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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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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蜻蜓一看就急了:“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哭什么?”
陆真跟在后头瞧着不对劲,让卢月荷身边跟着的丫头也全部出去,闩了门才道:“绿枝,你可以说了。”
绿枝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拉扯着张蜻蜓的裙角就哭了起来:“姑娘,姑娘,这可这么办啊夫人,夫人她也太过份了,给您的嫁妆,全有问题!”
张蜻蜓倒吸一口冷气,她知道林夫人肯定会在其中捣鬼,但她到底捣了什么鬼,竟让绿枝失态成这个样子?
安西把一口小箱子抱到桌上打开:“二少奶奶,您自己过来看吧。”他都没法说了。
张蜻蜓冲到箱子旁边,就见面上放的是自己送去的首饰匣子,随手拿起一件金饰,上面有明显火烧的痕迹,隐约露出里面的银白。这……这竟然是鎏金的东西?
张蜻蜓只觉心往无底的黑洞沉去,厉声道:“绿枝,你过来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真过去把绿枝从地上扶了起来:“事情已经这样了,赶紧先把话说清楚别让姑娘着急。”
绿枝哽咽着道:“我们今儿送嫁妆到蒋家铺子里去,他们家的四姨奶奶倒是很和气,亲自指了人带我们送东西去。点货的时候,人家就提出来,要验一验真假,这也是他们行里的规矩。却没想到……没想到当真验出事来原来夫人给姑娘置的这些金头面,都是银包的金,就连打赏我们的这些银首饰,也不是纯银,只有五分银,只是外头给包了一层纯银而已。”
她一面哭,一面翻出箱子下面剪下来的许多小布头:“这些绸缎也全是次品,表面上看起来和真的无异,可是一绞开,就不对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张蜻蜓看得直冒火却瞧不出好歹:“这到底哪儿不对了?”
卢月荷走上前细瞧,当下也是吃了一惊:“这确实是假的,这种云锦若是真的,就算是绞开来,也是条理分明,用指甲刮都丝毫不乱的。可这假的一绞开,揉搓两下,就会起毛。做衣裳当然也行,只是洗不了几次就没用了。多为歌舞楼坊那些女子所用,像我们这些正经人家都是不穿的。这……这难道你们带过来的东西全都是如此么?”
绿枝点着头,泪如雨下:“全是如此,我们怕只有少部分出了问题,所以最后把所有的嫁妆全验了一遍,结果却发现……发现除了上回姑娘您和五姨娘自己去置办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其余全都有问题,金子是假的,银子是假的,绸缎是假的,连那些玉器杂物也多不是什么好东西,夫人,夫人她真是好狠的心啊,这回可真是活生生坑死咱们了!”
张蜻蜓气得浑身直哆嗦,只觉给人架在火上烤似的,从脊梁里都嗖嗖的往外窜火气。
“那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究竟值多少钱?”
“蒋家四姨奶奶后来都瞧不下去了,还让人给咱们估高了些,也最多……最多就是四五百两银子了!”
什么?张蜻蜓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扭头就往外走,潘云龙赶紧把她拦住:“弟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找她去。”张蜻蜓吼得震天动地。
他祖母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呀?你要么就干脆不给东西得了,这给了,又给些垃圾来,当她是什么?是收破烂的么?
“你不能去。”潘云龙毕竟不好跟弟妹拉扯,赶紧叫媳妇:“你快来呀!”
卢月荷和陆真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她,陆真的脑子还是非常清楚:“你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这些东西过了几家陪房的手,她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放屁。”张大姑娘实在气得不轻,口不择言爆起粗口:“就算是几家陪房做点手脚,做得了这么大手脚么?那在府上的时候早就过了旁人的眼了,还能静悄悄的等到如今?你们都别拦我,让我去,我倒问问那个女人,到底心肠是什么做的?我是吃了她的肉,还是喝了她的血,要这么作践人的?放手,全给我放手!”
见她正在气头上,陆真也没了法子。
“弟妹!”卢月荷死命拽着她:“你就算要去,也不能现在去。”
“为什么?”张大姑娘一定要去评评这个理。
第113章 休了我啊
卢月荷劝张蜻蜓不要现在去闹,自然有她的顾虑:“现在这个时候,府里人都回来了。你就算闹,也要等着你爹不在时候。”
“为什么?我爹在不更好么?让他给我主持公道!”
卢月荷见她转不过弯来,也顾不得会说些难听之言,只得跟她把道理剖析明白:“上回你回门,就冲章老爷送你那样一对梅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章老爷对你还是不错的,对吧?”
对呀,那我不就更应该到他面前去闹了?张蜻蜓觉得自己更有理由了。
卢月荷却摇了摇头:“就因为章老爷疼你,所以你才更不能给他没脸,要不你问问他们,今儿这事,蒋家四姨奶奶是不是也帮着遮掩着?”
安西点头:“刚查出问题时,她就当着我们的面,交待了所有经手的伙计,说若是有人敢传出去一字,立即打死就是我们跟去的人,也只有绿枝和我,还有白大叔两口子知情,其余人全不晓得。只说是要差了东西要重新核算,便带回来了。”
“这就是了!”卢月荷缓了一口气,对张蜻蜓道:“你若是现在就冲回家里去,当着你爹的面把事情抖露出来,就算是章老爷给你作了主,可你让他怎么下台?万一你再大吵大嚷的把事情传扬出去,让人知道章府的夫人克扣庶女的嫁妆,这不光是她一人没脸,就连你们整个章家都没脸了!”
她顿了一顿,索性把话说透:“虽然相公也在,但我不怕说这个话,这事若是在府上传扬开来,弟妹你这辈子都要给人笑话,将来还指不定有什么捕风捉影的事儿栽到你的头上呢,你可真别不信。”
陆真走上前来:“大少奶奶说得很是,姑娘,您可真的不能这么由着性子去闹,就算是要回去讨个说法,起码也要等到明儿天亮了,老爷上朝了,再私下找夫人去谈。不过您可别怪我泼冷水,到时也多半没什么效果。”
卢月荷也是这个意见:“弟妹你倒不如把此事搁下,你要用钱,我们先给你……”
“不行!”张大姑娘恩怨分明,有一说一,她可没有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习惯,既然是林夫人做出这样缺德之事,她就非找她讨回公道不可。
“你们都别劝我了,让我自个儿想想。大哥大嫂,你们忙了一天,连饭都没吃,快回去吃饭吧,我答应你们,不去爹面前闹,但我一定要回去找母亲大人问个明白。”
见她正在气头上,怎么也不肯听劝,潘云龙与妻子对视一眼,也只得作罢了。毕竟这是她和她娘家的事情,拦得了初一,也拦不住十五。倒不如回去帮她想想有什么好法子可能解决的,这还有用些。
“那行,我们这就先回去了。弟妹你也不要太生气,早些休息。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倒不好了。”潘云龙安慰了弟妹两句,和妻子走了。
周奶娘不知发生了何事,怯生生在门口问:“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出去出去。”张蜻蜓心情恶劣之极,把所有人都往外赶:“你们让我一人呆着,好生想想!”
陆真拉着绿枝,招呼安西一起出来,回手给她掩了门,打发大伙儿都回去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了。
只跟周奶娘耳语:“姑娘的嫁妆给夫人做了手脚,现下心情十分不好,咱们都别烦她。您要不放心,就到门口陪着,只别出声就行。”
周奶娘当然要去,还带了壶热茶,包在茶窠子里温着,悄没声息的坐在一旁。张蜻蜓也不理她,只是瞪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嫁妆,思忖着到底要怎么才能逼林夫人应下这桩事情。整间屋子里悄无声息,连呼吸之声都已凝滞。
张蜻蜓不是傻子,静下心来细一琢磨,就知道卢月荷给的意见非常正确。
这事的确不能闹到章致知面前去,这样的丑事,让他如何接受?万一弄得连潘家人都知道了,那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别说以章致知那样一个爱面子的个性,就是寻常人家,也是坚决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到时就算明知林夫人在搞鬼,说不定章致知也不会承认,说不定反而要帮着林夫人,把责任推到几家陪房身上,打他们一顿,全给卖出去完事,这可绝对不是张蜻蜓要的结果。
可若是不闹,那还怎么逼林夫人承认呢?张蜻蜓左思右想也没什么好主意,心里头是越想越窝火,越想越头痛。
未免又暗悔起来,当时自己干嘛那么蠢?非到林夫人跟前去闹上那么一通?弄得给了林夫人一个这么好的借口,再要翻案,认真追究起来倒是自己的错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冲到林夫人面前,她就那么得意洋洋的瞟着自己,淡淡的表情嘲笑着:“三姑娘,这可怪不得我,全是你自己蠢,你自己蠢,你自己蠢。”
唉,张蜻蜓懊恼得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子。
“这是怎么了?”潘云豹刚进家门,就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都知道二少奶奶心情不好,一个二个都屏着气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一推门,闯进客厅,就见媳妇眉头紧皱,一张漂亮的桃花脸硬是拧成了苦瓜,还是着了火的,浑身散发着怒气。
“你还有脸回来?”张蜻蜓正一肚子,打眼瞧见他一脸酒足饭饱的样子,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滔滔不绝就开始骂:“我说你到底还是不是人的?为了让你好好念点书,学点功夫,你哥是操心使力,恨不得什么都替你去了。连你爹这么个大忙人,都抽出工夫来教你。可你倒好,才学了几天不到,就怕苦怕累的躲清闲去了。这人但凡有一点良心,一点志气,也没有你这样子啊!”
“不是……不是!”潘云豹几回想插嘴,愣是插不进去,急得脸都红了。
“什么不是?”他越解释张蜻蜓就越生气:“那你说你自己今天干什么去了?大哥给你的功课你有做了吗?你拿出来看看呀!”
潘云豹一时语塞:“是娘,三弟……”
“你别跟我提他们,枉你活了这么大个子,是好是歹都分不清楚,你说你还能再没用点么?”
潘云豹也有点生气了,任谁被人这么教训都有点伤自尊了:“我怎么分不清好歹?娘让三弟陪我去做个推拿怎么就不行了?他们也是关心我。”
张蜻蜓嗤之以鼻:“他们关心你?他们不让你做功课,带你出去玩就是关心你。那好,你跟他们过去,让他们养着你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你……”潘云豹怒了:“你凶什么凶?你别以为爹让你管事,我就得什么都让着你,还说你养活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养活我了?我们现在不都还是吃着家里的?哼,还是云祺说得对,对你们女人,就不能太娇惯对你好一点,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告诉你,你是我媳妇,就得听我的这个家,我说了才算。”
好啊,这头死豹子居然学会顶嘴了?张蜻蜓怒不可遏,挽袖子冲他面前:“你看我不顺眼是不是?那好啊,休了我啊,你以为我多稀罕你么?草包一个,养着你还浪费粮食,咱们一拍两散,各过各的。”
“姑娘!”周奶娘一直想劝,左右插不进来,此时听张蜻蜓说出这样话来,可吓白了脸。“小两口闹别扭,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
潘云豹给噎着了,没想到张蜻蜓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一时倒不知怎么回她:“你……你不要太过分啊!”
“我就这么过分了!”张蜻蜓心里头窝着火,不吐不快,指着身后的嫁妆:“你瞧瞧,快来瞧瞧吧,你媳妇连个正经嫁妆也没有,全是一堆破烂,这样的媳妇你要了干嘛?我告诉你,她还是个庶女,庶女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小娘养的,可比不上你这样正儿八经嫡母生的,我就是个贱种,配不上你,你快休了我,趁早另娶一个好的去。”
潘云豹有点被吓着了,不明白媳妇到底是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原本的气焰倒给她浇灭不少,只是纳闷,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陆真早已闻声赶来,把他往外推:“二少爷您快出去,少奶奶今儿心情不好,您别听她胡说。周奶娘,你快带姑娘回房去。”
周奶娘想拉着张蜻蜓走,却被她把手一摔,还上赶着去骂潘云豹:“怎么不吭声了?没种是不是?就知道你是个没种的,成天就会窝里横,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正经事啊?养着你白读书都读不进去,你说你活着干嘛?人家惜容妹妹有病还想着心思要给她哥少找点麻烦,你倒好,就怕你哥过得舒坦,非得让他把心操碎了不可,你说你生来是不是讨债的?谁都欠了你的么?”
潘云豹给骂得简直是百口莫辩,当中又有许多听得稀里糊涂之处,半晌也搞不清楚状态,嘴唇动着,却是一字也不知该怎么说。
第114章 刺客
“姑娘!”陆真越听越不像话了,忍不住提高嗓门喝了一嗓子:“再怎么样,姑爷方有一句话没说错,他就是有千般不好,你现在又没养着他,凭什么这么骂他?”
张蜻蜓一哽:“好好好,就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了!”
她一转身,气鼓鼓的回房了,周奶娘赶紧跟了去。
潘云豹看着有些不忍了,把陆真拉住:“陆嬷嬷,媳妇她这是怎么了?”
陆真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
豹子不肯撒手,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难受:“你就说一下嘛!”
陆真瞅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豹子很诚恳的点头。
陆真不想跟他多费唇舌,敷衍着他:“那等姑爷您把今天的功课做完,要是还想问,就来找我。顺便提醒您一句,今晚上您还是去书房歇着吧,别在姑娘跟前晃悠了,省得她闹心。”
她转身走了,剩下潘云豹一人在厅里抓耳挠腮,踌躇半晌,到底还是一人去了书房。想来想去,媳妇生气可能是因为自己今天没做功课所致,等他把功课做完了,媳妇应该就能消些气吧?
可刚坐下,就想起一事,悄悄唤来丫头,取出怀中一物,让人送进内室。
尔后豹子才老老实实点起灯,做起案头上大哥布置的功课。唉,考个武举为什么也非要学这么多的之乎者也?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呃,也不知道他送的礼物,媳妇儿会不会喜欢?真希望她会喜欢,他很用心挑过的哦,小豹子偷偷笑了,然后继续苦着脸埋首书本之中。
纵是回了卧室,可张蜻蜓哪里睡得着?心里跟火烧火燎似的,那份煎熬就甭提了。
周奶娘一直守到快三更才敢上前劝说:“姑娘,您还是睡一会儿吧,就是睡不着,去床上躺着也好。这么冷的天,就这么干坐着可怎么行?”
张蜻蜓本不欲去,可抬眼一瞧,却见灯光下周奶娘那张布满了浓浓担忧与疲惫的脸。到底于心不忍,自己要是不休息,她肯定也无法安睡,于是便起了身:“好,打水给我洗洗。”
周奶娘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彩霞和绿枝今儿都忙了一天,便让兰心过来伺候。在服侍张蜻蜓宽衣的时候,却是意外的滑出一封信来,差点掉进水盆里。
张蜻蜓赶紧一把抢了出来,暗地埋怨自己,差点把小大人交待的事情忘了。可眼前这个兰心又是她信不过的,周奶娘也不识字,让谁来念呢?
算了,等明早吧。把信塞到枕头底下,她上床躺下了。兰心觉得奇怪,姑娘怎么这么紧张却又不看的?
“你出去吧,我这儿不用人伺候了,把灯给我留下就行了。”张蜻蜓冷冷将她打发了出去,虽是躺在床上,却仍是抱着暖炉,盯着帐顶发呆。
到底该怎么办?她翻来覆去仍在琢磨着。
没法子,张大姑娘就是这么个急脾气,这么大事解决不好,让她怎么睡呀?直到四更时分,才迷迷糊糊浅眠起来。
天交五鼓,周奶娘心里不放心,一起来就过来瞧她,却见两条胳膊和大半个身子都放在被子外头,触手冰凉。她心疼的刚往被子里放去,张蜻蜓一下子惊醒过来:“去叫绿枝进来。”
“姑娘,您不多睡一会儿?”
张蜻蜓哪有这个心情?
掀开温凉的被子,自己拿衣裳穿上:“奶娘,我知道您关心我,可这个节骨眼上,您就让我先把事情办了吧。”
周奶娘也不好说什么了,绿枝很快进来,张蜻蜓从枕头下摸出信来:“赶紧念给我听。”
绿枝迅速拆了信,章泰寅除了报平安,只求三姐一件事:“三少爷请您给沈家舅爷报个信,他身边没有可以使唤的人,四小姐那儿更不方便。”
这是小事,张蜻蜓想了想:“沈家舅爷是军里的,你现就去大哥那儿说一声。再跟他说声对不起,我今儿实在没心情,就不过去练剑了。你去传了话,再让人把车套上,我吃了饭就回去。”
绿枝应了出去,兰心此时也听到动静自己起来了,见姑娘叫绿枝单独进去,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不该着她当班也就算了,可这该着她当班,还让别人进来,这不当众给她没脸么?
带着三分怨气进来,一抬眼,就见梳妆台上压着一封信,瞧那样子,就是昨天晚上那封。为什么姑娘昨儿不看,非等今早才看?她也粗识几个字,瞟一眼,大概就看出个大致了。
“你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梳妆啊?”张蜻蜓不悦的催促着,才让兰心回过神来。
赶忙过来给她梳头施粉,忽地想起一事,从妆台拿起一盒胭脂,讨好的道:“姑娘,这是姑爷昨儿特意给您送来的您瞧,这可是京城著名的制香坊老益丰的,您闻闻这味道多好?”
张蜻蜓挺烦她的:“行了行了,你赶紧给我抹上就行了!”
啊啾,不料那脂粉凑得太近,闻得她一下打了喷嚏。这开了头,竟像止不住似的,一个接一个打了起来。
周奶娘收拾了床铺过来:“姑娘,您这别是昨晚上受了凉吧?”
张蜻蜓好不容易才止住喷嚏,拿手帕擤擤鼻子:“没这么娇贵,都是这香粉闹的,快拿走!”
兰心很是可惜:“这么好的香粉……”
张蜻蜓正没好气,不加思索的挥手:“你要喜欢你就拿去吧。”
兰心当即喜笑颜开:“谢姑娘赏。”
欢欢喜喜收了胭脂,再给张蜻蜓用平常的脂粉梳妆起来,但张蜻蜓却似被那盒胭脂弄得有些有反应了,一直吸溜着鼻子不说,连声音也微有些嘶哑。
“我……我能进来吗?”外头也有个人吸溜着鼻子,探头探脑的问:“我想进来换套衣裳,去爹那儿。”
张蜻蜓白他一眼:“进来吧。”
潘云豹迅速闪身进来,嘿嘿赔笑着:“我昨儿的功课都做完了。”
呃?张蜻蜓听着倒有些稀奇,瞟过去一眼:“真的?”
“真的。”潘云豹怕她不信,还拉人作证:“我刚给陆嬷嬷瞧过了,你要不一会儿问她?媳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呐个……”
“我信你了,你就别再给我添堵了。”张蜻蜓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安慰:“你赶紧换了衣服去练功吧,别让公公久等。”
豹子挠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其实很想帮帮媳妇,可是该怎么帮呢?刚刚听陆真说起,他也觉得这事挺费劲的,他再不懂事,也不可能直接回去找丈母娘讨要媳妇的嫁妆吧?那成什么事了。
潘云豹心事重重的换了衣裳走了,汲取昨天的教训,他没再套那么多棉袄,就只穿了那件护身的软甲。白麒麟和徐吉荣两个早在外头候着了,一路无话。
可到了演武场,却见场中呼呼喝喝,竟已经有个蒙面人在跟潘茂广交手。
潘云豹吓了一跳,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天下大元帅的府邸单挑,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四周已经被潘茂广的亲兵戒严了,各执刀枪,张弓拉弦,不断追踪着场中的蒙面人。潘云龙比他早到一步,执枪肃立。可没有潘茂广的命令,谁都没有动一下。
瞬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潘云豹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这……这不是……
蓦地,潘茂广觑着一个空档,飞起一脚就重重对着那蒙面人的左肋踢了过去。
“脚下留情!”潘云豹急忙高喊:“爹,这是浩然。”
可那一脚还是毫不留情的踢了上去。蒙面人一下给踹得飞了起来,这一下子要是落在地上,那可得摔得不轻。
潘云豹施救不及,潘云龙的反应却比他快多了,抢上几步,将梅花亮银枪一横,托着蒙面人的腰,把他接了下来。
蒙面人一把拉下面巾,不是胡浩然,却是何人?
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喘了几口粗气才断断续续的道:“谢……谢潘叔指教。”
“你没事吧?”潘云豹赶上去扶起他,埋怨起来:“老大,你要来就好生来,干嘛还蒙个面啊?”
胡浩然撑着左肋站了起来,勉强挤出个笑意,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想试试自己的水平,没想到……刚,刚入府就被发现了……要不是潘叔手下留情,我……我早就给射成刺猬了。你放心……我没事,来你们家……我还是做了点准备的。”
他撩起衣襟,露出里面的紫金软甲:“这是我爹留下的……皇上御赐的……可结实得很。”
潘云豹这才松了口气,习惯性的捶了他一拳,却见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才知道还是受了伤的。
潘茂广淡淡的吩咐身边小厮:“安南,你赶紧带武烈侯到我书房,拿药酒给他揉揉,免得落下病来。”
打这么一场恶战,他却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只是有些汗意,斜睃了一眼:“年轻人,这么不经打,真是给你爹丢脸。”
胡浩然一听这话,立即冲着他双膝跪下了:“潘叔,浩然糊涂,从前的混帐事也没脸提。现在想投身军伍,还请潘叔指教。”
第115章 都是你坏事
啊?潘云豹惊悚:“你不管容容了?”
胡浩然昨晚已经想通了,一早也跟妹妹商量好了:“容容有少泉照顾,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这几日安排下来,可能要搬个家,到时请兄弟们过来帮个小忙就是。”他依旧跪着向前膝行几步:“潘叔,您跟爹是一个沙场上拼杀多年的老兄弟,您就看在我爹的份上,收下我吧。”
潘茂广斜睨着他:“你们家世袭武将,你身上本来就有军籍,要入伍还不简单?不过在我的部下里,可没有武烈侯,没有世侄,甚至没有儿子,只有将士,你还要来么?”
“我来。”胡浩然昂起头来,满眼的倔强。
潘茂广微一挑眉:“那好,云龙你一会儿带他去军里挂个籍,这几日就要开始征新兵了,等过了年就让他们都去新兵营里练练。再有,给云豹也挂一个。”
啊?潘云豹再次惊悚了:“我……我也要去?”
潘茂广冷冷的吐出充满威胁感的两个字:“不行?”
潘云豹有一肚子意见也不敢提了。
潘云龙迟疑一下,上前问了句:“爹,您不是让云豹参加武举么?那就是来年秋天了。这入了伍……”
“这些新兵蛋子,没个一年半载的操练哪里见得了人?入了伍也不用离开京师,你当年不也进了军营,不也一样的考了武状元回来?把他们全都扔进去,误不了他们考科举,到时我要亲自指定教官,胡浩然。”
“有。”
这一声应得响亮,让潘茂广还有几分满意:“明年秋天你也去应试,功课上有不会的可以请教云龙,若是到不了殿试那一关,也甭在我手下丢人现眼了,直接退伍吧。”
“是!”胡浩然浑身的热血都给激发了出来。
潘茂广悠悠提起往事:“胡帅当年虽是死在沙场上的,却非但死得不丢脸,还死得英雄,死得气概浩然,你还记得你爹是怎么死的么?”
“记得!”胡浩然赤红着眼吼道:“爹以一敌二,重伤进犯边境的嵬项族正副首领宇文浦和宇文漠两兄弟,后遭他们暗算,才力尽不敌,却仍与他两人同归于尽,为国捐躯。”
潘茂广点头:“他们俩死了,嵬项族就此消沉了好些年,宇文漠有没有儿子我不清楚,不过宇文浦的儿子却已经长大成人,叫做什么宇文朴来着,已是现任的族长。云龙,我记得你头一回到边关,遇到偷袭那次,就是他领着人干的吧?”
“是!”潘云龙对此人印像非常深刻:“我们那次吃的大亏,就是因为他事先打伤了自己族人,伪装成是被强盗打劫的百姓混到我们周边作内应,才让我们吃了大亏。而此人劫了我们的粮草缁重后,怕被拖累,竟然将那些受伤的族人全部斩杀抛弃,因他狡诈如狐,狠辣似狼,所以有个外号叫狐狼。是西部诸多部落之中,现在最令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年轻一辈。”
不用多说,胡浩然当即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我去灭了他!”
“好!”潘茂广一口应下:“那我就等着瞧你怎么灭了他,你去治伤,云豹,你过来,就用我昨天教你的,跟你哥哥一起上,我现在可不会手下留情了,你们小心!”
他自行取过兵器架上的长斧,严阵以待。
胡浩然才不走,这么热闹的父子对阵,看完再说。
潘云豹还有些发怵,潘云龙却是军令如山,听他爹一声吩咐,立即挺枪直刺,与潘茂广战在一处。
他的枪法灵活,脑子也聪明,不与他爹的开山斧硬碰硬的较量,专打薄弱环节。可潘茂广毕竟姜是老的辣,虽然身手不如儿子灵活,却一柄长斧将自己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刻意放慢节奏,消耗潘云龙的体力,然后伺机进攻。
毕竟是亲爹,潘云龙打起老子来,可没老子打儿子打得顺手,所以十几个回合下来,就渐露败相了。
胡浩然看得着急:“老二,你傻了么?快上啊!”
潘云豹从来没经过这种阵仗,既怕打不好爹骂,更怕打不好哥骂,畏首畏尾不敢上去,胡浩然大脚在后头一踹,把他踢进圈子里了。
潘茂广一板斧冷森森的就对着二儿子鼻尖劈了过来,把个潘云豹吓傻在当地。潘云龙大骇,赶紧伸枪去救。这一下可中了他爹的圈套了,当下虚招变实招,狠狠对着他的枪反手挑去。潘云龙来不及收招,两只虎口震得发麻,梅花亮银枪给他爹生生磕飞了出去。潘茂广就势横过板斧,拦腰对潘云龙狠狠扫去。
“快出手呀,老二。”胡浩然恨不得自己冲上去了。
“咣!”
潘云豹还没回过神来,却是已经本能的出了手,板斧往中间一竖,挡住了老爹修理大哥的这一下子。
潘茂广动作奇快,当即收斧,又施展开一十三路的开山斧法,招招式式对这个老二左砸右打。潘云豹只得硬着头皮顶上,却是只敢守不敢攻,节节败退。
潘云龙得了这个空档,已经去把自己的枪拣了回来,一看这架式,当即吼道:“云豹,你别老是挨打不还手啊?爹怎么打你的,你同样还回去就行了,别怕,有哥在,你死不了!”
潘云豹给大哥吼得心胆俱裂,眼睛一闭心一横,死就死吧。
打当真劈头盖脸的对着他爹开始进攻,潘云龙又挥枪加入进来,不管弟弟打得多么没有章法,他只负责弥补他的缺漏,让潘茂广伤不到他二人。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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