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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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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少泉唇边笑意更深,眼中寒意也愈重:“大伯这话就奇怪了,少泉可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丧德败节之事,还请指明。”

“少装蒜,你自己做了什么丑事,你自己心里明白。”董少华方才受辱,此时得了机会,指着他的脸唾骂:“你自己不要脸,就索性给你点破,你跟那姓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少泉抬头挺胸,昂然道:“我和侯爷,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了天地写了婚书,有聘有礼,少泉虽是侍君,身分卑微,却不是无媒苟全,私订终身,不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倒是诸位叔伯哥哥们,当年绑了少泉硬要把我卖进勾栏院中,这难道光彩么?可别说是为了救我爹筹钱。我们家的家产,已经足够赎回爹爹了,只是不知当时各位扣着我们家的家产不放,非要卖了我,到底又是讲得哪门子的规矩?”

这一番话,问得董家人哑口无言。董少泉跟他们吵架,特意选在了大门口,意思就是让董家人当众丢这个脸。

眼见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董乐仁一张老脸挂不住了,一双浑浊的老眼恶毒的盯着董少泉:“那是你爹老糊涂了,才做出这等丑事,偏你还不知羞耻,在这儿大肆宣扬。要不你左右问问,难道你这样就很荣耀了么?好好一个男儿汉,却屈居人下,你羞也不羞的?你好意思在这儿说,我们董家还没这个脸认你这样的子孙,还不快滚?免得污了我家的地方。”

董少泉也不客气了:“大伯,我现在站的是你们家么?你一双老眼昏花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吧?你怕我污了你家的地方,我还怕沾了你家的秽气呢,你不承认我是董家的子孙,怎么连个文书也没有的?据我所知,要逐人出家门,必得要召集全族开公堂,由所有族人来评判的吧?大伯就算是族长,又岂可凭你一面之辞妄下定论?又或者说,族长带头不遵守族规的?”

“早就料到你有此一说了!”董乐仁命儿子取出一张文契,扔到董少泉的面前:“你自个儿看看吧,这是逐你出家门的全族公议,有全族各房的手印,你可一一查证,看有造假的没有?”

这可太狠了,张蜻蜓虽不是本地人,但这些大的情理却是相通的。如果被逐出了宗族,这在当时可是极大的侮辱与极重的惩罚。

没有了宗族,就是断绝了自你而上的所有关系。从此之后,你不能以此家子孙自居,也无法进祠堂祭拜祖宗,死后更不能葬于祖茔,只能在外做个孤魂野鬼,任人欺负。连你的子子孙孙,都让人瞧不起,因为你们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董少泉将文契捡起,那上头一个一个密密麻麻鲜红的指印像是一把又一把泛着寒气的冰刀,把他红晕的脸色一寸寸的吸得雪白,一双明波泛彩的眼睛也是越发的深沉黝黑。

一字一字的认真看完,他把这张文契仔细的折好,妥贴的收进了怀里,再抬起眼来,那里是一片严冬的肃杀之气。

“少泉……”张蜻蜓有点担心,他撑不撑得住啊?

董少泉只拿那双乌黑得见不到底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董乐仁,深吸了一口气,腰杆挺得越发笔直:“既然如此,那少泉现在不再是董家人,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他指着一旁吐得连酸水也冒不出来的刘成道:“今日此人挑唆了人来我们的店铺之中闹事,据说是得到了董老爷及二位公子的授意。现下是真是假,也难辨别,在下只求跟你们比上一局。若是我输,要杀要剐任凭处置,若是侥幸赢了,我也别无所求。”

他将命安西带来的瓦罐奉上:“这一罐东西就请诸位分而食之。”

“你好大的胆子。”董少言跳出来说话:“我们凭什么跟你比?”

“那是你们怕了么?”董少泉毫不留情的讥讽着:“若是肯承认一个怕字,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不过从此之后,你们见我,或是我的铺子却要绕道而行,再不能来捣乱。”

“谁怕你来?”董少华受不得激:“比就比,你要比什么?”

董乐仁生怕落进圈套,有些不悦的嗔了儿子一眼,急急补了一句:“要是歪门邪道,我们可不跟你比。”

董少泉傲然道:“咱们是生意人,要比自然是比生意上的事情。账房有三考,算账、辨银和点钱,这是人人都要学的。就这三样,随你们挑一样出来,当着大伙儿的面就来比一回,一局定胜负!”

“三战两胜,三战时双方可以随意出人。”见他如此有信心,董乐仁却有些拿捏不稳了,忙把事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引。

“随你。”董少泉丝毫不惧:“现就开始吧。”

靠着门边摆一张方桌,取出两把算盘各置一方。董乐仁看看身边一众人,正在琢磨谁最合适,董少华毛遂自荐了:“爹,我来。”他大大咧咧的先就坐下了。

董乐仁眼里闪过一抹犹疑之色,却是不好明说,只对旁边掌柜的使了个眼色:“去取账本来。”

那掌柜会意,转身要去取老账本。那是董少华极熟的,没可能出错。

张蜻蜓瞧出端倪:“慢着既然要比,取个什么账本?这样吧,我们双方各出一人,随口出题相接,两边各派人做着记录,然后让他们算账,等着最后结果出来,孰高孰低,不就一目了然?”

也不等人同意,她就吩咐下去:“绿枝,你过来记录,纸笔都带了吧?别占别人家的便宜。”

见她已经开始行事,董家亦不得不从。张蜻蜓冲安西挑一挑眉,示意他站在董少泉身后,别让人来惊扰他,就开始出题了。

“买入,二十七头猪,每只一百二十二斤,每斤进价十一文。”

董少华没想到她会这么出题,那算盘珠子打得是噼里啪啦响。反观董少泉,却是凝神细思,尔后才在算盘上拨出几个数字。进进退退一番,再归整成一个数字。

这样想搞鬼也不容易了,董乐仁眉头微皱,直等儿子那算盘珠子停下,方才报出第二题。

“买入,粳米十五石,每石四贯,栗米十二石,每石三贯。高梁七石,每石二贯。”

他故意设得简单一点,实在怕儿子出错。

可是张蜻蜓不干了,她对这小美男很有信心,非帮他挣回这口气不可。

第137章 姐想嫁你了

见董少泉应付得游刃有余,故此当董乐仁的话音刚落,张蜻蜓就紧接着出下一题了:“卖出,猪肉二十文的一千三百二十三斤,十八文的七百四十九斤。”

又冲董乐仁嘿嘿一笑:“老头儿,你那么简单恐怕不行吧?”

董乐仁眼见儿子手忙脚乱,似已出了错,心一横,也报了个难的,要错大伙儿一起错。

“卖出,粳米三百零六斤,每斤七文。栗米一百二十二斤……”

三轮题后,董少华已经彻底放弃了,完全跟不上速度。反观董少泉,嘴唇喃喃动着,根本对外界之事置若罔闻,仍是聚精会神的计着数,慢慢在算盘里落下子来。

扫一眼算盘:“最后应该是余了一万三千四百二十零一文的货。”

董家人多,算得快,那掌柜的早安排几个得力干将在后头打着算盘了,一看总数,面色不好的冲董乐仁点了点头。

张蜻蜓挑眉一笑:“怎么样,我们赢了吧?”

“不过是第一局,有什么好得意的?”董乐仁扫一眼屋中诸人:“第二轮,辨银。取二十块出来,一人十块。”

这些东西张蜻蜓可没法准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各拿了一匣子银锭到桌子两头,一人给了一杆小秤。

不过张大姑娘眼珠一转,当下把两匣子银锭全都倒了出来,搅成一堆,不分彼此,再让巧云在车里寻块旧布盖了起来,就这么摸着黑在布底下分成了两堆:“这样比才公平合理,老头,别说我们欺负你,既然是我分的,就让你们先挑,看要左,还要右?”

董乐仁甚为恼火,自家已输了第一局,甚是丢脸,若是第二局再输,就大势已去了。他在两边的银子里,原做了点手脚,给自己家的多为足色银,极好辩认,而放在董少泉面前的,多是杂银锭子,区别计算都要困难许多。可谁成想,遇上张蜻蜓这个半点亏也不肯吃的,不断搅局,倒让他无法可想了。

故此这第二轮上,商议了一番,派了一个最富经验的老掌柜出马,一定要扳回这一局。

有了张蜻蜓这么一弄,董少泉更加的信心大增,冲她微微颔首以示谢意,拿了他们挑剩的那一堆,开始辨银。

这个是最考较眼力的时候,就是那老掌柜也不敢大意,一一的对着光细查。再根据体积大小,称出重量,一一记录。

很快,双方都得出结果,两家易边验银。董少泉让张蜻蜓过来做个帮手,帮他称重,他只辨色。时间不长,验出老掌柜称重的数全是对的。

可董家人却验出:“你们错了!”

董少华得意洋洋的指着结果:“明明共是三十七两五钱的银,你却是三十七两一钱二分五,这不是错的么?”

“果真是我错了么?”董少泉微微一笑,从荷包里取出一块铸得方方正正,顶上拴着个小红绳,极其精巧的小银锭子。

董乐仁等几位年长之人脸色一变,董少泉笑问董少华:“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银码子,十足的成银,一两一个,专门用来验银验秤的。”

他把银码子放进董乐仁给他的小秤里,却见打到一两的戥子,那秤根本吃不住,直往下坠。

董少泉笑着揭密:“这样东西,我自三岁起就带在身上,这一两的分量我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抓出来。方才称你们家秤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分量不对,瞧瞧,这一两刚好差了一分的量,所以你算的是三十七两五,却得再扣除这不足之数,大伙儿若是不信,尽可以请街头银匠过来辩论,看到底是这秤有问题,还是我这银码子有问题。”

街坊邻居们听得哗然,这短斤缺两可是太缺德了,不糊弄人么?原本是看董家人内讧,斗得热闹,可是现在事情与自己也有关系了,大伙儿的心态可就不一样了。

张蜻蜓赶紧煽风点火:“这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意,讨价还价是天经地义,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骗大伙儿,那谁还敢上你们家买东西?”

乡邻们纷纷附议,有人就嚷:“我前两日还在你们家买过东西,你们得退钱我。”

“我也买了东西的,就在那个伙计手上,花了一两多银子呢,这就坑了我一分多的银子了,你们可不能这样,快还钱。”

“还有我,还有我……”

董家人面面相觑,都觉颜面扫地。

董乐仁一张虚浮的胖脸涨成猪肝色,却不得不忍气吞声,上前解释:“各位乡亲,这秤实在是前儿才买回来,给徒弟们练手用的,谁成想就出了错,平常给你们卖东西的,可不是这样称银子的小秤,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张蜻蜓刺了一句:“反正店是你开的,说好说歹都由你,你要怎么说,难道大伙儿还能把东西带来跟你再验货不成?这人良心黑了,还能有甚么法子?”

“呸!”有个汉子见讨要无门,一口浓痰吐在董家商行门槛上,忿忿地道:“连街坊邻居都骗,以后再不上你们家来买东西了!”

“就是心太黑了!”

张蜻蜓成功挑起大家的怒火,转而笑吟吟的对董家一众人道:“三局两胜,我们已经赢了,现在这坛东西,该你们吃了吧?”

安西把那瓦罐提了上去,周遭百姓看了,都帮他们声讨:“就该这起子黑心无良的奸商吃快吃!”

那腌臜味道闻之欲呕,怎么可能吃得下去?董少言见势不妙,就想偷偷往后溜。

董少泉一直没说话,那双眼睛可一直盯着董家每一个人,当下就喊:“董少言,你这是想去哪里?不跟你的族人们共同进退了么?”

他这么一嗓子,董乐仁立即回头瞪了一眼过去,让那些想开溜的人都不好意思再动脚步了。

他转过头来,怨毒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今日被他揭了老底,若再当众吃下这腌臜东西,那他们董家往后也别想在这儿做立足了这个场子,他必须现在就挽回来了。

“小畜生你敢不敢跟我再比一场?咱们一局定胜负!”

他虽把董少泉逐出家门,可董少泉还真不好当众对他发飙,可张蜻蜓是没有半点关系的,当即跳出来抱打不平:“老家伙你嘴里放干净点,我们敬你年纪一大把了,所以凡事以你为先,你自己说的三局两胜,大伙儿可都听着呢,你凭什么出尔反尔?就算是要比,你也得拿些足够的彩头出来,要不,谁有空跟你玩儿?”

“那我们就赌这个铺子。”董乐仁当真是豁出去了:“若是我们再输,这间董家商行就送给你们,可你们要是输了——”

他冷冷的看着董少泉:“你这小畜生今儿就得跪下磕头认错,再自废一手,永世再不得行商!”

“凭什么?”这太不公平了,张蜻蜓当即跳起来反对。

董少泉却定定的看着他的大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有人都惊叫了起来。

董少泉划下规矩:“咱们就接着刚才的比试,第三场,点钱。不过这把赌得这么大,口说无凭可不行,得找个信得过的中人。麻烦哪位乡亲带个路,安西,你去把本地的保甲请来,咱们要赌,就要先立下字据。”

“我在呢!”董少泉这话刚一落下,人群后头就冒出个人,正是本地的保甲。

怎么这么巧?张蜻蜓回头一看,哟,四大纨绔都到齐了,聚在后头,也不知站了多久。

胡浩然本就又黑又冷,现在的神色更是说不出什么样儿了。简而言之,整个人上上下下就跟那开了锋的剑似的,是谁也不敢碰的暴戾,要不是被仨兄弟死死拖住,不让他上前,估计他拆了这铺子的心都有了。

潘云豹瞧见媳妇回头了,生怕她瞧不见自己,赶紧跟她招了招手。指指保甲,示意是他们找来的。

这下事情就好办了,董乐仁就是想反悔也不成了。张蜻蜓心里更有了底,中气十足:“快请上来。”

保甲上前:“二位的话我都听见了,若是真的要赌,那咱们现在可就立字据了?”

董乐仁在屋里,没瞧见外头的虎豹豺狼,也不知道这尊瘟神是谁请来的,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人已经到了,要是自己再临阵退缩,那才是真不要混了。

“爹——”董少华露怯了,似有退让之意。

董乐仁恨得咬牙切齿,关键时候,这孩子怎么这么顶不住事?反观董少泉,却是越发的沉稳镇定,两相对比,更让他恼火。

脑子一热,更是不计后果的喊了出来:“赌!”

既有这话,还有什么可说的?

保甲干这些文书事宜是最熟的,给双方立下字据,又冲人群之中喊了一声:“哪个爷们有空,过来作个见证!”

“我来我来。”许多在商行吃过暗亏的乡亲纷纷往上涌,还给董少泉打气:“小兄弟,你可一定要赢啊!”

保甲从踊跃报名的人群里挑了两个平素口风甚好的街坊,也俱都按下手印作证,这比试就要正式开始了。

伙计们抬出两大箱的铜钱,抽开原先串着的红绳,然后随意抓了几把到对方的箱子里,这就谁都不知道准数了。再倒在桌上,分作两堆,让各自来数。

董乐仁慢慢的挽起衣袖,鼻尖上也沁出薄薄一层汗意,但那眼神却越发的疯狂与阴毒了:“小畜生,今儿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技,就是你爹,从前他这一项,也是绝对胜不了我的。”

他显摆的抓起一把零散的铜钱,手一抹,就顺成整齐的一条,码在桌面上,只凭高度,他就控制到了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个,得意的叫嚣:“看见没有?这流水叠钱之技全族之中,可无人胜得过我。”

张蜻蜓见这老头果然有两把刷子,有几分紧张起来:“少泉……”

董少泉望着她微微一笑:“二嫂,麻烦借你的手帕,把我的眼睛蒙起来。”

什么?张蜻蜓傻眼了,这要数钱,不用眼睛怎么行?

董少泉轻声催促:“快些,要不可要输了。”

董乐仁却是如遭雷殛,跳起来厉声质问:“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盲人听钱?这连你爹都不会!”

董少泉看着他的失态,柔声细语:“会不会,您看了不就知道了?”

张蜻蜓听着有门,迅速拿帕子给他的双眼蒙了起来,董乐仁却是未战已经先输了气势,

董少泉作好准备,悠悠的问:“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那保甲看看董乐仁:“董老爷,您好了没?要是好了,那就要开始了。”

董乐仁两手止不住的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董少华见势不妙,忙问:“我们退出可以么?”

保甲呵呵一笑:“当然可以呀,你们退出,这铺子就归人家了。要不,你们当这文契是白立的么?”

这下,董乐仁真是骑虎难下了,那额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

保甲不管了,一声号令:“开始!”

董少泉蒙着眼睛,两手推动桌上的铜钱,在连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的寂静里,只听大把的铜钱叮叮当当往下头的空箱子里落,他手上控制着速度,嘴唇轻动,喃喃自语,心中默记着数,眼见就去了一小半了。

可是董乐仁却手抖得抬都抬不起来了,董少华急得大吼:“不行,重来,我爹还没准备好!”

董少泉惊得手一顿,立即停了下来。

“安西!”张蜻蜓喊了一嗓子,一道人影立即扑上去,照董少华的后颈就是一下,当下把这叽叽歪歪的家伙打晕了。

外头有人帮着嚷了起来:“他们犯规,应该判这董小哥胜!”

保甲还没来得及说话,董少泉朗声道:“多谢大伙儿出言相助,不过咱们既是要赢,就要赢得人心服口服,这余下的钱也不多了,总要点个清楚,才能让人无话可说。请大伙儿安静一会儿好么?”

“好!”外头彻底的平静了下来了。

董少泉接着把钱往下推,那铜钱相撞的叮咚之声听在张蜻蜓等人的耳中是无比的悦耳,可听在董家人耳中却如催命的符咒,现在完全指望不上董乐仁,只能寄望于董少泉的出错。

“九千八百二十二。”

终于,所有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董少泉冷静的报出一个数,解开了眼前的手绢。

保甲亲自监督,张大姑娘带着绿枝巧云和那两个证人过来帮助,花了快一柱香的工夫,点出来了:“九千八百二十二。”

全场掌声雷动,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兴奋的乡邻们开始齐声大喊:“交铺,交铺,交铺,交铺!”

董乐仁脸色灰败,盯着董少泉:“你这……这是跟谁学的?”

“我爹。”董少泉看着他,眼光之中充满了讥讽之意:“我爹不仅会盲人听钱,就连那流水叠钱也比你做得好得多!”

他随手揽过他面前的钱,依照他方才的动作,却是一次性的码出五十枚一墩的。再揽过更多的铜钱过来,再顺出的却是一百枚。

董乐仁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双手,颤声问:“那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若是不让你有一点胜过他的地方,满足下你那可怜的虚荣心,恐怕你会更加的嫉恨他,我爹不过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董少泉轻声嗤笑:“你以为你是全族之中最优秀的么?可你这些雕虫小技,我爹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董乐仁呆呆的看着他的手,整个人像是戳破的鱼泡一般,霎间瘪了下去。

保甲走上前来:“董老爷,现在这铺子可就归董公子了,麻烦你把钥匙交出来吧,明儿就把地契送到我那里去,我赶紧把后头的手续给你们办了。”

董乐仁似是突然醒过神来,忽地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大的一件蠢事,那眼神看向董少泉,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哀求。

旁边,有族人上前说话:“少泉,这铺子可是你大伯一家的命根子,你要了去,让他怎么过日子?”

哈哈,董少泉蓦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还带着呜咽,听着令人心碎:“大伯?我哪里还有什么大伯董少泉已经给逐出了董家宗族,从此以后就是无祖无宗,无亲无戚的一个人,一个人!”

“你不要太过分!”董乐仁恼羞成怒,霍地拍案而起:“可别忘了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说得好!”董少泉收了笑声,用力鼓掌:“那我就等着董老爷你三十年后回来找我,看你化为一抔黄土了,还能如何收回这间铺子。”

董乐仁气得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直溅了一地。

董少泉看着他,眼中既悲且愤:“董老爷,您不过是失了一个铺子,就气得吐血么?我可还没卖你儿子,卖你女儿吧?当日我爹在狱中,你们不施以援手也就罢了,要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到牢里去气他?生生把他气得吐血,最后不治身亡?董老爷,这滋味可好受么?”

董乐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看着他,像看着讨债的恶鬼,哆嗦着伸手往外指着。

“想要我滚?”董少泉缓步踏进屋来,四下打量:“这里,已经是我的地方了,还是请你们滚吧。”

董家人见大势已去,架着董乐仁,抬着给打晕的董少华往外走。

可惜,走不了了。

门前堵着四凶兽,胡浩然隐忍多时,此时才终于找了一个泄愤的机会:“要走,也得把这罐东西喝了再走!”

“我去拿碗。”潘云豹挽起袖子进来收罗。既然是商行,各式货品众多,自然不缺几个碗。

很快,那桌上就摆了十几碗生猪下水,臭不可闻。门口的百姓纷纷掩鼻,连张蜻蜓也有些受不了,往后退了几步。

董少言表示抗议:“这铺子都给你们了,你们可不要欺人太甚!”

胡浩然那目光似是两柄闪着寒光的利剑:“这个铺子,是第二回合的赌注。你们先跟少泉比试,三局两胜,输的人,就得把这坛东西喝了。两件事,一码归一码。现在到底是我们欺人太甚,还是你们想赖账?”

蒋孝才笑眯眯走上前去,用力的拍了拍董少言的面颊:“喝了它,你可以自己走出去,不喝,我们哥几个会帮你喝下去,不过那时,恐怕就要将你丢出去,你自己选吧。”

“这也太欺负人了!”董家人又不是寒门小户,一个两个都是殷实人家。尤其今儿来的,全是族里有头有脸管事的,平常也是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苦楚?

郎世明匪里匪气的走上前来:“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哥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就敢随便欺负咱们的人?要是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当我们哥几个是纸糊的不成?”

“哪那么多的废话?上!”潘云豹打架总是冲在最前头的,当下就反剪住了董少言的双臂,郎世明捂着鼻子端起了碗,蒋孝才随手从一袋米上捡了根大竹签子,往董少言嘴里一插,撬开他的嘴,郎世明就开始灌。

旁边人见势不对,就想往门口冲,可胡浩然正堵在这里呢,提起那碗大的拳头,砰地一下就打倒一个,再踹一脚,又一个滚到地上去了。他现在天天被潘茂广特别训练,这些个脑满肠肥的家伙怎么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全打得满地找牙了。

董少言是头一个被灌完的,潘云豹他们还当真说到做到,灌完了他,就与蒋孝才合力抬了起来:“一、二、三、扔!”

叭唧一下,重重的扔到大街上,摔得他半天爬不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管他痛哭也好,求饶也罢,反正不喝就灌,灌完就扔,就连晕过去的董少华,也给拍醒了再灌。总之是一个都别想跑张蜻蜓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纨绔这就叫纨绔不过今儿这纨绔,做得痛快。

架打完了,伙计们全放走了,关门落锁,派安西带几个小厮在这儿守着,他们就该各回各家了。

“真臭!”郎世明抱怨着,要回去换衣裳。

董少泉却朗声提议:“我请大伙儿喝酒谁去?”

“我去。”张蜻蜓最豪气,头一个报名:“少泉,可真有你的,姐姐算是服了你了,你要是愿意,姐都想嫁你了!”

什么?小豹子不干了。

第138章 大醉

潘云豹很郁闷。

不断的看着董少泉,再看看自己,反复做着比较。

自己有他好看么?随手抓个酒楼伙计来问,人家左右瞄瞄,吭吭哧哧半天不敢答话。

自己有他会算帐么?瞪大眼睛瞧着面前的几个菜,扳了半天的手指头才加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媳妇啊媳妇,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抛弃我吧?咱们可是拜过天地写过婚书的夫妻,是真真正正的夫妻。

小豹子总算给自己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走上前去,要跟媳妇摆事实讲道理。作为一个有夫之妇,你还惦记着别的男人,成天想着改嫁,那是不对地。

“走开走开!”张蜻蜓一把将他甩开,红光满面的看着眼前的美男:“少泉,我们接着喝。”

“喝,我敬二嫂!”美男也满面红光的看着眼前的美女,那酒跟不要钱的水似的往肚子里灌。

几个纨绔反倒晾在一旁做了陪客,郎世明两手托腮,瞧瞧左边这位,再瞅瞅右边那位:“得,今儿可好,咱们就看他们谁先把谁放倒吧。嗳,谁有兴趣来赌一把?我押二嫂。”他当真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金钱拍在了桌面上。

“你废话真多!”蒋孝才捅他一把,那眼光往胡浩然身上瞟瞟,又往潘云豹身上落下。

胡浩然自己端了个酒壶,眼皮子也不抬,自斟自饮,速度虽然没有董少泉的快,可也不慢了。潘云豹半天跟媳妇说不上话,心情烦燥,也抓了个酒壶,酒杯也懒得用了,径直往嘴里灌,灌一大口,瞅一眼媳妇,心中更加气闷,再灌一气,再瞅。恶性循环,不能消停。

郎世明看得心中烦闷:“咱们也喝。”

“这就对了。”蒋孝才干干脆脆跟他碰杯:“一醉解千愁,想那么多干嘛?”

这一屋子豪客,满桌子菜没吃几口,全都拼起了酒。那店小二一坛一坛的往上抬得心惊肉跳,再这么下去,最后有人结账么?

觑个空问外头跟着的丫头:“这也差不多了吧?要不劝几位公子夫人先回去?”

绿枝要是能劝得动,何至于蹲在门口守着?出了个主意:“你把那酒里兑点水送上来。”

跟着蒋孝才的小厮当即跳出来反对:“姐姐,可千万别干这事,几位爷都是酒池里泡大的,那舌头可刁得很,就是醉了也是分得出好坏的,拿假酒哄他,那脾气上来了,事儿就闹大了,别白砸了人家的店。等他们喝吧,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就差不多了。若是着急,就换点烈性的上来,就说别的没了,快点把他们放倒就完了。只回去预备点醒酒汤,给他们灌下,让他们吐出来,再喝碗药养养肠胃,也就好了。”

这还是全方位服务,看来经验很丰富啊,绿枝无话可说了:“那麻烦你去帮忙弄些汤药给我行么?我怕家里没有。”

那小厮现在可得了蒋守正的严令,要好生伺候十一少,奉承好潘家人的。绿枝一开口,连钱也不要,就自掏腰包去办事了。绿枝忠心耿耿守在门外,不让人看见主子们的丑态百出。

又喝了两轮,就听嘁里锵鎯,戏台子开演了。

今儿董少泉赢了间铺子,出手可大方得很,来的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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