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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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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也不告诉你更何况还没想好,就更不能告诉你了。张蜻蜓卖弄玄虚:“有几个想法了,不过还得再琢磨琢磨。不过婆婆可以放心,媳妇既然连军令状都立了,自然不会说话不算数,让全家人耻笑。”

小谢夫人碰了鼻子灰,自觉无趣,无关痛痒的给自己找台阶下来:“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最好不过了。好生做吧,只不要做些有辱门风之事就好了。老爷才刚升了侯爷,行事都得注意些。”

“媳妇知道。”张蜻蜓应得一脸正气凛然:“我们是二房嫡子,当然要给全家人做出表率。婆婆,您说是不是?”

小谢夫人给呛得一口气差点都没喘上来,僵着脸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哼,跟我斗?气死你!张大姑娘得意洋洋的走了。

潘云霜觑着她娘的神色不善,不想怵这个霉头,丢下瓜子:“我回房了。”

“站住!”小谢夫人厉声把大女儿叫住,找由头撒气:“你爹这次难得回来,你也不好生在他面前尽尽孝心?没事就不能多过去请个安问个好么?你看看大房的云露,就那样一个着三不着两的丫头都知道每天过去露个脸,你就不能争点气?”

潘云霜下嘴唇拉得老长,不太漂亮的脸上做出这样的怪表情,就更难看了:“我跟她有什么好比的?她又不是爹的正经女儿,再怎么讨好卖乖也不过是爹的侄女儿。娘您不是总说她再怎么也不配给我提鞋的么?那我又何必去爹面前弄这些虚套?”

小谢夫人用力戳她额头一记:“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就算她只是你爹的侄女儿,可以你爹今时今日的地位,若是当真开口为了她的婚事作主,你以为她会差到哪里去?你可不是云霏那倒霉丫头,长得还有点得人意。再不自己用点心,光靠你母亲在这儿上窜下跳的,能折腾出什么好亲事?”

潘云霜吃痛的皱起眉头,不服气的辩驳:“爹那么忙,就算是他给我说亲事,也都是军营里的武夫,有什么好的?您跟三嫂说,都不愿意让三哥上战场,干嘛就忍心让我去嫁个当兵的?到时跟爹似的,一年倒有七八个月不在家,有什么意思?”

“你个二百五!”小谢夫人气得直骂人:“你就不会长长心眼?你爹是武人,可老大那边是粗人么?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

潘云霜还没回过神来:“娘您是说大哥那边?咱们跟他们关系又不好……”

小谢夫人气得一巴掌拍女儿身上:“我怎么生出你这蠢东西?咱们跟他关系好不好的有什么要紧?这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你爹能帮你搭上那条线,你还愁找不到好婆家?”

“您好好说不行么?干嘛打人,找不到好婆家就找不到,难道您还要把我赶出去?”潘云霜赌气使起了小性子,把脚一跺,径自跑了。

小谢夫人气得不轻,却是拿这个大女儿一点法子也没有,而在窗外,有人冷着脸掉头而去。

张蜻蜓没有回房,命丫头捧着那对连珠瓶,一直往潘云龙的蓝院而去了。

还没进门,就听院中传来几道呼喝之声,似是有人在里面习武。大哥真是勤奋啊,张蜻蜓感慨着,让丫头通传:“二少奶奶来了!”

一脚跨进院门,就见一个锦衣公子正在与潘云龙过招,旁边二人看着目不转睛,很是关注,这不正是豹子那几个损友么?

郎世明眼尖,先瞧见了张蜻蜓,当即吆喝一声:“二嫂,你且等等,等他们打完这一局。”

卢月荷听见动静,已经打起门帘迎了出来:“弟妹回来了,快进来坐,相公,你们也歇歇吧。”

这几个家伙,一来就缠着潘云龙比试,她早就心疼了。这伤还没完全好利索,怎么能这么折腾的?

潘云龙听出妻子的不悦之意,佯攻一招,趁胡浩然避让之时,趁机收了招:“今儿就到这里吧走,过去喝茶。”

胡浩然仍有些意犹未尽,蒋孝才却笑着揶揄:“是该歇歇了,否则,大嫂该心疼了!”

给道破心事的卢月荷脸上一热,张蜻蜓替她解围:“可不光是大嫂心疼,我也心疼啊,大哥这伤还没好完全呢,可不能累着。”

这么一说,卢月荷面上也过得去了。那些人就是再想缠着潘云龙比划的也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们真不知道潘大哥伤还没好。”

无妨无防,潘云龙摆手不甚介意。

郎世明往张蜻蜓身后左右瞅瞅:“咦?二哥呢?”

张蜻蜓指着蒋孝才:“我让他去找你了,没想到你竟过来了,现在可不知他到哪儿去了。”

哦?蒋孝才一怔:“二嫂找我有事?”

张蜻蜓点头,潘云龙招呼着众人:“都进屋说话吧。”

等进了厅,潘云龙正式把他们三人都给张蜻蜓一一作了介绍:“他们几个都是云豹的好友,就是一个二个都不学好,成天惹事生非,你就拿浩然来说……”

“哎呀,大哥!”郎世明脸皮最厚:“您就别念我们了,您再这么念下去,都该跟我爷爷似的长白胡子了!”

潘云龙又好气又好笑,卢月荷递了杯茶给他,把话题岔开:“那怎么通知二弟一声呢?”

蒋孝才笑道:“以他那个脾气,多半找一圈见不着人,就蹲我家里去了。你们赶紧打发个人去我家瞧瞧,兴许能碰着。”

卢月荷出去安排了,张大姑娘也不虚套,说起正经事:“蒋公子,上回得罪你们家八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今儿却是有桩正经事,想求你帮忙的。”

第100章 表扬

等潘云豹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赶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屋子的人在激烈辩论。

“依我说,二嫂既然要做买卖,最好是开酒楼。你瞧这京城里,成天人来人往,哪个酒楼生意也不差。正好要的人也多,你这些下人也安置下去了。后头再有咱们兄弟跟你挣腰,包管你生意兴隆,客似云来。”

郎世明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那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更是显得灵活之极。

不过蒋孝才却不大赞同:“这京城里好的酒楼实在是太多了,已经有四楼四馆四居四堂之说,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字号,现在咱们连个好厨子都没有,你让二嫂拿什么跟人家拼?”

“这个简单啊!”郎世明一脸的无所谓:“把那几家的大厨都给挖过来,敢不卖面子的,咱们就去搅和,让他生意做不成。”

潘云龙不赞同的道:“如此仗势欺人,纵是有金山银山,咱们也不做。”

“就是!”蒋孝才横了郎世明一眼,老着脸训他:“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光学些歪门邪道!”

这话逗得人都笑了,郎世明起哄:“三哥,你可别说我,咱们哥几个当中,就你最多坏主意。”

蒋孝才一本正经作了个揖:“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他在一众兄弟中生得最为儒雅清秀,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要是不知内情的人,多半以为是个读书人。可只有了解内情的,才知道这位蒋家十一少也就是个皮囊蒙人,虽说是几人之中功夫最差的,但论起逞勇斗狠,却绝不输任何人。更兼满肚子的鬼主意,说他是四人当中最坏的,也不算太冤枉他。

“不过我这儿说句实话,京城里这些做得起门面的大酒楼,哪一家后头没几个撑腰的?我们家现就有四五家的股在里头,难道老四你还砸我们家馆子去?把我们家老头子逼急了,信不信他直接打到你们家里去。”

胡浩然听着半天没作声,此时才问:“老三,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蒋孝才清清嗓子:“要依着我说,既然是要来钱,当然是开赌场,包管你稳赚不赔……”

张蜻蜓断然拒绝:“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赌博之人,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我也不干赌钱的买卖。”

要不是她那个烂赌的爹,张大姑娘能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对赌博她是深恶痛绝,绝对不会染指。

蒋孝才摸摸鼻子,俊雅的脸上略有几分尴尬。

潘云豹适时掀起门帘进来:“我媳妇好生问你们话呢,都好好答,别一个二个吊儿啷当的,都给我认真一点!”

嘁,你自己又能想出什么来?一屋子人皆在腹诽,就连张蜻蜓也没觉得他这话说得多有用。只是看他还算勤恳的份上,招呼一声:“过来坐吧,蒋公子,你接着说!”

蒋孝才两手一摊:“若是不想干捞偏门的生意,那就难得多了。就算是你开酒楼,除了好厨子,也得弄几个色艺双绝的人来常。就像得月楼的庆云班,或是泰丰楼的月红姑娘,否则没个噱头,生意都不太好做。”

胡浩然两臂交叉抱于胸前,沉吟一时,才试探着问道:“我倒听说有些地方投资采矿极是赚钱,谁有门道?”

蒋孝才大摇其头:“老大,这条路子你最好不要想。现在咱们的南康国可不是开国那时候了,咱们几家府上虽然还有些封地,但那全是名义上的,真有好东西也全都是朝廷在管着。这个我不怕老实告诉你们,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那封地上就有个铜矿。早几代还开采过,可从前朝开始交上去……到现在,我家老头子就是再眼红,也不敢动那里分毫。”

他挑一挑眉,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在座的人除了张蜻蜓,全都明白,不再追问了。

蒋孝才喝了口茶:“现在有些人打那些主意的,就相当于走独木桥,万一跌下来,就是个粉身碎骨。若是干一票就走的,自然无妨。可像我们这些有家有口的,还是别动那个脑筋的好。”

潘云龙很是赞同:“行军途中,在西边那些荒凉之地也见过一些零星小矿,不过都不成气候。每回官府一清剿,那就是格杀勿论。除非是穷急了的流寇,否则没人敢入那一行。咱们这是在京城之中,还是要就事论事的好。”

这话说得在理,张蜻蜓还有一点补充:“你们说的那些虽好,但也得想着我手上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两的银子,太贵的生意我可做不起,只能做些寻常买卖。”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没钱能干啥?众人全都哑了,就是潘云龙也没甚么好主意。虽说他能文能武,却没有当过家管过事,哪里知道柴米油盐?

倒是卢月荷给了个意见:“弟妹,我倒曾经听人说过,这做买卖别的不好说,但衣食住行这几样却是断断缺不了的。你不如多往这些方面打算打算,就是做不起大酒楼,能不能开个小铺子?卖不起海参燕窝,卖些糕饼茶点行不行呢?”

张蜻蜓听着这还像句话:“大嫂,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看这京城里,不光是贵的东西有人卖,便宜东西也有人卖,若是做这些,没个特色,又怎么吸引人来呢?”

这个众人就都帮不了她了,说白了,这儿全是一群公子小姐,谁知道怎么过日子?就是知道的,也就是像卢月荷这样,拿点田产地租在手上,至于其他,那都得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了。

张蜻蜓见商量不出什么东西,决定先解决前期问题:“蒋公子,那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能把我的嫁妆拖过去?代卖总还要一段时日,我再慢慢想想法子吧,你们有好主意也记着跟我说一声。至于蒋公子你那儿该抽多少佣金就抽去,可千万别客气。”

“这个绝对不行!”蒋孝才很讲义气:“我回去跟我娘商量下,卖得多少就给你们多少,只是到时打发下人们几个辛苦钱也就算了。二嫂你也别这么客气,以后随二哥一般称呼我们就好。”

他既这么说,张蜻蜓也不推辞,她现在正是用钱之际,能省一点当然好。

眼见日头偏西,卢月荷便张罗着准备晚饭。她虽然素来不喜这些人成日跟潘云豹厮混一处,不务正业,寻欢作乐。但今日却是难得见他们谈起了正经事情,夫君也在家中,这个面子就不能不做足工夫。她也不去小谢夫人那儿找憋屈,只是一早遣人去厨房问明白了今晚的分例,然后自己点了些菜,打发身边的小厮出去置办回来,一齐摆出来就很像个样子了。

等晚饭毕,几人告辞回去,胡浩然提出邀请:“弟妹,你也听说过我家妹子的事吧?容容上回跟你见过一面,一直念念不忘,听说你们成了亲,一心想来,却是不便出门。我知道你们现在挺忙的,但明日能不能抽个空到我们家坐坐?免得她成日牵肠挂肚的。”

可以呀,张蜻蜓想起那个红衣裳,容易害羞的小姑娘:“明日午时一定到访。”

胡浩然见她应得痛快,总是板得死紧的脸上也有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待他们走了,潘云龙却是叹息起来:“云豹,容容还是老样子么?真的就一点起色没有?”

潘云豹摇了摇头,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痛惜之意:“上回去他家,他们婶子又来找气受了。依我说,干脆把他家叔婶赶出去得了,这见天的来闹,就是好人也气病了!”

“你呀,做事就不能动动脑筋?成天就知道动拳头,怎么不多用脑子想想问题?浩然虽然脾气也不好,但这点却比你沉得住气,也忍得住。”潘云龙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弟弟:“对了,爹说了,来年让你也参加武举的,你可别以为就这么说说就完了。弟妹,虽说你们新婚,大哥不该打扰。可兹事体大,从今儿开始,早晚都让云豹上我那儿念一个时辰的书,你没意见吧?”

张蜻蜓绝无二话,不过她见今日豹子总体表现很乖,还给她争了面子,于是表扬了一句:“其实相公他的剑法也不错哦,今儿在家里练了一套昆仑剑法,爹很欢喜,才赏了那对连珠瓶。”

她一提起此事,潘云龙倒是想了起来:“弟妹,那对玉瓶很是珍贵,你还是拿回去吧。这是章伯父特意送的好彩头,我们怎么能收?”

他可不信弟弟的功夫真有多好,心想多半是外行瞧热闹,又是回门,才送的这礼。

张蜻蜓却是不肯:“大哥,你早上送我那么些东西时,还说让我别见外的。怎么,我现在不过回送一对瓶子给你,你就见外了么?爹给我的好彩头,我已经心领了。再送给你和大嫂,就是我的心意。再说,这对玉瓶放我那儿,说不准我一时没钱花,连它们也卖了,这就不好了,还不如送你们呢!”

潘云龙给她说得笑了起来,也就不再坚持。倒是卢月荷对这个妯娌颇有些刮目相看,她心里清楚,张蜻蜓回家不一定捞得着什么好东西,可一有了好东西,就惦记着送给他们,且不论孰重孰轻,光这份礼尚往来的心意就比许多人要强了。

四人回房路上,忽见潘茂广身边的小厮等在路上传话:“老爷请二位少夫人过去一趟。”也不知何事,妯娌二人心中一惊,赶紧过去。

第101章 夜审

张蜻蜓和卢月荷赶忙过去,书房里潘茂广也已经用完了晚饭,却仍是点着灯聚精会神的在看公文,见她们进来,也不抬头,只待批完了手上的这一份,才抬眼跟她们道:“我这儿有两个人拨给你们使,帮你们管束下人。以后若是你们做得好,他们会来报我,若是你们做得不好,他们也会来报我。可小心着点!”

张蜻蜓心中一哽,公公做事真是言出必行,这还当真给她们弄两个监军来了。

潘茂广派出的是身边的得力小厮,安东和安西。安东给了卢月荷,安西就给了张蜻蜓。

卢月荷有些不敢收:“公公,这可是您身边要用的人,我们这带去了,合适么?”

潘茂文却反问:“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虽是跟在我身边,但毕竟还是这个府上的人。既然我们府上的人,跟着我和跟着你们又有什么区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若是哪日我身边离了谁就转不动,那才叫有问题了。你们也记着这句话,好生放手去做吧。”

见他不欲多言,二人皆退了出来。

安东、安西虽是眼中含泪,不舍老主,却非常规矩的跟各自的新主子行了个礼:“我们的行李俱已打点齐备,请少夫人示下,是何时前来报到?”

卢月荷想着人之常情,体贴的问了一句:“你们有家人在府上么?要不在家歇两日再来吧。”

二人皆是摇头:“我们还有安南、安北都是元帅在西征路上救出来的孤儿,潘府就是我们的家。要说到家人,也就是那帮子孤儿兄弟们了。不过他们大多在军营里,也难得聚到一处。”

原来如此,看不出公公这个人看起来铁面无情,心地倒是挺好的。张蜻蜓做事干脆:“我那儿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安西你要愿意,今晚就过来,我让人给你收拾一张床铺。正好大哥不是要盯着相公读书的么?你以后跟着他,帮着也提点提点。”

安西听完略迟疑一下:“二少奶奶,您弄错了吧?元帅说,以后监督二少爷的职责落在您身上,我是跟您差遣办事的,可不能光跟着二少爷。”

啊?张蜻蜓想甩个包袱硬是没甩出去,那只好仍是自己接收了。于是和卢月荷一起,各自带着人回去。

潘云豹已经给潘云龙抓去念书了,张蜻蜓让人安排安西住下,转头就跟陆真商量,要夜审几家陪房。

除了白家不算,他们是跟张蜻蜓一条心的。自从收到林夫人分给他们的东西,连动都不动,就将箱子一锁,贴张白纸当封条,全给封起来了。

就算这其中也有做过手脚,但张蜻蜓既要用人,便不疑人,所以他们家的东西是不查的。而剩下的几家,全都有嫌疑。

绿枝很是疑惑:“姑娘,咱们又没有嫁妆单子,夫人分给他们的时候,也没有分单子,这要怎么说得清楚?”

张蜻蜓不答,却跟她讲起小时候听的一个故事:“有个地方死了个人,当晚跟他在一起的共有四个人,全都有嫌疑,可县太爷怎么审,也没人肯承认,你知道后来是怎么找出凶手的么?”

绿枝摇头,张蜻蜓一笑,卖了个关子:“等我审完,你就知道了。”

陆真不大方便出面,只是指点了几句,便躲开了。所以这一场主审,就由张大姑娘亲自担纲,除了绿枝在一旁帮衬,还特意叫了彩霞过来,以示对她的信任。

头一个请进来的是刺头徐贵,他家老婆是个粗人,儿子不管事,这一家子能当家作主的也就是他了。

徐贵踏进厅门,就见张蜻蜓正在灯下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什么东西。

“二少奶奶,您找我?”

张蜻蜓低着头嗯了一声,过了一时才抬起眼来,却是立即责备左右:“你们怎么不给徐大叔搬个座儿?快,上好茶来。”

见她如此客气,徐贵心下先顺了三分气:“没事没事!”的说着,大咧咧地坐下了。

张蜻蜓先不问他嫁妆之事,却是跟他拉起了家常:“听说荣哥也有十八了吧?说上媳妇没?”

提起这事,徐贵心头就是一肚子的火。

原本他早就相中林夫人身边的一个一等丫头了,早就放下了话,要那丫头做儿媳妇。等那姑娘年满十八,要放出来配小厮的时候,便去求这个恩典,却给林夫人一口回绝了。你说回绝也就罢了,她还说风凉话:“我身边的人可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能配得上的。”

这话一经下人们的嘴传出来,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后来再提起他儿子的亲事,旁人就掩嘴而笑:“原来说的是那个阿猫阿狗啊!”

在整个章府,生生成了个笑柄。你说徐贵如何不气?听张蜻蜓乍然问起,虽然明知不是她的原故,却还是心头不爽,没好气的道:“谢谢姑娘关心,还没人要呢!”

张蜻蜓事先已经打听清楚,当然知道他的心病,呵呵一笑:“这是徐叔您眼光太高了,不过荣哥识文断字的,一般姑娘确实也配不上,这只要出得起聘礼,何愁娶不到好媳妇?”

徐贵听着前半句话心里还挺舒坦,可听到后半句话,心里咯登一下,顿时警觉起来:“二少奶奶,这是何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若不蒙主子恩典,哪有钱置得起好聘礼?快别寒碜我了!”

“这话说得也对。”张蜻蜓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看我现在身边的丫头,有没有哪个好的,想说回去做媳妇的?别担心,尽管说就是。”

徐贵听着这话却是心中一动,三姑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试探他么?那我也探探你的底他挑眉看向绿枝,似笑非笑:“说来姑娘身边,我看绿枝就挺好的,能跟姑娘求这个恩典么?”

绿枝当下就变了脸色,张蜻蜓呵呵笑了:“徐叔真是好眼光,一眼就挑中我身边最得意的人了。你若是要她……”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怎么?姑娘舍不得?”徐贵冷笑:“方才姑娘不还赞我们家阿荣很不错的么?难道不是真心?”

“怎么会?”张蜻蜓笑容不变:“徐叔您可别忘了,现在你们一家子都是我的手下,我怎么能不希望你们好呢?就像荣哥,我知道他从前在府上没有谋到事做,但他在我这儿,却是一定有适合他的活干。”

“二少奶奶此话当真?”徐贵眼睛一下亮了,作为一个下人,他太明白张蜻蜓这话的分量了。

像徐吉荣这样的家生子,如果没有事做,只能白养在家里,年纪小还好说,等再大几岁,那就完全养成一个废物了。等他老了,儿子可怎么办?

张蜻蜓点头:“这有什么好骗您的?”

她的手下可不养无用之人,别说是块榆木疙瘩了,就是块顽石,也得让你自食其力去。

她还给了徐贵一个惊喜:“其实您想要绿枝做媳妇也不难,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勉强旁人,若是日后在一起共事之中,绿枝看上了荣哥,荣哥也相中了绿枝,我自然成全他俩的好事。可若是等荣哥出息了,看不上绿枝了,那就是我今日应下,也没什么意思,您说是不?”

绿枝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徐贵脸皮抽搐了几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蜻蜓扯完这些,才忽地话锋一转:“徐叔,您是个明白人,在这儿也算是有年纪有身份的头一位了,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透。您也知道,我今儿回了府,拿到了一些东西。”

她装模作样的扬一扬手中的假嫁妆单子:“多的我就不说了,趁天黑您赶紧收拾收拾,把东西送过来吧。若是等到天明,那就不好看了。”

徐贵佯装不懂:“三姑娘您说什么呢?我竟是听不明白。”

张蜻蜓笑了:“徐叔,您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知道,你们都想着母亲大人跟我不和,特别是出嫁之前闹的这此事,确实是有些过了。不过,你们也总该知道,现在的潘府可是今非昔比了吧?从前在准备嫁妆的时候,我要嫁的只是一品武官,可是而今,这里却是得胜侯府了。您再想想,我现在回去了,母亲会怎么待我?当然,我也知道日后能承袭爵位的是大少爷,可就算是相公略有些不成器,他毕竟还是现任得胜侯的嫡子,未来得胜侯的亲弟弟。”

她微微一笑:“分院之事你们应该都能看到,公公是怎么对我们长房的。我只告诉您,刚刚我从公公那儿把他身边的安西领了回来,公公说,以后让他帮着我管束那些不听话下人。这小子可是跟着公公在战场上滚过来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脾气很是不好。来时就跟我说,要我把所有人的东西全都搜起来,只留两身衣裳,交他先操练几个月,学学规矩。我想着咱们这老的老小的小,不太好弄,于是推辞了。可他还不太满意,公公派他来,可还有监督我的一层意思。所以呢,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犯在他手上的好。否则这潘府不比章府,说打就打,像昨日那几个挨了铁棍的恐怕日子都不太好过吧?”

徐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竟是无言以对。

张蜻蜓也不留他:“今晚上的机会我给您了,但等到明儿天一亮,咱们就公事公办,徇不得私情。您先回去,不过记着早点,别等关了院门进不来,误了事就不好了。送客。”

张大姑娘可忙得很,还要收拾下一家子。

第102章 各个击破

徐贵从这儿走的时候,就见林权一家三口都过来了。抬头望见他,那表情多少都有些心照不宣的尴尬之意。只是无法确定,又不好问,只是干笑几声,点头打个招呼便错身而过了。

回头看看,等略离了十来步远,林权媳妇趁着进门之前,把自家男人一拉,悄声问道:“你说,他来是做什么?”

林寿嗔了娘一眼:“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为着那事呗,我就说三姑娘不好惹,你们非……”

“住嘴!”林权急忙喝止了儿子,瞧瞧四下幸喜无人经过,狠揪了他一把,小声训斥:“这什么地方,能乱说话的?一会儿进去机灵点,凡事都听我的。”

林权媳妇也有几分胆怯:“可是当家的,你瞧徐贵就他一人来的,三姑娘干嘛把咱们一家子都叫来?她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主意了?”

林权白了媳妇一眼:“管她有什么主意,这没有真凭实据,她能把咱们怎么样?这种事,摆明是夫人跟她过不去,咱们说起来只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办事罢了,就是天塌下来,也有夫人顶着。瞧把你们一个两个吓得,真是脓包。”

林寿冷笑:“我们是脓包,可不知又是谁挨了五十大板,害咱们涮了大半年的马桶。哼,还夫人呢,夫人怎么了?那是章家的夫人,不是潘家的夫人,咱们的卖身契可都在三姑娘手里捏着呢,等着天真塌了,夫人还能过来救咱们?别做梦了!”

“你这混小子,老子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

“劝您少说两句吧,没的让我说出些不好听的来,到时又怪我这做儿子的不孝敬了!”

“你——”

林权气得抬手欲打,林寿也不躲,反拍着胸脯迎上去:“来呀,冲这儿来我是您生的,尽管打。”

“唉呀,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林权媳妇急得拉下这个又去劝那个:“当是在家呢?这在主子跟前闹将起来,都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咱先进去,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出来打个你死我活的不行么?真是的。”

父子二人总算消停下来了,却是彼此忿忿的横了一眼,跟仇人似的进了门。

总是已经有方才搬来的条凳,张蜻蜓一见他们到了门口,就招呼着:“坐吧。”然后嘱咐装腔作势在那儿写字的绿枝:“把他刚说的都记好喽,晚些时候再核一核,先去给林大叔一家倒茶来。”

瞧她的架式,似乎是徐贵已经说了什么?林家父子三人心中猜疑着,你推我,我推你,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却是都没有坐,林权推了老婆一把,林权媳妇促不及防的上前了半步,只得赔笑行了个礼:“谢姑娘赏座,也不必倒茶了。姑娘到底是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

张蜻蜓呵呵一笑,走了过来:“也没什么事,我这几天忙得是头昏脑胀的,就晚上抽了个空,把上回你们登记的那些名册拿出来瞧了瞧。林叔和林婶都不必说了,是府上的老管事。林寿原是大哥的伴读是吧?那有学过记账打算盘么?”

“学过!”

“没有。”

父子二人,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林权是听得张蜻蜓语笑晏晏,想替儿子脸上贴金。可林寿到底是年轻人,脸皮薄,不想事后出丑,所以实话实说。

二人话一出口,全家都觉得很是尴尬,当老子的暗怪儿子傻冒,当儿子的怨老子过于油滑。

张蜻蜓倒是笑了:“会不会的,也没什么关系,若是不会,学学也就是了。对了,那你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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