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鬼哪里跑-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宫!”

    此时天色将明,许氏女哀求地看向大将军。大将军一挥手,没好气地说道:“滚吧,没用的东西,都修炼了几十年,还是挨不得半点阳气。”

    在谷中踱了几圈后,大将军往鬼洞那走去,才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喝道:“鬼鬼崇崇的东西,给某出来!”

    小道士见其目光直瞧向自己藏身的所在,当下叹了一口气,站了出来,跳到地上。

    大将军皱眉:“怎么又是道士!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道士。每次都是在某精兵差不多练好的时候,闯了进来。”

    守真子冷笑:“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何其之多。你不过区区一百多鬼兵,就算练得再精又怎样?难道还真想凭借这点兵力杀进皇城?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大将军冷哼道:“那些官兵的本事如何,某几十年前就见识过。若没有你们这些死道士多事,千军万马,都没个球用。”

    “算你俩好运。今天那该死的太阳就要出来,某放过你俩。等过得几天,某提齐手下儿郎一路杀将出去。到时,你我再一战!”

    说完,大将军往鬼洞那走去。进洞前,他转身,双手持利斧,凌空一斩。

    这一斩,杀气凛然!

171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出得谷来,一人飞 身迎上,正是许若雪。

    见小道士和守真子脸色凝重,许若雪问:“夫君,里面如何?是不是非常凶险。”

    小道士没心思答她,点了点头,当先离去。

    到得会合的地方,一众人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守真子叹了口气,说:”先回西县吧!“

    到西县找了间客栈住下,小道士和守真子埋头便睡。一众人看了,无不担忧。

    天近黑,小道士才醒来,许若雪守在他床边,赶紧端上饭菜。饭菜还是热的,也不知道她热了多少回。

    这绝世女侠,真有了几分小妻子的模样。

    吃完饭后,许若雪说:“夫君,如果藏龙谷中果真凶险,我们不如杀出去,不去赌这死局。”

    “若雪,杀手怎么办?”

    许若雪自信地说道:“这好办。盯着我们的杀手共有三名,确是江湖高手。但夫君决定要走的话,我有八分把握将他们一一格杀。就算有漏网之鱼,有我护着,夫君也绝计不会有事。”

    小道士想了想,却摇了摇头:“现在就是能走,我也不想走了。”

    当下,他将藏龙谷中的情形一一道出。

    许若雪说:“夫君为何定要留下。真出了大事,朝廷自然会派人前来处置,夫君何必冒此风险?”

    小道士摇头:“那大将军生前就是反贼,这次又被生生禁了十年,心里早就怨气冲天。你看他刚能脱身,就将定军山下那些乡民杀得鸡犬不留。若是他领着鬼兵杀到,别说西县了,兴元府的百姓都不知道要死多少。那些官员个个尸位素餐,等朝廷派人,得等到什么时候?怕是兴元府成了空城,才有人前来。”

    “若雪,我是道士,斩鬼除魔是我的本分。明知自己抽身离去后,世间便会生灵涂炭,我若还是袖手旁观,于心何忍啊!”

    许若雪跺脚叹道:“就你会做好人,逞英雄。”

    掌灯时分,守真子、太一子前来商谈。

    两人脸色凝重,守真子更是神情憔悴,显是未睡着。

    看小道士肤色红润,他苦笑:“你倒是好定性,这样都能睡得香。”

    小道士笑道:“不然还能如何?”

    “哎,藏龙谷的事,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但怕的就是,将挡不住,土淹不了啊!”

    “师兄未免悲观了一点。说起来,这次不过是三个阴鬼,其中还有两个阴鬼着实没用。剩下的鬼兵也都是普通的恶鬼,就是操练的厉害些。这般情形,比起三牛村的凶险,怕还是不如。”

    守真子瞪了他一眼:“哼,少在这说些好听的,那些散兵游勇,能跟百战之兵相提并论吗?”

    太一子问:“师叔,那什么大将军修炼到阴神境界没?”

    小道士答道:“这个却不得而之。其实所谓阴神,跟阴鬼相比,只是多了些奇妙莫测的玄妙手段。真斗起来,阴鬼可不一定要比阴神好对付。所谓一力降十会,这大将军一看就是猛将类型的,怕是要远远强过一般的阴神。”

    守真子想了下:“不若我们白天过去,封印了那鬼洞。”

    小道士摇头:“不行。那鬼洞若是能封印,十年前那道士就将它封印了。他都不能,凭你我更是不可能。”

    太一子说:“那就在藏龙谷外用大量符篆、法器布下法阵,鬼兵若敢冲出来,就杀它个片甲不留。”

    守真子拍掌赞道:“这个主意好。鬼魂之类也不是什么山啊洞啊都能穿过,那些恶鬼既然被困在谷中多年,那就说明它们只能从谷口那出入。等它们出来时,我等发动法阵,定能杀得它们损失惨重。”

    小道士却有不同意见:“行是可行,但效果应不会太好。只要那大将军不傻,出谷的那一刻必然就是他警惕心最高的时候。他手下的鬼兵善于投掷短矛,只需投十几根短矛过来,一多半的法阵便会被触发,白白浪费掉。他再号令鬼兵紧跟着一齐压来,这样短兵相接,我们就算杀得了一些,最终也抵挡不住。”

    守真子沉默,叹道:“这话说得有道理。”

    三人苦思了良久,还是束手无策。只得约定,明日先去西县打探下,这所谓的大将军是何许人。

    第二日,三人去县衙。那知县正为定军山下的凶案焦头烂额,听得有神宵派的道士前来捉鬼,那欣喜的,是倒履相迎。

    小道士将藏龙谷的事细细一说,知县疑惑不解:“什么大将军、大蜀国,什么几十年前的反贼。某饱读诗书,怎么不知西县曾出过此等大事?”

    百思不得其解,知县吩咐下去,请书吏探访县中的老人,看有没人能得知当年之事。

    到得下午,有消息传来。

    原来先帝徽宗时,有宋江等三十六人占据梁山泊,聚众造反,接连攻陷十余郡城池,声势大盛。朝廷遣使招安,未果,遂点将招讨。宋江避官兵锋芒,自青州率众南下,与官军周旋年余。后乘船进海州时,被知州张叔夜募敢死之士千余人伏击,于是大败。宋江战败被俘,投降朝廷。

    此后第六年,有宋江部将九纹龙史进,改名史斌,再次起兵造反。史斌占据兴州后,自立为帝,手下部将称其为“蜀皇”,一时也闹起了些声势。

    第二年,史斌进攻兴元府,不果,被官兵所败。退回关中后,史斌再进攻长安,被名将吴玠击败,兵败被杀。

    大蜀国,几十年前的反贼,说得便是此事。

    到了第二日,更有消息传来。

    史斌手下有一部将,姓李,大名猪儿。此人极是悍勇,当年史斌进犯兴元府时,他连夜突袭定军山下的官兵,将数百官兵杀得大败。在占了此要地后,李猪儿见藏龙谷很是隐蔽,就将定军山附近的乡民杀得干干净净,再做出撤离定军山的假象,实际上屯兵藏龙谷,意图袭击官兵后路。

    他这一招极是狠毒,官兵未曾察觉,丝毫未做防备。在这关键时刻,李猪儿军中一名姓李的士绅借机脱逃,将这消息告知官兵。官兵于是围住藏龙谷。李猪儿无处可逃,在被困了几日后,粮水断绝。没办法只得拼死杀出,最后被乱刀砍死。

    小道士听了这消息后若有所思,便请知县帮忙,找到了这李姓士绅的后人。可惜对当年的往事,他家也毫不知情。

    回定军山后,三人再次商议。

    小道士想了两天,心里已有了些主意,说道:“这些鬼兵之所以难对付,是因为它们结阵而行,听令而从。若是失了阵势,各自为战,它们也不过比普通的恶鬼厉害了些。数量虽然多了点,我等也能对付得了。所以现在我等要想的就是,怎么破了它们的阵势。“

    守真子皱眉:“话虽如此,可这些恶鬼形同傀儡,它们无知无觉,不会害怕,言听随从,最是听话不过。我们该怎样才能破得了它们结成的阵?”

    小道士微笑:“问题就在于它们是傀儡,虽然无知无觉,但却并不会思考,只能言听随从。所以只要我们斩了这发令之人,这些傀儡没了人指挥,无所适从,还不如那些普通的恶鬼。”

    太一子说道:“师叔说得极是。可那大将军定然被鬼兵保护的极好,我们要想冲破鬼兵的阵势,灭杀掉它,怕是不大可能。”

    “这自然极是凶险。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

    “其一,在藏龙谷外以符篆、法器布成法阵,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不管怎样,这样至少可以击杀一部分的恶鬼。如果情势不对,也可从容返回。但那样,就定然杀不了大将军。将符篆、法器用完后,我们也无再战之力。这是求稳之举。”

    “求稳之外,便是行险!在鬼兵出谷后,我可以请我夫人前去搔扰鬼兵。她是江湖高手,轻功了得,鬼兵追她不上。那大将军性子急躁,被搔扰的烦了,必会令鬼兵四下围杀我夫人。等他身边没了多少鬼兵保护,我等就可趁虚而入,拼死一博。只要击灭了他,别的鬼兵,自然可慢慢来杀。”

    守真子和太一子一听沉默不语。

    小道士说:“后一策,若成功,则大功告成;若不成功,则必死无疑。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该稳妥起见还是应行险一击,我也心中犹豫。二位回去后请考虑清楚,一个时辰后,我们再决议吧!”

    守真子和太一子走后,小道士将许若雪叫来,将事情细细跟她一说,征求她的意见。

    许若雪嫣然一笑:“我听夫君的,夫君说怎样,便怎样?”

    小道士迟疑道:“可放手一博的话,若雪你就太过危险。你身法是好,但看不见恶鬼,若是一不小心一头扎进它们的包围圈中,你武功再强,也必死无疑!”

    许若雪摇头:“夫君,我是江湖中人。入了这江湖,谁还把这条命看成是自己的?”

    “再说了,我是在行险,可夫君同样在行险。于百万军中取敌大将首级,这事听着是痛快,可真正做到的,古往今来有几回?”

    小道士默然。

    一个时辰后,守真子和太一子过来。

    沉默了一下后,守真子说:“我等还是把各自的决定写于纸上吧。”

    三人于是取笔,写好,然后同时展开。

    三张纸,写得都是同样的四个字:

    拼死一博!

172 诱敌、闯阵、击将

    计议已定,三人却又沉默。

    小道士笑道:“别这般紧张。那大将军不过一介莽夫,要杀他不会太困难。”

    太一子问:“师叔,此话怎讲?”

    “定军山曾经经过连番大战,死伤无数。那山地形复杂,战场的杀气和死者的怨气相结合,就有可能在某些特殊的地方形成极煞之地。极煞之地同极阴之地一样,对鬼魂大有好处。只是极煞之地养出来的鬼,必是恶鬼。我想,藏龙谷那地机缘巧合之下,应已是极煞之地。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多厉害的恶鬼。”

    “我看那藏龙谷中的鬼洞,洞中喷出的阴气之浓,跟极阴之地相比也不逊色。这就相当于极煞之地加上了极阴之地,正是养鬼的无上宝地。若我是那大将军,只需沉住气,在藏龙谷中再休养三四十年,将所有的鬼兵都养成阴鬼。待功成时一出谷,有这么一支如臂所指,还全是阴鬼的军伍在手,那真真是天下无敌!到时别的不敢说,这大宋的夜晚,必然就是他的天下!”

    “有这等大好机会在,那大将军却毫不自知。练兵刚有所成,他就大开杀戒,因此引来的厉害的对手,被封入谷中十年。待法阵稍有松动后,他又跑出去杀得鸡犬不留,又引得我等来此。”

    “由此观之,这大将军纯粹就是个莽夫,性子粗鲁,做事只顾自己一时痛快,实在不足为惧!”

    守真子叹道:“天一子,你说得极是。这大将军的确只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之余,目光也短浅的可以,确实不能成事。”

    “不过说起此人,倒是练兵的奇才。他是家生奴,从军短短年余,就能将一只鬼兵练得如此随心所欲。这天赋之高,怕是我大宋朝野都无人能及!”

    小道士点头。

    人死后,灵魂化为鬼。化成鬼后,失去了肉身这寄托,又受不到阳气的滋养,再受到阴气的侵袭,鬼的记忆便会迅速消散,神智也会很快迷失。所以一般情况下,短短几日后,鬼便会忘却今生的事。

    若机缘巧合,鬼成为孤魂野鬼,更会在一个月内丧失所有的神智,成为天地间四处游荡,无知无觉的一缕游魂。

    藏龙谷形成极煞之地后,死于其中的那些反贼化鬼后,受煞气所拘,不得进入冥府。煞气对鬼魂杀伤甚大,能熬下来的,便都成了恶鬼。虽成了恶鬼,神智已全失。而大将军,竟能将这些无知无觉,无神无识的恶鬼练成一只精兵。其难度,毫不逊色于将一群猪,变成了一只训练有数的军队。

    自古以来,鬼兵出现的不少,可将鬼兵练成精兵的,从未曾听闻过。

    哎,草莽之中多英雄啊!想那李猪儿不过是一家生奴,在练兵上,就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天赋。由此可知,这尘世间,不知多少的天才就此埋没,丝毫不自知,也不为人知,自己在某些方面,拥有着怎样绝世的才华!

    这李猪儿,当年若是未死,投靠了朝廷,再得到朝廷的重用,说不定大宋朝,就会多出一支横扫天下的军队。

    可惜,可叹!

    藏龙谷,子时。

    大将军吐气开声,用尽全力,猛击三斧。三斧过后,他魂体一阵乱颤,显然损耗极大。

    可三斧后,十八根石柱,齐齐断裂。

    阵法,已破!

    李奴和许氏女拜倒在地:“大将军神勇,天下无敌!”

    大将军哈哈大笑:“鸟地方,困了老子好些年。老子今天脱困,这就像是那什么龙什么。”

    李奴凑趣地说道:“龙翔九宵,虎入丛林。”

    大将军笑道:“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李奴你不愧是读书人,当得一个好奴隶。”

    李奴谄笑:“多谢主人夸奖。”

    他眼睛子一转,问:“我等在这谷中困了多年,今日才得以脱困,正要在大将军的指挥下,纵横天下,横扫八方。在这等时候,李奴不知大将军因何犹豫,迟迟不出这谷?”

    大将军怒道:“你懂个屁。那天来了两个道士,躲在这偷看我练兵。现在好几天过去了,这两个该死的道士必然叫了一群更该死的道士在谷外等着。我若现在出去,不就正中他们的埋伏?当年我是怎么败的,我可还没忘。”

    李奴笑道:“既然这样,依李奴的意思,大将军正该早点出去。需知夜长梦多,在这呆得越久,来得道士就越多。还不如现在出其不意地杀将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只要杀了出去,到时天大地大,那些道士想要找到我等,怕是不太容易。”

    “再说了,大将军何等神勇?当年那几个道士好生厉害,结果怎样,也不过是被杀伤了一些儿郎,哪伤到了大将军的一根毫毛。”

    这话大道理啊。大将军心动了。可他毕竟不是傻子,想了一下后,当即吹号为令,指使所有使短矛的鬼兵排成三排,然后轮番掷矛,一步步地往前进。

    这样出得谷时,只见月明星稀,谷外空无一人。

    大将军大是羞愧,自己所料却是差了。哼,那两个道士原来是胆小鬼,不敢挡我虎威,却害得我白白地浪费了手下儿郎的精力。

    一众鬼兵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走着。没走多远,路旁忽然亮起了一篷火光,暗夜里分外地显眼。

    这情形很熟悉啊!有道士。

    来的却不是道士,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蒙着面纱,看不清模样。只见她一声清叱,剑化飞鸿,一剑向火光起处斩来。

    大将军冷笑,我等都是鬼物,无形无质,你使剑有用吗?

    冷笑还未完,他就是一愣,却见剑光过去,有三名鬼兵鬼叫一声,被斩得魂飞魄散。

    大将军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剑原来大不寻常,剑上的煞气,竟是比藏龙谷中的煞气还要浓上数倍。

    一时大意,就平白损失了几名儿郎,大将军大是心疼,他一声令下,鬼兵边齐齐围了上去。

    不料那女人身法极是了得,在树上、石上借力飞来飞去,速度竟比鬼兵还要快上几分。鬼兵没有神智,虽然对生气极是敏感,但笨手笨脚的,竟围她不到。不一会儿,还被她斩了一名,伤了两名。

    大将军练兵二三十年,也不过得到了百多鬼兵,每一名都来得大是不易。一下损失了好几个,他极是心疼。不过也让他看出来,那女人其实根本看不见鬼物,只是将剑在身边舞得跟雪球似地窜来窜去。于是大将军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打算出其不意地给她来个狠的。

    却不料没等他靠近,那女人就清叱一声,几个纵跃,扬长而去。

    这一气,直把大将军气得怒发冲冠。他哪还管什么阵型,喝令众鬼兵齐齐追去。自己更是一声鬼啸,一马当先。

    追了一会儿,不见了那女人身影,大将军正气得直跺脚时,身后一片火光。

    火光过后,那女人又仗剑飞来,再是一通狠杀,然后又是扬长而去。

    大将军那个恨啊,他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非要跟他死磕到底了。

    盛怒的大将军不再去控制手下的鬼兵,任它们分散开,四处围堵。

    这一招果然奏效!那女人第三次袭来时,还没等出剑,便与一个鬼兵撞个正着。好在她反应着实了得,待感觉到身前不对,当即洒出一处剑光,将那鬼兵割成碎片。可耽搁了这么一下后,百多名鬼兵便齐齐围了上去。

    那女人左冲右突,等发现到不对时,已经晚了。大将军已摸到她身边,一斧劈去。

    这一斧,化虚为实,只见空中莫名地一道黑光,斩向她额头。

    这一斩,直把许若雪吓得,心胆俱裂!

    好在她功夫着实了得,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已做了个铁板桥,便见那凝如实质的巨斧贴着她鼻尖而过,虽然未曾挨着,但斧上的如冰阴气和如针煞气,刺得她浑身一僵,人不由地摔倒在地。

    情急之下,许若雪脚尖点地,身子如箭般窜出。可这样后,她再无法控制身形,当惊觉后背阴寒袭人时,已无应变余地。

    许若雪长叹一声:“我命休矣!”

    当这时,她只觉身上火光一闪,耳边似响起一声鬼叫,那就要击中她后心的那团阴寒,竟避过了她。

    许若雪一愣后,才明白,临行前小道士贴在她身上的辟邪符起了作用。

    既然有灵符在,许若雪便不管不顾,埋头直冲。再三下火光爆发后,她终于成功逃离了,这张罗网。

    靠在一棵大树上,许若雪喘着粗气。当时小道士给了她几张辟邪符?五张。那就,只剩最后一张了。

    离约定的地点还有一小段距离,现在怎么办?

    那大将军好生狡猾,再去闯一次,自己极可能会陷进去。到时只有一张灵符护身,自己怕难逃一死。可若是不闯的话,等走到夫君那时,这些鬼兵定会重新聚拢起来。到时夫君再想百万军中取敌大将首级,那真真就是,自寻死路!

    怎么办?

    深吸了几口气,许若雪嫣然一笑。然后,她提剑,纵身,迎头,杀去!

173 杀将失败,陷于绝境

    许若雪身化长剑。剑尖,就是血海剑;剑身,就是她自己。

    她倾尽所有,全力一剑!

    月夜下,蓦地亮起一道惊鸿。

    惊鸿飞过,两旁大树齐齐弯头。惊鸿飞过,无知无觉的恶鬼都齐齐一避。

    虽然明知道这女人看不见自己,可大将军这一刻,只觉得这一剑就是向他斩来。剑还未至,他便觉毛骨悚然。

    想着未想,大将军往左一避。等剑飞过时,他才发现,这一剑的落点处离他刚刚所在,差了足足两丈。

    大将军怒了!

    自反了这朝廷以后,他以为自己心中再没了恐惧。哪怕当年临死前,他都是哈哈大笑着,边笑边杀,杀得官兵尽皆胆寒。直到一刀断了那叛贼的头后,他才从容挥刀自尽。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会怕的。于是他怒。

    怒极的大将军啊啊大叫,从身上猛力一抽,抽出一支黑矛。他厉吼一声,那矛电身而至。

    许若雪听各身后厉啸,想都不想,血海剑往后一点。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地向她压来。许若雪身子借力飞起,落地后却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出。

    再不管耽搁,许若雪飞身就走。可她四面已尽是鬼兵,想走,哪那么容易。

    生死关头,许若雪身法发挥到极致,剑法发挥到极致。她游走不定,一沾即走,不敢在某个地方有丝毫停留,手中的长剑更是舞得泼水不进。

    这般全力施为,她能撑的了多久?不过片刻,许若雪便觉得自己浑身经脉欲裂,再几十个呼吸后,她的身法已不再灵动如鱼,她的剑光已断断续续。

    坚持,坚持!她在心中大喊。

    可她,终坚持不住。

    许若雪看不到,却知道,自己已经身陷重围。而那个大将军此刻就在自己的身边,狞笑着,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许若雪苦笑,夫君啊!就算是死,为妻也要死在你的身边。只希望,你能来得及抱一下自己。就只需,轻轻的抱一下。

    怀着这强烈的意愿,许若雪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大叫,然后,她不管不顾,挤出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她向前,埋头撞去。

    身上,火光一闪,最后一张辟邪符,用完了!

    可接着,她就撞在了一个恶鬼身上。

    恶鬼身上极致的阴寒,几乎是瞬间,就冰冻了许若雪的身子。如石头般,她重重落地!

    她大恐,回头,正看到,虚空中出现了一柄巨斧。巨斧如山,向她劈来!

    我去啊,自己这副花容月貌,这下怕是会劈得稀巴烂。该死,那不是会吓到夫君?生死的瞬间,许若雪这般想到。

    ……

    小道士在等着,他屏气凝息,全神贯注地去捕捉后方的每一点滴动静。

    他的心极是焦灼,灼如火烧。他不只一次地后悔过,不该提出这个方案。

    身为男子,身为丈夫,他怎能让一个女子,怎能让自己的妻子,去冒如此大险!

    若非守真子阻止,小道士都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管它后事如何,先见到自己的妻子再说。

    终于,后方传出声响。

    小道士大喜,他再呆不住,急急地奔去。

    然后,他目眦尽裂!

    许若雪,竟已深陷重围,竟已被鬼兵,重重包围!那大将军,就在她身左两尺处,手持巨斧,正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猫儿在看,落在了自己爪中的老鼠。

    小道士头脑一热,等反应过来时,他已冲了出去。

    他拼命地冲着,可已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看到,一声不甘的大叫后,许若雪的身子如箭般向这边埋头刺来。

    他看到,许若雪一头撞在了一个鬼兵身上。辟邪符自燃,一道白光闪现,那鬼兵浑身乱颤,颓然倒地。

    可紧接着,她再撞在了,另一个鬼兵身上。

    事出突然,那鬼兵手中的大刀高高扬起,还没来得及落下,身子便已被撞开。可同时,许若雪已被阴气所侵,如一块石头般,落地!

    而她身后,大将军终于等到了万分期待的机会。他怒吼一声,像头狂怒的公牛猛地一冲,手中的巨斧迎头斩下!

    这一下,许若雪再无可能避过!

    千钧一发之际,小道士手中的驱鬼符,飞出!

    符飞出,可他和许若雪之间,却隔着,整整五个鬼兵!

    时间,似乎停滞,小道士的眼死死地盯着,那飞出去的符。

    那符,从第一个鬼兵的耳边穿过,从第三个鬼兵的手肘间穿过,从第五个鬼兵的脖颈旁穿过,那符竟然,神乎其乎、完全不可思议地,越过了挡在他和许若雪之间的,整整五个鬼兵,正正地击在,大将军的左肩上!

    这一击,妙至毫巅!

    大将军鬼术精深,这张灵符击在任何要害上,都只能轻伤他,绝对不能重伤他。可那样又有何用?那柄巨斧必然还会像砸西瓜,将许若雪的脑袋,砸得破碎。

    可击在左肩这等发力所在,大将军一吃痛,不由自主地手就是一偏,那巨斧,就擦着许若雪的耳朵劈去。

    许若雪就觉得脸上剧痛,像是被人狠狠地给扇了一个耳光。然后她耳边轰然剧响,那溅起的泥土如石子般,砸得她几欲晕厥!

    她落地,却滚入一个巨坑中。大将军一斧,竟生生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能装得下她的巨坑。这一击之威,竟至如此!

    可这一击怎会落偏,不可能的啊?

    许若雪正疑惑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大喝声。

    是夫君!原来是夫君救了自己。

    真好啊,夫君又一次救了自己。

    哪怕许若雪是绝世女侠,可也有少女情怀是诗的时候。曾几何时,许若雪感叹道,自己剑法如此高明,英雄救美的滋味,今生自己怕是再没机会品尝了。

    可没想到,在身处绝境时,这世上还真有男子救了自己,还救了一次又一次。

    夫君,许若雪喃喃叫道,今生遇见你,真好!

    这一击,极好!小道士狂喜。这时,他无比地感谢那懒得出奇,却严苛的变态的师父。

    一击落空,大将军怒极,他举起巨斧,正要再次劈下,将那女人分成两截。可这时,他听到一声大喝:“李猪儿,你个蠢猪。”

    “李猪儿”,这个名字让大将军愣了愣,然后他才想起,这正是自己的名字。

    自当年起兵后,有多少年,没人再敢叫这个名字,这个代表着耻辱和卑贱的名字。

    瞬间,大将军发狂的脑袋彻底地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他仰天一声咆哮,舍去了就躺在脚下,已全无还手之力的女人。他迈开大步,腾腾腾地向小道士杀去。他发誓,一定要将这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再让他受尽无止尽的奴役!

    感谢你,你这头蠢猪!小道士狂喜。

    毫不保留,小道士腰间的灵符像不要钱似地,如飞镖般飞去。那五个鬼兵连鬼叫都来不及,便彻底魂飞魄散。

    一人一鬼,短兵相接!

    小道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