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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郎中-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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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说不清
杜如晦频频点头:“很不错,那你准备派谁参加呢?”
左少阳道:“我不参加,为了避嫌,同时,我要行医,也没空的,这种事得找个专门人士来才行。”说到这,眼珠一转,道:“如果可以,我姐夫倒是不错,他在合州就是衙门负责管钱谷的,他来管账我放心。另外一个,我想想再说。”
“嗯,这基金会的钱都拿来赈济灾民吗?”
“那倒不一定,只要是公益性质,服务民众的,我觉得都可以。”
孙思邈在一旁插话道:“除了赈济灾民之外,还可以救济那些拿不出钱来治病的人,补贴药费,让大家有病能治。”
左少阳眼睛一亮,心想对啊!赈济灾民有朝廷,这方面自己能起的作用比较小。但是,如果用这笔钱来搞一个红十字基金会,用来解决贫困百姓的医疗问题,只怕更有意义。当下喜道:“师兄这个建议很好,这笔钱是给杜淹治病换来的,应该用于给天下贫困百姓治病用。就搞个……,嗯,医疗基金好了!不要直接给钱,那这个钱在各地开设药铺医馆,给那些贫困百姓提供免费医疗!让老百姓生病了能看得起病!”
中医治病使用的药材大多很便宜,而且那时候没有现代化的昂贵治疗手段,所以看病花费并不贵,对于小康之家以上的人家,看病的钱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对于低收入的普通百姓,家里有个长期病号,那长期吃药还是要吃穷的。而对于贫困之家,养家糊口都成问题,根本没钱看病。这种医馆主要针对低收入和贫困人群的。
孙思邈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得到了左少阳的赞同,也很高兴,不过,他一直不怎么相信杜淹会真的拿出钱来,所以,现在边去筹划这种事情,有点做梦娶媳妇的意思,但见左少阳如此热心,也不忍破坏他的兴致。便只是微笑点头。
杜淹道:“现在说妥了,咱们去给家叔治病吧?”
“好!”左少阳答应道。
孙思邈也想瞧瞧热闹的,所以跟着前往。三人乘车来到杜淹府邸,左少阳以为这一辈子再不会来这里,想不到又来了。
杜寅几兄弟见左少阳来了,都是惊喜交加,忙不迭过来打躬作揖。左少阳也懒得理他们,径直来到了杜淹的卧室。
杜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杜寅在一旁低声道:“父亲,左公子来了。”
杜淹浮肿的身子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瞧见左少阳,竟然微微一笑,他虚肿的脸已经很难看了,加上这诡秘的微笑,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左少阳也不多说,坐下诊脉望舌,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捏了捏他的手脚,问了一些自觉症状,心中已经了然,说道“这个病我可以治,但是,我不能开方,你们得到我家里来,拿药。我煎好了给你们。”
杜淹孱弱的声音道:“左公子,老朽先前莽撞,说话不中听之处,还请海涵,实在不是老朽本意。你先前提出的三个条件,除了第一个自首,老朽的确没有指使人杀害牛把式和甄氏兄弟,不存在自首之外,辞官和散财,老朽都答应了。我侄儿宰相杜大人也做了保。这风毒水肿之证,你就给老朽治断了根吧。再不要让老朽受这等折磨了。”
左少阳冷笑一声,道:“早先我就说了,你这病没办法断根的。特别是你依旧勾心斗角煞费苦心搞坏事,就更没这可能。”
“那……,这方子能否给我,以后再犯,也可以自己照方抓药啊。——公子,我已经辞官,而且把差不多全部家财都捐了出来,再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就可怜可怜我,留个方子给我保命吧。”
旁边杜寅也道:“是啊,左公子,家父毕生钱财全部捐献,换一个保命的方子,也不为过啊。”
左少阳眼珠转了几转,一一从几人脸上扫过,淡淡一笑,道:“行,既然你们这么说了,也对,你不当官了,没钱了,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了,用不着担心,这么多钱,买一个保命的方子,倒也可以了。我就把这方子写给你们。不过,病症千变万化,没有包治百病的方子的,这方子这次有用,将来未必就一定有用,还得随证加减调整用方才行。”
“我们明白的。多谢!”
左少阳提笔写了一道方子,只是对上次的方子随证进行了加减,看着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递给杜寅的时候,杜寅都直犯嘀咕:“这方子……,跟您上次留下的方子差不多啊。能否治好家父的病呢?这次的病可跟上次的不一样。”
“不相信我,又何必请我来?”左少阳冷冷道。
杜寅这时候可不敢得罪他,忙低三下四地陪着不是。
左少阳道:“这剂药连吃七天,应该就会大好,那时候我再来复诊,调整用药。”
“是是,多谢!”
杜寅忙把方子交给仆从拿去拣药煎熬。
左少阳道:“这七天之内,希望你们能把答应的事做好,不要再过问朝政。至于家财,请列一个详细的清单给我,我们成立一个基金会,将财产转移给基金会管理。”
“基金会?”杜淹和几个儿子自然也不明白。
左少阳和杜如晦便把基金会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
“好,这法子好,那我拿出全部家财,也有了个明确的去处,心里也就踏实了。钱财乃身外之物,老朽这把年纪,留着也没用了,儿女都大了,也用不着我照应他们。我这就让他们登记造册,然后把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移交给你,把所有店铺和田产都过户到你的名下……”
“不不!不是过户到我名下,好象我为了这笔钱才给你治病似的。是过户到基金会的名下。”
“基金会的名下?”杜淹茫然了,浮肿的眼帘面呈一条缝,瞧着杜如晦。杜如晦自然也搞不懂。
基金会在现代民法里是一种拟制人格的法人,可以拥有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可以以法人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这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一种法律制度。左少阳给他们耐心地解释什么是法人,为什么一个组织可以当作一个人来看待,他有什么样的权利和义务。
见他们难以理解,左少阳又拿出衙门的财产来说事,说了半天,杜如晦他们还是不懂,因为古代没有财产登记制度,也没有什么房产证之类的,衙门的东西是皇上的。归于个人,并不存在集体所有这种制度。
家庭财产也是这样,实行嫡长子继承制,也就是说,理论上,所有的家庭财产都是属于家长所有的,也是归于个人。不存在由某个组织享有财产所有权的问题。
所以,尽管左少阳打了很多比方,找了很多例子,说得他口干舌燥,杜淹和杜如晦等人还是一脸茫然。
这也难怪,唐朝商人的地位非常低下,连做生意都被圈定在固定的东市、西市里,而且进行时间上的限制,对商人也有种种歧视制度,商品经济不发达,自然不可能产生民事法人制度。脑袋里也就更没有法人的概念,也不可能理解和接受这种制度的。
左少阳彻底泄气了,他两手一摊,道:“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杜淹是不敢乱说的,这时候生怕惹恼了左少阳,到底是自己的性命要紧,拿出巨额钱财,目的就是这个,不能把主要目的给破坏了。所以瞧着杜如晦,让他拿主意。
杜如晦道:“方才左公子你说的,成立一个基金会对财产进行管理,这个我听懂了,就是让大家一起拿主意,不要独断专行嘛,这没问题,只是,这财产,你说归基金会所有,把田产这些都过户到基金会名下,这就不能理解了,照我说,还是划归一个人名下才行,由他来掌管,这个基金会的人,帮着一起出出主意,群策群力嘛。”
左少阳苦笑,感情自己前面说的都白费了,本来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委员会管理制,成了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帮着出主意的首长负责制或者说是主人幕僚制。如果连杜如晦这号称神童的超级知识分子都不能理解的这种法律制度,那就别指望别人能理解了。
想想也是,千百年来帝王君主制都是讲的一言堂,在朝廷,皇帝说了算,在衙门,刺史、县令说了算,在家里,家长说了算。整个社会都是一种一言堂的制度格局,民主制度那时候恐怕连萌芽都没有。人们都已经习惯了服从,听从上司的指派,自己拿主意自己当家作主,还没这个习惯。
左少阳费了一番口舌之后,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叹了口气,道:“行,那你们说,这些财产该怎么办?划归谁的名下?”
杜寅小心翼翼瞧了一眼左少阳,陪着笑道:“这些东西,要不就不过户了,依旧还是落在我们杜家,如何用度,左公子你说了算,啊不,还有那个基金会,你们说了算。如何?”
见左少阳的脸立即沉了下来,躺在床上的杜淹忙孱弱的声音道:“胡说!不过户,那叫什么散财?还是把田产、房舍等等都过户到左公子名下的好,由左公子支配,反正我也有人在基金会里,账目清楚明白的就行了。”
第484章 狡兔三窟
左少阳头都大了,如果自己管这笔钱赈灾济民,还要开设药铺等等,那可忙死了。哪里还能行医修道。
怎么办呢?左少阳脑袋里盘算着。
孙思邈在一旁说道:“师弟,财产过户到你名下,这主意还是可行的,到底是你的主意,自然由你保管。你也不用太费心,不是有人在帮着你吗。这样吧,我大儿子孙守然对账目很精通,特别善于管理药铺。你这基金会既然是搞的药铺,就让他加入基金会帮着你管账出主意,应该没问题的。”
左少阳喜道:“如此甚好,我也真发愁到哪里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我办这件事,我到底是没那个时间的。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财产如何放在基金会名下不合适,就放在我名下好了,反正基金会有账目,我自己不管钱,账目清楚就行。”
听左少阳答应了,杜淹又道:“这基金会的会长,便由左公子担任吧,换做旁人,老朽不放心。”
左少阳很奇怪地瞧了他一眼,心想这老家伙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面对自己不惜威胁要杀自己全家,现在,却心甘情愿拿出上差不多全部的价值三十万贯的家产让自己管理,而且指定自己当会长,这个变化忒大了点吧。
转念一想,也是合乎情理的,这老家伙先前对自己恶狠狠的,接着现在又溜须拍马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当然是错以为自己便是永嘉长公主的人,惹不起,另一个,便是有求于己,他的水肿病没人治得好,除了自己,所以不敢得罪。
别看他现在对自己这装孙子的样,不知道心里是如何骂自己的呢。这种落水狗,绝对不能怜惜。
这笔巨资既然让他拿出来了,就别客气,这会长当然是自己当了,免得换汤不换药,达不到目的,当下道:“既然如此,那好,这会长我当了。还得组织一个基金会管理。我这边派了我姐夫和我师侄孙守然。杜大人,你们派哪两个人参与管理?”
杜淹道:“那就让我的小儿子杜敬参加一个吧,另一个,嗯,家财差不多都交出来了,我的帐房也就没事做了,他跟随我多年,对这些家产了若指掌,就让他参加吧。——去把杜先生叫来。”
仆从赶紧去叫杜帐房叫了来,是一个典型的帐房先生,干瘦如柴,两眼精光滴流乱转,很是精明的样子。陪着笑连连打躬作揖。
杜寅把这件事跟他说了,杜帐房自然是满口答应。
杜如晦又道:“何不趁现在把两个衙门退隐人选也定了,好跟人家商议啊。”
杜淹道:“就请左公子定吧,老朽都听左公子的。”
左少阳对满朝文武可没什么了解,也不知道哪些人退隐了,望向孙思邈:“师兄,你帮我出出主意。”
孙思邈却不是一个只会治病和修道的人,对政务也很了解,捻着胡须略一沉吟,道:“户部常平仓的计吏吉算子是个很适合的人选!”
吉算子姓吉,是户部的帐房,专管赈灾的账目,因为精于计算,人称吉算子。
杜淹点头道:“很不错,老朽赞同。这御史台的人选,老朽有个建议,就不要选了,换他人吧。因为御史台里多是老朽旧属,参入基金会只把不妥。还是请左公子另找一个人选。”
左少阳心中暗想,杜淹这话倒也没错,又拿眼望向孙思邈。
孙思邈笑道:“师弟,这个人选还是你来定,毕竟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只派了一个人,到底不妥。而且,你这会长得选一个副手,帮着你料理事务。”
杜淹也道:“正是,左公子还是再选定一个副手吧,总得有人帮着你才好。”
左少阳也觉得这是对的,自己要去行医修道,而且,手下管账的有了,但是缺一个能统筹全局的人帮着自己料理基金会全部事宜,找谁呢?这人必须有谋略懂管理的。
突然,左少阳心头一亮,想起了一个人,——秀才科探花马周!
秀才科是考察治国方略的科目,能拔得秀才科探花头衔的,这管理知识绝对差不了,而且,他现在在穷乡僻壤当个小吏,很不得志,让他帮忙掌管数十万贯的财产,肯定比他当个小县衙的会计好得多,他应该会答应的。
想到这,左少阳道:“那好,这个名额先空着,我来找人选。”
商定之后,左少阳和孙思邈告辞出来,回到了孙家。
他们来到后花园,孙思邈瞧了一眼,笑了:“师弟,有客不请自来,被困在后花园里了。我这后花园设置了奇门遁甲,外人没有引导,进来了就出不去的。”
“哦?是谁呢?”
“不清楚,走,瞧瞧去!”
“要不要叫衙门的人?”
“不用,在我这后花园里对付几个小毛贼,师兄还是有把握的。”
左少阳跟着孙思邈东拐西拐,来到一处所在,乃是一片竹林和假山组成的,四周静悄悄的每个声音,孙思邈朗声道:“不请自来者,若要活命,便请现身,否则我们走了,你便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只见对面树枝摇动,露出一张脸来,望着他们,见到左少阳,顿时一喜:“左老弟!”
左少阳定睛一瞧,正是女扮男装的萧芸飞!
萧芸飞还是那副老者打扮。左少阳道:“萧……,萧老哥,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点事,也不想打扰孙老神医,所以想偷偷进来,不料孙老神医这后花园奇门遁甲着实了得,我竟然被困在其中,脱身不得了。”
孙思邈一听是左少阳的朋友,笑道:“失礼了,这后花园有些古怪,你随我们来,便可出去。”
萧芸飞这才跟着两人,转来转去地,终于出了迷宫一般的后花园。
孙思邈道:“你们两聊着,我到医馆瞧瞧去。”
孙思邈走了之后,左少阳把萧芸飞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乔巧儿她们三个见到她都很是高兴,只有乔巧儿知道她是女的,白芷寒和苗佩兰却知道他是左少阳的忘年交,当年曾帮了他们很大忙的。忙沏上香茶。然后退了下去,留他们两说话。
萧芸飞瞧着左少阳,阴着脸半天没说话。
左少阳有些奇怪,笑道:“怎么了?老盯着我瞧,不认识了吗?”
“你是不是……”萧芸飞的声音很低,“跟杜淹说了你是永嘉长公主的人?”
左少阳一愣,笑道:“没错,当时我要是不把永嘉长公主抬出来,只怕便要遭杜淹这老匹夫的毒手了。”
“哦?”萧芸飞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左少阳便把这些天的事情告诉了她。包括杜淹病重,自己提出的三个条件,以及现在正在筹建的郎中基金会的事情。
萧芸飞听罢,沉吟不语,好半天,才缓缓道:“你拿永嘉长公主当挡箭牌,只怕未必就是好事。”
这下轮到左少阳吃惊了:“怎么?永嘉长公主知道了吗?”
“知道了,而且也知道了你那三次悔婚的事情。知道有人冒用他的名义做事,她很生气,本来是要找你麻烦的,我找她说了这件事的原委,她才没动你。”
左少阳更是惊讶,想不到背后里还有这么回事,忙拱手道:“多谢姐姐,对了,你到底是谁啊,永嘉长公主为什么会听你的?你不是也是什么公主吧?”
萧芸飞笑了笑:“这个还是不能说。”
“那好吧,下次你见到永嘉长公主,麻烦帮我向她赔罪,就说我不是故意坏她名声,是杜淹这老家伙要整我,我没办法,才暂时借用她的威名。很抱歉,请她原谅。”
“没事,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要说错,错在我,当初我若不是冒用她的名义阻拦你的婚事,也不会引出这么些事情来。也不用跟她说什么,她这人很麻烦,沾上手可就不好脱的。她不惹你最好。你也不用多事找她赔罪,那反而节外生枝了。”
左少阳忙答应了,又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用永嘉公主名义这件事的?”
“杜淹派儿子杜寅找她去了,求她宽宏大量,能容许左少阳给他父亲杜寅治病。永嘉莫名其妙,好在这妮子倒也机灵,估计其中必有缘由,只是含糊着答应了,然后把我叫去问了,说如果我不说出实情,她就把你抓去查问。我没办法,才告诉她实情的。”
“这么说来,你们两很熟的了?你们是亲姐妹?”
“人家是堂堂长公主,能跟我这江湖飞贼是姐妹吗?”萧芸飞笑道:“说了不能告诉你的。你就别问了。对了,你让杜淹散财,他拿出来多少财产?”
“价值三十万贯的。”左少阳说起这件事,有几分得意,毕竟自己一句话就让杜淹拿出了三十万贯的家产建立一个赈灾济民的基金会,取出单子递给她:“你瞧,这是粗略清单。”
萧芸飞接过,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道:“这些钱最多占去他的全部财产的一成而已!”
左少阳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只占他的一成?杜如晦说了,这是杜淹的全部家产,还让我留下他的祖屋和仆从给他养老呢!”
第485章 得力助手
“杜如晦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财产,我敢说,就算他杜淹自己,只怕也不十分清楚他到底有多少钱。浮在表面的财产或许就这么多,但他还有很多隐蔽的资产没有说出来,杜如晦等人是不会知道的!连当今皇上都不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左少阳问了这话,立即又醒悟过来,心想萧芸飞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连永嘉长公主都听她的,她自然了解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内幕。
萧芸飞道:“我早就听说他收敛巨额钱财,金银堆积如山,绝不止家中那么点钱,所以,我曾经蹲守盯着他小半年时间,这才发现了他隐藏在京城一处普通宅院下面的藏宝库,我偷了拿去捐赠给了寺庙,那一次得手的钱,便不比你这一次的少多少!所以我知道是真的!”
“他其他的钱财呢?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一次他被我偷了一个宝藏之后,加紧了防范,我再没有得手,但我相信,他真实的钱财绝对比交给你的这些多得多!”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切莫小看他!他祖父和父亲都是隋朝高官,当时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巨富,后来他当了隋朝的御史中丞,接着又当了王世充郑国的吏部尚书,深得王世充的信任,他也利用这个机会,大肆收敛钱财,利用职权贪污贿赂,聚敛金银堆积如山,同时,他还利用王世充的信任,大肆侵吞皇室珍宝。皇上率军击败王世充攻入洛阳,曾抓住杜淹,抄了他的家,但是,并没有找到多少钱财,皇上后来还说,杜淹聚敛钱财的说法是妒忌他的人编造的谣言,因为他是御史中丞,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想害他。后来他又当了皇上的谋士,皇上为了跟太子李建成斗,收揽了很多谋士,而且将以前战争中收集的钱财大部分都拿来赏赐给了杜淹这些人,杜淹被高祖皇上流放外地时,皇上为了宽慰他,仅那一次,就赏赐给他三百两黄金!更不要说平时的赏赐了。”
三百两黄金,那就是三千贯!左少阳真的傻眼了:“这么说,他的钱都隐藏起来了?”
“是!除了隐藏起来,他还有很多用别人名义办的商铺和买卖,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这些商铺和买卖挂的是人家的名字,所以没人知道。光是这一笔,每年收入就不计其数!他拿给你这三十万贯,只怕一两年时间便能全部捞回去!换得你救了他性命,当然值得!而且还博得一个捐资济民的好名声,嘿嘿,这主意当真妙啊!”
左少阳狠狠道:“十年清知府还十万雪花银呢,他的官可比清知府高多了,钱财肯定少不了,这一点我想到了,不过,我觉得三十万贯不少了,估计他一个御史大夫,就算贪一点,也应该贪不了多少的。没想到这老小子狡兔三窟,抛出这么一根毫毛,就说已经是全部家产了,暗地里还是隐藏了巨额家财!哼!我让他将所有家财的九成五拿出来散财,他只拿出一成,好,我找他理论去!挖不出来就不给他治!”
左少阳一拍桌子就要往外走。
“等等!”萧芸飞道,“你去跟他理论,怎么理论?当初皇上抄他家都没能抄出他多少钱来,你去问他,他绝对会百般抵赖的,而且,这些钱财都是隐藏起来的,或者以别人名义开的,你如何查证?他抵死不认,你怎么办?你说不给他治病,他说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拿出全部家产,甚至让你当会长管理这些财产,你却不给他治病,说得过去吗?你说他还有钱财隐藏起来了,他让你指出来,你能指得出来吗?到时候人家会说你贪得无厌,一心钻在钱眼里了!”
左少阳顿时泄了气,慢慢坐了回来:“你这话倒也有理。我就说嘛,这老小子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原来这不过是他一成的财产,用这一成财产换名气,换一条命,当然是值得当的。怎生想个法子,把他全部的财产都挖出来呢?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应当用于百姓才好。”
萧芸飞叹道:“我前后蹲守了差不多一年,才挖出他一处宝藏,而且里面机关重重,差点丢了小命,要找其他财产,只怕是难上加难,而且,很多财产用别人的名义经营的,他不说,如何找去?”
“蛛丝马迹总会露出来的,只要留心。他答应了把九成五的钱拿出来散给百姓赈灾济民,只要找到这些钱财,能解老百姓多少人家的忧愁苦难啊!”
萧芸飞撇撇嘴:“你呀,就是个滥好人!想挖出杜淹隐藏的财产,那是动他的心肝,他岂会善罢甘休,能心平气和让你拿走?那是要玩命的。你为钱财玩命,值吗?”
左少阳笑了笑:“那倒是。没必要。”
“可不是嘛,再说了,就算你挖出了杜淹的钱财,那是你拼了性命挖回来的,凭什么白白送给老百姓?你这么为百姓着想,你是什么人物啊?忧国忧民的圣贤吗?”
左少阳讪讪道:“他这些钱是收刮的民脂民膏,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嘛。”
“收刮民脂民膏的官多了去了。何止他一个?那么多官儿,有几个没收刮民脂民膏的?你管得完吗?再说了,你一个修道之人,还想长寿活他百岁,你就这样子一会担心这个老百姓吃不饱,一会担心那个老百姓没钱看病,你不累吗?心力憔悴的,你还怎么修炼长寿术啊?”
左少阳有些傻眼,心想萧芸飞说这话到也是实情,整天操劳这些事情,的确跟修身养性的要求不符。叹了口气,道:“是,你说的没错。算了,杜淹能拿出这三十万贯济民也可以了,我没有义务为民请命,也更没必要用我的性命去挖一个贪官的钱。还是专心练我的道行我的医好了。”
“这就对了!”萧芸飞眉开眼笑,“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你现在连九品官都不是了,还去搞什么忧国忧民?你已经为老百姓挣得了三十万贯钱,这些钱来给那些贫穷百姓治病,已经够了,没必要超出自己的能力去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你真要心疼那些穷苦人,行医的时候,多到那些穷乡僻壤去巡医,给穷苦人免费义诊,也就是尽心了。”
“你说的没错,上什么山唱什么歌。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我就是个小郎中,别的什么都不是。”
相通此节,左少阳心中大慰,心情也舒展多了。
说了一会闲话,萧芸飞要告辞离开,左少阳让孙婆婆送她出去。
送走了孙婆婆,左少阳吩咐套马,决定去一趟吏部,他想找吏部侍郎彭炳,让他帮忙用吏部四百里加急给马周送一封信去,问他是否愿意辞职到京城来帮自己。
左少阳乘马车来到吏部,很顺利地找到了彭炳。
彭炳见到他非常的意外,甚至有些尴尬,但是随即便恢复了老样,比以前更热情地接待了左少阳。很显然,彭炳知道了左少阳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左少阳与永嘉长公主的关系,甚至知道了左少阳跟杜淹闹翻然后杜淹现在认怂的事情。对左少阳多了几分敬畏。
左少阳也很不习惯这种气氛,索性直奔主题:“彭老哥,我想找一个人,就是今年的秀才个探花郎马周,我想通过咱们吏部的四百里加急给他一封信,请他来京城,不知可否?”
彭炳一拍胸脯:“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你马上写,我让他们立即给你四百里加急送去!”
四百里加急,已经是除了紧急军情之外的最快的速度了,左少阳忙提笔写信,而彭炳让人去叫分管送信的官吏来,要亲口交代立即执行。
左少阳信写好了,那官吏也来了,可是,看了左少阳这封投递的信和人名之后,歉意一笑,道:“很抱歉,彭大人,左公子,这封信只怕没办法送到了。”
“为什么?”左少阳大吃了一惊。
“因为马周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左少阳和彭炳都是非常的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前几天的事。下面传上来的消息,说了他已经于到任数日后便即辞职。”
“去哪里了?”左少阳急声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估计回京城了,下面禀报说这小子眼高手低,整天饮酒之后便高谈阔论,估计是不是返回京城另谋高就了。”
左少阳急声问道:“那他在京城有亲戚吗?”
这负责驿站的头儿对马周还算了解,到底是秀才科第三名,说道:“没有,他一个穷光蛋,有什么亲戚,就算有,人家也不认他啊,而且,他脾气臭的很,一副穷酸还不得了的样子,硬不肯人家帮忙。跟茅坑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
左少阳听了这话,心中暗喜,已经估计到马周会在什么地方了,取回那封信,对彭炳拱手道:“既然他已经辞官,这封信就没办法送到他手里了,我自己去找,告辞!”
彭炳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左少阳乘车径直来到上次马周住的那个三流客栈。
第486章 药圃建成
一问掌柜的,果然,有个马周住在这客栈里,让店伙计带着去找,马周还是住在上次住的那个大通铺里,可惜一早就出去了。
左少阳看看日头,差不多也是中午时分了,索性坐在客栈里等。
这下还真等到了,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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