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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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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良心不安的骗子张了张嘴,可到底那一声还是哑在了嗓子眼里。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心里有些歉意。再看这满桌的珠宝,也失了意趣。
命周奶娘进来包好收起,闷闷不乐的坐到床边继续纠结,到底是亲还是不亲?
周奶娘瞧着首饰当中有两样还是从前周姨娘的旧物,倒是有些伤感,打开箱子,却见里头有个绿枝从前记账的账本,便拿了出来:“姑娘,这是否也要记个账?”
那是当然,可是张蜻蜓想想自己身边那两个丫鬟,却是摇了摇头:“你先点个数记着,回头我让绿枝来补上吧。”
周奶娘也不识字,就没绿枝那般认识到识字的重要性,姑娘不记就不记,只数了数就把东西锁了起来,却问:“方才你跟姑爷又闹什么别扭了?瞧他那么怒气冲冲的出去?”
“咳,总不些小事!”张蜻蜓在床前踏板上来回磨蹭着鞋子,垂着眼眸支吾着问:“唔……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周奶娘又不是千里眼,只告诉她:“我瞧见阿寿和追风都跟了上去。别怪奶娘又唠叨你,小夫妻虽然拌嘴吵架是常事,可也不能动不动就闹成这样,姑爷这几日为了咱们的事情,是跑了多少腿,操了多少心?可刚把东西弄回来,你就把人得罪了,实在有些不像话!”
这话说得张蜻蜓更觉理亏,那豹子究竟上哪儿去了?脑子里不知怎地,蓦地就想起那个陆真私下告诉她,名叫娇蕊的外室,心里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疙瘩瘩。
第123章 你就是个大骗子
自那日张蜻蜓安排了身边要用的丫头婆子之后,潘云豹身边的小厮也来了个公开考核,不过这回放出来的名额只有一个。
白麒麟和徐吉荣老实可靠,陪伴二少爷读书是绰绰有余,但是行事木讷,机智不足,带他们出门,别说办事,恐怕还要潘云豹费心照顾。而只有林寿一个人,未免有一枝独大之嫌,故此张蜻蜓就从风云雷电四个小厮中选了一个。
追云是最会舞弊的,第一个不能要,追雷过于精通吃喝玩乐,也不能要。再剩下追风和追电,相对来说,追电脾气硬些,容易帮着打架闹事,追风在几人之中,年纪居长,为人处事也老道些,相对的矮子里头选将军,就拔得头筹了。
让他跟林寿一起伴在潘云豹身边,侍侯出门,其余三人便留在院中打杂。如此安排,全部公开说明理由,让人想提意见也不行。
况且二少奶奶也说了,所有的安排并不是一辈子的,你要是干不好,随时就有可能换下去。想晋升首先就得好好干,她这儿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而有了立春一大家子的前车之鉴,下人们就是想捣鬼的,也得收起那些花花心思,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故此今日追风跟林寿追随二少爷一出来,瞧着他这去向,就有些暗道不妙。
打马追上:“二爷,您要心情不好,要不咱就去蒋府或是郎府转转吧。要不上太白楼,您先去坐会儿,小的立即请他们来喝酒?”
“你闪开!”潘云豹黑着脸挥出一鞭子,吓得追风想劝也不敢劝了。
林寿不明白这是要去哪儿,他的马术也跟不上,只能缀在后头,就见二少爷过了几条街,拐了几道弯,来到一条胡同深处的小院落跟前。
还没等敲门,里头的小丫头已经很伶俐的开了门:“二爷来了,姑娘老远就听到您的马蹄声,说一准是您,快请进吧。”
追风瞅着林寿,那脸色很有些不对劲,好像吃个苍蝇似的别扭。林寿被他这目光瞧得心里头也有些发紧,都是在大户人家混过的,不用多说,就咂摸出味道来了。
“难不成这是……”他话没问完,但那眼神已经证明猜准了。
追风无声的垂下眼眸嘟囔:“这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府里的人都知道……”
林寿一下傻了,这可怎么办?
谁都知道他是二少奶奶的人,要是给她知道自己居然陪着二少爷到这种地方来,那回去可不要扒了他的皮?可他怎么拦得住呢?
又不是什么深宅大院,看门的小丫头只三五步就将潘云豹送进房中,另有人招呼,转头就来请他们。
“风哥,可好久不见了,还愣在门口做甚么,快把马牵屋里来坐呀,这位小哥倒是面生得很,是新来的吧,怎么称呼?等一会儿我给你们烫两壶好酒,置几个小菜,咱们痛痛快快喝两盅。”
追风收起平素的嬉笑玩闹,只苦着脸瞧着林寿,一言不发。那意思分明是这事他管不了,你要怎么办就自便吧。
都不是傻子,林寿从没觉得这么为难过,纠结着眉头快愁成一只苦瓜了,左思右想了一晌,终于下定了决心。门也不进就又翻身上马,记好了地方,“驾”地一声就打马离开。
小丫头看得莫名其妙,这位新来的小哥犯的是哪门子的毛病?
追风也不吭声,虽然进了门,却不像往常似的进屋说笑吃喝,只把两匹马牵到马槽里喂着草料,工作态度是极其认真负责。
小丫头再一转念,瞬间明白过来,脸上一僵,急匆匆就往屋里报信。
美人刚置办下酒席,与金主畅饮,闻言却是一笑,大大方方的当着人面就说清道明:“二公子,似乎有个小厮回去报信了。”
她背对着门,只看得见一袭湖蓝素色锦衣裹出身姿淡雅纤细。
“报就报。”浑身正往外窜着火苗的小豹子端起海大的酒杯就是一饮而尽:“就许她骗我,难道我出来喝杯酒也要管的么?咱们再来。”
“好!”美人极其爽利,端起面前只比拇指略粗的精致小酒杯一饮而尽。转手又给他再满满斟上一杯:“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将进酒,杯莫停!”
“说得好!”潘云豹又是一杯饮尽,美人再陪。
小丫头看着有些心惊胆战,可美人悄声嘱咐了几句,便让她疑虑尽消了。赶紧出去忙活,唇边不觉勾了抹得意的笑。
潘府,得到消息的张蜻蜓许久没有出声。脸色阴晴不定,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她不着急,倒是把身边一众人急得不行。周奶娘是头一个沉不住气的:“姑娘,您怎么还在家里坐着?咱们赶紧过去,把姑爷接回来才是!”
连立夏也忍不住帮腔:“二少奶奶您确实该去,从前是您没过门,二少爷身边没个正经管事的人,可现在不同了,不管怎么说,也得您发落了才算数的。”
林寿急忙请示:“要不要我去叫人把车备了?咱们多带些人去。”
“好!”
周奶娘话音未落,却给张蜻蜓拒绝了,懒懒的说:“不用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还有,此事不许任何人告诉大哥大嫂,到此为止。林寿你既回来了,就下去歇着吧。”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谁都没想到二少奶奶居然对此事完全的无动于衷,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张蜻蜓保持了异样的沉默。她有她的理由,却是无法言说。
张大姑娘不是木头,所以她能感觉得到小豹子对她的欢喜,可他越是对她好,越是拿她当正经媳妇,她的心头就越是无法安定。
原因无他,因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
小豹子说他最恨别人骗他,其实张蜻蜓也一样,她也最恨别人欺骗自己。就像林夫人,克扣她的嫁妆,她其实没那么恼怒,毕竟不是亲娘,她可以理解她的私心,但她接受不了林夫人这么样的作弄她,所以才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报复。
如此推已及人,要是哪一天潘云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章家三小姐,会不会更加生气?
要知道,她现在顶着的这副漂亮面孔,小姐的身份,全是章清亭的。而骨子里,张大姑娘还是认定了自己只是一个杀猪女。不是大家闺秀,不是千金小姐,她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不会琴棋书画,连女红针黹也不会。
这些,对于穷人家的女孩来说,全是过于奢侈的梦。而张大姑娘,从刚刚懂事的年纪开始,就已经不会做梦了。
天下不会掉银子,不干活就没饭吃。生活教给她的这个道理是深刻的烙印在她的灵魂里的,就算是现在做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少奶奶,她还是时刻保持着一种警惕。
万一这些东西都没有了怎么办?
对于不是自己双手劳动挣来的东西,她总觉得不够踏实,有一种无法安心的患得患失。所以她总是扼制不住的想要去做些什么,也许有人要骂她是天生的劳碌命,但张大姑娘就是这样一个人。
因为家庭的关系,在她从十三岁操起杀猪刀开始养家糊口的同时,她就断绝了自己对别人的一切依靠。
乡下人有句话,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汉。张大姑娘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汉,但她绝不会把人生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而她骂潘云豹,逼他上进,其实并不是完全出于为了他好的真心,归根究底,其实是为了自己寻求一个可以外出经营做事的借口。
这是第二个欺骗了。
如果任由小豹子对她的感情发展下去,他今天想要亲亲,明天很有可能就要她生娃娃,真正做夫妻了。
张大姑娘在乡间长大,没有那些大家闺秀佯装的羞涩,她会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可越想却越迷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样的一份感情。
潘云豹在外人看来,是不够好,他不爱读书,不求上进,每回潘云龙批评起弟弟的功课来,都是恨得咬牙切齿。
可若是在张蜻蜓看来,其实这个小豹子已经不错了。起码他认得许多的字,再不好做的功课也能勉强完成。字在大哥眼里不够好,但在她眼中却已经很好看了。
他还会功夫,虽然天天被潘茂广打得吱哇乱叫,青一块紫一块的,但那样的功夫也是张蜻蜓想都不敢想的。
再看看他的周围,朋友们都是些王侯公子,随随便便做出张假画来,都可以帮她骗回银子来。坑蒙拐骗是不好,但能去坑蒙拐骗,不也是一种本事?那可是整整五千两啊,随随便便换个人行么?
再看看卢月荷,看看顾绣棠,这些真正的大家小姐,那行事那说话都是什么样的风范?再瞧瞧自己……
张大姑娘不得不有点自卑了。
她是说过琴棋书画不能当饭吃的话,但是在这种大户人家里,若是跟卢月荷一样,不仅通达人情事理,还会这些东西,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么?
在潘府,这样的对比其实最为强烈,远的不说,就看看潘高氏、潘于氏她们是个什么德性,张蜻蜓就可以想见到自己的水准。要不是身边有这些章清亭留下的丫头们帮衬着,自己肯定也跟她们一样惨不忍睹。
这样的自己,凭什么来做潘家的二少奶奶?她又凭什么去管着潘云豹?张蜻蜓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你就是个大骗子,别做梦了。
还是等过些时,生意做上路子了,让那豹子写个休书,把这位子拱手让人吧。
第124章 男人酒后都会做的事
张蜻蜓不管了,让小豹子放任自流,自得其乐去。可是她这一不管,倒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因潘云豹心情就不好,美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灌醉了。又在居所做好了精心的布置,万全的准备,就等着潘家的二少奶奶上门来大闹一场。
可是左等人不来,右等人不见,直让她怀疑,那个去报信的小厮是不是途中堕了马还是落了河?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小姐,现在可该怎么办?”眼见着天都快黑了,两个侍候的小丫头在那儿出主意:“要不干脆您今儿就和二少爷一起歇下,等着明儿天一亮,不怕他们家人不认账。”
这倒也是个主意。不过美人想了想,觉得不妥:“若是酒后乱性,到时不说人家笑话,就连二少爷恐怕日后也会有些看轻我的地方。”
小丫头做不得主,也就罢了,只是疑惑:“那二奶奶为什么一直不来呢?”
美人思忖半晌,也拿不准张蜻蜓到底是个什么脾气,嘱咐小丫头:“你拿两个钱,去找追风打听打听,问问他们家二奶奶的行事脾气,回来报我。”
“咳呀,小姐,我是连这么一点成算也没有的人么?那小姐早该把我撵出去了!”小丫头卖弄完了,才忿恨地道:“早问过了,一个字也不肯说。他说二少奶奶定了家规,不许乱说话的。要是有人乱说话,一经查出来,就得打板子扣月钱,严重的全家都得卖出去,反还求我别再去问他了,您瞧他来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喂马就喝了口茶,连口吃的都不赏脸。”
这么厉害?美人心中一沉,在屋中来回踱了两步,忽地脸色一变,两掌一击:“我知道她想闹什么鬼了!”
“什么鬼?”
“你快别问了!”美人显得很是紧张:“你赶紧出去雇一辆干净的车,你跟我把二少爷收拾好了,送回潘府去,一定要快。”
这是为何?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不解其意,美人急得不行:“快去啊!”
终于,一个小丫头跑出去了,另一个小丫头帮着美人进来收拾。
香闺里,小豹子给人扒得光溜溜的安置在大红绣被之中,睡得很沉,还打着轻快的酒呼,没翻起浪。
小丫头一面收拾衣裳给小豹子穿上,一面很有些不甘心:“小姐等了这么些年,难得遇到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二回还不如什么时候呢!”
美人心中本就不平,此时听她这么一说,更是勾起多年壮志难酬之意,忽地灵机一动,开了自己箱笼,拣出一件自己贴身的亵衣。
且喜衣裳做得宽大,虽说小了点,但也能勉强给小豹子虚虚套上了。再把他的中衣外衣一一穿上,心中冷笑,这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也给那位二少奶奶看看,让她自己好生琢磨琢磨。
这边麻利的把人收拾好了,外头的马车也就到了。美人想了想,自己并不出面,只是让小丫头出去传话,让追风进来把潘云豹背出去,屋子也不必收拾,就这么乱给人看。
小丫头会意,追风一进来,闻着那满屋的酒气,还有凌乱的床幔被褥顿时浑身一炸,脑门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心惊胆战的不敢多想,两眼只盯着脚尖,多一点东西也不敢乱瞅。
美人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来:“好生伺候着二爷回家,路上小心,知道么?”
追风勉强应了一声,背着少爷就像背着个火药桶似的紧张,短短的一段路,竟像是走了几十里路般艰辛。
好容易把他弄上车了,自己骑着马,牵着少爷的马跟着车往回走。追风只觉口干舌燥,浑身发抖,脑子里是纷纷扰扰,千头万绪。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万一二少奶奶问起来他到底该怎么说?
这一刻,追风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主动请缨去院子里打杂,而要给二少爷当小厮,这要回去了,二少奶奶能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当追风战战兢兢的回了府,竟是出乎意外的平静。听说潘云豹回来了,二少奶奶啥话也没问,只是打发人帮着把二少爷安置下来好好睡觉。又让立夏私下嘱咐追风,不许出去乱说话,还让他找个由头去潘云龙那儿替二少爷告个假,晚上的课上不了了,如此便罢。
别说追风,就是立夏也瞧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皆不明白二少奶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挖空心思琢磨了一番,追风硬着头皮去潘云龙那里如此这般的编了几句瞎话:“二爷今儿和胡小侯爷他们一起多喝了几杯酒,晚上可能上不了课了,二少奶奶打发小的来说一声。”
潘云龙是什么人?能这么轻易被糊弄么?
当下一拍桌子:“胡说八道,浩然和妹子才刚刚搬到忠顺王府,正忙着的时候,再怎么也不可能喝得酩酊大醉回去。说实话,二少爷他到底干什么喝醉的?”
追风吓得浑身一哆嗦,只得招认:“上……上娇蕊姑娘那儿喝酒了……喝完就送回来了。”
潘云龙脸顿时黑了几分:“那二少奶奶知不知道?”
追风点头如捣蒜:“刚过去时,林寿就回来送信了。只不知为什么,二少奶奶一直没动静,直等刚才,也是她让小的来给二爷告假,吩咐小的说谎瞒着您的。您若不信,现可以带小的去对质,如有半句假话,小的情愿给活活打死!”
潘云龙背着手,沉吟片刻,才冷着脸发了话:“你回去吧,此事不必告诉二少奶奶,就当我不知道。不过往后,你们要再敢陪着二爷到那里去,我打断你们的腿。”
追风都快哭了:“可若是二爷自己要去,小的怎么拦得住?”
潘云龙冷哼:“那你就告诉他,他要是敢去,我连他的腿一起打断,再不认他这个弟弟。”
追风苦着脸下去了,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破差事,但愿二少爷下回一不高兴就把自己给打发了,他乐得在院子里扫地打杂。
等着人都走了,潘云龙才回到内室里发脾气:“这个二百五,我迟早有一天被他气死,弟妹这么好,他还不知道珍惜,早晚把人家气跑了,他才知道后悔呢!”
卢月荷却是微微一笑:“真想不到,弟妹还挺沉得住气的。这样一来,就算是那女人想闹,也没有借口来闹了。只不过长期搁在那儿,真不是个事。也不知道弟妹日后要怎么处置,我倒是还有几分好奇。”
潘云龙嗔了妻子一眼:“你这做大嫂的不说帮忙出出主意,怎么还等着看热闹?”
卢月荷抿嘴一笑:“我倒是想帮,可你看看,弟妹需要人帮么?她自己已经处理得很好了,只是那女人也不算太笨,还知道把人送回来。”
“再聪明我也不会让她进门。”潘云龙一句话说得是斩钉截铁:“她要是老老实实自己想通了走人那是最好,要是真敢做出些什么非分之举来,可别怪我不会怜香惜玉。”
卢月荷忍不住打趣:“那你还要辣手催花么?”
潘云龙说了几句,心情已经好多了,此时左右无人,就顺着妻子的话玩笑起来:“我要催也只催你这朵花,催你早日结出个果子来。”
卢月荷脸上一红,轻啐了一口:“一说就没正经了!”
潘云龙却把妻子拉住,正色道:“这回若是真的,你可一定要当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没收到我的消息,千万别当真。”
“我省得。”卢月荷肃然点头,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很是忐忑:“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才迟了这几日,要是过几日又来了……”
“那就等下个月再结。”潘云龙抬起妻子的下巴戏谑着,宽她的心:“反正最近天下太平,大过年的边关也没什么战事,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努力!”
丈夫的宽容让卢月荷眼睛有些潮湿,但心情却不知多甜:“出去吃饭吧。”
夫妻俩携手出来,卢月荷想想又笑了起来:“以后就算你不在家,有弟妹陪着我,我也没那么闷了。你不知道,她可真会给我找事做,还当真去买了些过年的猪牛羊回来,放马厩里养着了。说明年开春还要给我抓几笼小鸡回来养在院子里,要是再弄条狗来,那家里才真是鸡飞狗跳了!”
潘云龙嘴角也勾了起来,却故意紧张的问:“那我的奔雷不会要和猪牛同栏吧?”
“你就记得你的马,放心,我把马单独安置在一处,牛羊什么的,全赶那头去了。反正就弟妹跟咱们过日子,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很该如此。”
“对了,她今儿还把生病那时我给的银票又送回来了。说现在有钱了,就不要咱们的。还特意送了件首饰给我,说是进门时我送了她的,从前是她没好东西送我,现在有了,就得还我一份。你瞧,就这枝簪,漂亮吗?”
潘云龙听着微微皱眉:“弟妹这也太客气了吧?一家人哪用分这么清楚的?咱们是做大哥大嫂的,就是照顾着她点,又能怎么样?”
卢月荷却有些不同意见:“我觉得弟妹这样也挺好的,这不是说我不愿意照顾他们,送个礼物还指望收回来。只是你也知道,二弟那个性子,着实太不操心了,弟妹倒有几分当家的味道,她能这么算,其实于他们二人长远过日子来说,还是好的。至于咱们之间,这些小事当然不必算得这么清楚。可等着日后他们有了难处,咱们再帮上一把,岂不更好?”
潘云龙听着也有些道理,于是也就没有在意。
而在上房,小谢夫人已经收到了潘云豹下午醉宿外室,又被风平浪静的遮掩过去的消息。恨得她是直咬牙,而叶菀瑶也是连连叹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个动静呢?”
因为说了不让潘云祺操心,小谢夫人就格外培养起这个媳妇来,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他们家的人,对内不管还有些什么勾心斗角,可是对外,却是需要她出一份力的。
小谢夫人猜想得和潘云龙他们差不多:“老二媳妇倒也不笨,她若是出去一闹,这反而就坐实了那粉头和老二之间的事情,要是再激得老二性子一起,不管不顾的把她领回门来,那就是想送也送不出去了。”
叶菀瑶恍然大悟:“所以她宁可忍下这口气,也决不去搭理,这就不论那女人怎么闹腾,也进不了潘家的大门,回头再寻个时机去收拾她,那就是正大光明,不杂别的私情了。她这么一静,就逼得外头女人也不能轻举妄动,若是想正正经经进这个门,定然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做出让人指摘的事来。故此才得赶到老爷回来之前,把人送回,这也就全了她的节义。否则,到时二嫂再出手,就是名正言顺,安她一个引诱惑乱之名,便可以将她逐之出京。”
小谢夫人点头:“正是如此,老二媳妇素来泼辣,行事半点不让人,可这会子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倒是从前小看了她。”
她的脸上微有得色:“咱们虽然白费了一回心,但总算是在老二媳妇心上也扎了一根刺,看她这晚上睡不睡得安宁。”
叶菀瑶还有个主意:“婆婆,其实就算是二哥回来了,但在那女人那里毕竟耽搁了这么些时,若是日后纵是无事,我们也能借此做个文章,生出事来。”
小谢夫人很是赞许,这可说到她心里去了:“你这孩子倒是机灵,这主意先搁在肚子里再琢磨琢磨,别急着轻举妄动。这眼看就要进腊月了,你还是多放些心思在过年上头。老大和老二媳妇她们要过自己的,由她们过去。但咱们家老爷今年刚封了侯,来往的同僚肯定不少,你跟着我,把过年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人也知道,咱们潘家,可有个既漂亮又能干的三媳妇!”
叶菀瑶一听,如何不喜?当家管事可是树立权威,敛财收钱的大好时机。她虽然陪嫁时也带了些东西,但家里弟妹众多,也不可能给她太过丰厚的嫁妆去压箱底。除了那个玉如意,其他的实在乏善可陈,能有这个机会捞点油水,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趁婆婆此时欢喜,她想了一想,提起一事:“婆婆,前儿我那里的孙奶娘跟相公顶撞了几句,闹得相公很不高兴,要我打发了她出去。可奶娘是从小带我长大的,极是忠心,又并不是犯下什么大错,闹得媳妇现在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能否请婆婆居中调停,让相公收回成命?”
小谢夫人心中冷笑,那个老太婆就是太忠心了所以才一定要她走。
“媳妇儿,这也不是我不帮你。论理,事情并不大,云祺也在我这儿来说过一回。可千不该万不该,你那奶娘不该当着下人的面顶撞云祺,还说什么她是你的人,不是姑爷的人,姑爷没权力发落她云云。”
“可那不过是一时口快,并不是有心的。”叶菀瑶急忙解释:“我已经说过奶娘了,只要云祺肯原谅她,我让奶娘给他磕头认错。”
小谢夫人一脸的为难:“可你自个儿看看,立春不过是顶撞了老二媳妇几句,结果呢?一家七口人,说卖全都卖了。云祺一个男子汉,难道还让他说话不如一个妇人么?这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赶在这个风头上,云祺示不得弱。”
叶菀瑶急得都快落下泪来:“那真的非得让奶娘走不可么?”
小谢夫人假意想了半天,说出早就打好的算盘:“你那奶娘好像死了男人对吧?”
“是,那还是在我们黔州,为了救我爹死的,就是光冲这个恩情……”
小谢夫人颇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既是有功之人,更易恃宠生娇,你可不得不防。不过好歹也是你的人,不能做得太没面子。这样吧,她女儿不正是你身边伺候的大丫鬟?那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我这就打发媒人来,给她说一门好亲事。到时你再多送点嫁妆,把她们母女送出府去,日后跟着姑爷,也可以在外头做一对正正经经的好夫妻,既是报了她的恩,也全了云祺的面子,你说可好?”
叶菀瑶听得愣了,没想到小谢夫人竟然提出这样一番建议。奶娘母女可是她最得力的助力,这一下两个尽除,岂不是折了她的左膀右臂?
“我也知道你舍不得,不过你倒也是想想,究竟是她们重要,还是云祺重要?”小谢夫人斜睨着她,凉凉的说了一句:“当然,你若是有更好的处置,我也不拦你。毕竟,她们都是你的人。我也不太好管,只是说给你听听而已。”
叶菀瑶心中一沉,知道奶娘母女是绝对保不住了。再要硬扛,只有连婆婆也一起得罪了。为了她们打算,与其留在府中配给下人,倒还不如放她们出去,得个自由之身。
当下忍痛咬牙应了:“就听婆婆吩咐便是,只既是配人,还容她母女自己也相看相看,免得日后有些埋怨,反倒是我们做主子的不是了。”
小谢夫人笑了:“你这孩子真是细心,就依你不过既然要说亲事,断然不好再住在你们院里了。我明儿就让人在外头收拾一处干净屋子,让她们搬去,也好安心准备嫁妆。”
事已至此,叶菀瑶只得面上堆笑,应了下去。小谢夫人冷冷睃着她的背影,做她的媳妇,有好处可以给你,但前提是得服她的管。
潘云豹半夜三更才睡醒过来,四顾茫然:“我这是在哪儿?”
“哎哟,我的爷,你可算醒了!”跟在书房里伺候的仍是追风,这是张蜻蜓特别指定的,就是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等着你们自己串供去。
追风哪还有什么心思琢磨串供?只是源源本本把潘云龙的话复述了一遍:“你听听,二回您要是再去,可得打断小的腿呢!”
潘云豹等回过神来,顿时一惊,想起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二少奶奶怎么说?”
“二少奶奶什么也没说!”不过她这不说不做,比说了做了更可怕。要是把人大骂一顿,大打出手,那打过骂过也就完了,不像现在,好像脖子上悬着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刀,分外的让人提心吊胆。
小豹子心里还惦记着他那个没有讨到的香吻,很不高兴的嘟囔着:“她要不骗我,我能去喝酒么?要错也是她先错了!”
忽地,肚子时咕噜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追风会意:“您饿了吧?小厨房里给您留了粥,我去端来。”
小豹子想想:“我要吃面条,不要太多,清淡一点的。”
追风为难了:“咱这小厨房才刚开张,少奶奶不许浪费,厨房里的东西都是点了数的。要做多少东西都得报账,现在深更半夜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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