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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哪里跑-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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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小道士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他似看非看,隐约觉得,祖师爷的灵位上有泛起金光,神坛上的三清神像上有泛起金光。整个九宵宫中也有一种力量在渐渐弥漫,那应是供奉之力。当供奉之力融合了神灵之气后,九宵宫的上空似有什么在躁动、在凝聚,在等待爆发!
水到渠成时,小道士左手画五雷总摄符,口中大叱“急急如雷霆律令”。
他话音刚落,空中传出,一声雷鸣!
一声轰然雷鸣!
一声震耳欲聋,声传十里的,轰然雷鸣!
168 白日召雷,声震十里
雷,炸响!
就在耳边响起。
小道士被震得脑袋嗡嗡的,眼前一阵发黑。等睁开眼时,他才发现九宵宫前,横七竖八地竟倒了一大片。
陆续有人爬了起来,摇晃着脑袋,茫然地看看四周,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最先惊呼出声的,是悟真子。
看到小道士进入了顿悟状态,他心中已有所预料。但当这预料成为事实,直白白地横亘在面前时,他还是,不敢接受!
他跪地,拜天。他大哭,叫道:“雷啊,神雷!”
这一哭惊醒了九宵宫的道士,顿时众道士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个个痛哭出声:“雷啊,神雷!”
然后是众百姓跪地,再是,众衙役跪地,最后李大人犹犹豫豫地看了看,也跪倒在地!
场中最后站着的,只有小道士。
一通纷乱后,悟真子起身,上前一揖至地,正色说道:“请道友登神坛,受我等一拜!”
小道士吓了一大跳,慌忙摇手说道:“这个不用,贫道年纪轻轻怎敢受此大礼,会折寿的。”
悟真子正色说道:“这个必须!我神宵派以神雷传世,但自祖师以下,能召出神雷者寥寥无几。近三十年来,这声雷鸣竟已成绝响!不知多少无知世人,皆以为我神宵派不过如此,召雷之事,纯属传说。今道友白日召雷,声传十里,这是,证了我神宵派的**啊!此等功德,功德无量。”
“我神宵派规矩,如有传人能当众召雷,即受众人一拜。此后在派中地位,仅在祖师之下,位列众方众之上!道友,请登坛!”
小道士执意不肯,几个老道士上来,硬拉着他登上神坛。
然后,九宵宫众道士按辈分排好,悟真人一声清诺“拜”,众道士,齐齐下拜!
站在神坛上,看着下面拜服于地的众道士,小道士心情极是复杂。其中的得意与骄傲,自是免不了的。
李大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阴晴不定。
这些年来,神宵派盛极而衰。正因如此,李大人才敢下此狠手。但今日白日召雷之事一传出,九宵宫自会威名大振,神宵派怕也会重振声威。这样一来,他的这番谋算,搞不好会亏了老本。
再是这小道士,年纪轻轻便如此了得。自己已经狠狠地得罪了他,若不趁他羽翼未丰之前及早下手,等他长成以后,自己必然命丧他手。
此人绝对不能留,必须早日除之!
三拜而起后,小道士便在悟真子的陪同下,匆匆离去。
到了静室,小道士闭目静坐,细细地体察自己召雷成功时,那一瞬间的感悟。
神雷威力就算无穷,可前后两次召雷,他都是在法会上,集众法器之力,聚神灵之气,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完成的。这样就算能召出神雷,在实战中也几无用处。须知,鬼魂之物并无**,来去飘忽,怎可能会给你这么多时间来从容准备?若是能随心所欲地召出神雷,这雷法才算大成,用来驱鬼除魔,当者披靡!
两个时辰后,小道士自觉大有所获,这才出了静室。一出门,说见许若雪守在门口。
门一开,许若雪便将小道士推进室内,痴痴地看着他,娇痴地说道:“白日召雷,你定然不会是我夫君,我夫君不过是一介凡人,哪有这等神仙手段?说,你是天上的哪路神仙,私自下凡冒充我夫君,来骗,骗人家的身子。”
小道士苦笑:“若雪啊,这召雷之事看似神奇,不过只是道术而已,没你想的那般玄妙。”
许若雪不依地说道:“可就是很神奇嘛。悟真子都说了,‘近三十年来,这声雷鸣竟已成绝响’,那么多大名鼎鼎的道士都做不到,而我夫君做到了。你真了不起,我的好夫君,若雪的好夫君,奴家的好夫君。”
许若雪痴痴地叫着,叫了几声后,眼里秋波流转中,浓浓的媚意竟盈盈欲滴。这绝世女侠,竟是动了情!
见她细细地喘着,仰首就要吻上来,小道士吓得后退几步,连连摇手:“若雪若雪,道观清净之地,可万万不能胡来。”
许若雪这才清醒了几分,依旧依偎了上来,说道:“夫君,自若雪与江湖中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李慕白拼了个两败俱伤后,若雪便觉得,这天地间再没了年轻男子,能入得了若雪的法眼。没想到若雪三生有幸,竟还能遇见夫君。夫君的道术,实在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若雪,若雪高兴的狠了。”
得佳人如此赞许,小道士在高兴的狠了的同时,心中也有些不安:这恶婆娘实在有些不知轻重,若是不管不顾地强行对他那个,这个……
好在许若雪稍待了一下后便出了静室。待出门后被风一吹,许若雪就觉得自己的脸直发烫:我去,刚怎么回事?我堂堂绝世女侠竟变得跟个花痴似的。实在是,太、太、太丢脸了!
夫君会不会因此小瞧我?
时间紧迫,小道士和许若雪早早便出发,赶往兴元府。
出九宵宫时,两人走得是侧门。因为正门那出不去了,前来上香祈福的信众络绎不绝。据悟真子说,都排起了数里长的长队。
两人快马加鞭,连夜赶路,数日后,来到三泉县。
在客栈休息一晚后,小道士拉着依依不舍的许若雪离开了客栈。
两人正在吃早点,忽听城门处传来一阵喧哗。不一会儿便听有人叫道:“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城北十里坡那死了个道士。死得好惨了,被一刀割了脑袋。”
城北、道士,听到这两个词,小道士立即策马奔去。
到了十里坡,便见左侧小凉亭处围满了人。此时公差还没到,看热闹的人却一窝蜂地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不时有人从包围圈那挤了进去,再挤了出来后,脸色惨白,伏地大吐,那凉亭四周一堆堆地尽是秽物。可尽管如此,还是有更多的人非得看上一眼。实在不敢看的,也远远地围着,不忍离去。
小道士进去一看,心头就是一凉,头皮就是一麻。
这死了的道士,真的就是九宵宫的道士,在三牛村有见过。
死状,好不凄惨!那道士的头竟被整个地割了下来,端端正正地放在凉亭石桌的正中间。
出来后,许若雪说:“夫君,是个江湖高手所为。这一刀干脆利落,断口处平滑似镜。是一个用刀的高手,用的是一把上好的快刀!”
小道士叹道:“那股神秘势力,朝廷大员指使的动,江湖高手也能调遣的了,白道黑道它都能翻云覆雨,果真是,厉害至极!”
许若雪安慰道:“夫君莫怕,这江湖中能胜过我手中血海剑的人,可真不多。有为妻在,定能护得夫君安全。”
再等一会儿,公差终于姗姗来迟。小道士上前说明死者身份,再做了个简单的法事,就匆匆上马。
心中担忧,小道士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到兴元府。
兴元府古称汉中,历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此时宋金对峙,兴元府是最前线。但自当年吴氏兄弟在兴元府大败金军后,金军数十年未曾越过秦岭,兴元府渐渐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并且因为附近有大量官兵驻扎,城中酒肆妓馆之类,更是尤其的多。
进了城,小道士正发愁该如何去打探守真子的下落,许若雪却说:“无妨,夫君且看我的。”
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不一会儿许若雪就打听到,南城门附近是谁的地盘,再前去一问便已知晓,昨日午时,的确有一行道士五人,进了城,住进了城东。
许若雪再使了银子,不一会儿,几个小混混就找到了守真子一行人的下榻所在,是复山客栈。
小道士向客栈掌柜问明了房号后,上了楼。
还未曾靠近,便听见房间里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李师弟能跑得,某为什么就跑不得。师叔好不讲理。”
“是啊,我等出家当道士,不过是为了争得一份前程,可不是要为那九宵宫,白白地卖了这条命!”
“师叔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自然可以慷慨赴死。我可是有一大家子妻儿老小。我若一死,谁去喂饱家里的七八张嘴?”
“好了,都不要说了!”天一子怒道:“大敌当前,正应齐心协力,共度难关。你们几个,还在这闹起了内讧,这脑袋都长得到了猪身上?”
他还要再说,守真子叹道:“好了,天一子,不要说了。生死当前,连我都心中惴惴,更何况他们?天大地大,生死最大,他们若是觉得,离开了贫道,远离了这兴元府,就可以捡回一条小命,那就随他们去吧!”
那几人犹豫了下,终于说道:“还是师叔明理。既然这样,我等就请告辞,祝师叔、师兄能逃过此劫、平安归来。”
这几人正待起身,却听门外一个声音说道:“有活路不去闯,还非得走那死路。真是可怜、可悲复可叹!”
169 唯,拼死向前而已
听到这声音,太子一失声叫道“天一师叔”,窜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正是小道士。
太一子狂喜:“师叔来了,师叔来了,我等有救了。”
守真子却勃然大怒:“好个不懂事的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你来此死地做什么?还不快滚。”
小道士讪笑道:“现在滚却是来不及,我已去了九宵宫,见了那个姓李的狗官。”
守真子跺脚叹道:“那个狗官好生阴险,定是张开了大网。你时运怎地如此不济,天大地大,你偏偏这个时候往他的网里撞。”
小道士笑道:“我这条鱼儿狡猾的很,他那张网可还网不住我。是我知道事情起因后,自己送上门去的。”
他正色说道:“师兄,你惹此大祸,说来我责任非浅。师兄既然因此身陷险境,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守真子定定地看着他,那张刚硬的脸上露出几许感动:“哎,你年纪轻轻,前途无可限量,何苦来这冒这等奇险?”
小道士自信地说道:“师兄此言差矣。我不来这是死地,我来了这就是生地。三牛村那等凶险所在,你我都闯过来了,这儿又算得了什么?”
太一子击掌叹道:“师叔说得极是。只要有师父和师叔在,再怎样的死局,也必能一击而破!”
小道士看向作势欲走的那三人,劝道:“三位道友,我刚刚说的,绝不是虚言。现在只有齐心协力,我们才能争得生机。不然,几位只要踏出此门,必然身死!”
三人大惊,有人就问:“此话怎讲?”
“知道你们那位逃走的李师弟怎样了吗?他被人斩于三泉县城北的十里坡那,一刀断头,死不暝目。你们就算道法了得,可若是遇上了江湖高手,这脑袋怕是在脖颈呆得不会安稳。”
守真子大惊:“怎会如此?”
小道士叹道:“布下三牛村那风水大局的人,是何等惊才绝艳。但凡天资纵横之人,必定心高气傲。他设的局被我等误打误撞地给破了,他心中定然不服,所以再设了一个局,要与我等再决高下!”
“你若是堂堂正正地跟他对弈这一局,那还好说,一切各凭本事就是了。你若是想临阵脱逃,呵呵,你都不守规矩了,他又何必再守什么规矩?”
太一子说道:“师叔的意思是,我等死里求生,才有可能求得生。要是妄想逃跑,出门就有杀手伺候。”
小道士点头:“正是!”
有道士问:“可是师叔,若是我等侥幸赢了这赌局,幕后之人还是不肯放过我等,那该如何是好?”
小道士笑道:“这个却不必当心。你想,若想报仇,一刀两断就是最直接、最爽快的方法。那人手下既然有江湖高手,那他为什么要舍易取难?所以只要真按他的规矩赢了,以他的心高气傲,此事自然会就此揭过。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生,别的,全是死路!”
他话说的这般明白,那三人只能坐下,向守真子告罪。
守真子也不怪罪,勉励了几句。
小道士去柜台那开了间上房,不一会儿,守真子进来。
他叹道:“在九宵宫时,这帮人无不对我敬畏。没想到还没走到兴元府,就有弟子临阵脱逃。今日若不是你出现的正好,怕是,怕是只剩下我和太一子两人了。”
小道士苦笑:“这是人之常情,生死关头,谁能等闲视之。若不是后路已被堵死,我口齿再利,想要说服他们前去那死地,怕也是不大可能。”
说着,小道士从怀中取出一叠灵符,递了过去:“师兄,我临行前请悟真师兄召开了场法会,有幸得到灵符三十六张。师兄请拿去一些。”
守真子却说:“灵符大有神效,得来极是不易,你既然有这等机缘,自己用就是了。”
见小道士还要再劝,他正色说道:“天一子,在来此之前,我已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对方既然设了这局,那此处的凶险定然要远超三牛村。三牛村那次我都弄得大是狼狈,这次实在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所以这等好东西,你尽管自己用,每多一分实力就能多出一分保命的希望。至于我,我年近五十,五十知天命。我又是孤身一人,无家无室,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但你,你必须得活着!只有你活着,我们才有报仇的希望。”
小道士见他意志坚决,只能轻叹。
守真子欲言又止,犹豫了下后,终于说道:“天一子,我有个不情之请。若有可能,我想请你保住太一子的性命。太一子行事为人很有手段,在年轻弟子中威望甚高,我和悟真师兄都有意培养他,成为九宵宫的下一代方丈。若事态危急,别的你切勿多管,太一子,还请能照看便照看下。”
小道士自是点头应下。
第二日,一行八人来到西县定军山。这儿,正是闹鬼所在。
蜀汉时,定军山有过多次大战。尤其是定军山之战,老将黄忠于此刀斩夏侯渊。后面诸葛亮八年北伐,也始终以定军山作为根据地,在定军山推演八阵图,教兵演武。至今,此地还留有古遗址八阵图和诸葛武侯墓。
定军山下早有人烟,可小道士等人进去一看,数间茅屋里别说人,就连鸡都见不到一只。能找到的活物,就是两只老鼠。
没办法,小道士等人只能一路寻找,直找到老道寺那,才见着几个乡民。
可一说起定军山上闹鬼之事,那几个乡民就大惊,掉头就走。唯恐走慢了一步,就有恶鬼扑上来。费了好一会儿功夫,许若雪才忍着恶心,从一个似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糙汉子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原来十年前,定军山便已闹过一次鬼。一夜之间,山脚下的十几户人家,二十几口人,全部死绝!
当时兴元府大惊。于是朝廷便请了数名道士前来驱鬼。据说连番大战后,在定军山西侧,名唤藏龙谷的地方,有道士设下了什么法阵。自此以后,恶鬼再不能出来为祸。
可仅仅平安了十年。一个月前,又是一夜之间,山下七户人家,别说人,就连鸡都的干净。有胆大的前去探往,回来说,藏龙谷那地方黑烟滚滚,显然是有恶鬼横行。于是,西县这谈鬼色变。要不是故土难移,别处也尚未发生意外,怕是这方圆百里内的人,早就已经跑得精光。
十年前有道士前来驱鬼,在定军山西侧藏龙谷布下法阵,自此平安。这么说来,现在这法阵必然已经损毁。
得到这等重要消息,临别前,许若雪便丢给那糙汉子一锭银子。那汉子大喜,只觉得这蒙着面纱的女人,不仅是平生仅见的美人,更是平生仅见的好人。
只是许若雪转身时,血海剑倏地叹出,剑鞘狠狠打在那汉子脸上。那汉子张嘴喷出几颗牙齿,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这锭银子,原来不是给他的消息费,竟是给他的医药费。
小道士见了大喜,高高地竖起了大拇指。自己的妻子被人流着口水这般盯着瞧,任他心性再好,也是恼怒。
一行人再转了转,见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回到定军山。
找到藏龙谷,那谷口甚是隐蔽,让几人一番好找。在谷口处有勒石为记,上面刻有一行大字:此处镇有恶鬼,不得妄动石柱。违者,死!
进去后行不多远,果见小径两侧密密麻麻地立了十八石柱,隐隐似布成一个阵法。细看那石柱,每根柱子顶端都放置有一样事物,有泰山石、雷击木、五帝钱等。每根石柱中间还嵌有红玉,玉上刻有符篆,有辟邪符、驱鬼符、镇宅符。只是时候久远,这些符都已失去了作用。
布这阵的人,实在高明!他必然在风水和道术上都极是精通,所以才能另辟蹊径,将风水大阵和驱鬼法阵结合起来布阵。驱鬼法阵定然不能持久,这阵能挡住恶鬼十年,必是因为其中那风水大阵的缘故。
小道士心中有了明悟,布这阵的人,应就是在三牛村设下四星邀月大阵的人,也就是神秘势力的首领。这条线索,以后倒可以查查。
一众人细细查看石柱,见并无人为损坏痕迹,就知是因为驱鬼法阵已然失效的缘故,所以恶鬼才能出来为祸。
天将黑了。一众人离开藏龙谷,吃了干粮,稍事休息下后,小道士和守真子两人再来到藏龙谷,一探究竟。
两人不敢点火把,借着暗淡的月光,小心前行。
过了石柱后并无异常,直到走到一处开阔地,见地上以土堆起了一个平台。那平台上覆盖有石板,看样子竟是一个,点将台。
点将台后,地上有一个漆黑大洞,洞中有阴气如墨,正滚滚而出。
待到子时时分,那阴气更浓,遮蔽了整个藏龙谷,却出不了石柱外。
渐渐地,谷中伸手不见五指,再慢慢,黑气转淡。
当勉强视物时,小道士惊讶地发现,幽静的山谷中,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的,恶鬼!
170 有鬼将,点鬼兵
密密麻麻,浑身漆黑凝实,阴气弥漫的恶鬼!
这些恶鬼,再修炼个十几二十年,怕是都会修成阴鬼!
上百的,阴鬼!
小道士只觉得全身发麻,我去,若真如此,怕是全大宋的道士都赶过来,也无济于事。
阴鬼,已是鬼术有成的恶鬼,身体可虚可实。普通人遇到就是死,江湖高手上去也是死。一般符篆对其基本无效,只有上品的灵符和上等的法器,才可以真正伤到阴鬼。
可天下间,上品的灵符、上等的法器能有多少?
小道士和守真子对视了一眼,心里只觉得庆幸。
他们被迫来此,自然会有怨气。可这时一看,却万分庆幸来的还算及时。看那鬼洞中的阴气无穷无尽,并漆黑如墨,其量之多、其质之高,简直是是骇人听闻。只要时间足够,毫无疑问,这些恶鬼必能化成阴鬼,到那时,将会惹出多大的祸害!
当下小道士和守真子屏息凝气,大气都不敢出。此时若是被恶鬼发现,就算他俩有通天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鬼洞中出来的恶鬼竟越来越多,小道士看得从头皮发麻到已渐渐麻木。
终于,那鬼洞中出来的阴气渐渐稀薄。
最后出来的,是,三个阴鬼!
前面的两个阴鬼,一男一女,一现身后即垂首恭立在鬼洞口。看其神态动作,分明保留了完好的神智。
最后出来的,却是个,非常得了不得的阴鬼。阴气聚敛而无丝毫外散,一双虎目,竟不带点滴红色。看上去,几与活人无异。
他生得,虎目虬须,膀大腰圆,双眼中煞气凛然。他身着乌黑明光铠,腰跨大刀,一眼看去,就知必是一名能攻城摧寨,力敌千军的猛将。
见他出来,那男阴鬼立即恭声说道:“李奴参见大将军。”
大将军点头,昂道阔步地上了点将台。他身边一长相清纯,有八分动人的女鬼就从腰间取出一个号角,凑到嘴边,呜呜吹响。
号角声响,原来谷中如木偶般站立的阴鬼立即齐刷刷地从四面围来。不过十几个呼吸间,就已排成四四方方的一个方阵,然后站在那,纹丝不动。这一动一静之间,动如闪电,静似山岳!
小道士不知一支百战精兵是什么模样,可他相信,整个大宋朝也找不出一支军队,能似眼前的鬼兵般,不过区区百多人,布成的兵阵,却能发出欲冲云宵的杀气!
大将军满意地一笑,一挥手,喝道:“练!”
令一下,本纹丝不动的阴兵瞬间分散,每六人一组,手中都黑气张扬,或化出长刀、或化出盾牌、或化出长枪、或化出短矛。
大将军暴喝:“杀!”
众阴兵齐齐上前一步,先投短矛,再刺长枪,盾牌紧跟上,最后长刀劈出。百多人的动作竟如同一人,丝毫不乱。
大将军再喝:“变!”
一阵眼花缭乱,众阴兵游走间,那四四方方,左右上下平整划一的方阵,立时成了“一字长蛇阵”。其应变之快,动作之速,凡人受肉身拖累,远不能及!
大将军再喝:“击!”
手持长枪的阴兵猛地冲上,全力一刺。枪尖点处,手持大刀的阴兵再倏地冲上,猛地一斩。尚未斩完,手持短矛的阴兵瞬间弯身投出短矛。最后,手持盾牌的阴兵疾扑上前,以身子压住盾牌,御住阵脚。
这一击,攻守兼备。于短短几个呼吸间,攻得暴烈,守得严实!
小道士看得目瞪口呆,暗叹:我大宋若有如此精兵,不需多,只三千人。金国算什么,刀兵所指,指日可破!
这一番操练,用时良久,直至两个时辰后,大将军才一挥手,那女鬼再取出号角,一长一短地吹了两声。众阴兵才收回兵器,一个个地排成长队,从鬼洞那鱼贯而入。
大将军笑道:”李奴,某这兵练得怎样?”
李奴浑身猛地一颤,像条狗似地俯首趴在地上:“大将军用兵如神,天下无人可敌!”
大将军哈哈大笑,笑声中,猛地飞起一脚,将李奴踢倒在地,然后那壮硕的身子,跳得高高的,再狠狠在踩下。
那一顿猛踩,直踩得李奴撕心惨叫,叫声凄厉至极。
直到李奴鬼身淡薄如烟,大将军才收了脚,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你这狗贼,当年你背叛我大蜀国,投靠了宋廷,害得某兵败在此。那时你在某面前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得意。只可惜,你只得意了一时,就被某送了这条命。哪怕是死后,还成了某奴隶,像狗一样在地上趴了几十年。李奴,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
李奴忍着痛,谄笑道:“当年我一时糊涂,害了主人。幸得主人大度,不但不计较我的过失,还花费了许多的心血,将我转成了厉鬼。从此我可以不入阴间,永生永世地活在阳间,再不用受那生死之苦。”
“李奴感主人大恩,必当做条好狗,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大将军大笑,拍了拍他的头:“不错不错,是条好狗。哈哈。”
他笑着,看向身后的女鬼:“大小姐,某这兵练得怎样?”
女鬼浑身一阵乱颤,低头说道:“夫君雄勇盖世,是当世的绝好男人。夫君练的兵,自然天下无双!”
大将军大笑,伸手在那女鬼的胸前一顿揉捏,然后叹道:“哎,这做鬼啊什么都好,就是男女间的那件美事不能再做了。这捏来捏去没点感觉,跟揉空气似的。”
“哎,大小姐那水灵灵的身子,某可是有几十年没尝过。想想那次弄得大小姐几天几夜地下不了床,可真是得意啊!”
“据说有道术能让鬼跟鬼相交,若是有道士传某这等仙术,某日后取了天下,必得封他当个国师。现在倒是可惜了。“
女鬼沉默不语。
大将军见她不附和,登时大怒,猛地一拳,生生将那女鬼的头打爆。女鬼一声凄厉尖叫,片刻后头才长成,但鬼体已淡了不少,显然受创很深。
女鬼吓得跪在地上,泣道:“大将军神勇, 奴家,奴家也很想念那时的滋味。奴家恨不得夜夜被大将军在床上干,干得日日下不了床。”
大将军大笑:“大小姐,这才对嘛!你记住了,你生前是某的人,是某破了你的身。死后你还是某的鬼,某要你做什么,你便得做什么!”
“大上姐,不要忘了,某不再是你许家的奴,你许大小姐才是某的奴。某高兴了,让你叫声夫君;某不高兴了,你就得叫声主人。听明白了吗?”
女鬼吓得连连磕头:“奴家明白了,奴家赵氏女生是大将军的人,死是大将军的鬼。生生世世,奴家都愿伺候大将军。”
大将军这才满意点头,喝道:“都起来吧。”
李奴和许氏女这才起身,连目光都不敢往他身上瞧下。
大将军大步来到石柱旁,未等他靠近,石柱那就弥漫起了一圈白光,正正封住谷口。
他皱眉说道:“那道士真真了不得,这个鬼阵挡了我这么多年,竟然还没烂掉。”
说完,他提气开声,手中慢慢地凝出一柄黑斧。那黑斧乌黑光亮,似重逾千斤。他大喝一声,提起黑斧,向石柱全力斩去。
这一斩,斩在白光上,便似斩入了一团粘稠的泥中,黑斧慢慢地被陷住。大将军吐气开声,连斩三下。终于第三下,石柱猛地齐齐一晃,那白光便暗淡了些许。
大将军伸手往后一招:“李奴,你过来。”
李奴大惊,惨叫道:“大将军,不要啊!”
可哪由得他,大将军一把提起他,飞起一脚,踢球似地将他踢入阵中。
滋滋声响,像是雪遇到了开水,李奴身上的黑气迅速消融,他拼命哀求:“大将军,饶命啊,放我出去。”
大将军怒哼一声:“没用的东西,滚出来吧。”
李奴连滚带爬地挣扎了出来,鬼体暗淡的,连那些鬼兵都大是不如。
大将军长叹:“哎,还是只能某出得去,儿郎们都出不去。也罢,某就多等几天。用不了几天,某就能提兵杀向那狗皇帝的皇宫!”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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