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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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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官员纷纷惊异!皇帝有神人庇佑这件事,向来传得神神秘秘,没料到,在这种事情上,似乎也有神人庇佑,在民变造反的前几日,居然会获知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在想,皇帝是不是真的在梦里会梦到神人指点啊?
毕自肃很满意众人的眼神,越发的自信起来。
……
七月二十二,注定是一个不能平静的日子。
府谷县皇甫村,很多人都聚集在土地庙前,似乎商量着什么。
“大伙都在这里,就都说说,怎么办吧,今天刚从城里得了消息,狗官们似乎已经知道我们明天要起事的消息,是走是留,是继续起事,还是躲起来,总之,得有一个说法……”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面色凶恶的说到。
这些人,就是准备在明天扯旗造反的各路人马,有活不下去的灾民,有逃跑的边军,还有犯事的通缉犯,还有常年的惯匪。突然得到消息,府谷县居然晌午就关了城门,城里一派繁忙,城墙上,似乎还有兵丁巡逻,这些人知道,他们的消息泄漏了,官府有了准备了,所以,在这个小村子里商量着怎么办。
“我老王头就说几句吧。”这个自称老王头的,名字叫做王嘉胤,正是历史上农民起义的带头人之一。
众人的目光都瞧向这个在当地很有声望的中年男子身上,他的话,代表了当地绝大多数人。
“我老王头早在当初就说过,扯旗造反这件事,要慎重,……如今,官府已经提前知晓了消息,有了准备,还造反肯定是不行的了,再说……天子有德,肯拿出千万两白银救济我等活不下去的人,我们还造个什么反呢?我们造反不过是活不下去,想找条活路罢了,当初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我王某人可就说过,什么造反不造反,我们不懂,我们只是要口吃的就行,当初圣天子的移民消息还没传到这里来,我才答应你们,如今,有了圣天子的移民,再说,消息已经泄漏,那就别怪我王某人了,我王某人也要为大伙着想,能活下去,我们是不会造反的……”这个叫做王嘉胤的见事情败露,立刻把自己的观点摆明,那就是放弃造反,去找皇帝的移民点,这样,活下去的希望,更大。
“哼,老王,你已经是谋逆了,你以为,你现在停下来,官府就可以不追究了?哼,造反可是诛九族的死罪,现在不扯旗,到时候,死得更快……”先前说话的那个蛮横的大汗威胁道。
“我老王死不死不重要,关键是大伙得活下去,大伙信得过我老王,才推举了我老王出来出头,我老王既然答应了,就自然要把大伙带到能活下去的地方去,如今,官府已经知道我们要造反的消息了,自然是有了准备,还让大伙去造反,这不是拿起鸡蛋碰石头吗?不沾泥,就恕我老王不能奉陪了,我老王不能拿着大家伙的命去赌……”王嘉胤作为这一代最有影响力的人,之所以有影响力,别人信得过他,自然是有原因的,公道,肯为别人着想这是最基本的。所以,见事情不妙,准备另寻他路。他们是遭灾的农民,和那个叫做不沾泥的蛮横大汗不一样,蛮横大汉他们原先就是土匪,山贼,惯犯,如今,见陕西大面积遭灾了,才有了借着天灾博一把的心思,才是一心要造反的主,打的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主意。
“你……”这个叫做不沾泥的蛮横大汉气得暴跳,眼看就要起事了,可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最为主力的老王头居然缩头了,没有了他们灾民的参与,他们几个土匪,山贼想闹事,顶多就是抢一把就跑,和扯旗造反扯不上什么关系。
“杨六,你怎么说?”这个蛮横大汉见老王头说不同意扯旗造反了,转向另外一个人,一直看着远处发呆的人。
这个被称作杨六的人好似才回过神来,道:“这事,我得考虑考虑,老王头都不参与了,我怕是也不会干了,如今,得乘着官军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到移民点去,然后坐船到南方去,到那边重新开始吧,我杨六瞧着,如今的天子,没有失德,造他的反,怕是成不了事,如今圣天子有好生之德,皇天有浩荡之恩,我也不打算干了,当初,还有几成希望,可圣天子的千万白银移民一出,这几成希望少了大半,如今更是泄露了消息,连剩下的这点希望也没了,我看,还是把兄弟们都送到南方去得了,这陕西,呆不下去了……唉……,圣天子啊,你要是早出几年……”说着说着,这个叫做杨六的人,不知不觉中流出了眼泪,他杨六代表的这伙人,和王嘉胤和不沾泥又不同,王嘉胤是纯粹遭灾的农民;而不沾泥则是纯粹土匪,山贼,惯犯;他们最特殊,他们是破产的屯军,逃跑的边军组成的一个特殊的集合。
杨六之所以流泪,就是因为他以前也是边军,还是一个小头目,只是,实在是被逼无奈,上面的银子发不下来,却有严苛的租子,地里又不出粮食,没办法,才带着一群兄弟出走,占了一片无主之地,当起了天不收,地不管的存在,土匪不像土匪,山贼不像山贼。如今,他从一些老关系那里,知道了皇帝不光有千万白银的移民赈济,还知道,皇帝前一阵,刚刚给他们补发了几百万两的欠响,听说下半年,还有另外一半,边军们,个个多多少少都领到了银子,心思也安定了不少,原本他还打算劝说一些老关系一起闹事的,如今,是没戏了。听说,皇帝很大方,花钱毫不含糊,更是听说,皇帝还免了他们的税,想起种种,杨六就黯然得很,要是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当初就不该带着兄弟们出走,忍一忍该多好啊!如今想回去,是不可能了,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想回头,难了,想到心酸的种种,也只是默默的泪流满面。
“哼,圣天子,圣天子,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圣天子,要是他是圣天子,这陕西就不该有旱灾,为什么他一当皇帝,这陕西就如此大旱?颗粒无收啊!还没失德?依我看,正是到了改朝换代时候了,所以,老天才降下如此的干旱,助我等成事呢,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那个叫不沾泥的,疯狂的叫嚣着。
听了不沾泥的话,老王头和杨六都没作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这个人,和他们,完全是两码人,他们不过是想活下去才和不沾泥这伙人纠结在一起,如果是平时,那还得防备着不沾泥他们抢劫,如今事情败露,扯旗造反成功的希望渺茫,更是有一条活路摆在面前,权衡了再三,他们还是决定分道扬镳。
“老三,去给大伙说一声,让大伙背好包裹,准备启程,今天晚上能到黄河边上过夜最好,我们要赶快赶到移民点去……”老王头当即立断,决定不再和这些人纠缠了,如今,官府刚刚得了消息,怕是得有一些的时间准备防备有人造反,所以,得乘着这个时机,赶快移民走,迟了,怕就走不了。
一直站在王嘉胤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立刻转身,去办事了。
“老王头,你敢走,就不怕我告密吗?”见老王头动真格的了,蛮横大汗大怒,老王头带的那些灾民,占了他们这些人当中的六成,少了他的参与,即便是造反,也不顶事,官府一看,怕还不会给个造反的待遇,怕会说成土匪抢劫,于是,准备撕破了脸皮威胁。
“不沾泥,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要不是这灾荒之年,我们怕还得提着刀子防备你们抢劫呢,哼,和你们共事,我老王头真是瞎了眼,幸亏回头的早,要是真的跟你们一起共事,怕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呢,要告密,尽管去,我老王头的命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告辞……”老王头倔犟脾气发作,越是受威胁,越是强硬,和蛮横大汉,彻底的撕破脸皮。
“你……”蛮横大汗虽然暴怒,但是无法,这里的人,他只有二成,打起来,没有什么优势,只能恨恨的说几句狠话了事。
“杨七,告诉兄弟们,我们也走,迟了,就来不及了……”杨六见老王头和不沾泥撕破了脸,也立刻走人,这里,已经没必要呆下去了。
第344章 注定不平静的一天(二)
七月二十二。
下午。
几个勋贵正在寻欢作乐,成国公朱纯臣正是其中的一员。
一群歌舞伎穿着轻薄的衣衫,扭腰送胯的表演着,红衣白浪,荡漾而来的是阵阵香风,说不尽的淫靡。
朱纯臣和一些个勋贵正看得入迷。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进来,在朱纯臣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朱纯臣略带淫荡的表情立刻变了。
“散了,散了……”成国公立刻驱散了表演的歌舞伎。
其他几个勋贵也是正看得痴迷,见主人家忽然散了歌舞,一个个十分不快,又看成国公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知道又有新消息了。
“国公,可是有消息了?”一个勋贵开口问到。
成国公笑了笑,道:“在外面探听到的最新的消息,这次陛下运银子,确实运了不少,市面上传言是三四百万,六七百万个银币,其实,是整整五百万个银币,这个消息,是宝源局里出来的,应该是可信的,呵呵,据说,陛下这次翻了上十辆马车,打破不少箱子,被人捡走了几十万的银币,呵呵,宫里刚得消息,错不了的。”
自从琉璃斋传出了金山的名声之后,成国公就吃不好,睡不好了,琉璃斋是座金山,他知道,他一直就想把琉璃斋弄到手,不过,皇帝太强势了,弄皇帝的产业,朱纯臣还不想把自己的脑袋搭进去,所以,也就渐渐绝了这个心思,但是,听说这次皇帝要卖琉璃斋的股份,他那点心思,又被勾了起来,给弄得痒痒的,于是,皇帝的事,越发的上心,特别是皇帝银钱的事,越发的上心。他要通过判断皇帝到底缺不缺钱,好以此判断琉璃斋是不是真的要卖了,或者说,值不值得买。
“啧啧,我说,这事,可就稀奇了,你说宝源局到银行里才多远?还是在内城,这怎么就会被撞翻上十辆马车?丢几十万个银币?这事,也就是在我朝当今陛下这里才会发生,钱多的无处花,才会出这事啊!从古至今,可听说过皇帝在内城被人抢了几十万银子的事?”一个勋贵调侃道。
“也是,这事,说明啊!陛下手里的银子多的没地方花了,特意送点钱给老百姓呢,说明陛下手里的银子多呗,说明陛下不缺银币呗。”另外一个勋贵也调侃道。
“就是,我说,国公,那事,你就别想了,陛下根本就不缺钱,要卖琉璃斋这事,怕陛下原先是想卖的,不过又舍不得,又不卖了,如今流出的那点股票,怕还是陛下体己宫里的贵人,给的一点体己钱,陛下手里又不短银子,为啥要卖琉璃斋?即便是卖得千万两银子,可是,也毕竟是坐吃山空,钱变成了死钱,可就不经花了,那里有琉璃斋这个金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来的好?十年,二十年之后,这琉璃斋显然的,可比一千万两银子值钱啊!嘿嘿,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我,我是不会卖的,如今陛下是不缺银子,会弄钱,可是,我大明朝十几代皇帝,也就出了这样一位天子呢,往年那个天子不是过紧巴巴的日子?陛下他能不给子孙考虑一下?十年一晃可就过去了……”一个老成一些的勋贵根据自己的人生经历,劝朱纯臣不要老想着买琉璃斋的股票了,这事,在勋贵里,也不是什么新闻,朱纯臣想买琉璃斋的股票,可是又吃不准划算不划算,陛下卖不卖,又不敢到皇帝那里去问,于是,到处打听消息,这股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纯臣这些天,可没睡好觉,琉璃斋是座金山,人人都知道,他朱纯臣更是眼馋得不得了,在勋贵里还有些分量的他,开始钻研这个东西,正路,偏锋什么的,反正,用了不少,就是要套出琉璃斋的消息,让他去问皇帝本人,他又没那个胆子,如今这天子,虽然年少,可是,确干了不少大事,那威严,算是起来了,朱纯臣说要去问陛下,又怕皇帝责怪他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也来烦他,又没那个胆子。
朱纯臣本来还蛮高兴,不过一听众人的说辞,心里的鼓,又敲起来,七上八下,没了主意。
“唉,本国公其实就怕这事他是虚的,陛下没银子花了,用琉璃斋诳我们买他的股票……”这是朱纯臣最害怕的事,他可不想白送银子给皇帝花。皇帝如果是个穷光蛋,说明皇帝是个白痴,不会弄银子,朱纯臣觉得,自己反而得离皇帝远点,说不准皇帝那天就叫自己捐银子呢;但是,如果皇帝不差钱,会弄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朱纯臣就得贴上去,跟着皇帝混点银子花花。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的奇怪,国人买涨不买跌的心理,也是老传统了。
众勋贵一听成国公说这话,当下就“教育”起来。
那个说话比较老成一点的,笑了笑,道:“国公,这话可就说得不靠谱了,谁缺银子,陛下也不会缺银子,你如今出门随便扯住一个人问问,说陛下没银子,你看他信么?你见过能拿出一千万两银子去赈灾的皇帝吗?你见过补发军饷,一次四百万两不二话的主吗?没有,也就如今的陛下才有如此大的手笔,说实话,我等可都小瞧陛下了,陛下的心中,装得有天下啊!想弄点钱,容易得很,富有四海,可不是吹的……不似我等这些个苦哈哈……”
其他勋贵立刻跟进,纷纷替皇帝辩白,如今,及连最死硬的人,也都相信,皇帝不缺钱,干什么事没钱了找皇帝,皇帝就会拿银子出来,这事,已经屡试不爽了,以前还闹过一出笑话,东林那帮子人,设计“陷害”皇帝,让皇帝免了一年的白粮,以为自己占了皇帝多大的便宜,以为自己耍了皇帝,还偷偷的摆宴席庆祝了好几天呢,说皇帝不懂事,结果,转眼没几天,皇帝就弄出了千万两白银赈灾的事,东林那帮子人,灰溜溜的再也不提这事了,这事,也成了官场上的笑话。
“唉……,算了,不说这事了,不说了,头疼……,说点别的吧……”朱纯臣给一众勋贵说得头昏脑胀了,连忙告饶。
“说什么别的,今天除了这丢银币的事,还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事?嘿嘿,要我说,不如说说那丢的几十万银币,陛下会怎么办吧,是丢了就丢了,还是让锦衣卫去追回来。”一个勋贵立刻提议道。
众人也来了兴趣了,一次丢几十万个银币,这些银币,已近超过这里很多人的家当了,所以,这事,对大家都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咳,这事还用说?明摆着的,肯定得出动锦衣卫嘛,锦衣卫是干嘛的?那些屁民见锦衣卫来问,还不吓得把银币拿出来,丢的那几十万银币,转眼又要回去,谁吃了豹子胆,想到镇抚司里走一遭?”
“这事,我看未必,锦衣卫如今,好像也讲什么‘文明’了,不像以前,动不动就拿人,今天押送的不也是锦衣卫的么?还不是丢了银子?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这狗,是没了牙啊!”一个勋贵毫不在乎锦衣卫,开口就把锦衣卫比作狗。
“唉……,话不能这样说……”立刻又人劝解。
朱纯臣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虽然让大家说别的,但是,自己心还在这股票上面。一个人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差钱,不差钱哎……”
有人见朱纯臣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问到:“国公,还在念叨那股票的事呢?”
“唉,不是,……”朱纯臣立刻否认,想了想,然后道:“……哎……,听说,最近可有个新消息,大家知道吗?”朱纯臣想起什么来,立刻用来转移视线。
“哦,国公可有什么好消息?”众人问到。
“听说,如今,有人专门在宝源局换银币,然后卖到山西,山东,陕西,甚至湖广,听说,这里面获利极大……,大家不知道听说过没有?”朱纯臣对钱的消息很敏感,最喜欢钻钱的消息。
“这事?确有其事,是东林那帮子人在搞鬼呢,他们叫了一群江浙的商人,专门在宝源局用收来的散碎银子换成银币,这里面,据说,有好几份的出息呢,不过,我们这些勋贵要玩这个,怕是玩不转,没本钱,这事,要本钱大才行,十几,几十万两银子,根本赚不了钱……”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士,爆料到。
“哦,还有这事?怎么就只有东林那帮子人和江浙的商人才能玩得转呢?我们勋贵为什么就不能掺一脚?”朱纯臣立刻追问,这赚银子的消息,他是最在意的。
“咳……,国公,这事,您就别想了,别人玩,那一次就是上百万两银子,没有几百万两银子做周转,这事,玩不了,我们这些个勋贵,看着表面光鲜,其实,和那些人一比,就算不得什么了,还不敌别人小手指粗呢。”那个消息灵通的勋贵继续爆料,也埋怨起来。
“那这里面,到底是如何操作的啊?”朱纯臣立刻刨根问底。
“这有何难?如今的银币,谁不喜欢?谁不用它?铸造的精美不说,还一样重,关键是它能吹响,这就做成了一绝了,还可以用来缴税,所以,如今,倒是比散碎的纯银还值钱呢,散碎的银子,一是成色需要估量,二是还得称重,剪碎,称来剪去的,麻烦,用着也掉价,所以如今,银币这东西,很受欢迎,三就是,你用散碎银子缴税,还得收火耗呢,用这银币,据说,就没有火耗……”
“这个本国公知道,说重点的……”成国公见这人说废话,就打断到。
“……,关键也就在这里,天下只有南北二座铸币的地方,所以,要使银币,就必须到这两个地方换,山西,山东,陕西,河南,这些地方,多少散碎银子得换成银币啊?那帮子东西,不是好东西……”那个人说着说着,就骂起来。
“我说,你到底是把关键的说出来啊!怎么倒腾银币赚钱。”朱纯臣急了,问到。
“咳,看我这记性,倒腾银币赚钱,其实也简单,在外地收别人的散碎银子,因为散碎银子成色不好,又是散的,所以,在估价的时候,会稍微估低一点,特别是收有些穷鬼的散碎银子,更是估得低,在宝源局换银子的时候,估价是正常的,不亏宝源局就是,这其中,刨去宝源局该得的,剩下,就是那帮子东西的……”
“可是,本国公怎么觉得,用散碎银子也可以,干嘛一定要换成银币?散碎银子虽然不好看,也不体面,可是,也能用不是?”成国公不解的问到。
“呵呵,这个国公可就不懂了,别的不说,光说这缴税,就有大学问的,以前缴银子,官府还得把散碎银子融成银锭,好跟上面交差,如今,都使银币了,自然就用不着融了,这火耗自然是不交了,这火耗至少是二成,四五成也司空见怪,但是这兑换成银币,火耗最多一成,甚至几分,您说,这不是省了一大笔钱么?所以,那帮子东西,看准了机会,下手了……”
朱纯臣还是没太懂,问到:“可是,这火耗是有了名的,是官府衙门堂官的私钱,要是都不交火耗了,那那些堂官们吃什么,喝什么?虽说银币可以缴税,不缴火耗,可是,地方堂官,怕是不会轻易放手啊!”朱纯臣不解的问。
“哦……,国公可就不懂了,这火耗,向来有些人,就可以缴得少,或者是不交的,如今,有了银币这东西,自然是不会再偷偷摸摸的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说,朝廷里的那些人在里面倒腾赚钱,下面那些地方官,还能顶着干不成?这乌纱帽还要不要?”
“这倒也是……,那那些堂官们,恐怕……”朱纯臣似懂非懂。
“嗨,国公还怕他们没吃的?那个当官的不是把地皮刮掉一层,没了火耗,难道就不当官了?”
“那倒也是……,他们的事,不说也罢,也罢,……那咱们怎么就不去试试呢?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们能做的,我们勋贵为什么就做不得?”朱纯臣提议道。
那个人立刻垂头丧气起来,道:“国公还是消了这个念头吧,这生意,动辄百十万两银子,周转极快,才有赚头,要靠我们勋贵的那点家当,就是把裤子当了,也凑不出那样多钱啊!别人一出手就是几百万两银子,才可以赚几分利润,靠的就是量大,周转快,我们要是凑份子倒腾点钱,那个赚不了什么,我们啊!和那些个江浙的商人,根本没法比……,唉,那些个东西……,不是个东西啊!”这个人一说到江浙的商人,就恨得牙痒痒。江浙的商人抢了他们太多的饭碗,可是,正经生意又干不过别人,歪招也不太起作用,别人在朝中,都是有人的,搞不好一通奏疏狂轰滥炸,连勋贵的帽子也没了。
说到这个,这些个勋贵,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如今,光靠地里的那点出息,是过不上好日子的,只有倒腾点生意,才可以多进项一点,可是,生意上,老是受到江浙那帮子商人的打压,一说到他们那些人,这些勋贵,个个觉得晦气。
一群人还正在出晦气,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狂奔进来。
“国公,大事了,大事了……”顾不得什么体统不体统,那个管家高呼道。
“出了什么大事了?这样大惊小怪的……”朱纯臣心情本来就不好,脸色更加差的训斥道。
“是,是,是,国公,真的出大事了,宫里刚刚传来消息,陕西要造反了,陛下正召集重臣去平台议事呢……”这个管家本来是在等宫里的消息,等的是关于那个银币的事,到底怎么处理,成国公要看皇帝的举动来推测皇帝是不是讹他呢,那里知道,这个管家等到的不是银币的事,而是陕西造反的消息,立刻狂奔过来。
“陕西要造反?真的假的?”成国公也是惊讶的问到。虽然造反的消息时常有,但是陕西如今是一个敏感的地方,那地方皇帝丢进去一千万两白银不说,更是连心腹也派过去坐镇,更是还派了新军,可以说,皇帝对那里下的本钱,相当的厚,也就是说,一旦造反,那个地方就是个火药桶,规模会相当大,如今听说要造反,当真是有点惊讶。
“回国公,绝对没错,据说,是有人串联着,明天,也就是处暑这天,要共同举旗造反,要来个遍地开花呢……”这个管家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是说,明天才造反?这……,这是怎么回事?”不光成国公感觉到奇怪,其他勋贵,个个莫名其妙,要是知道了什么时候造反,这还叫造反吗?
“回国公,是的,据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陛下的新军里一个叫吴三桂的从陕西白水送回来的消息,因该是可靠的,陛下如今,正召集重臣,要在平台议事呢。”
众勋贵个个惊骇,惊骇的不是造反本身,而是觉得不可思议,连大规模造反这种事,都可以让皇帝提前知晓,不得不说,那个梦中有神人帮助的传说,越发的神了。
第345章 各人的选择
七月二十二。
平台。
杨改革也正在召集自己的重臣,准备商议一下陕西的事,不管怎么说,这样大的事,自己不可能躲在家里一个人去操作的,得调集各方面的力量,集众人的智慧。
如今来的人,是这个帝国核心的掌管者。
平台里,比外面凉快一大截,杨改革受不了炎热的天气,于是,降温,就成了宫里一项大事,皇帝走到哪里,温度必须降到那里。
内阁,尚书们,在外面走出了一身汗,才进平台没多久,身上就干了,说不出的爽快,大臣们,也羡慕皇帝会享受。
“陕西的事,最终还是来了啊!朕虽然早已做了准备,不过,没想到,还是来了啊!”杨改革见人来齐了,首先叹息了一声,这历史的惯性,实在是强了些,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惜,依旧未能阻止历史的脚步,当然,历史还是有一些偏转的。
“陛下,不用太过担心,文有徐子先在陕西移民,武有陛下的新军在那边,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施凤来劝解道。
“是啊!陛下,不用太过担心,……天佑我朝,如今,让我朝提前得知了消息,可以从容对应……”张瑞图也如此说道。
重臣们也是纷纷劝解皇帝,皇帝的脸色好像很差,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在众臣看来,皇帝为陕西耗费了无数的心思,结果陕西还是有人造反,这对皇帝的打击肯定是很大的。
“陕西的事,是有所准备,不过,朕还是不希望生灵涂炭啊!一旦这些人裹挟了大量的灾民,这事,又是个麻烦事啊!”杨改革不住的叹息。自己穿越过来,面临压力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陕西造反,为此不知想了多少办法,事到头来,更是患得患失。
“算了,孙师傅,还麻烦先把陕西的情况说一下吧……”杨改革感慨了一番,心思逐渐的转变过来,开始忙碌正事了,开始吩咐孙承宗介绍陕西的情况起来。
“遵命,陛下。”孙承宗如今,也回城了,开始全力替皇帝运作参谋部,替皇帝出谋划策,风已经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替皇帝听风,看风。
“……目前得知的消息,重点是府谷……”孙承宗开始拿着指挥棍,在平台那个硕大的沙盘上面,讲解陕西的局势,其他的众臣,围了沙盘的差不多三边,空出一边多归皇帝一个人站。“……也就是说,这次干旱,遭灾最重的陕北延绥地区,这个地方,也是转运灾民最难的地方,这个地方,黄河行船已经是大大的不便,粮食,人员转运都会额外的消耗……”
“……这个地方,是陛下最担心出问题的地方……”说道这里,孙承宗停了一下。
见皇帝没什么反应,又说道:“……为此,陛下已经在绥德布置了新军,除了派到白水的吴三桂一部,其余的新军,都在绥德,因该可以及时的驰援……”孙承宗解说到。手里的棍子,不是在沙盘上的几个城池上面盘旋。
“……陕西巡抚早在赴任之前,陛下就已经交代了要注意防御民变,已经授权陕西巡抚调动各地卫所的军队对各地的民变进行镇压……”孙承宗从各个方面开始讲解这次陕西的问题。
说了半天,群臣都是静静的听,没人说话。
孙承宗把大致的情况解说完毕,杨改革才道:“如今陕西的情况,也就是这些,虽然朕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可是,仍希望各位能给朕出谋划策,拾遗补漏,各位,就说说,陕西方面还有那些遗漏的吧。”杨改革虽然做了种种布置,但是一个偌大的帝国,问题千条万条,一个人治国,实在是太累,杨改革即便是穿越者,更是有逆天的作弊器,但是,仍然是给闹得头晕眼花,不得不问自己的大臣。
众大臣没说话,杨改革等了半天,见没人说话,道:“怎么,大家都不说话?难道就没有人替朕分忧?”
“启禀陛下,臣有疑问。”一个官员出来问了个问题。
杨改革道:“问吧。”
那个官员道:“启禀陛下,臣敢问,如今的消息,全部都来自一封信,这消息的可靠与否?陛下可否把信给我等看一下,如今陕西的事,之前陛下已经做出了种种布置,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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