?”杨改革忽然问道。

郑芝龙尽管是一个东南沿海的风云人物,但是,到了天子跟前,那种漫天的压力,就将郑芝龙压得喘不过气,来之前商量的种种,来之前的种种对策,在皇帝那双能看透自己过去未来的眼睛面前,郑芝龙害怕了,先前准备的种种手段,种种对策,都不敢跟皇帝使出来,明显的,皇帝相当的了解海上的事,相当了解夷人的事,身边更是请了不少夷人,有不少精通夷人的大臣,比如左膀右臂之一的徐光启,就是一个相当了解夷人的人,如果跟皇帝瞎扯蛋,怕皇帝就会跟自己来个“锤子砸蛋”。

“回陛下,夷人确实收税的……”郑芝龙做过夷人的翻译,精通很多语言,对于夷人做过那些事,自然一清二楚,见皇帝平静的望着自己,郑芝龙没有考虑多久,就说了实话。

“……详细一点。”杨改革淡淡的说道。

“回陛下,夷人占据着大员、澳门,除了对过往商船征税税,也征收当地渔民的鱼税,……商船按照货物价值,或是每船几百,一千到二千金不等……”郑芝龙开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皇帝。

“……等等……”杨改革忽然问到。

“……”郑芝龙停止了说话,望着皇帝。

“先起来吧……”杨改革说道。

“谢陛下隆恩。”郑芝龙谢恩之后,这才从地上起来。

“……对了,刚才朕听你说,夷人还对渔船收税?这是怎么回事?对商船收税朕能理解,毕竟一艘船就是很多银子,可是这对渔船也收税,这是怎么个收法?”杨改革忽然对这个鱼税敢兴趣了,问道。

郑芝龙抬头看了看皇帝,不知道为何皇帝对这个鱼税敢兴趣,如果皇帝对征收商船的税感兴趣,那很容易理解,因为这是真金白银,那个鱼税能有多少钱?几条鱼?

“回陛下,鱼税是说夷人在他们控制下的海域,凡是捕鱼的,都要交鱼税给夷人,每天或是一条或者是几条大鱼作为鱼税,或者是几文、十几文钱不等,夷人会专门派人向每条渔船收取这个税,收税之后,都会给当天凭证一个,或是一张纸条,或者是其他的,还有,有时候是在码头等待渔船回港,然后收取鱼税……”郑芝龙开始详细的介绍到。

“呵呵,有意思,他们控制下的海域?凡是渔船都得交税?呵呵,有意思,看来这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这话没说错。”杨改革笑着点头说到。

郑芝龙再次看了看皇帝,发现皇帝一脸平静的笑着,似乎没什么触动,又安稳下来。

杨改革又问了一些关于夷人的问题。场面逐渐的平和起来。

“一官啊!朕问你,你看过山海关,看过嘉峪关这些边墙之后,有何感想?”

郑芝龙和皇帝聊得比较多了,倒是有些熟捻了,也大着胆子道:“回陛下,草民只能以‘雄,奇,伟,峻’来形容此处的边墙,陛下,修筑如此雄奇伟峻的边墙,除了我大明,世间再无其他人有此能力……”郑芝龙说道。

“呵呵,边墙固然是修得漂亮,但是,一官可知,朕每年得为这些边墙以及边军花多少银子?城墙,好是好,可以抵御敌人,但是,也把自己关在了里面,走不出去啊!”杨改革感慨道。

“……”郑芝龙不知道该说什么?每年花在边军上的银子?莫非,皇帝这是暗示自己,皇帝要用关税来养活边军?

郑芝龙这次进宫,除了和皇帝聊了一通之外,就没有任何进展,皇帝依旧让他每日跟着林钎四处参观,也没说如何招安他,也没说给个什么官,也没说让他什么时候回去。

和郑芝龙聊了一气,杨改革微笑着,若有所得,王承恩早已办好了事,回到皇帝的身边,见皇帝清闲下来,才道:“陛下,信都写好了,还请陛下过目。”王承恩又递过来一些信件,这些信件的纸张,都是造钞票的纸,纸张相当的不一样,和大明朝常用的那种写信的纸完全不同。

杨改革翻看了一下,觉得没问题,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尽快发出去吧……”

“奴婢遵命,这就发出去……”王承恩答应道。

“等等……”杨改革又想起什么来。

“朕刚才和郑芝龙谈起夷人收税的问题,听郑芝龙说,夷人还收鱼税,凡是他们控制之下的海域,都会征收鱼税,这样,你让渔政提督秦耀祖想办法派些朕出银子造的渔船,到夷人那里打些鱼,然后弄些交税的凭证回来,朕有用……”杨改革想起来什么,吩咐道。

“奴婢遵命……”王承恩答应道。

吩咐完了事,杨改革分析起这事来,大员、澳门这地方的洋人连鱼税都收……,想想这些地方在哪里,特别是澳门,杨改革想到这里,就想一脚把某些人踹飞起来,给洋人交税没有问题,却必须把海上的事瞒住皇帝,不让皇帝知晓海上的事,更别说征税……想到这些,杨改革就牙痒痒……,这其实是件好事,自己花巨资给灾民和渔民造渔船,然后出海打鱼,然后给给夷人交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无私情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奉献精神;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伟大概念;这个比共产主义战士更加的无私,更加的光荣,更加的伟大……,自己弄到了洋人交税的凭证,到时候往那些大臣那里一摆,自己倒是要看看,那些大臣会有个什么说法,海上的事,自己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瞒多久,海上的事,自己倒是要看看,他们还遮得住不,自己到时候再用邸报放肆的炒作一番,自己倒是要看看,这个民族到底会不会睁开眼睛看世界。

……

京城,某间茶楼。

先前在皇帝面前愁眉苦脸,接着一脸苦笑,然后哭笑不得的某位大臣,慢步上了茶楼。

“大人,您来了……”

“大人,那事可成了?”

雅间里的几个人,立刻热情的打招呼。

“呃……,成了……”这个大臣换了一身便服,和普通的商贾没有太大的区别,听见众人说话,一脸的微笑夹杂着苦笑的回答着。

一番见礼,让座,这才坐定。

众人也有会看脸色的,看这位一向满脸堆笑的大人居然是一副苦笑的脸,就知道有内情。

“大人,可是有什么麻烦?”这个大臣右边一位老者问道。

“呃……,麻烦?没有,一切都太顺利了……”这个大臣依旧是苦笑着脸,让看惯了他笑脸的众人都很不适应。

“那,可有什么为难?”右边一位稍年轻一些的问道。

“呃……,没有任何为难,就是……唉……”这个大臣郁闷得很,皇帝不但接招,还出了个狠招,搞了个什么发票,这下,就得看他如何接招了。

“大人,您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左手的老者立刻追问道。

“唉,好事,天大的好事……”这个大臣长叹一口气,收起自己那副苦笑不得的脸,正色的说道。

众人见这位难得的正色,知道他要说正事了,连忙坐正了。

“大人,还请明言啊!”左边的老者依旧问道。

“陛下答应了为江南的商贾出钱造船,而且还相当的高,最高可以高到二成,凡是新造的船,有多少,陛下就给多少,一艘不捺下……”这个大臣正色的道。

“哦哟……!”

“啊!”

“不会吧!”

满屋子的不可思议的声音,要是按照这个比例出钱,那皇帝当真是大方得不可思议,这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那个大臣开始换上微笑的脸,带着一丝笑意道:“这事千真万确,陛下当真那样多大臣的面说的,怎么会有假?你们要是不信,等几天,邸报上就可以看到消息了。”

众人听了,立刻“嗡嗡嗡”的讨论起来这件事,出二成的银子,这得省多少钱啊?

“大人,不是我等不信,这是,这件事,未免也太……”老者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好的事,平白无故的,皇帝就给二成造船的银子,皇帝当真会点石成金么?

“是啊!大人,那这银子又要如何拿到呢?总不会是句空话吧?”右手边的那个稍微年轻些的问道了核心。

“嘿嘿……”那个官员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浓起来,这事,他一开始也不信,可是,现在轮到他说服别人了。

“陛下天资聪慧,考虑事情,岂是你们可以琢磨的,陛下说了,商贾在造船场那里造好了船,造船场就会开出一份发票,然后,你们就凭着发票到陛下设在江南的税监那里去领银子,一文不少,有多少船就领多少银子,当然,你们拿了银子之后,还得为陛下转运灾民,而且是长期的……”这个官员微笑着解释道。

众人再次惊呼!皇帝实在是太大方了。

众人开始还没想到这里面有多少猫腻,还在为这件事成了而高兴,桌子那边一个人忽然道:“大人,这里面似乎有蹊跷,陛下怎么知道船场和商家之间的事?要是存心骗陛下的银子,怕也不是不可能啊!大人,依我看,陛下没这样幼稚吧……”一个人问道了点子上了。

那个大臣恢复了笑脸,道:“嘿嘿,本官就知道你们有这么一问,陛下的心思不是你们能够猜的,陛下下旨了,让你们在船场开发票,凭着发票去领银子,那发票,得在税监登记过,交过税的才有,其他的都不算,这天下,如今就一家能开得出发票,你们以为,自己随便写几个字就是发票啊?嘿嘿陛下可不蠢,这是让你们自己到税监去交税呢,嘿嘿,陛下这手段,陛下这谋略,当真是使得深啊!”这个大臣相当佩服的说道。

“啊!”

“什么?”

“不会吧?”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到税监去交税登记?从税监里领银子他们想过,但是,要去税监交税登记,可从来没想过。

“大人,您没说错,是税监?”右边那个稍微年轻点的人忍不住询问道,税监那是什么玩意?就是大家嘲笑的对象,就是大家看好戏的对象,现在居然得求着税监给自己上税,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没错,就是税监!嘿嘿,日后,想做船场生意的,怕不缴税,那是不行了,不缴税,谁上你家造去?别人那里能凭白少二成,这个便宜谁不要?所以说,陛下看得远,谋得深啊!一旦交税成了习惯,成了定例,陛下这税监,算是立起来了……”这个大臣一副佩服的表情说道。

众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皇帝的心思和手段,够慷慨,也够老辣,慷慨之余,让你找不到什么空子,只能按照皇帝设好的框框走。

左手边那个老者忽然道:“陛下有手段,善谋略,这是好事啊!”

众人都望着这个老者。

“诸位也不想想,我们投靠陛下,站在陛下这边,如果陛下没有点手段,没有点谋略,怎么斗得过那帮子老狐狸?我们岂不是跟着倒霉么?现在从这件事上来看,陛下有足够的手段对付那些老狐狸了,所以,这倒是好事,不,不光是好事,简直就是双喜临门,陛下是个重信誉的,承诺的那二成银子,必定是可以拿到的,我们那事又成了,不是双喜临门是什么?”老者这一分析,在坐的人纷纷点头,他们就是一些江南海商的代表,如今海上的贸易,已经越来越难做了,已经做不下去了。不是海盗就是夷人,除了要钱,还要命,本想靠官军,可官军那德行,连远海都出不了,怎么跟海盗斗?怎么跟夷人斗?去年还被海盗杀上了岸,攻破了城池,大丢特丢了一回脸,就不用想了;夷人也不用想了,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除了死要钱,还是死要钱,还有一大堆的规矩,更本无法沟通;海盗嘛,先前还指望着一个郑芝龙,期望着把他扶起来,变成官军,以对抗海盗,夷人,可这一进京,这一入宫,这立马就靠不住了,传出来的消息是皇帝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懂海上的事,于是,思前想后,于是决定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倒向皇帝,能走的路,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窄了。

“哼……,那些老狐狸,除了会把银子往自己兜里装,还会干什么?根本就不会管咱们的死活,还什么不能让陛下知道的太多,还什么不能让陛下收税,还得限制……,哼,我看他们,就知道自己快活,可咱们呢?担惊受怕不算,还没一个指望……,陛下那些战舰打造好了,这郑芝龙也收服了,我们还按照他们的路子干,这不是死路一条么?他们想死,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可没必要陪他们一起死。”右边那个年轻些的愤愤的说道。

这些话,得到在座诸人的一致同意。

“那咱们可就算半个帝党了,就按照陛下的意思办吧……”

众人一致点头。

……

镇江堡。

明亮的月色照耀着整个大地。

鸭绿江的东岸。

马腾从白天打仗之后,心中就有些凝重。白天虽然冲鞑子的阵脚赢了,但是,自家的损失也很大,死伤两三百人,算是伤筋动骨了,要不是当时从上游忽然冲下来两艘自家的战舰帮忙,怕还有一场血战,最后到底死多少人,还是个未知数,打赢的喜气、快意,在马腾身上,不多,借着夜色的遮盖,一个人皱着眉头苦思。

士卒们倒是对能打赢这一场战斗相当的满意,毕竟是在那么多鞑子面前打赢了他们,算是大大的露了一回脸,随着皎洁的月光,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笑语。

马腾凝着眉头,这一战下来就死伤两三百,这种仗,打得他是心惊肉跳,不是每次都有这样好的运气的,听着远处士卒们的嬉闹,马腾的心情又才好一些,虽然损失颇大,但是,无疑,自己这只人马的士气更高,战力更强了;想到还收获了两三百鞑子人头,刚刚的那一些伤感和苦恼,又没了。

几个人影远远的过来。

“大伯,大伯,我是石头啊!”不太明亮的黑暗中,传来石头的声音。

马腾借着月光,早已看到是自家的侄子,收拾了皱着的眉头,笑着道:“石头,又有什么情况了?”

“大伯,鞑子如今在趁夜过河,看火把,人数不少,上游的兄弟也来报,说上游也有鞑子过河,这次,鞑子怕是下定心思要过河了。”石头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禀报道。

“嗯,鞑子必定是有大图谋,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过河,这边,也呆不住了啊!沈参谋?”马腾道。

“下官在。”沈参谋在一边答道。

“受伤的兄弟们都上船了么?”马腾问道。

“都上船了,准备回皮岛修养。”沈参谋道。

“那就好,那兄弟们的遗体呢?”马腾再问道。

“大人放心,也都处理妥当了……”沈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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