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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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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窦仙童,原本是薛丁山的结发正室,但后来薛丁山为了收服蛮夷又娶了樊梨花。因其位尊而势大,反而压过元配,做了正妻。世人多晓得樊梨花的巾帼侠义,但身为元配,窦仙童的苦处又有几人体谅?
“这个法子好!”老太妃当即应允:“就算丽嫦过门晚些,但既是平妻,便要和二少夫人平起平坐,云龙你这做大哥的可不能偏心哦。”
潘云龙还想拒绝,可是潘秉忠已经开口谢恩了。眼下这个局势,他们潘家已经拂了皇上一次面子,难道还要再拂第二次?那就真是不知死活了。
既然亲事订了,皇上就打铁趁热的开始安排日子。
腊月期间因是国丧,是不办喜事的,于是皇上特别下旨,为了让新任的潘府二夫人能够赶在大年初一到潘家行礼,特命婚事一概从简。
反正新郎官也不在,就准备了十六名宫女太监,在年三十子夜过后,由潘云龙带领家人,抬着大红花轿到宫门外迎娶。进入潘府后,由正妻张蜻蜓代夫先行一次简单的拜堂之礼。等日后潘云豹从边关回来,圆房之际,再替他们摆酒,另行一次正正式式的大礼。
皇上的酒宴一了,消息很快的传遍了京中各府。
要是可以,潘云龙真不忍心告诉弟妹,可这样的消息又怎能瞒得住?三天之后人就要来了,还要她去代夫行礼,这不是生生逼着人自己剖开伤口还往上面撒盐么?
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不娶!”潘云豹拳头捏得喀巴作响,额上青筋爆起,大冷的天,涨得脸红脖子粗:“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没有父母之命,又没有私订终生,我干嘛要娶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我已经有媳妇,有媳妇了!”
“你冷静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解决!”
“那我带媳妇走,立即就走!”潘云豹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前去拉气得浑身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张蜻蜓:“你快收拾几件行李,咱们这就离开京城。躲得远远的,看皇上怎么办!”
“你以为你走了,皇上就没办法了吗?到时大红花轿送进潘府,咱们一样得承认她的地位!”
“那如果——”张蜻蜓终于开了口,那熊熊的怒火几乎要从眼中蔓延出来,烧尽一切不平事!“如果那个花轿永远都进不了门呢?”
什么?连潘云龙也惊悚了,弟妹这究竟是想干什么?
“不错!”到底是夫妻,潘云豹当即明白了媳妇的心意:“媳妇说得对,要是花轿在途中出了什么意外,新娘子受了伤,或是失踪了怎么办?”
这……潘云龙不知该怎么说了。
于理,他是应该阻止的,毕竟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而且会让皇家的威严扫地。但于情,他实在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换作他的话,恐怕也想出此下策了。
“哥,你想想看,若是咱们将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皇上就算心里怀疑,他又凭什么治咱们的罪?京城之中,总有几个不怕死的小贼和悍匪,为了钱财,什么事做不出来?只要那一天,你找到借口不去迎亲,我就有法子将那新娘子偷出来。”
潘云豹是真心不愿意惹自己媳妇这么生气:“哥,若是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得让她伤心,那这男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不行!”半天没有表态的卢月荷此时才坚决反对,她紧握着张蜻蜓的手,说出潘云龙心里清楚,却说不出口的话:“同样是女人,若换作是我,定也不愿有别的女人进门。但是弟妹,你要知道,皇上现在把她派来,可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是来监视咱们潘府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拒绝了,只会让皇上的猜忌更重。”
“那照你这么说,我就得让她进门了?凭什么!又没轮到你身上,你当然说得轻巧!”张蜻蜓实在窝火,口气不好的使起了小性子。
卢月荷没有怪她,只是把她甩开的手重又握住:“弟妹,你听我说。皇上也说了,先是把人送进门来,等到云豹回来了再正式圆房行大礼,这期间就可以产生许多的变数。你看皇上把事情办得这么急,应该是不日就会有什么大动作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真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看了旁边站着的两兄弟一眼:“虽然我不知道公公到底吩咐你们回来办些什么事,但依着他老人家的性子,断不至于会任人摆布的。那不如就把此事放到他老人家回来再作处理,岂不比我们人微言轻的在皇上面前鸡蛋碰石头要好得多?云豹,你说是不是?”
潘云豹听着心下一动,大嫂说得确实有道理。
潘茂广能让他偷摸着回到京城,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就一定是有着胜算的把握。而张蜻蜓去刑部找吴德打官司,说起来也是爹的授意。现在官司打了,皇上枪打出头鸟,来给自家媳妇添堵,不管于公于私,以爹的个性都不可能撒手不管,让张蜻蜓生受这份委屈。
可张蜻蜓还是担心:“那万一那女的退不回去了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要我跟她平起平坐啊?”
“不可能。”这个问题潘云龙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回答她:“皇上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就算是退一万步说,出现最坏的那种情况,必须得让云豹娶她。那也可以把她晾起来,只要是嫁进门的媳妇,就由不得她了。等着放个三年五载,她自己的心也死了,弄个假死,就能把人放出去。这一点弟妹你可以相信大哥,绝对不会给你留下后患。”
“可是……”张蜻蜓瞪着潘云豹:“万一要是他经不起诱惑,弄假成真了怎么办?”
“不敢!”小豹子当即举起双手:“要是我有那心,你休了我。”
“那可是你说的!”张蜻蜓忿忿的暂且接受这个事实:“总之将来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咱们当着大哥大嫂的面说好了,若是你真的跟她有了什么,我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一块带走!”
好!潘云豹应得很痛快。
“不行!”张蜻蜓转念想想,到底心有不甘:“你们得给我立个字据,别到时口说无凭的。万一将来你们又为了什么大局,非让我接受那女的,我岂不是亏大了?云豹你去写份白纸黑字来,大哥大嫂你们都要签名打手印,回头谁都不能抵赖!我可说到做到,我不管什么理由,总之只要是有什么女人要做他的妻妾,我立即就带着孩子走!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理!”
这还真够狠的!潘云龙和卢月荷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相对无语。
这个弟妹的性子他们清楚,她说这话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将来云豹真敢干点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情,她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来说,卢月荷坚定不移的表示支持张蜻蜓。这种事情,要是哑巴亏就这么吃了,日后伤心委屈的还是自己。与其这样,真不如痛痛快快的带着孩子离开,求一个清静自在。
于是乎,潘二奶奶收了字据,这才总算是消停下来。
可有人似乎就存心不让张蜻蜓好过,等到天一亮便带了不少人过来,说是要为了迎娶新媳妇做准备。
短短几日不见,小谢夫人可老得多了。连头发都白了大半,看起来很是苍老憔悴。可那一双眼睛却比从前更加冷漠和犀利了,看着周遭的人好像全是她的仇人,她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不好过。
瞥了刚起来的张蜻蜓一眼,强硬的吩咐:“把二少奶奶的东西都搬出来,挪到西屋。这正室收拾干净,重新布置了,迎接新二奶奶。”
凭什么?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有了身子,不宜动怒,但一大清早的就给人这么欺负,张蜻蜓心头的火气还是腾腾的往上蹿。
“婆婆,就算是有人要进门了,可我还是正室,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凭什么让我挪地方?再说,您不是身子不舒服么?这些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媳妇我自己会处理!”
“放肆!”小谢夫人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阴寒的走到张蜻蜓的面前:“谁跟你说我不舒服了?再说了,要娶新妇又岂是你一个平辈能做得了主的?别忘了,我可是你婆婆!只要我还有这口气在,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她往身后带来的底下人瞟了一眼:“难道你们都没长耳朵么?二少奶奶贤惠,知道新夫人就要来了,那可是位宫里的贵人,可比她身份高贵多了。所以她主动把自己的正室让出来,住到偏室去,这是多么值得赞赏的大度呀,难道你们还不快帮着二少奶奶成全她的心愿么?”
你……张蜻蜓怄得胃都开始疼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原本她还想着潘云祺出了事,她这辈子就算毁了一半,也不想跟她多计较了。可谁曾想,这女人竟如疯狗一般,自己不好过,也要咬得不让别人好过。那既然如此,她还贤惠个屁呀!
“婆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这做媳妇的不让都不好意思了。只是我们这院子到底窄小了些,这小庙怎么容得下那么大尊佛?倒是婆婆您平素就是个最明事理的,有件事媳妇就想求您赏脸。小叔既犯了事,也不配住那么好的房子了。不如把他的院子倒腾出来,给贵人妹妹住可好?那儿既离得您近,又够宽敞,可比放在这里跟媳妇这种不高贵的人一块挤强多了。您说是不是呀?”
小谢夫人的眼几乎都要凝成万年寒冰了,张蜻蜓浑然不惧,知道生气了么?这可全是你自找的!
第313章 容忍是有限度的
“夫,夫人……二少奶奶。”
门口一个丫头看着里头剑拔弩张的情形,不敢进来,只在门口那儿怯生生的行了个礼:“老太爷吩咐请您二位过去,说是要商量……呐个,新二夫人进门之事。”
那就请吧!
张蜻蜓挑一挑眉,也不理小谢夫人,率先往外走了。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张大姑娘可以学着懂规矩守礼仪,但绝不要以为她会无止境的退让。
正院花厅之中,潘秉忠老两口和潘茂盛,潘云龙夫妇都到齐了。
见她们婆媳脸色不善的进来,大伙儿都知趣的没多问。
只卢月荷瞧着张蜻蜓绷得紧紧的素脸,似是没吃早饭的样子。再一握她冰凉的双手,赶紧把自己的暖手炉塞到她手里,故意当着长辈们的面问:“吃了没?”
“还没呢。”彩霞从后边上前捧出食盒,瞅了小谢夫人一眼,低低的道:“一早夫人就过来跟少奶奶商量安排新夫人住处之事,还来不及吃。”
“那正好,咱们就在这里一起商量商量吧。”潘秉忠清咳两声开了口:“云豹媳妇,你也不必拘礼,赶紧吃吧,别饿着自己和孩子。”
张蜻蜓当然要吃,她凭什么为了跟人赌气就作践自个儿的身子?不仅要吃,还要多吃两口,胃口好得气也要气死某人!
其实昨晚潘云龙已经跟弟妹商量过了,新人进门不放在她那院子里,在爷爷奶奶所居的正院后面,另收拾一处庭院重新布置起来,既显得尊重,又不给张蜻蜓添堵。
潘秉忠觉得这个法子最好,平白无故弄个女人回来,确实是委屈张蜻蜓了。要是再把人搁她那儿,那说句不好听的,真是成心硌碜人了。
再说了,反正后院也空得很,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们老两口来说,实在是没所谓的事情。所有的人都表示支持,小谢夫人就算是再怎么想使坏,也是胳膊拧不过这大腿了。
张蜻蜓酽酽的喝了碗八宝糯米粥,又吃了碟小酱肉包,肚子里暖暖和和,舒舒服服的,心头的气也消了不少。
正好听着他们将具体住的地方议定了,现正商量着要怎么置办。便擦了擦嘴,瞅着小谢夫人笑得很甜插话进来:“既然婆婆身子也好了,这事不如就还是由婆婆来操办吧。大嫂,一会儿让人把帐本拿来,咱们也该当面交还给婆婆了。”
这点大家都无异议,要布置要招待都是要花钱用东西的。小谢夫人毕竟掌管府上多年,对这些事情应该更熟悉些。原先她一直病着不好提及此事,潘秉忠还担心交给卢月荷妯娌俩怕办不好让人笑话,现在有她这婆婆出面了,那当然是交给她最为妥当。就算是日后那女子有啥不满意,你好意思挑旁人的错,难道还好意思挑婆婆的错?
要小谢夫人掌事没问题,不过她也提出要让张蜻蜓来协助操办,并且阴阳怪气的道:“等新媳妇进了门,还得要云豹媳妇辛苦一下,过来作个伴。往后,你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早些在一处培养培养感情,将来等云豹回来了,也才好效仿娥皇女英,姐妹和睦。”
可她这刚一开口就被潘高氏给否决了,理由很简单:“云豹媳妇现有了身子,自己还需要人照顾呢,哪里还能去操那个心?你不也说日后相处的时日长着呢,那又何必急于这一时?至于说到要人作伴的话,不如让云露、云霜、云霏几个丫头来。都是女孩儿家,一块儿做做女红针线,说说闲话岂不比我们这些人都要强些?”
哈,这还不用张蜻蜓操心,事情就摆平了。这潘高氏虽然平日里说话让人窘了点,但这回倒是挺通情达理的,连小谢夫人也提不出什么异议。
看着她一脸的憋屈,张蜻蜓只觉胃口更好了,又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酥皮卷,故意嚼得咯吱咯吱脆生生的作响。
潘高氏听得都有些馋了:“云豹媳妇,你那挺香的呀,拿一个我尝尝。”
吃吧!张蜻蜓可大方得很,让彩霞把食盒都捧了出来,给众人挑选。她现在可馋得很,什么东西都想吃两口。夏仲和也说,多吃些不同的食物对她和孩子都有好处。于是小厨房里,榴喜和青嫂每天都变着法儿做二三十样的小点心出来,从她起床到晚上就寝,一直都不间断的轮番供应,出门时就每样拿两三个带上,走哪儿也不怕饿着她了。
虽说大家都用了早饭,可看着这些精致的小点心,人人都还是很愿意尝一口的,当然,小谢夫人除外。
看着张蜻蜓讨好卖乖的在这儿大献殷勤,一家人其乐融融,而自己的儿子却得窝在屋里,连个门也羞于出来,她的心内怄得火烧火燎的,偏还不能离开,因为卢月荷已经打发人去取帐簿来了。
冷眼觑着小谢夫人的忿忿不平,张蜻蜓吃饱喝足的磕起了瓜子。待事情交接完毕,没什么事她就说要回去安胎,起身告辞了。
年关将至,总是忙的。
在这个时候脱身出来,其实她还当真松了口气。小谢夫人不是要逞能么?那就怨不得她做甩手掌柜了。正好空出来的时间,她还可以操心下娘家的事。
林夫人带着一家子在城外安顿下了,乍然离了华屋美厦,挤在那么个小地方里,就算心态能放平和了,但许多习惯一时还改不过来。尤其平素都是使奴唤婢惯了的,喝口水都习惯了叫人。
张蜻蜓考虑到他们那儿屋舍窄小,没多派人过去,可后来章清雅又送了几个丫头仆妇过去,就显得拥护不堪了。但若是不要这些人,那就更不够使唤了。再说这也是女儿们的一般心意,林夫人打发谁走了面上都不好看。
倒是彩霞心细,跟过去送东西的时候,和那些丫头小子们一聊,才知端底。暗暗跟张蜻蜓提了个醒,于是张蜻蜓便命那些丫头小子们白天过来伺候,晚上家去睡觉,一下子省了林夫人好大的麻烦。
几个姐妹又把各家提前腌制好的鱼肉鸡鸭,风羊风兔,糕点小食等各色年节食品往这边送了好些,怎么着也就有个过年的样子了。
张蜻蜓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小胖子,等他们从牢里出来了,就要带他到街上去玩。年关将至,虽说有太子国丧,但还是阻挡不住老百姓们要欢渡新春的雀跃心情。
腊月里不让大肆庆祝,那大伙儿都把劲头留在正月初一开禁了使。只是这提前的准备事宜还是少不了的,大街上是人头攒动,购买各色年货,尤其是烟花爆竹的人络绎不绝。
带着几个弟妹上街,张蜻蜓也是想让他们出来热闹热闹。免得成天憋在一间小屋子里,人都闷坏了。
章泰富在帮着她忙烤猪生意走不开,但章清芳却是给她生拉硬拽带了出来。这孩子毕竟是从乡下来的,淳朴懂事许多,就是给了钱她,也异常节俭,总想着跟家里人买些实用讨巧的小礼物,一文钱也不敢乱花。
有她跟在身边,不说章清莹姐弟俩,就是章泰安也学得乖巧了许多。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啊,张蜻蜓说不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但她却知道,有这个丫头带了好头,其他弟妹也都学着懂事多了。
胡吃海喝,乱买乱花的钱少了,两个弟弟倒是都买了不少笔墨纸砚和丝史典籍。买前两人还商量一下,你买这样,我买那样,到时大家品种就更丰富了。
至于章清莹,在章清芳的影响下买了些布匹丝线,两人约好了回去之后,也可以在描花刺绣上相互探讨探讨。
张蜻蜓也不阻拦,只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花光了手里的钱,然后才道:“现在三姐送你们一人一套新年衣裳。走,自个儿选去!”
前些时,他们铺子里给伙计们分了不少布票,全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绸缎庄吉祥斋的。之前过来谈的时候,是绿枝和董少泉一起来的,那伙计一瞧见她就知道是大主顾来了,立即笑脸相迎,把人让到里间,拿出最时新最顶俏的货色出来。
章清芳瞧着那些五光十色的绸缎,眼都光了,连摸都不好意思摸。
张蜻蜓鼓励着她:“没事,过去和四妹妹一起挑,选个自己喜欢的。”
可是……章清芳犹豫了半天才怯怯的问:“可是奶奶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真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张蜻蜓呵呵笑了,让绿枝数了几张面额大的布票,当着她的面交给了章清莹:“四妹,你回去后把这个交给母亲,让她带家里人都来买身新衣裳。只是阿芳,你可要记得,可千万别跟爷爷奶奶说是我给的,这件事情就咱们三个知道,要保密,知道么?”
章清芳怔了怔,忽地点头笑了,三姐姐是在帮着大娘讨好爷爷奶奶呢,她一定会保密的!心里踏实的小姑娘终于可以安心的选新衣裳了。
晚上,林夫人收到章清莹私下塞给她的布票时,心头更是感慨。亲生女儿如章清雅,所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了。
胡姨娘今日见张蜻蜓带一众小的出去,回来时个个大包小包的,拿着些光鲜亮丽的新衣裳显摆,心里不觉又酸又妒。
她当年会嫁给章致知无非是想麻雀变凤凰,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可是现在章家败落了,要起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还这么年轻,想想章致知的年纪,就有些不情不愿了。
口里一面赞着,一面又酸溜溜的说着风凉话:“还是大些的姑娘们打扮起来才好看,哪像咱们人老珠黄,想收拾也收拾不起来啰!我只盼着,芬儿快些长大,也好和姐姐们一样能够好好打扮一番。”
这是抱怨没给她和女儿做新衣裳么?章有信听着就直皱眉头。
林夫人手中有了东西,心中自然有了底气,淡淡瞟了她一眼:“这几个小的既然他们三姐已经置办好了,那明儿咱们也去添一身新衣裳吧。过年,总是要图个喜庆的。”
胡姨娘听说自己也有份了,这才喜孜孜的回房去了。心中盘算自己到时要怎样怎样的花色,又要怎样怎样的搭配。
等她走了,章有信才瞅着老伴道:“你不是有话跟媳妇说么?”
章贺氏心领神会,让林夫人随他们进房,商议起胡姨娘之事。
老人家虽在乡下,但人情世故放之四海都是一样的,胡姨娘他们老两口从一打眼就不太看好。不是嫌弃她的出身,而是她也太年轻了。跟几个大孙女差不多的年纪,亏章致知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也好意思讨回来。
想来人家也是见着自家儿子原是个当官的,所以愿意跟着他。可现在家势一败,立马就有些怪话不时冒出来了,听着人就堵得慌。
倒是林夫人,不管她待其他家人与妾室如何,毕竟是元配,是绝不会有贰心的。就是刘姨娘,也是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
所以,章有信就发话了:“芬儿是咱家的骨血,定是要留下的。等过了年,给她些钱,就把那女人打发了吧。若是将来老大问起,就说是我的主意。”
林夫人心里其实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章致知不在,她不好开这个口,现在既有二老作主,那她就好行事了。
不过,她还有一事要跟二老商量:“今儿三姑奶奶送了好些布票回来,还很是不少。只不过媳妇想着,孩子们和您二老是该穿些光鲜亮丽的,但咱们就没必要了。不如拿着这些票多添些布帛,往后咱们回乡,也好分些给亲戚们的不是?”
这话说得老两口非常爱听,媳妇能有这个心,就是真的在替整个家,而不只是她自己的小家打算了。
“那咱们也不必弄这么好的,再金贵回了乡下也没几个人识得,捡那差不多的就行了。再挑些扎实的好料子,往后回了乡下,不说送给亲戚们,就是你们自己也省了好大的费用。这些事情你比我们老两口懂得多,就由你来作主了。”
林夫人接着就问了下公婆大概需要给亲戚们带多少身衣料,像二叔家比较亲近的,老两口不好意思多提,她就大方的多估了些数,一番算计下来,该买东西,她心里就有底了。心里一时又念着张蜻蜓的好处,林夫人开始思忖,有什么能帮帮这个庶女?
可是,张蜻蜓的烦恼,却不是这么容易能够解决的。
第314章 哄媳妇是很要紧的事情
按着一般的风俗,女孩儿若是订了亲就基本不怎么出门了,既是为了避嫌,也是让待嫁的女孩儿好好的在家中修身养性。
可是大年二十八,祝心辰却约了未来的嫂子谢素馨,一同到潘府来看望张蜻蜓。
“你们千万别劝,越劝我越堵得慌!”一照面,张蜻蜓就有言在先,作了声明。
尔后盯着她俩嘿嘿的笑:“你们两个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都解决了。可这亲事成了,怎么也不给我这媒人送份大礼的?可千万别想过河拆桥!要不是你俩跟我去了趟边关,能这么容易都找着如意郎君?”
祝心辰和蒋孝才的婚事自不必说,只回到京城之后,祝心远也跟姑姑提了,想同谢府的千金求亲。虽还没有正式放定,但两边都透了个口风,算是基本通过了。
张蜻蜓这话一出口,说得二女耳根子都有些微红。其实她说得不错,若非是跟她出了趟远门,怎么可能结下这两桩亲事?
只祝心辰仍颇有些忿忿的道:“哪有什么如意不如意的?此事我压根都不知情,谁知就给说定了?”
她在边关吃了蒋孝才的许多瘪,原本还小心眼的惦记着要伺机报复报复。这下可好,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闹腾了。只是有个不太雅的名称,叫窝里斗,想起来都没劲!
张蜻蜓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不错啦,你就别挑三拣四的啦!就你这样的,能有人愿意要就不错了。十一虽然阴险了点,坏心眼多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有点长处的嘛!你们知道不?他最擅长就是做假画了,都没人瞧得出来。往后你们家要是没饭吃,让他随便捣鼓捣鼓就能骗不少钱。就算被人看穿了,你鞭子一挥,那人还不得吃个哑巴亏自认倒霉?”
一番话说得二女忍俊不禁,原本的羞窘之意顿时少了许多。
就听张蜻蜓一本正经的又道:“心辰和十一在边关的时候闹得挺明显,我还瞧出了点形迹。”
祝心辰听着顿时急了,要过来捶她:“那有什么形迹?哪有?分明就是他欺负我!”
张蜻蜓不理睬她,只是拷问谢素馨:“你这婚事咋不声不响的就定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谢素馨脸又红了,低低的道:“我哪知道怎么回事?”
“我知道!”祝心辰见不打趣自己了,便嘻嘻笑着插进话来:“我哥是给她那个飞抓抓住的。”
原来那日在西戎遇险的时候,谢素馨情急之下放出来的飞抓虽然救了祝心远一命,却也把人给抓伤了。事后谢素馨很是过意不去,一直都打发人送药探询祝心远的伤势。
祝心远对这个聪明灵动的女孩极有好感,虽然不便见面,却根据自己的伤口的深度和力度,对她的飞抓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
谢素馨一看就更不好意思了,但也对他的宽容大度有了一定的好感。根据他的意见,重新画了几张改进的飞抓图,等回了京师,就命人重新打造了一份送到祝府。
其实二人心里头都有点那么个意思了,所以当祝家后来请媒人上门来提亲时,谢素馨心里还是有底的。但这门亲事能这么顺利的得到家里人的同意,谢素馨确实也很意外。
要认真说起来,谢家可是多少年的名门望族了,祝家后头虽然有个二殿下,但说真的,还不太放得进这些世家大族的眼里。
当年谢长德慧眼识英雄,将女儿嫁给潘茂广,那在家族中也是承受了极大压力的。而今的祝心远谁敢担保他将来就一定能有潘茂广的成就?
谢家之所以会同意这门亲事,一是顾忌到女儿的喜好,毕竟嫁女娶媳,还是要孩子们自己将来过得舒心才行,二个祝心远也真是托了潘茂广的福。
就因为潘大叔跟皇上这些明争暗斗,谢家觉得与其让女儿日后成为各方争夺的砝码,还不如让她跟宫中有些瓜葛的祝心远订下亲事。既让皇上放下些心,也全了孩子们的心意。再加上,祝心远自身的人才武功还算不错,做个女婿也马马虎虎了。
既然兄妹俩的婚事都订下了,往后要办的话肯定得先就着祝心辰的。若是年后蒋孝才能光明正大回到京城,那自然是先嫁了她,再办祝心远的婚事。否则就该谢素馨先嫁了,但这两场喜酒肯定是少不了张蜻蜓去凑份热闹的。
瞧瞧左右二位待嫁娇娘,潘二奶奶忽地有些感慨:“这人生的事真是难说,要是早知道你们今日会结亲家,那之前那么多时候都干嘛去了?浪费!”
二女给说得都笑了,彼此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挽着张蜻蜓,谢素馨开了头:“二表嫂,虽说你不让提,但我们今儿来,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的。”
关于皇上赐婚的事,她们也觉得很是气愤。祝心辰很是同情:“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你千万别气坏了自个身子。”
“打住!”张蜻蜓放下脸,左右睃了她们各一眼:“你们别拣这些没用的说。要是真的想谈,不如跟我说说,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长相如何,个性如何,好欺负吗?”
二女想笑,但勉强动了动嘴角,却都心里酸酸的想哭。任何一个女人,要接受强加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是谁都无法容忍的。
知道二表嫂的脾气,怕她恼怒,谢素馨赶紧收拾了情绪:“这个我不太了解,心辰,你跟二表嫂先说说看。”
袁丽嫦,具体生辰八字祝心辰也不详,只记得她大概是十七八岁,生得确实很标致,在美女云集的宫里也算得上是上等姿色了。而且为人极是圆滑,手段灵活,见人总带三分笑,行事作风一看就是在宫中历练多年的,滴水不漏。
张蜻蜓一听就垮了肩:“那岂不是说,我想跟她斗,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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