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家有鲜妻-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打当真劈头盖脸的对着他爹开始进攻,潘云龙又挥枪加入进来,不管弟弟打得多么没有章法,他只负责弥补他的缺漏,让潘茂广伤不到他二人。
这样交起手来,倒真有几分看头了。潘云豹虽然功夫差了点,但也就胜在他脑子直,反正爹出什么招,他就跟着学什么招,不怕死的往前凑,再加上潘云龙在一旁帮忙,倒把潘茂广忙活出一身汗来,却不住叫好:“就这么打,云豹,你把眼睛睁开,这招使得不对,你再看一遍。”
他这再看一遍,就意味着攻击更猛一分,潘云龙和潘云豹虽是兄弟两个一起联手,还不是对手。左支右绌,应付得十分勉强。
潘茂广不过瘾,正好瞥见胡浩然缓过劲来,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便下令了:“你也过来。”
胡浩然可不客气,当即从兵器架上操起一柄狼牙棒,带着呼呼风声就加入进来。潘茂广以一敌三,丝毫不惧,还提醒他们:“注意配合,要见缝插针。”
围观的亲兵看得心下佩服,到底是大帅,别说那功夫了,就是这气魄全军也没几个人比得上的。
潘茂广越打越过瘾,可小厮安北瞧瞧天色,不得不出言提醒:“大帅,时辰差不多了,您该上朝了!”
潘茂广微微一顿,似是露个破绽出来,三个年轻人打得热血沸腾,哪里肯停?当即一起攻上,潘茂广狡黠一笑:“来得好!”
忽地身形急退两步,将手中长斧一挥,招呼他们:“要用尽全力!”
轰!
这可是硬碰硬,兵器相交的轰鸣之声震得人耳膜都嗡嗡响。天空中,一柄狼牙棒,一杆亮银枪再加上一柄长斧全给磕飞了出去,三个年轻人皆给震得蹬蹬蹬倒退几步,可潘茂广还要趁胜追击。
扔下斧子,解下腰间别的流星锤,从大儿子开始,砰砰砰,一人补上一锤,决不手软,全部放倒在地。
跟他交手,打输了可不能认输了事,都得留下点记号才行。过足了瘾的潘茂广去上朝了,临走前胡浩然问他:“潘叔,那我入伍之前这些天,能天天早上来么?”
“行啊!”潘茂广头也不回的应着他:“想来讨打可得把皮绷紧了些。”
“你们没事吧?”潘云龙捡了枪,反手扶着腰站了起来,潘云豹和胡浩然互相拉扯着,从地上慢慢悠悠爬了起来,白麒麟和徐吉荣赶紧一人扶着一个。
“没事儿!”胡浩然一面说,一面疼得直吸凉气:“潘叔还一点不讲情面!”
潘云龙反倒笑了,看着他二人异常开怀:“走吧,都回去上点药酒,要不明儿都起不来了。”
小厮安南给他们直接捧来了一坛:“大帅说,你们这些时用得着,都给你们了。还问大少奶奶有没有虎骨这几味药材,若有就照这方子再多泡一些,以后用得上的。”
潘云龙道谢收了,三个残兵败将各自回去。潘云龙回自己屋子,潘云豹带胡浩然回房疗伤。
刚进门,就见兰心欢欢喜喜拿着一盒胭脂出来,一面走,还一面低头闻,跟潘云豹撞了个满怀。
“你这哪儿来的?”豹子色变,劈手抢了下来。
兰心唬了一跳:“这是姑娘赏我的。”
“她为什么赏你?”豹子的小心眼有点受伤了。
兰心不敢隐瞒:“姑娘早上闻着这个打了几个喷嚏,就赏我了。”
是么?豹子恨恨的盯着这盒胭脂,忿忿的嘟囔:“都是你坏事!”用力往地下一摔,还用力碾了几脚。这是他买的,媳妇不要也不能给旁人。
兰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得着个彩头,没了。
第116章 三姑奶奶回来了
潘云豹进了屋,本想在媳妇面前讨个好卖个乖,却听说她已经回家去了。绿枝、陆真都跟了出去,屋子里是周奶娘和彩霞看家。见他俩伤得不轻,赶紧招呼他们进屋,让人抬了两条春凳过来,架上火盆,烤得暖暖的,才让他们脱下衣裳,方便揉搓。
胡浩然的左肋后背上,各有一处碗大的淤青,一深一浅,潘云豹除了肩头那一片青紫,还有不少新伤摞老伤。
周奶娘别的事上不行,这些事可用心。尤其是姑爷还脱了衣裳,更不让大丫头们进来插手,亲自坐在这儿盯着,只让两个小厮替他们揉搓着。二人正给揉得吱哇乱叫,有人来报:“三少爷来了。”
潘云祺一进门,就见一个长得有五六分姿色的丫头拿簸箕扫了一堆红色粉末出来倒在门口的垃圾筐里,嘴里还在嘟囔着:“有这么做爷的么?不就一盒胭脂,姑娘都赏了我,偏还摔了,真是小气!”
潘云祺听得心中一动,看那胭脂盒眼熟,不正是昨日撺掇着让潘云豹买的么?他心里有鬼,赶忙上前笑问:“哟,这好好的胭脂,怎么就摔了?怪可惜的。”
兰心还没机会出这院子,也不知这年轻公子是谁,只觉他生得还怪好看的:“您是……”
潘云祺见这丫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瞧着自己的目光中就有几分好感,笑得分外和气:“我是来看二哥的。”
“哦,原来是三少爷啊!”兰心赶紧行了个礼。
“无须多礼,”潘云祺见左右无人,似是无意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扶起,关切的问:“请问这位姐姐芳名?怎么好好的胭脂摔了?是二哥二嫂吵架了么?”
兰心脸上一红,怕人瞧见,赶紧抽回手去:“没……没呢,不过是我们姑娘不喜欢这味道,二爷就给摔了,三爷请进来坐吧我……我叫兰心。”似怕他看不起,还赶紧补了句:“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
潘云祺也不多说,只是在擦身而过时,低低说了一句:“你若喜欢,回头我打发人来送你一盒,这好东西就得用上美人身上才显得出来。”
兰心听得心花怒放,红着脸扭身进了屋,却又回头着实看了他好几眼才罢。
潘云祺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可不是无事献殷勤,自张蜻蜓过门之后,就把从前那些小谢夫人安排的人全都撵了出去,一个不让进门伺候。正苦于无法得知消息,可巧就天赐了这段机缘。看来这丫头是个水性杨花的,要是能勾搭得上,倒能做个内应了。
进了门,见潘云豹和胡浩然二人又伤了,潘云祺故作讶异:“二哥你昨儿伤还没好,怎么今日又去挨打了?爹也实在太狠心了,连胡兄也受了这么重的伤,用这些药油怎么行?还是出去找大夫推拿推拿吧。”
“不用了,一会儿我还要和潘大哥去军里,把这块淤血揉散就行了。嗳,你们找个瓶子给我带些回去。”胡浩然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斯斯文文的潘三少爷,先就拒绝了。
周奶娘听胡浩然吩咐,立即打发小丫头去找瓶子,自己仍是坐镇这里,寸步不离。听潘云祺此话,也不好反驳,只跟潘云豹唠叨:“姑爷还是别去了,一会儿倒是问问大少爷,该做些什么功课,免得姑娘回来又生气。”
潘云豹想想也是:“云祺,你先回去吧,我不去了。”
潘云祺没想到这么快这傻小子就变了卦,有些暗恨周奶娘,打趣起来:“二哥还说要重振夫纲的,怎么这就怕起嫂子来了?”
“谁说我怕她了?”潘云豹顿时直起身来,挣得脸都红了。
胡浩然斜斜向上瞅了潘云祺一眼:“我一会儿也要做功课呢,云豹,你可得陪着我,别让你哥光骂我一个。”
潘云祺干笑几声,正不知该说什么,潘云龙打发人过来:“大少爷说,请二位少爷弄好了就赶紧过去,先带你们去营里转转,要是不能骑马,就去套辆车了。”
二人呲牙裂嘴的起来穿衣,活动活动手脚:“算了,不用套车了,像个娘们儿,去了营里让人笑话,都骑马吧。”
胡浩然也带了马来,就在潘府外头,交小厮看着在。
潘云祺不解:“你们,这是要干嘛?”
潘云豹嘟囔着:“爹让我们都去军里挂个籍,唉,往后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你先回去吧,我真没空招呼你了。”
潘云祺特意起个大早,碰一鼻子灰,怪没意思的走了。回去跟小谢夫人一说,大为懊恼:“爹这回还当真是要教他呢,可惜了那盒胭脂,竟然一次没用就给摔了。”
昨儿带潘云豹去买胭脂,他留心问了伙计,原来这胭脂也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另一种却是加了麝香,有些青楼女子要避孕,才用那种,外表看来却是一样。潘云祺自己当然拿了普通的,却给潘云豹买了盒这样的。
小谢夫人顿时紧张起来,忙低声问:“被发现了?”
潘云祺摇头:“想是意外,我才去时见那丫头已经倒了,没人会怀疑的。不过老二屋里的不喜欢那香味,想来下回再不能用了。”
小谢夫人松了口气:“这种用麝香的法子虽好,却也有些冒险,万一给有心人瞧出来,你也脱不了干系。依我说,扔了也好。老二若是去了军里,他屋里就更难怀上了,也不必太担心。再说了,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唇边挂起一抹冷笑,她只是发愁一事:“你爹现在干嘛对老二的事这么上心?还有胡家那个养小相公的混帐,怎么也想着要进军里了?”
潘云祺也闹不明白,小谢夫人想了想:“云祺,这些闲心你先别操了,快回去读书。明年大比,一定要好生考个功名回来,替你母亲争口气!”
潘云祺很是自负:“娘您放心,只要儿子下了考场,不说前三名,那进士榜上绝对有我一席之地!”
小谢夫人笑着点头,打发了儿子出去,却在琢磨着该如何再给潘云豹找点事。
“来人呀!”小谢夫人叫来心腹,从张蜻蜓交过来的回门礼中挑了几样,交待了一番话,让人送了出去。现在还不到动这张牌的时候,但也得摸一摸,热热身了。
小谢夫人的眼中透着一抹凛冽。
章府。
林夫人最近有点烦,三姑娘嫁了,二少爷、三少爷都上书院念书去了。偌大个后宅只剩下四姑娘一个,未免显得有些冷清。可林夫人的烦恼却不是因为地方冷清所致,她的烦恼来自于早嫁出去的二姑娘,她亲闺女那里。
那个糊涂丫头,居然把邝玉书一个有了身孕的姨娘惩治得落了胎,怨不得那日女婿回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不管人家身分有多卑贱,但怀的孩子却是邝家的金枝玉叶,就算要弄,也绝对不能明目张胆的弄,要不,哪个婆家也容忍不了啊?
知她心情不好,故此顾绣棠一早就来请安,陪她解闷:“婆婆,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二妹她也不是故意的,在责罚人家之前,也没听说那个姨娘有了身子。这件事,也是意外。要不然,邝老夫人和邝夫人都不会按下不提了。”
林夫人实在也是没解闷的人了,跟媳妇说出些心里话:“就算是这样,但玉书呢?心里能不搁下芥蒂?你没瞧他那个脸色对了,泰宁那儿有眉目没有?”
为了让女婿消气,章泰宁奉母命,这几天成天在外头收罗古董字画,要讨好这个小舅子。可这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哪能说找到就找得到?
顾绣棠摇头:“相公今儿一早就又出去了。”
“钱的事情让他不要担心,我手上还有。”林夫人克扣了一大批应该给张蜻蜓的嫁妆,当然有钱。
婆媳二人正闲闲说着,忽闻人报:“三姑奶奶回来了!”
林夫人心下诧异,这个死丫头跑回来干什么?还没等发话,就见张蜻蜓已经提着裙子闯了进来,不与林夫人见礼,只是看一眼左右:“你们全都下去,大嫂,也请你出去。”
林夫人心里本来就憋着气,要不是你这死丫头,玉书也不会对我的清雅这么不满意,当下怒气更炽:“三姑奶奶,你回来是府中的娇客,但也没这样没规矩的,这究竟是在哪儿学的这一身的匪气?”
啪,张蜻蜓劈头盖脸就往林夫人脸上甩去一物:“我倒是想给母亲大人留脸,可你若想要当着人前说,我有什么可在乎的?”
她来前已经想过了,现在无凭无据,唯一拼的就是林夫人对于名誉的爱惜程度,如果她还要脸,不希望她把事情闹大,就会妥协。
林夫人本能的伸手一挡,那东西掉在地毯上,一声也没发出。定睛细看,却是一支烧过的金凤钗,在一片羽毛上露出内里的银白色。
林夫人当下就明白了,没想到张蜻蜓这么快就知道了真假。原先她打算的是,等过上几年,张蜻蜓慢慢发现不对劲了,到时也是时过境迁,便无法前来追查旧账。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馅。
要说一点不心虚,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林夫人在做这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所以丝毫不惧,还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庶女。
第117章 再送一份大礼
一脚将凤钗踢到张蜻蜓面前,林夫人冷冷的道:“三姑娘的东西,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张蜻蜓冲到她的面前,怒不可遏:“母亲大人,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干嘛这样害我?弄些假首饰假绸缎来做嫁……”
“你住嘴!”林夫人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话,转身从书案上取出她的嫁妆单子,用力扔到她的身上:“这是你的嫁妆,上面一件一件列得分明,我何曾拿假东西骗过你?”
“那我这些首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金子会自己变成银子不成?”
“我怎么知道?”林夫人凉凉的瞟了她一眼,有恃无恐的道:“啊,我想起来了,在姑娘出嫁之前,你可是特别交待过,要把你的嫁妆交给你信得过的那几家陪房看着的。你要查,也得先去找他们才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闯回来,像什么样子?”
“我像什么样子?你干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母亲大人,您今儿是不是非逼着我把事情闹到爹的面前去?那样,恐怕你也未必光彩。”张蜻蜓强按着怒气跟她谈判:“我已经问过人了,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最多值五百两银子,你再给我两千两,咱们此事就算一笔勾销哼,只怕上回我得的那些赏赐,也不止这个数吧。”
“嘁,你要闹,尽管闹去。”林夫人冷笑连连,丝毫不受她的威胁:“别以为老爷平常在家总护着你,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的了,你得知道是非轻重嫁出去的姑娘居然还找上门来讨要嫁妆,这可真是千古奇闻一张嘴,居然还要两千两,你当这个娘家是什么?是挖金矿的么?我一个子儿也不会给你!”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哗啦一下,就往张蜻蜓的脚下泼去,眼中寒意更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要是好生回来走动,我们好茶好饭的招呼你。可你若是这么撒泼打滚的来闹事,那就恕不远送了!”
“你——”张蜻蜓火冒三丈,林夫人却已经冷冷的吩咐旁人:“来人呀,替我送客。”
她自己一转身进了内室,王大娘立即带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出来拦着,皮笑肉不笑:“我说三姑娘,这儿已经不是您家了,您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张蜻蜓进门的时候特意一个人没带,单枪匹马闯进来的,这要万一不管不顾的动起手来,吃亏的却是她了。
顾绣棠对这个小姑还是很有几分好感,赶紧上前劝解:“三妹妹,你先回去吧,今儿这事恐怕有什么误会,算嫂子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在这里闹,你听我的。”
张蜻蜓紧盯着内室,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双拳攥得指节都白了,恨不得就这么踹开门冲进去,一巴掌把那女人拍得稀巴烂。
他祖母的,到底还是给陆真料中了,林夫人竟是软硬不吃,若是找不到什么切实有力的证据,恐怕是不可能逼这女人就范的。
“这事没完,我们走着瞧。”张蜻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转身就走。
“三妹妹!”顾绣棠倒是把那根假金钗和嫁妆单子都捡了起来,一把塞进她的怀里,低声说了句:“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张蜻蜓本不想要,却被顾绣棠掐了一下手背,忽地回复一丝清明,这金钗就算是银的,好歹也值两个钱,干嘛留在这里?况且嫁妆单子本来也是自己心心念念要弄到手的,正好可以带回去对对数啊。可此时绝对不能向顾绣棠示好,只冷哼一声,拿着东西走了。
顾绣棠暗自长出一口气,她是信张蜻蜓的。林夫人平时总是叫日子艰难,可让章泰宁去采买古董字画,又为什么说不必为钱操心?再怎么说,一个家里才办了喜事,怎么也不可能手头宽裕到哪里去,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不言而喻的。她虽是亲媳妇,毕竟也是个女人,还是个中规中矩教育出来的大家闺秀,未免也觉得林夫人此举实在是太过阴险毒辣,没有人情味了。
回头向林夫人复命,林夫人虽有些嗔怪她把嫁妆单子拿给庶女,但若是因此指责她,倒显得自己心虚了,于是只佯装生气:“你看看,这闹得成什么样子?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顾绣棠只是劝:“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婆婆也别往心里去。”
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她就知趣的告退了。
林夫人赶紧把王大娘子叫了来:“怎么样?事情可办得妥当么?会不会给她查出底细?”
“夫人请放心,我去采买那些东西的时候,全都没有直接露过面,是雇了外头的人办的。没跟一家作坊照过面,她要查,却从何查起?”
林夫人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办事老道,对了,上回就说要赏你的,清雅那儿出了事,闹得我心里烦,也给忘了。你去账房上支五十两银子,就说是我要使费,自己收着吧。”
“谢夫人赏。”
“再出去传我的话,三姑奶奶今儿回门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传到老爷耳朵里,四姑娘那儿也是,谁敢提半个字,就扒了他的皮。”
王大娘子领了钱,喜笑颜开的传令下去了。张蜻蜓出了章府,却怄得五脏六腑里都像是窝得一团火,头上又似戴着个紧箍咒似的,两个太阳穴突突跳着,疼得厉害。
今儿出来后,陆真就带着安西绿枝去追查这些嫁妆线索了,同行的只有白亮夫妻。白亮媳妇毕竟年长些,一看三少奶奶从章府出来这脸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姑娘,您这怕是病了吧?咱要不要找个大夫去瞧瞧?”
张蜻蜓逞强惯了,只觉得是怄气怄的,不肯去瞧:“咱们还是到外城转转去吧。”
找林夫人要钱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那赚钱的事情却不能耽误。不管怎么说,都已经在潘家立下军令状了。她不能因为林夫人不给钱,就把那头的事也给黄了。否则这事传扬开来,里外丢脸的都是自己。
白亮媳妇见怎么劝也不听,只好陪着她又去了外城。张蜻蜓强打着精神,继续昨日的考察之旅。
却说潘云豹跟胡浩然随潘云龙去了驻扎在城外的军营,找文书过来,很快便办妥了入籍之事。潘云龙是有官职在身的,为了弟弟成亲,在家歇了几日,这一来,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胡浩然见他忙,便道:“我们自个儿转转也就回去了,潘大哥你不用管我们。”
潘云龙便指了一个小兵带着他们在营里转悠,自己回去处理公务了。征兵的事情是早已拟定好的,案头上正放着一份各级教官们的花名册,等待最后的挑选。
潘云龙文武双全,做事又细心谨慎,在军中历练几年之后,既有一定威信,性格也比他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爹要亲切得多。所以军中有些什么事情,大小将士还都愿意找他拿拿主意,先让他看了,给点意见,再呈上去。免得到时直接去大帅那儿碰钉子,搞不好就要军法从事了。
潘云龙翻开花名册,忽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沈大海。
他猛然想起,今早出门,媳妇还特别交待了一句:“弟妹说了,这是她三弟四妹家的人,让你过去带个信的。”
马上命人把沈大海传了来,见这个年轻人,倒是好一条汉子,身材魁梧,进退有礼。
“你就是沈大海?章府的亲戚?”
沈大海早已听说章家那位好心的三小姐嫁给了大帅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心中暗自替那么个美丽的姑娘惋惜好久,本来听说潘千户找,还有些莫名其妙,此时听他一问,便知道怕是有事了。
“是,我家长姐是章大人的四姨娘,所出一双儿女,在府中时常蒙三姑娘照料,交情极好的。”
潘云龙笑着点头:“原来如此,弟妹让我带个信来,你那外甥已经去白鹭书院念书了。”
啊?沈大海一听就傻眼了,白鹭书院在官宦人家出名,在穷人家里也出名。对于穷人来说,这学院出名在于一个极为难考,二个考上之后基本上就不怕日后没出息了。只是那教学极严,生活极苦,也是远近闻名的。
他当时就急了,一方面庆幸外甥脱离苦海,二个担心:“小寅那个身子,他怎么受得住?”
潘云龙呵呵一笑:“其实也无妨,虽说生活是清苦了些,但也是个磨砺。我昨儿去见了那孩子一趟,他还挺有决心的。”
在那山上,光有决心可不行,沈大海想想还是不放心:“现在天那么冷,小寅身子实在太单薄了,我怕他受不住山上的寒风。千户大人,我想给我那外甥送些手炉炭火棉衣什么的,这些书院允许么?”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书院管理极严,平时不许家人打扰,只有每月逢五、十日才许送些东西,还要检查的。你要是想送,不妨送到我家,交给弟妹吧。回头我打发人帮你送去,倒还便宜些。”
沈大海大喜,急忙深施一礼谢过,潘云龙又问起他来:“你入伍也有几年了,我瞧你们五营长官挺器重你的,有没有想过要上前线效力?”
对于军人来说,上前线虽然危险,却是晋升的最佳途径。
沈大海叹了口气:“早就想去,只是放心不下我姐姐这对孩子,若是他俩都能好生安顿下来,我二话不说,立即就走!”
潘云龙笑了:“提前给你透个底,这回的新兵教官,大帅说要亲自选拔,你这些天也好生准备着,到时好好表现。”
“多谢千户大人提点!”沈大海道谢走了,回去就赶紧请了个假,回家把消息告诉了沈家二老。
沈老爹一听忙道:“那我这就去再问人要些牛乳片,不行咱掏钱买一些给孩子送去。”
这个一家子都同意,还有些炭火手炉可以上街买现成的,交给沈大海。读书写字手冷脚冷屁股冷,得要些棉垫棉手套棉脚套,沈老太太赶紧找几个街坊急急的弄这些去了。想着孩子早一日用上便早一日舒服,要赶在天黑前送到张蜻蜓那儿去。
潘云豹和胡浩然在军营时逛了一时便先行回去了。胡浩然还要问潘云豹拿功课,二人还是回的潘府。
进门却见蒋孝才已经等了一上午了,见了他们就是一脸的嗔怪:“我这茶水都喝三壶了,你们也真是的,自己悄悄摸摸的去投军,怎么不叫上兄弟呀?”
“你也要去?”
别说潘云豹不信,连胡浩然也不信:“你从前不最讨厌做官的么?说什么文死谏,武死战,全是虚名,不如好好过日子,做个富贵闲人,整日琴棋书画,花间月下,方是真名士自风流,怎么这就转性了?”
蒋孝才瞥他一眼,悻悻的道:“那你从前呢?不也一样?咱们大哥别说二哥,脸上麻子差不多!”
“嗳嗳嗳!”潘云豹不干了:“大哥可没说我,你俩吵架干嘛拉扯上我呀?”
“咳,反正大伙儿都一样,你们什么时候也这么咬文嚼字起来?”蒋孝才甩一甩袖子,说了几句实话:“我们家的情形你们都知道,十七八个兄弟,个个跟斗鸡眼似的,全盯着那一个爵位,偌大家产。这么些年,我想独善其身,可什么时候让我清静过?算了,我也不跟他们闹了,索性跟你们上战场去吧,万一我壮烈了,好歹去给我娘挣副诰命回来,她这辈子也算是熬够了,当我尽份孝心吧,她没了我,好歹还有个十九妹依靠。”
哈哈哈,蒋孝才难得一番真情告白,却是谁都不信。
“你还有心?扒出来给兄弟看看,黑的还是绿的?老实说吧,怎么生出这念头的?”
蒋孝才瞟了潘云豹一眼,却死也不肯承认是被她骂胡浩然的那番话给触动了。武烈侯府于现在的胡家兄妹而言,只是一所房子,那昌平王府于他们母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年少可以轻狂,但年长之后呢,难道真的要浑浑噩噩过一辈子?退一步海阔天空,蒋孝才自诩聪明绝顶,一旦想通了这个道理,便决计要抽身而去了,兴许这样,还能为自己为亲娘和小妹挣一份更加光明的前程。
“你们就当是我手足情深,离不开你们行么?”蒋孝才今儿一早到潘府听说他俩已经去投军之后,连自己投军状都已经写好了:“这个可以么?回头让潘大哥把我的手续也给办了。不过训练打仗的时候,你们可要拉扯着我,我是劳心之人,劳力之事可不在行。等你们日后领了军,我就给你们当个狗头军师,包管打得敌军有来无回!”
“你就吹吧。”三人嬉闹成一团,忽地门外有人来问:“三少奶奶,三少奶奶回来了么?”
潘云豹出去一瞧,是媳妇的陪房林权一家子来了,父子俩抬了一口大箱子,满面赔笑:“三少爷好!”
周奶娘和彩霞也迎了出来:“你们这是来干什么?姑娘还没回呢!”
林权一家子面面相觑,林权媳妇面有难色:“姑娘不在啊?那咱们晚些时再过来吧。”
“不!”林权眼珠子一转,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们这些嫁妆送迟了,本来就怕张蜻蜓不收,反过来还怪罪他们。但如果现在交到潘云豹手上,小夫妻床头话一说,却是一样的。
于是他就说:“这是之前清点的时候,还拉下一箱子东西忘了送过来。糊涂到今日才发现,姑娘不在,这就交给姑爷也是一样的。”
潘云豹听着很爽,大手一挥就作主了:“那就抬进来吧。”
周奶娘却想着假嫁妆之事,暗自拉了姑爷一把:“要收可得注意着点。”
小豹子不会连这点事也不明白,不让旁人插手,只让他们抬了进来,跟媳妇那些嫁妆锁在一处,就打发他们走了。
林权还站在那儿不肯走,局促的搓着两手:“姑爷,那我儿子……是不是可以留下伺候了?”
潘云豹无所谓,手一挥:“那就让他到外头去伺候着吧。”
林寿大喜过望,立即跟白麒麟和徐吉荣站一块儿去了。
回头小豹子进了房,这几个损友之中,当数蒋孝才最为精明世故,当下就觉出不对劲来:“二嫂这些陪房,倒也糊涂得挺有趣啊!”
潘云豹让周奶娘在门口守着,开了林权送回来的箱子。他胆子可不小,里面藏的许多金珠玉器,名贵首饰。
“兄弟们,这有件事,你们可真得帮我出出主意!”
小豹子跟这两人可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跟大哥不敢说的事情,跟他们也是言无不尽,当下也不怕丑,就把媳妇的憋屈说了。
胡浩然听了当时就变了脸色:“那女人也太可恶了,就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没这么欺负人的,现在弟妹打算怎么办?”
“就是没什么好办法呀,她好歹也是我的丈母娘,我总不好上门去把她给揍一顿吧?”小豹子生来没经过这样的事情,脑袋上的毛都快被拔光了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
“就拿这些东西追查下去既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