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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开那只丞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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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卿一怔,还未来得及说话,慕容玖便往左移动了一下,给他让了半个桌子。
纪如卿无法,只得重新拿了支笔抄录着。
“我记得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你做的。”半晌,慕容玖随口问道。顿了顿看向他:“是不是大黑脸欺负你呀?”
听到“大黑脸”三个字,纪如卿失笑,又掩饰的轻咳了一声,淡淡道:“没有,薛大人学识渊博,对待下属也宽厚,微臣很是钦佩。”
慕容玖摆了摆手:“他是什么样我心里可比你清楚。”转念道:“不过,学识渊博倒是真的,不然也当不了翰林院掌院。”
纪如卿嗯了一声,不作回答。
记录典籍这种小事确实不该是他做的,只是他不想把这件事交给别人,文人习性难免。
这里面有近些年名士大家们的序文,也有历年科考时,比较出色的几篇文章。
慕容玖抄写了一会儿,拿起一篇文奇道:“咦,这个怎么会在这里?”纪如卿侧头看了看,又看向了慕容玖,见她扑哧笑了笑:“没想到翰林院还留着。”在手里扬了扬,颇为自豪道:“这张考卷是我的。”
纪如卿一怔,仔细看了看,对比了她的笔迹,果然很相似。
慕容玖解释般自顾言道:“不过现在的笔迹变了许多,那时年少轻狂,笔迹凌乱张扬,都不知收敛。”
心情似乎变得特别的好,行云流水般的抄写着。都没再和纪如卿说些什么,将近半夜才抄写完。
抄完后,她已经困的不知东南西北了,正好林公公得到消息寻来,又因天色确实很晚,便老老实实跟着他回去了。
临走前还眯着眼睛呵欠连连的对纪如卿说他欠了她一个大人情,明天一定要陪她出去玩,算作是报恩。
送走了慕容玖,纪如卿回到书房,拿起那张考卷端详了许久,良久,微微的蹙起了眉间。
这是一篇骈文,词文大气磅礴,征典用赋信手拈来。洋洋洒洒的一万多字,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会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而且,这篇文,论的还是当时北缙十分棘手的政事。
所谓棘手,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无从下手。二是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没有人敢说。
然而,显然的,慕容玖又是那个例外。
坐怀不乱(上)
第二天傍晚,慕容玖兴冲冲的跑到纪府门前找纪如卿,却听门卫说纪大人尚自未归。慕容玖郁闷的心想,莫不是纪大美人被大黑脸留下加班了?
来回跑了好几次后,慕容玖颠颠的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自家公主府门前等纪如卿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慕容玖挥了挥落在衣袍上的瓜子壳,打了个呵欠。
两个时辰过去了,慕容玖抬了下眼皮,那门卫会意对她摇头,继续歪着头打盹。
天色漆黑,凉如润墨。
三个时辰后,慕容玖忽的一下站起来,还带倒了椅子,握着扇子气呼呼的朝大街上冲去。
北缙的夜市可是很繁华的,蒸笼饺子小笼包,新鲜出炉热乎乎的冒着气,五光十色漫花灯,耀的天空红到发紫。而街角处,老板惦着刚捞出来的混沌大声吆喝,那叫一个节奏鲜明。
而带动这一系列产业的,自然是夜市中的王牌,好男人与好女人的红牌——妓院是也。
帝京青楼数百家,一个个粉装绿萝的姑娘红粉,站在楼上排成一排,训练有素的挥着小手绢,白天拉人,晚上邀客。
一方方沉脂嫩香的手绢轻如鸿毛落在肩上,上面莺声燕语甜甜道:“这位公子,奴家的手绢掉了,给奴家送上来可好?”
那公子握着手娟迟疑了会儿,微笑着走上去,从此醉死在温柔乡芙蓉帐里再也出不来。
慕容玖顿足,仰头看着醉乡坊的金粉牌匾,脸上发出太阳的光芒。
不作停留赶紧走进去,老鸨没来,一群花姑娘嫩相公却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挥着小手绢扑在慕容玖脸上,弄得她眼花缭乱。
慕容玖艰难的挤过了人群,大大的呼了口气。抬眼便见纪如卿端坐在楼下,一本正经的僵着身子。
“美人在怀都无动于衷,纪大人,还真想当那个柳下惠啊?”慕容玖摇着折扇,笑得满面春风。
缠着纪如卿的“水蛇”也配合的推了推他,一脸的幽怨:“是啊,莫非纪大人嫌弃奴家长的丑,才冷落了人家。”
纪如卿一脸淡然的微笑,慕容玖摇头晃脑,甩着折扇:“非也,非也。”含笑:“不是姑娘不美貌,而是如卿他本就不喜欢女人。”
那“水蛇”怔了下,扭捏着推了推纪如卿,撒娇:“纪大人,瞧这小公子说的,怎么可能?”
慕容玖走了过去,折扇打了打她:“走开。”
“水蛇”幽怨,轻哼了一声让开,旁边的刘世均识相的让了个位子,慕容玖却直直的坐到了纪如卿的怀里了。
在场的几个同僚瞪大了眼睛,惊掉了下巴。
慕容玖伸手揽住纪如卿的脖子,靠在肩上,抬头亲了下巴一下,又看向了“水蛇”,笑道:“看到了么?”
纪如卿的脸色有些绯红,淡淡咳了一声掩饰过去,身子僵着不动声色的向后仰了仰。
慕容玖搂着他的脖子抱着,向那“水蛇”扬了扬下巴:“纪大人不是柳下惠,又能够美人坐怀而不乱的,你说会是什么?”
坐怀不乱(下)
这一回合,“水蛇”惨败而退,慕容玖大获全胜。
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众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坐在纪如卿怀里的慕容玖,又看了看纪如卿,再看了看慕容玖。
慕容玖搂着他的脖子亲昵撒娇道:“如卿竟然背着我来醉乡坊偷香,白白的让我苦等。”手掐了掐他的身子,又幽怨的轻手推了推。
纪如卿还未说话,刘世均先开了口:“这个~这个~~是微臣不好,硬拉着纪大人来此,所~所以……”
“所以”了半天也没所以出个所以然来,低下头,抬手擦了擦汗,身子矮了几分。
慕容玖剜了他一眼:“你不用给他说好话,还是他心里想来!”嘟着嘴不依不饶道:“你说这里面儿的,哪一个有我长的好看?”
抬手指了个姑娘,挑眉:“她?”
纪如卿默然无语,半晌叹了口气:“没你好看。”
慕容玖笑了笑,又指了一个:“那就是她?”
纪如卿面无表情:“不是。”
又连连指了好几个,慕容玖才心满意足的点头,搂了搂纪如卿:“那如卿说,是不是我最好看?”
纪如卿凉凉的声音,不温不火道:“是,你最好看。”
慕容玖大喜,靠在他的怀里:“如卿待人家真好。”捉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似是低声呢喃道:“那今晚~~你上我下……”
纪如卿艰难的柔柔的淡笑,温吞着声音幽幽道:“好……”
慕容玖看向她们挑了挑眉,挑衅道:“听到没有,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那群花花绿绿的女子脸色不大好看,捏了刘世均一把幽怨道:“纪大人家的小公子都比我们长的美,下次刘大人你们就不要来了。”凉飕飕的哼了一声,扭着腰,甩着小手绢走了。
慕容玖看向了同桌的那几个人:“那你们呢?”
刘世均汗涔涔道:“微~~微臣忽然想起夫人还等着回家吃饭,诸位,告辞告辞!”说着,屁癫屁癫的一溜烟跑了。
那几个人也找了借口,屁滚尿流的逃出了醉乡坊。
看着他们的狼狈样儿,慕容玖得逞的大笑,心情大好的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我们上去吧。”
纪如卿端坐在那里,缓缓问道:“公主不要回去么?”
“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走了,谁说我要回去的?”慕容玖奇怪反问。
“……”纪如卿默然。
半晌,淡淡道:“公主万金之躯,以后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的好。”
慕容玖仰天长叹:“我说如卿,你现在怎么跟林公公一样唠叨?”顿了顿,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再说了,这帝京有七成美人在皇宫,三成美人在青楼,不来这里,你让我上哪儿找美人?”
不怀好意的凑近了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还是说,如卿你愿意以身相许?”
纪如卿侧了身子,避开她淡淡道:“公主说笑了。”
慕容玖撇了撇嘴:“我一向只说实话。”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来,我带你去见一见美人。”
美人再难求(一)
精致的雅阁中,纪如卿面无表情端坐在椅子上,慕容玖悠然摇着折扇,抬手喝了杯酒。
不一会儿,老鸨扭着腰,晃悠着小手帕过来:“两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萋萋她只在醉乡坊卖艺,可不是卖身的。”
慕容玖挑眉:“本公子就是让她来卖艺的。”看了看纪如卿,酸味轻哼了一声道:“她想卖身,本公子还不肯呢。”
那老鸨脸僵了一下,又打着哈哈道:“实在对不住公子,萋萋她今天身子不舒服,不便会客。”
慕容玖扯了钱袋下来,扔在桌子上,沉甸甸的银子砸得桌子嘎嘣一声响。
老鸨的脸又拉长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搓着手绢儿流口水:“公子,您这~这不是为难我么?”伸手把钱袋搂在怀里,挥着手:“您等着哈,萋萋这就来!”飞奔出去。
纪如卿淡淡扫了眼慕容玖,慕容玖单手支颐委屈道:“如卿是不是吃醋了?”
话音刚落,外面惊天动地一声响。有人吼道:“老鸨,快把柳萋萋给爷叫出来!”
慕容玖循着热闹走出去,见老鸨头一缩,对一人谄笑道:“秦~秦公子,萋萋她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那秦公子吼道:“再不来我就让人把这破地方给烧了!”
老鸨挤着脸:“这~萋萋她确实身体不适啊!”
秦公子拎着老鸨的衣领:“我管她什么不适,本公子要见她莫非还要等她吃饱喝足身体好了?”往前扔了出去:“快点叫她出来!”
老鸨被他这么一扔,整个一肉球向慕容玖砸了过来,慕容玖悠然闪过去,老鸨砰的一声砸在了楼梯上,木栏杆都碎了两块。
“秦兄此言差矣,这逛窑子嫖chang跟打仗是一样的,要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不然,姑娘家不舒服了,你也落得一身怨气。”慕容玖摇着折扇,笑得满面春风。
秦公子怔了下,抬高了脖子鼻孔朝天:“你是何人?”
慕容玖握扇施礼:“不才慕容玖。”
“我管你是慕容九还是慕容十,识相的给爷滚开!”秦公子大手一挥。
纪如卿看了眼慕容玖,见她折扇在唇瓣上敲了几下,眨巴着眼睛:“慕容十?”若有所思:“这名字挺好。”
伸手拎了袋圆鼓鼓扔给老鸨:“柳萋萋本公子买下了,就放在醉乡坊里,谁也不许见。”
老鸨颤巍巍的捡起来,袋口露了露,一块金元宝漏了出来,金灿灿的亮瞎了人眼。老鸨笑得乐开了花,哎了一声,喜滋滋的要下去。
“慢着!”秦公子脸色阴沉看着慕容玖:“你可知我是何人?”
慕容玖脸色一变,走近了几步,折扇压低声音:“兄台的父亲莫不是秦牧淮老将军的儿子?”
秦公子眉飞色扬:“正是!”
慕容玖大喜,扇子啪的合上:“当真!”
秦公子昂头背着手,趾高气扬。
慕容玖谄媚走近:“兄台有所不知,不才生平最敬仰秦牧淮老将军,没想到逛个青楼都能有幸遇上他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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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再难求(二)
秦公子摆摆手,很是谦虚:“我爷爷也只是立了几次战功,得到先皇赏识,不足挂齿。”
慕容玖手里转着扇子,咂吧了两下嘴。
嗯,很多年以前,是立了几次战功;很多年以前,是得到过先皇的赏识;老爷子死后,撇下的那一大家子,的确,很不足挂齿。
慕容玖摸了摸玉佩,看着纪如卿嬉笑道:“既然是秦家的公子,我们理应让一让才是。”话锋一转:“不过~萋萋姑娘正跟我朋友玩耍着呢,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出不来,我们先喝杯水酒等一等如何?”
秦公子大掌往木栏杆上一拍,吼道:“老鸨!”
老鸨擦着冷汗站出来,秦公子迈上几步又拎着她:“你不是说萋萋身体不适?怎么还会陪客人?”
老鸨颤着声音,抖着手:“这~这是那王公子先来的,我们这做生意的也不好赶人的不是?”
秦公子甩开她,冲后面的喽啰们喊道:“去,把那个天杀的狗东西给我找出来,竟然敢跟本公子抢人!”
喽啰们一拥而上,慕容玖挡在前面,看向了秦公子:“我说秦公子,您这可就不对了,到底是我那朋友先来的。好言相劝,我那朋友可是你掉了脑袋都惹不起的。”
秦公子抖着手指她:“你~你给我等着!”踹着催促喽啰们:“快去!”
小喽啰一拥而上,大门被生生踹开好几扇,里面正做好事的男人们弓着身子连忙抖着衣服盖头,还是青楼的姑娘们颇具英雄本色,半掩着暖帐向外瞧了一眼,尖着嗓子不耐烦道:“谁呀?”
直到踹开了走廊上最后一扇门时,那小喽啰刚迈出一步就被打飞出来,砰的一声栽在了楼下。
慕容玖笑吟吟的摇着扇子:“看吧,我早说了你惹不起的。”
秦公子刷的一下拔开大刀,刀尖点了点慕容玖:“回来本公子再收拾你!”
慕容玖吓得往纪如卿身后缩了缩,扁着嘴委屈道:“你看,他欺负我~”
纪如卿淡淡一咳,揽了揽慕容玖,将她乖乖拉到一边,让秦公子过去。
于是,秦公子带着一干随从向那个房间冲了过去,踹开、房门,只听里面噼里啪啦的一声响,人被一个个的扔了出来,楼下桌子椅子碎了一地。
秦公子变成了熊猫眼,鼻子还搭拉着两道血,瘸着腿从碎木片中挣扎着要爬起,慕容玖飞跃而起,翩然落在了楼下,折扇悠然抵着他的脖颈,秦公子立马不敢动了。
“好汉,饶命~饶命。”秦公子顶着熊猫眼,痛哭流涕。
慕容玖嫌弃的咦了一声,回头对一人道:“回去报给秦狻,就说他儿子我慕容玖收下了。”那小喽啰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慕容玖折扇挑了挑他的下巴,踢了一脚:“起来。”
秦公子抖着身子爬起来,哭丧着脸:“我~我爷爷可是秦牧淮,你们敢打我,我爹他不会放过你的,让他叫皇上把你们家满门抄斩!”
“皇宫是你们家开的么?”慕容玖在他腿上踹了一脚:“现在你爹是秦牧淮都没用了!”
美人再难求(三)
慕容玖折扇押着秦公子走出去,回头对那扇门高喊道:“那位王公子,本公子就先回去了,多日未见,有空就来寒舍喝杯茶水再走。”
纪如卿迈着大长腿悠然跟在后面,一路上,三个人颇惹人注目,好不容易到了公主府门口,
正巧林公公迎出来,慕容玖朝他摆手:“去,拿绳子过来。”
林公公哎了一声连忙入府,不多会儿拎了一堆麻绳出来,慕容玖挣了挣觉得够结实,满意的点头。
又朝纪如卿府门前的侍卫们招了招手,那几个人相视了一眼,犹豫着走过来,慕容玖折扇指了指秦公子:“扒了他,绑起来。”
秦公子脸色一变,结巴着:“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慕容玖朝他眨了眨眼睛,甚是无辜:“放风筝呀!”
说话间,秦公子已经被扒了上衣,捆绑了起来。
等秦狻带着一大家子匆匆忙忙赶到公主府时,发现自家儿子被吊在树上,上身光溜溜的,绑在木桩上摆成了一个“大”字。
慕容玖搬了把椅子坐在树下,旁边的木桌上还摆着点心和茶水。
周围掌着大红灯笼,百姓们看热闹围得里三圈外三圈。
秦狻艰难的挤过人群,扑到慕容玖跟前跪下来:“微臣教子无方,让犬子犯下大错,还请公主恕罪。”
秦公子挂在树上,带着哭腔:“爹~~救我。”
秦狻瞪了瞪他,轻斥道:“闭嘴!”
秦公子扁了扁嘴,含着泪吸了吸鼻子。
慕容玖风度翩翩的摇着折扇,笑得满面桃花:“本宫早就听闻秦大人武艺高强,刀法一绝。今日得见令公子,才明白这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呢。”
秦狻趴在地上滴汗:“公~公主过誉了。”
慕容玖摆了摆手,慵懒道:“秦大人误会本宫的意思了。”指了指秦公子:“你看他这个样儿,就连条小米虫都不如。”围观的人群哄得笑了笑。
秦狻趴在地上,沉声道:“公主说的是,还请公主放微臣将这逆子带回家,严加管教!”
慕容玖打了个呵欠站起来:“不用了。”伸手勾了勾,林公公捧着长鞭奉上,慕容玖啪的一声抽在地上,扬起三丈深灰尘。
“秦大人为皇兄分忧,无暇管束令公子,不过本宫有的是时间,便越礼代劳了。”慕容玖悠然道。
说着,长鞭甩过去,打在了秦公子身上,秦公子杀猪般嚎了一声,一道深深的血痕顿时出现,鲜血琳琳。
秦狻趴在地上,冷汗直冒,听着自家儿子的惨叫声,脸色苍白。
连打了十几鞭后,秦公子嘴里滴着血,只能气若游丝的轻哼哼了。
慕容玖收了鞭子扔给林公公,坐在椅子上押了口茶:“本宫久不练鞭法,未免有些生疏,这不知轻重的,还请秦大人海涵,不要叫皇上将本宫满门抄斩了才是。”
秦狻小鸡啄米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慕容玖笑了笑,正想说话,便听到人群后有人尖着嗓子高喊道:“皇上驾到。”
美人再难求(四)
人群纷纷让开,趴在地上磕头。
皇帝一身便装走了过来,慕容玖连忙迎过去,冲到皇帝面前扁着嘴撒娇:“皇兄~~”擦了擦眼泪抹在皇帝的衣襟上委屈道:“皇兄~几天不见,人家现在都要改名叫慕容十了。”
皇帝额上青筋暴起,把她拉到一边离自己远一些,轻咳一声:“怎么回事?”
慕容玖还未回答,秦狻跪着冲到皇帝跟前,痛哭流涕:“皇上啊~犬子实在无意得罪公主,还请皇上救救犬子啊。”
慕容玖伸脚把他踹到一边:“皇兄是问你还是问我?”又扯上皇帝的衣袖摇了摇撒娇:“皇兄久不来看皇妹,旁人家都以为皇兄不宠爱小九了,还要让皇兄把小九满门抄斩呢!”
皇帝伸手握着她的手,暗中用力拉开,面上含笑温柔道:“怎么会呢,皇兄近日有些繁忙,未尝有暇,这不是来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拼命的斜眼,看来皇帝和长公主果然有点事儿啊!
皇帝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纪如卿,喊道:“纪如卿,过来。”
纪如卿站起来,跪了过去,恭敬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揉着太阳穴闭目问道:“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纪如卿从容不迫答:“回皇上,公主出门游玩时偶遇秦公子,一时言语不和,秦公子说了些不敬之辞,无意冲撞了公主。”
慕容玖挑了挑眉,看着纪如卿但笑不语。
皇帝看向慕容玖,有些疲惫问道:“是这样么?”
慕容玖瞪大了眼睛,摆手:“还不止呢,这混账东西还把人家醉乡坊砸了干净。”又伸脚踢了踢秦狻气呼呼道:“你说说,那得是多少姑娘家的血泪钱啊!”
纪如卿低着腰瞥了眼她精致的短靴,默然无语。
皇帝压着怒气,看了看慕容玖,寒气冻得慕容玖往后缩了缩,又吐舌做了个鬼脸,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折扇。
皇帝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秦狻:“爱卿以为,这事该怎么解决才好?”
秦狻叩首:“微~微臣愿意出资重新修缮醉乡坊,赔偿一切损失。”
皇帝满意的嗯了一声,看向慕容玖:“那小九呢?”
慕容玖指了指秦公子,脸变成了苦瓜:“那他呢?”
皇帝温柔微笑:“小九想怎么处置,那就怎么处置。”
慕容玖哦了一声,掂着扇子:“对皇室不敬者,按律当抄斩满门。”
秦狻脸色大变,叩首:“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慕容玖话锋一转:“不过,念在秦老将军当年战功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将他一人发配宁古塔流放了吧。”
挨近了皇帝低声道:“小九方才在醉乡坊买了一个美人,还请皇兄批准,让小九带回府中。”
皇帝瞥了她一眼,点头淡淡嗯了一声,慕容玖大喜。
皇帝握拳轻咳了一声,下旨:“罪臣子秦垣,以下犯上,对皇室不敬。着今日起,发配宁古塔,不得昭,永不可回。”
秦狻身子晃了一晃,面如死灰,半晌叩首:“谢皇上,公主隆恩。”
纪如卿闯祸(上)
话说,长公主从醉乡坊买了位美人,还为了这美人与秦家公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后更是将那公子发配到宁古塔流放了。
这件事第二日便传遍了帝京的大街小巷,就在流言漫天的时候,慕容玖亲自驾了辆华丽丽的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去醉乡坊把柳萋萋接入府中供着了。
然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帝还能惦记着长公主府中无人照看,特意从宫里挑了几位模样好,嘴巴巧的宫女出来伺候。
在偷偷议论长公主有多荒唐淫乱的同时,大家也见识到了长公主慕容玖在皇帝面前究竟是有多受宠。
于是,人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亲妹妹,就是不一样!
而秦家,在这一件事情上,可谓是丢尽了颜面。命管家领了一群工匠过去,把醉乡坊修缮完后,留下银票,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听说秦府还为这事儿大门紧闭了好几天。
连一向跋扈的秦家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于是,人们又纷纷竖起了大拇指:长公主绝对是这帝京里,最不好惹也谁都不敢惹的人。
同时,大家也有些好奇,有了柳萋萋,那纪如卿算什么?
这天,纪如卿上班比往常晚来了一会儿,远远地见到翰林院里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同僚,放慢了步子缓缓走过去。便听到有人言道:“薛大人,你倒说说,这篇文章是怎么回事?”
听声音有些像苏羡全,纪如卿记得此人是内阁学士,兼任吏部尚书。
薛世乾不紧不慢道:“苏大人以为呢?”
苏羡全咬牙:“你……”握着典籍缓缓道:“你该知道,当初先帝在位时,恐此文对长公主不利,暗中命人将这篇文章锁了起来,现今你们翰林院竟敢将它抄录进典籍之中,是要抗旨欺君么,加害长公主么?”
薛世乾答道:“苏大人也说是暗中了,翰林院知晓此事的人不过有三,有人不知情误抄也是情理之中,又有何错?”
“那锁起来的文章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苏羡全不依不饶道。
薛世乾面无表情:“那就是大理寺该管的事情了。”
苏羡全大手一挥:“我不跟你胡扯,跟我去见皇上!”拉着薛世乾往外走,薛世乾见到站在门外的纪如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跟着苏羡全去了。
纪如卿稀里糊涂不知发生了何事,走了进去问刘世均道:“发生什么事了?”
刘世均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冷汗一把扯过他:“你是怎么回事,那篇文章怎么会抄在典籍里?”
纪如卿疑惑,不明所以:“哪篇文章?”
刘世均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回归各位做事了,挨近了纪如卿低声道:“就是王暮容的那篇文章啊,这下完了,薛大人估计要倒霉。”
纪如卿一怔,迈步走出了屋子,刘世均在后面招手大喊:“哎,你去哪儿啊?”
纪如卿回头喊了句:“快去找公主。”到翰林院前,翻身上马向宫中奔去。
纪如卿闯祸(中)
纪如卿赶到宫门口,迈步走进去对内侍道:“皇上现在有空么,我有急事。”
那内侍答:“皇上现在正在见苏大人和薛大人呢,纪大人有事不妨等一会。”
纪如卿道:“正好,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绕过内侍便向殿里走,苏羡全和薛世乾都跪在下面,皇上也没出声。
纪如卿走过去跪下道:“微臣纪如卿,参见皇上。”
皇上坐在案边,放下笔合上了折子抬头问:“纪如卿为何来?”
纪如卿沉吟片刻,低头叩首“微臣不知。”
皇帝挑了挑眉:“哦?如卿这是在跟朕打哑谜?”
纪如卿叩首俯在地上:“微臣不敢。”顿了顿继续道:“微臣今日到翰林院时,见到苏大人拉着薛大人来面见皇上,听说是为了一个叫做‘王暮容’书生的文章,典籍一直是微臣抄写,但不知微臣犯了何错?”
皇上绕过桌子走了过来,顿步在他们面前,纪如卿瞥眼看了看他的衣摆,身子又俯了几分。皇帝笑了笑,迈步走回去。
负手叹道:“你们这些人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敢拿来烦朕,是吏部太闲,还是翰林院无事可做了?”
苏羡全叩首施礼:“皇上,事关先帝与公主,微臣不能不谨慎啊。”
皇帝转身,沉声道:“那你说怎么解决?”
苏羡全沉吟片刻,俯首:“臣以为,纪大人抄写典籍前没有找人核对,是为失职,而薛大人也没有审查,是为失查。”顿了顿:“至于处罚,还请皇上定夺。”
皇帝看了看薛世乾:“薛大人以为如何?”
薛世乾叩首,不紧不慢道:“皇上,纪大人初来翰林院,许多事还不熟悉,犯出这等错也是情有可原。是微臣大意,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着三人,沉吟了一会儿,刚想开口,便听见外面一阵嬉笑声:“本宫多日未回皇宫,竟沦落到还要通报的地步了?”
抬眼便见慕容玖走了进来,嘻嘻哈哈的跪了下来,对着他老实道:“皇兄,小九跟你认错来了。”
皇帝负手:“小九来的正好,三位大人正在商议你的事呢。”
慕容玖头一歪:“哦?”看了看苏羡全:“莫不是本宫犯了错,苏大人要将本宫打入天牢,所以来请示皇兄?”
苏羡全连忙跪向慕容玖道:“微臣不敢。”顿了顿:“是因为翰林院误抄了公主当年的文章,微臣担忧会对公主不利,所以才请皇上定夺。”
慕容玖默然,半晌扑哧笑了笑:“我倒不知,苏大人原来是这么关心本宫的。”又看向了皇帝道:“皇兄,小九正好也是为这事儿来的。”
皇帝走到龙案边,撩袍坐下,叹了一声:“好,那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玖叩首,嘟着嘴气呼呼道:“不过,小九儿首先要状告薛大人。”
薛世乾脸色一变,低头低声道:“公主,你……”
皇帝叹了口气:“人家薛世乾又怎么惹你了?”
纪如卿闯祸(下)
慕容玖扁了扁嘴,十分的委屈:“他虐待我们家如卿。”指了指纪如卿道:“就连典籍的事情都推给他写,你看如卿现在都瘦了许多。”
皇帝看了眼纪如卿,纪如卿低着头,神情淡漠,一副天塌下来都压不死的模样。
皇帝道:“然后呢?”
慕容玖嬉笑着向他跪过去几分,撒娇:“那皇兄可不可以让小九先站起来呀。”指了指小腿:“腿疼。”
皇帝阴着脸轻咳了一声:“起来。”
慕容玖大喜,晃悠着站起来几乎冲到皇帝跟前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前几天晚上去找如卿喝茶,见如卿一人在抄写典籍,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抄完,小九就自作主张替他抄了一些。”
神情立马换作了不好意思:“不过小九背着纪大人,把我十三岁那年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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