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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开那只丞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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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础�

纪如卿推倒她,倾身压在她身上,捉住了手,撬开了唇,一开始吻得细水长流,越发的急促,狂风暴雨的席卷过来。

扯开她的花带,手探了进去,温香软玉在怀,凝脂身子犹如滑缎,纪如卿有些失控,动作也迫不及待了起来,却也压抑着***,克制的温柔。慕容玖颤了一下,愣了片刻,揽着他的脖颈发狠吻了回去,粗暴贪婪,没有丝毫的温情。

纪如卿一怔,停下了动作,睁开了眼睛,感受着她的亲吻,眉目中淡淡的哀伤升了上来。他推开她,坐直了身子,低着头沉默不语。

慕容玖躺在床榻上,胜利的一笑,手垫在头低下:“纪大人想要又不敢要,这就是你说的了解?”啧啧了一声:“还真是特别。”

忽而起身,从侧面吻住了他的唇角,半跪起来想要转向正面,纪如卿皱着眉避开:“你既不愿,就不要来惹我。”

慕容玖倏忽笑了,悠然的开口:“纪大人,我是见你忍得辛苦,一片好心全给你糟践了。”砸吧了下嘴:“你既然不要,那就算了。”

顺势躺了下来,翻过身不去看他。也把去军营的事情也抛在了脑后。

纪如卿坐在床榻边,许久,也挨着她躺下来。沉默片刻,挪了挪身子从后面抱住她,叹了口气:“方才是我不对,吃了没来由的酸醋,还说了不该说的混账话。”

慕容玖睁开了眼睛,盯着面前床帐上的绣花发呆,一对锦绣鸳鸯在水里嬉戏。

纪如卿见她不说话,就知她还未消气,又抱紧了些:“很多事,我想要你来跟我说,而非别人告诉我才知道。”

慕容玖沉默良久,才开口:“如卿,你真的有把握么?”

纪如卿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何事,慕容玖又继续说:“你确定能赢得了济舫?”

纪如卿点头,嗯了一声:“事情我已规划好,你若想知道,我现在就说与你听。”

慕容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算了,那些事情皇兄不会想让我知道的,你也不必说。”顿了顿:“上一次丽妃的事,我把性命押给你。纪如卿,这一次我把一切都押给你,你可不要输给他们。”

纪如卿欣喜却又压抑着情绪,低沉着声音:“你相信我了?”

背对着他,慕容玖睁开眼睛,许久,没有说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纪如卿展颜笑了,躺在床榻上半撑着身子起来,双臂箍着她,埋首进她的颈间,低沉嘶哑的声音:“云歌……你真好。”

慕容玖刚想说话,又听外面抽筋似的大喊:“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两人赶紧起来,果然又见李大头抽筋似的的站在门边,慕容玖沉了沉气:“没看见就是没看见,不必每次都喊出来。”

李大头激灵了一下,瞬间清醒,原地转了个圈,飞了似的跑了。

慕容玖抬眼看纪如卿:“泥菩萨掉黄河,纪大人,这次的门可不是我踹的。”

纪如卿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嘴边盈着笑,下榻道:“我去牵马。”

由于“了解”之事耽搁了一些时辰,两人决定跳过虎骁二营,先去步兵营查探,不成想却是扑了个空,只好折返回去看了骁骑营,之后再去的虎骑营。

老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虎骑营的精神风貌堪称楷模,从将士到官兵,个个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而骁骑营的人却是云里来雾里去,铠甲战衣穿的歪歪斜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开大会。

看完了这两个大营,天色已晚,他们准备过几日再去步兵营和陷阵营查探。至于今日步兵营整座大营的兵将都不在,还有骁骑营与虎骑营之事,这里面似乎包含了许多信息。

男女搭配,不仅干活不累,连效率都能提高了好几倍。慕容玖和纪如卿相视了一眼,总结出来一个事情——

他们中,有一个人是内奸。

——————

公子:来来,我们玩家家酒,云歌,把你媳妇带过来给亲妈奉茶

云歌:甚好~~甚好

纪如卿:……

公子:我们来玩抢新娘,那谁,把如卿的盖头拿过来~~~

云歌:甚好~~甚好

纪如卿:……

公子:知道无语了?!知道羞愧了?!纪如卿你给我争气一点,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

再不把云歌扑到,本公子就往死里整你!!!

纪如卿:青山常在,细水长流。日后自有朝朝暮暮,何必介怀这一时一刻。

另,绯然,连你也针对我……

公子:啧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做这等事还不忘惦记着以后的朝朝暮暮。

纪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我就喜欢让云歌把你讽刺的体无完肤,痛彻心扉。

伤得小心肝儿都碎了还要往上面碾两脚。

纪如卿云歌:……

最后弱弱的说一句,下次一定会扑倒的!!

 ̄文〃√

 ̄人〃√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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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好,曾照彩云归。

从虎骑营回来,两个人一头扎进屋里几个时辰都没有出来。

慕容玖双手撑着头,悠然开口:“纪大人,你我今日可是当了回跳梁小丑,让人给耍了。”

纪如卿淡笑:“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铁矿一事跟军营有关。”

最近趁着赈灾发放粮食时,他们私访秦川百姓,得知城中除了那些铁匠,并无失踪人口。周颐使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肯定不会选用鱼龙混杂的百姓去采矿,这样很容易走漏了风声,自然就只能从军营下手。

今日他们本决定先去虎骑营查探,但是由于耽搁了些时辰,便打乱了顺序先去了步兵营。没想到步兵营里除了十几个老兵驻守外,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栎。

按照今日的情形来看,事实应该是这样——

有人走漏了他们的行程,而矿山又不能同时大面积的停工,周颐使只好将虎骑营首先调了回来,检阅一次军营大约需要花上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骁骑营正好能从矿山赶回大营,并且休整完毕。

但是由于他们临时改变了顺序,步兵营的官兵自然没法及时回来,所以被他们扑了空逮了个正着。周颐使收到消息觉察到他们可能会去三营中的任何一个,而当时天色已晚,骁骑营离步兵营最近,他们最有可能会去的就是骁骑营甫。

周颐使这才命骁骑营从矿山匆忙赶回大营,而原本就已经回来等着她的虎骑营原地待命。所以他们才会看到骁骑营的官兵们,连铠甲衣服都没穿好就急忙跑到校军场训练。而虎骑营由于休整了很长时间,个个都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慕容玖放下手,盯着灯火:“你说这件事,是谁泄露出去的?”

纪如卿沉吟:“杜大人一向与济舫交好,他最有可能。”

慕容玖摇头啧啧道:“杀了。”

纪如卿看了她一眼,继续分析:“我怀疑刘世均是济舫安插在翰林院的,他也有嫌疑。”

慕容玖砸吧了下嘴:“杀了杀了。”

纪如卿又看了她一眼,最后道:“李大人是秦川本地人,我们不甚清楚他的底细。”

慕容玖双眼放光:“杀了杀了杀了。”

“云歌。”纪如卿神色俨然,板着脸。

慕容玖嘟了嘟嘴:“我说着玩的。”

纪如卿好笑不笑白了她一眼,拿出一张地图:“那座矿山应该就在鄢河水道附近。”

慕容玖垂眼一看,秦川地界多山脉,光鄢河水道边的大小山脉就有几十座。不由头疼道:“这么多山,符合条件的也有二十几座。纪大人很有兴致爬山么?”

灯光下,她垂头查看着地图,秀眉微蹙,皮肤白皙。

纪如卿垂头,斜了眼睛瞥她。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啧啧,好一个你侬我侬的美画卷。微笑点头:“先查出矿山位置,再请皇上下令调兵。”

慕容玖忽然仰头,头磕到纪如卿下巴,好情致完全被破坏。捂着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等他调兵来,你我都成周颐使刀俎下的鱼肉,被做成菜干了。”

纪如卿蹙眉揉了揉下巴,叹了口气闷闷道:“云歌,没有皇上的旨意,你不能擅自调兵。”

慕容玖很是不服气,扔了块铁令牌给他:“若是有这个呢?”

纪如卿接在手里,垂眼见铁牌上一个“慕”刻在中央,旁边还雕着雄鹰展翅,不禁疑惑:“这个是……”

慕容玖看向别处,轻着声音:“师父临走前给我的。朝中多名大将都曾在师父麾下任事,多少还会念及旧情,拿着它就可以调动兵马。”顿了下:“谢远将军就在此处不远,若是将来一有异动,你就拿着令牌去找他。”

想了下,问道:“你为何觉得刘世均就是济舫安插在翰林院的?”顿了顿:“他这个人,待在翰林院十年一直不上不下吊死鬼,毫无作为,济舫怎么会找到他?”

纪如卿蹙眉,声音低沉:“或许,正因如此,才能掩人耳目。”

紧接着,纪如卿将翰林院发生的事说与慕容玖听,总结道:“当时翰林院众人都在瞌睡,只有他一人在看书,委实反常。以他从前的行径,见我找东西定会第一个站出来询问,但那次却是隐忍了许久,不动声色的将嫌疑推给王进士。”

慕容玖思索片刻,点头:“不错。”歪着头,不满道:“那你为何将他带到秦川来,还嫌这里不够乱么?”

纪如卿清雅的笑了:“我也只是怀疑,并不能肯定,此行正好可以验证。”

慕容玖单手托着下巴,一脸邪气:“这件事,交给我好了。”顿了下,攥着拳:“他敢拿我们当猴耍,我就好好的陪他们玩玩。”

纪如卿笑了:“那这几日还去军营么?”

慕容玖打了个呵欠:“当然不去了,人家那边早有准备,去了也查不出什么来,何必浪费时间?”

纪如卿又问:“刘世均这边,你打算怎么做?”

慕容玖笑得别有深意:“腌缸里的酸萝卜,先晾他几天。”

纪如卿道:“我们今日去大营,恐怕周颐使已经觉察到我们的目的。”

慕容玖抚了抚衣袖,气定神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他有何动作。”

纪如卿嗯了一声,见她起身打了个呵欠要走,拉住了她的衣袖,头别到一边不自然道:“你~~你今晚睡我这儿吧。”

慕容玖一愣,一呆,反应过来:“什么?”又了然:“纪大人还想了解我么?”

纪如卿更是发窘:“近日发生的事儿太多,我怕周颐使会对你不利。”顿了下:“我晚上睡得浅,能听到动静。”

慕容玖想了想,点头,迈步到床榻前直接倒了下去。纪如卿站在原地转头看她,还以为她睡着了,良久又见她褪了鞋子翻身上去,扯了被子盖上。

纪如卿看了看外面,缺月挂梧桐,漏断人初静。好看的景,好看的人,只可惜观众在睡觉。

迈步到窗边掩了窗扉,销好门,走到床榻边放下了一扇床帐,伸手去解另一个时,手顿住了。

附身在慕容玖脸上落下一个吻,轻着声音:“云歌,很多时候,我宁可你不要这样聪明。”

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盯了她好一会儿都没见她动作,以为她是睡着了,便摇了摇头,淡笑了一声,放下另一扇床帐。

熄了床榻边的灯火,迈步到书案前坐下,摸了本书去看了。

床帐里,慕容玖的眼睛幽幽眨着,一张脸胀的通红,小心翼翼转身,透过纱帐依稀见纪如卿在书案边掌了灯,并着手指捻书页看着,面色沉静,娴雅如水。

纪如卿无意抬头看了床榻一眼,慕容玖赶忙转身闭了眼睛,很久不见他动静,又做贼似的悄悄翻身偷看。

纪如卿这次是老实了,一直低着头看书,连翻书页的动作都省了。慕容玖便大了胆子手垫在头低下,调整了姿势光明正大的偷看。

过了许久,都不见他换动作,整个人雕塑一样的僵在那里。手顿了顿,将书放下,起身迈步向床榻走过来,慕容玖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纪如卿伸手撩开床帐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脸,语气轻柔:“你睡不着么?”

慕容玖权衡了一下,硬了硬心,闭着眼睛继续装。纪如卿低低的笑了,伸手托着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还是在装睡?”

慕容玖郁结了,嘟了嘟嘴撒娇般:“我都睡着了,是被你吵醒的。”

纪如卿抿了抿嘴,嘴角盈着笑意。慕容玖枕着他的腿,仰头看他:“你不是要看书么?”

纪如卿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你怎知我在看书,嗯?”

掉进老狐狸的翁里,慕容玖傻眼了。片刻之后,翻了个身埋首进他的怀里,闷闷道:“因为我在偷看你。”

纪如卿笑了,将她捞了起来,托着她的头在她耳边呢喃:“你在这里,我如何能看得下去?”话音刚落,吻也落了下来。

轻柔,黏糯,带着些许的试探和期许。可惜,想要的回应没有得到,他终于黯淡下来情绪,亲了她的脸一下,放开她淡淡一笑,低哑生涩的声音:“睡吧。”

慕容玖调整了个姿势睡好,背对着他眉间微蹙,神色中悲喜不明。

纪如卿坐在床榻边,看向了书案旁的灯盏,低沉着声音:“云歌,过去的事情你不可能轻易忘记,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等。”

她没有回音,他也不想去猜她到底有没有睡着。这些话,她听不听得进去没有关系,甚至,她听不听得到都没有关系。他只想说给她听。

“如果能让你时时念记着的话。”他垂下了眼帘:“我宁可死去的那个是我。”

慕容玖手里攥着被子,良久,才淡淡道:“纪大人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夜色静好,桂影西移,红烛上落满了灯花。

犹记得许多年前,那人站在大红宫灯下,玉佩叮当,笑容灿烂,高声俊朗:云歌,皇上已经答应赐婚,你等着,我一定回来娶你!

当时明月好,曾照彩云归。

慕容玖被软禁,纪如卿押入天牢

纪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们刚从军营回来的第三天,驿馆里就来了刺客,所幸没有遇上慕容玖,却让倒霉的李大头给碰上了。

话说夜半时分,安阳县县令李大头突然内急拎着裤子到处找茅房,匆忙中意外撞到一人,身上漆黑,脸上蒙面。睡得糊涂且着急如厕的李大人也没多想,一拎那人的领口把人家拽过去,似乎还说了声“兄台借过”。

李大头刚走了几步觉得不大对劲,回头惊见那人已经举着刀差点落到自己头上,匆忙逃命之时,李大头灵机一动跳进了驿馆的大井里,所幸大井旁边没有重物,不然人家雪上加霜,落井下石,李大头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次日清晨,纪如卿和慕容玖听到动静才把李大头从井里捞出来。十一月的天气,井水冰凉,难为李大头在里面游了一夜水,出来时还不忘抖着嗓子跟慕容玖说:“公主,告诉厨子这水不能用,微臣一着急,在里面解决了。”

刺客扑了个空,却给了周颐使机会,借口说要顾及公主安全,调来了一群的官兵守在外面。明着是保护,实则却是变相的软禁烨。

慕容玖在驿馆里闷了几天,每次出门都被拦了下来,气得发抖,抖到跺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虎落平阳被犬欺,却也是没有办法。

到了晚间,她磨蹭着走进纪如卿的房间,见他正气定神闲的看书,便走过去趴在他面前:“纪大人,这几日过得可好?”

纪如卿点头:“还好。涡”

慕容玖摇头:“纪大人随遇而安,令人钦佩,可我心里却是焦急的很。”

纪如卿沉吟了下:“你想说什么?”

慕容玖狡黠的笑了:“不如,你我演一出戏如何?”

纪如卿放下书,淡笑:“没有观众,演得再好看又有何用?”

慕容玖摇了摇手指:“纪大人忘了,我们驿馆里还有一个呢。”

纪如卿手指抵着下巴:“说说看。”

慕容玖站直了身子:“我助你逃出秦川,你速去调谢远来。”顿了下:“我会见机行事,查出矿山的位置。”

纪如卿眉间微蹙:“不行,你留在这里太危险。”

慕容玖笑了:“我一走,周颐使定会怀疑。不然你我都死在这里?”背过了身子:“你若真担忧我,就快些赶回来。”

纪如卿眸中阴晴不定,最后:“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赶回来。”

慕容玖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着头转过去,笑了:“周颐使可能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纪大人,你可不要死在路上了。”

纪如卿清雅一笑,垂下了眼帘:“只要你在,我一定活着回来。”

慕容玖低着的头忽然抬起来,眸中倒映着灯火,片刻,扯出一个笑迈步走了。

第二天一清早,慕容玖再一次的冲到门前,又再一次的被拦回来,气呼呼的坐下来喝茶,斩钉截铁:“我有事跟你们说。”

众人放下杯子,就听见她道:“我怀疑周颐使要谋反。”

刘世均一下喷出水来,像落了水的公鸡:“不不不不会吧~~”

慕容玖阴测测看了他一眼,刘世均握拳合手,又扮孵蛋老母鸡:“他有那个胆子?”

华昭则皱眉:“父亲前几日也传书来要我小心,若如此说,我们现今该如何?”

李大头接道:“猴子尾巴夹蚌壳,有那些人看着,我们连门儿都出不了。”

慕容玖哼了一声,站起来,脸色阴沉:“***才,我一定要弄死他们。”

纪如卿皱眉:“云歌,你又忘记自己说的话了。”

慕容玖很是委屈,指着外面:“不弄死他们,他们迟早会弄死我们。”

纪如卿看着她:“不管如何,都不能杀人。”

慕容玖耷拉着头坐下来,闷闷道:“好吧。”

话虽然答应的轻巧,心里却是另打了鬼主意。

午后,驿馆的厨子出去置办货物,黑不溜秋长相不明显的李大头混在了中间,厨子出去买上好的女儿红,李大头出去买上好的鹤顶红,厨子出去买磨刀用的磨刀石,李大头则出去买放火用的硝黄石。

材料置办齐全,厨子忙活了大半天,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李大头在后厨洗碗,顺便拿浸了鹤顶红的水涮了涮。

晚宴上,慕容玖体恤门外看守的官兵辛苦,特意恩赐了刚买的女儿红,官兵们见一个坛子里倒的酒,人家长公主都痛痛快快的喝下了,他们也就不假斯文一饮而尽了。最后,长公主坐在上面什么事儿都没有,那些官兵却都成了口吐白沫的小老鼠。

慕容玖指挥李大头将尸体拖到屋子里,临走前还在驿馆中放了一把火。目测这火不烧上一天一夜,都对不起李大头的十斤硝黄石和厨子的二十坛女儿红。

坐在秦川观景最好的茶楼里,看着驿馆那边熊熊燃烧的烈火,慕容玖笑得满面春风,纪如卿的脸黑成了包公。

周颐使很快得到消息,匆匆忙忙派人去救火,还是让驿馆变成了渣渣。回来的途中路过茶楼,只听上面慵懒的喂了一声,他抬头看去,差点惊掉了下巴,只见慕容玖正倚着窗子边悠闲的喝茶。

周颐使定了定神,跑上去跪下:“参见公主。”

慕容玖挑事的装糊涂:“周将军这是哪里去?”

周颐使不动声色仔细看了她的神色,答:“启禀公主,驿馆,着火了。”

“哦?”慕容玖脸色大变,十分的着急:“可有伤到人?”

“厨子和奴才都跑出来了。”周颐使顿了下:“只是那些官兵……全死了。”

慕容玖又问:“可查到死因?”

周颐使为难了下:“尸体已烧成焦炭,无法查出。”

慕容玖一脸惋惜,摇头啧啧道:“没想到周将军的手下这样忠心,为了护住本宫的驿馆,连性命都不顾了。”叹了口气:“死者已矣,周将军要好好安抚其家人。”

周颐使气得想吐血,只得拱手咬牙答:“是。”说完,哼了一声带着兵将们走了。

看着周颐使走远,慕容玖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李大头,你看他们像不像夹着尾巴没了家的大黄狗?”

李大头苦着脸:“公主,驿馆烧了,我们才是无处可去了。”

慕容玖摆摆手:“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那里就挺好。”

纪如卿冰冷着脸:“公主答应微臣不会杀人。”

李大头听此,顿时瞪大了眼睛:“纪大人,不~~不是你吩咐我的啊?”

纪如卿愣了愣,又看向慕容玖,见她吐了吐舌头,笑了:“借用一日,现在还你。”

纪如卿脸色更是阴沉:“公主如此草菅人命,视律法如无物,可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慕容玖也怒了:“那些***才胆敢伙同谋逆,软禁本宫,犯得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宫已是仁慈,纪大人还想说什么?”

纪如卿冷冷道:“罪与非罪,自有律法评定,不是公主一人说了算。”

众人一会看看慕容玖,一会看看纪如卿,两人前几日还势同水火,这一次算是火山爆发,彻底没戏了。

刘世均抖着嗓子,站出来充当和事佬,语重心长:“莫要吵架,莫要吵架!”

慕容玖嗤笑一声:“纪大人是刚下凡的仙女儿,宁可舍肉喂鹰,本宫跟他有什么好吵的?”

纪如卿皱眉:“长公主是北缙皇族,更该严于律己,遵守法纪。”

慕容玖冷声:“他们本就该死,纪大人可不要当了东郭,反被白眼狼咬了一口。”

纪如卿看向别处:“白眼狼未曾见到,妲己妹喜之流倒是有一个。”

“纪大人这是在说本宫红颜祸水?”慕容玖冷着声站起来,握紧了手:“本宫就是草菅人命,纪大人如有异议,自请回宫面见皇兄,赐我死罪!”

纪如卿还想说什么,刘世均和李大头同时挡在中间,摆着手:“莫要吵架,莫要吵架!”

两人相视了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驿馆被烧,慕容玖等人本打算回安阳县,奈何秦川官员太过热情,又给他们觅得一个去处,他们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从上次吵架,两人的关系外冷内更寒,怎奈慕容玖的性子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如何也不肯认错,最后还是纪如卿先低了头。

恰好近日天气甚为晴朗,众人提议上山打猎,借此缓和下纪大人和长公主的关系,秦川不少官员作陪。

慕容玖自小就在慕家练习射箭,自然比一般人要好些。最要命的要数刘世均,年纪一大把,连弓箭都拉不开,好不容易拉开了一回还把握不好方向,箭头对着四面八方转了一圈,最后搜的一声射到自己马蹄子底下,惊得众人一头冷汗。

慕容玖收获颇丰,心情也很好,骑着马在山上遛达,纪如卿陪在一边,好歹能跟她说上几句话,也不枉费了众人的一番苦心。

下了山头,远远的看见几个官员正燕子抱窝般伸长了脖子引箭射鹰,慕容玖脸色大变,大喊了一声住手连忙催马过去,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只鹰还是中了箭直直的坠了下来。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说时迟,那时快,慕容玖已经引箭嗖嗖了两下,对着那群人射了过去。两位大臣应声摔下马,两支箭丝毫不差的插进了心窝。

慕容玖跳下马,蹲在地上抱着那只雄鹰哭的梨花带雨。众人颤巍巍的站在一边,纪如卿探了那两位大臣的呼吸,已经断气,不由俊眉紧皱。

良久,慕容玖站起来,红着眼睛喊:“来人。”指着那些大臣:“把他们押下去,明日午时,立即处斩!”

众人求情:“公主,万万不可!”

“放肆!”慕容玖冷着脸甩鞭,众人连忙跪下,大气不敢吭一声。她眸中杀气凛凛:“谁若求情,本宫绝不轻饶!”

纪如卿跪在地上,良久,拱手道:“明慎赏罚,罪责刑定,公主三思。”

“混账!”慕容玖冷声,指着纪如卿:“来人,把他押下去!”

众人脸色大变,还未说话,慕容玖又冷声:“把纪如卿押入天牢!”

抓住刘世均,纪如卿去找了谢远

昏暗的天牢中,纪如卿在一团稻草上打坐。淡定的人无论何时都淡定,即使身处囹圄还是娴静的像朵儿莲花。

李大头和刘世均都来看望他,就连华昭和杜若衡也来了,而慕容玖却是在住处抱着那只鹰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李大头安慰:“纪大人你别担忧,长公主只是一时生气,过两日气消了,就会放了你。”

刘世均却是摇头:“不成然。”抬眼道:“公主这次恐怕是又想起了北将军,真动了怒。”

华昭皱眉:“一只鹰而已,哪来的浑话!烨”

刘世均反驳:“华大人,下官听闻战死的人都会变成雄鹰回来,公主自然是睹物思人。”顿了下:“再说,你看公主哪一次反常不是因为他?”

天牢里,纪如卿眉间微蹙,昏暗中,眸中幽深看不出神色。

华昭冷哼:“迷信之谈,胡说八道!沃”

这下轮到李大头犯迷糊了:“怕不是教公主骑马的那个北将军,怎得原来是战死了?”

刘世均又像看白痴:“三年前北朝俘了将军后,将他绑在木板上挡箭雨,一场大战下来,身上连刺了十几道铁箭,你说公主怎么受得了?”

纪如卿听此,愣了一下,抚着膝盖的手收紧。

刘世均顿了下:“以我看,公主这次是看到雄鹰被射杀,才想起了……”

“够了!”华昭皱眉打断:“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起。”

甩袖离开,刚走了几步顿足:“纪如卿,云歌她现在是糊涂了,分不清真假,你不要……不要记恨她。”最后几个字,竟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看着华昭走远,刘世均摇头感慨:“少年人,多情苦啊。”

李大头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唾沫:“俺听不懂~~听不懂。”

一直沉默的杜若衡却是忽然开了口:“纪大人,我放你出来,你速回帝京。”

刘世均顿时受了惊吓:“杜大人,你莫不是癔症了?公主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

杜若衡皱眉:“顾不了这么多,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指不定哪天连我们也杀了。”看向了纪如卿:“你快回帝京,请皇上定夺。”

纪如卿思索片刻,点头:“多谢杜大人。”

天牢门被打开,纪如卿匆忙逃出去翻身上了马,顾不得其他,调转马头朝帝京方向赶去。

接下来的几天,杜若衡因为放了纪如卿,果然惹怒了慕容玖,罚其代纪如卿做了大牢,也算成全了他们的同僚之情。

那只受了重伤的鹰在坚持了两天之后,最终还是死了。在这两天里,慕容玖一直抱着它,滴水未沾,连眼睛都没合一下。

华昭端着新熬的小米粥给她,见她赤足坐在地上,轻声唤了句:“云歌。”

·文}良久,本以为会再次没有回应,不成想慕容玖却是回头看了他,抱着那只鹰:“你看,它死了。”

·人}华昭叹了口气:“你再不吃饭,铁打的身子也会坏的。”

·书}慕容玖低着头,抚着鹰毛:“我跟它说要带它回并州,可它还是死了。所以它不是云川。”垂下了眼帘:“不是云川。”

·屋}戏,是演给别人看的。若演的太投入就容易分不清真假,混淆了舞台与现实,最后观众看得热闹了,伤得却是戏子她自己。

华昭的手一滑,米粥撒了一地,连忙蹲下来收拾。顿住手,红了眼睛,放下碎片,咬了咬唇,站起来迈步走出门。

慕容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夜,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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