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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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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霏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大嫂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她们从前只是道听途说,禇家公子小时候身子不好,得过痨病,但事实究竟如何,却是谁也不大清楚。

潘云祺现在已经收了人家的定物,若是没有十分必要的理由,也很难让嫂嫂冒着与母亲哥哥撕破脸的风险出手相助,毕竟事情一闹起来,就不好收拾了。

她的性子比一根筋的潘云霜沉稳许多,故此卢月荷这么一点拨,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如此,那云霏的性命就交到大嫂手上了,一切听凭您来作主。”

卢月荷赞许的微微颔首,这个小姑还是很懂事的,她肯全然的信任自己,配合自己行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转头看着张蜻蜓微微一笑:“此事恐怕还要着落在弟妹身上,这禇家的底细还得由你去打探清楚才行。”

“没问题!”张蜻蜓拍拍胸脯,应承下来。上回自己助章清雅她降夫,章清雅就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再找上门去,也未必不肯帮忙的。

既然事情已定,卢月荷就让潘云霏赶紧回去,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在小谢夫人面前可一点露不得马脚,否则打草惊蛇,事情变得被动了,往后就是想做什么,也不方便了。潘云霏知道厉害,有嫂嫂给她一颗定心丸,便沉下心,回去等待消息了。

这边张蜻蜓也准备告辞,让大嫂好生休息了。

“慢着,你不是有话跟我说的么?”卢月荷颇有些好笑的瞅着张蜻蜓,这个家伙,忘性还真大。

呃,张蜻蜓一下子想起来了,颇有些赧颜:“嫂子,你都看出来了呀!”

“我没看出来。”卢月荷横了她一眼:“我只是听见你说有话要跟我说,现在不讲,怕你晚上回去睡不着,待会儿又过来闹腾而已。有什么事,说吧。”

张蜻蜓低着头,蹩着脚步,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心虚的开了口:“我……我想去……”

后头几个字,含在嘴里半吐不露的,听着人费劲,卢月荷明知故问:“你想去哪儿?”

“去……去边关。”把实话说出来,张蜻蜓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似是打开了一道闸门,老实说自己的心意:“我想去看看他,唔……”

张蜻蜓原本还想找些借口,可是脑子里翻来覆去闹腾半天,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了。想去看看他,就是想去看看他,没有别的理由,没的原因。

当然,她也会去看看潘茂广,看看潘云龙,但那些念头,都没有想去看某只小豹子的强烈,没有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的热切。

张蜻蜓不想撒谎,不想骗人,她选择忠于自己的内心,所有的心意汇成一句话:她想她相公了,她无比想去看看他。

仅此,而已。

卢月荷良久没有出声,久到张蜻蜓觉得自己杵在那里都快像个傻木头了,才疑惑的抬起眼,却见到大嫂端庄秀丽的容颜在纱罩的柔和灯光下,有了淡淡水痕,微讶出声:“嫂子,你,你怎么……”

卢月荷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低了头,拿绢子把泪痕抹去,温润的笑了:“没……没什么,只是突然心里有些感触罢了。”

“大嫂。”张蜻蜓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低头道出自己心意:“原本,我是想着,要是你肯让我去到边关了,我要看看公公,再替你好好看看大哥,把他们平安的消息都带回来。可是,可是我……”

她揪着手指头,跟豁出去似的,想说实话她只是想她自己相公了。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卢月荷微笑着看着她,目光里满满的全是宽容和理解:“其实嫂子挺佩服你的,起码你这么想了,还敢说实话。你就是想小叔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他是你的相公,你是他的妻子,你为什么不可以想他?为什么不可以想去见到他?”

张蜻蜓心中一喜:“大嫂,你……你同意了?”

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却见卢月荷摇了摇头。张蜻蜓心头一凉,嫂子不同意,那自己还怎么走得成?

第217章 自私

卢月荷把张蜻蜓见她摇头后,那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同意,按理说,这是不对的。一个好好的妇人家,不在家呆着,奔波数千里就为着去看相公一眼,虽说有人跟着,但这事,难道就是对的么?可是古有孟姜女千里送寒衣,世人却又并不以为羞耻,并赞其夫妻恩义。所以——”

她深深的看了弟妹一眼:“这事就由你自己来做决定吧。你若是一定要去,嫂子不会拦你,但也不会鼓动着你去。你若走了,家里我能照看着的地方,都会替你照看着,去与不去,只问你的心。”

这就足够了。

张蜻蜓眼圈都红了,上前挨着她蹲下,将脸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伸手轻柔的抱着她:“嫂子,我想去。我知道这样不对,你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我却这么自私的把你丢下,跑去寻他,我是不是很坏?很没有良心?”

她的声音哽咽了:“你和大哥明明都对我那么好,从来不会因为我不识字,没读过书就瞧不起我。自打我进门起,就千方百计的护着我,在人前替我遮羞。每次我回门的时候,你们还拿最好的东西给我做回门礼。我一说想做生意了,你们就把银票交到我手上。起初生意清淡,你们不声不响的就去给我拉些亲戚朋友来帮衬,还不让我知道。哪怕是我跟相公吵架了,闹别扭了,你们也总是站在我这边,替我出气……可是现在,只不过是让我陪着你生产,这么一点子小事我都不想做。只顾着担心相公,就想跑了去,我,我实在是……”

张蜻蜓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她也希望自己做一个好弟妹,好妯娌,好好的在家陪卢月荷待产。

可是不行,她真的没有办法管束得了自己的心。

是的,不能陪卢月荷待产,不能亲眼看到小侄子平安降生的她是会心存内疚。可是错过这次与潘云豹相见的机会,也许就再没有机会了,那她一定会追悔终生的。

“别说了,你的心意大嫂全明白。”卢月荷的泪珠忍不住再一次落了下来:“大嫂知道,你是真心想留下来的。可若是不让你去,你也许会后悔一辈子。弟妹,其实大嫂,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如果可以,我甚至都想同你一起去。只是,我可能没你这份勇气。”

卢月荷这话不是假的,丈夫在外生死不明,她难道就不想飞越千山万水去看看他的情况?说不想,那是骗人的。

所以卢月荷不仅完全能够理解张蜻蜓的心思,更从潜意识里,是支持她去的。只是这话碍于礼法,她不能说。她只能让张蜻蜓自己做决定。但她真的要是去了,卢月荷一定会做好她的后勤保障,这就是她的支持了。

张蜻蜓得到大嫂的谅解,更进一步的坚定了信心,她要去但是怎么去,却还得有个说法才行。

萧老夫人听说此事,很是沉吟了一会儿,张蜻蜓忐忑的问:“是不是觉得不妥?”

“倒不是不妥。”萧老夫人顾虑更加周全:“只是既然要去,就需得师出有名。不光是你,还有胡家小姐,都不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走,否则那就落人口实,为人诟病了。”

见她凝神思索,张蜻蜓也不催促,只是还有一事,要与她商议:“若是胡家妹子走了,雪儿自然还得另找个地方安置。咱们府里不方便过来,我想把她放到陆姨那儿去。她虽是平民,但也是个世家大户的女子,知书识礼的,又孤身把外甥养大,人品很值得敬佩,断不会误了雪儿的教养。过几日,我会把她请到家来,您看一看,便知端底了。”

萧老夫人微怔:“你说的是哪个陆氏?”

“是吴郡陆氏,听说也是个世家名门。她的姐姐姐夫早已过世,外甥名叫李思靖,和相公他们都是同一拨的新兵。只因是独子,上回出征没有去,人也是极仗义的小伙子。”

听了张蜻蜓这话,萧老夫人的神色有些讶异了,急急追问:“那个陆氏,闺名叫做什么?”

“陆真。”

张蜻蜓一语出口,萧老夫人轻啊了一声,不觉喃喃自语:“原来是她啊!”

“老夫人您认得她?”

萧老夫人自知失态,迅速收敛了神色:“不认得。只是听说过她的名儿,我有一个亲戚,也是陆家的人,说起他们族中,出了一个烈女,从垂髫之龄起,就立誓不嫁,担当起外甥的抚养之责,很是令人敬佩,想来就是她了。”

她淡淡一笑:“既然是她,就不必见了。只要她愿意,你就把雪儿送去吧。并代我转句话,老婆子现在一无所有,没什么能谢她的。不过日后若有能用得着的地方,老婆子一定会还她这个人情。”

张蜻蜓听她这话,似是知道点陆真的底细。不过这老太太口风甚紧,她要是不愿意说,想来也套不出来,张蜻蜓不去费那个神了,只是引回正题:“老太太,您好歹帮我想个招儿,我要怎么离开才行?”

萧老夫人笑了:“去倒是不难,只是这一路上险山恶水,说不好会遇到什么事情,你真的确实要去走一遭么?莫怨我老婆子说话不中听,真要是遇上什么事,你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张蜻蜓愿意去,她也不怕苦。要说起来,从前在北安国的时候,无论是天寒地冻,还量严寒酷暑,她什么时候闲过?那时候还吃不饱穿不暖的,不也过来了?现在这个身体虽然娇弱了些,但底子还算不错,张蜻蜓自忖又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剑,不说杀敌御寇,起码一些风寒咳嗽还是很少得的。

“您放心,我能撑得住。您就告诉我吧,到底要怎么走吧。”

萧老夫人微微一笑,授她一计。

董少泉听说张蜻蜓也要跟着去,着实吓了一跳:“姐,你可别胡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况且这一走,至少就是一年半载的,你家里要怎么办?”

陆真倒是不怎么意外:“先听她怎么说。”

“这才对嘛,你们先听我说完,就明白了。”张蜻蜓于是便把萧老夫人所授之计和盘托出。

从前胡惜容提过,京城有个紫霞观,是她无路可走时准备去修行的女道观,这个世人都知道。可是京城还有个名叫白云庵的女尼庵,这个知晓的人就不多了。

只是陆真在听张蜻蜓提起这个寺名时,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三分底,只听张蜻蜓讲下去。

这白云庵名气虽然不大,却是皇家供奉的寺庙。位于皇宫东北的御家围场里,甚少接待外人。

说白了,那是一所给宫中妃子们进香朝拜的寺庙,也是历代南康皇帝故去后,蒙过皇上宠幸,膝下又无所出的贵人们除了殉葬外,指定出家的寺庙。

既然是皇家的寺庙,总要有些与众不同之处。这所白云庵里,就供奉着一座高约七丈,用半棵白檀香木雕刻的巨大观音。檀香原是世间罕有的大树,而这么大棵的白檀香木就更为珍稀了。

相传这棵树最早是被一个僧人发现的,他发现之后做好记号就去找人来砍伐,想把巨木雕成佛像供奉。没想到在他走后不久,这棵树又被一群进山苦修的女尼发现了,她们也是欣喜若狂,留下几人看守,另外也去找人来砍伐。

结果等到僧尼聚首,就为了这棵树的归属争执起来。在激烈争辩了三日三夜之后的黎明,日月同悬于空的时候,有一对比翼鸟衔着杨柳枝落到了木上。

双方豁然开朗,顿悟是菩萨指引他们要和平共处,于是决定把此木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因为鸟儿衔来了杨柳枝,杨柳枝又是观世音菩萨的信物,而观世音本就是亦男亦女的菩萨,所以他们决定雕刻成一男一女两尊观世音,阴面雕的女版观世音就供奉在了白云庵,而阳面的男版观世音就供奉在西部边关的竹林寺里。

相传,诚心祈祷的人,若是能在一年内祭祀完两座寺庙,那一定会保佑家宅平安,诸事顺遂。这两寺之间相距千山万水,难以成行,而世人进竹林寺容易,想进白云庵却是难上加难,故此这个心愿,也仅有少数幸运儿能够实现。

萧老夫人从前做过皇上乳母,恰好就有白云庵的住持有些交情,可以给张蜻蜓和胡惜容打开这座方便之门。让她们去过白云庵祭拜之后,再合情合理的去竹林寺朝拜。这样,就算是有人想说闲话,也得顾忌到皇上寺院的声名,不敢轻易开口了。

这个法子,是目前来说最恰当的。要不是张蜻蜓一定要往边关跑,萧老太太也不会提及。

董少泉听得几乎当下心里就是允了,张蜻蜓是已婚妇人,又是自己的义姐,有她陪着胡惜容,于自家妹妹的名声,是再好不过的。只是这千里迢迢,真的要她去么?

张蜻蜓决心已定:“少泉,你不必再劝我了。若是你还拿我当姐姐,咱们就什么都别说了。你跟容容打个招呼,让她这些天吃好睡好养好身子,准备过几天跟我一起进白云庵斋戒清修。”要进皇家寺庙,还是要表表诚心的。

董少泉无话可说了,再看陆真,只幽幽叹了口气,再不相劝了。

张蜻蜓花了大半日的时间,把自己手上的事情清理出来,该怎么安排下去,她自己心里先有了个数,然后才去登门拜访章清雅。

章清雅一早就接到她府里小厮来报,已经备好了香茶糕点,非常客气。张蜻蜓也不多话,单刀直入的就请她帮忙去再查查禇家底细。

章清雅未料到小谢夫人竟是一意孤行要促成这门婚事,不过她也不笨,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窍了。可是太直白的话也不太好说,只是冷哼:“没想到你婆婆也是这么个固执人。”

张蜻蜓不想在外头议论婆婆的是非,只请求她:“此事二姐若能玉成,小妹定当铭记在心。”

章清雅是个顺毛驴,给她哄着挺舒服,况且上回张蜻蜓还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她要是不帮回来,怎么显得出自己手段?

微微一笑:“我实告诉你吧,上回的消息是母亲查出来的,本来,咱们现在回去一趟亦可。只是我现在有些不便,且待我打发个人回去求了母亲,待查出来始末再来回你。”

张蜻蜓微微一怔,就见章清雅带着几分得意,将手轻轻搭在了小腹之上。张蜻蜓恍然大悟,这还真是好消息。

她原本想着现就跟着章清雅打发的人回去,在林夫人面前求求情。但转念一想,自己与林夫人素来不太和睦,就算是现在缓解了些,也是表面工夫。莫若就由章清雅去居中调停了,等查出个子丑寅卯来,自己再去她面前道谢不迟。

于是谢过章清雅,转头就去找了胡惜容,先偷偷把祝心辰也想同去的事情跟她透露了,让她千万别应承,再拿着谢素馨给她开的单子,去采购硫磺硝石等物。

那丫头的霹雳弹可是好物件,张蜻蜓还准备弄辆马车给她去改造,把那些大小机关全都装上,带着出门总是有备无患的。

只是谢素馨听说她也要去了,心头未免也起了些波澜。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也是素性爽朗的谢家小姐曾有过的梦想。现在见到有闺中姐妹要去践行了,她怎能无动于衷?

家里事忙忙碌碌,而边关的局势又进入了新局面。

上回夜袭,虽然给西戎的军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他们收拾齐整局面之后,又迅速恢复了实力。事情就坏在那个狐狼宇文朴身上,他回到草原上之后,一面追击潘云龙,一面联络其他的部族参战。

现在从明面上看,他们确实是占有优势,不说多,光是吞下庞清彦那一部分庞大的兵马俘虏,能换得南康朝多少财帛来赎?就算是南康不要了,这么多的人,光是分给他们做奴隶,也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宇文朴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又许以重金厚禄,着实吸引了不少部族同意参战。带着大批粮草来补充他们刚刚受的损失,反而使整个队伍声势更见壮大了。

而与此同时,潘茂广迟迟未见露面,这在南康军队中,确实产生了一些不利的负面因素。

所有人都在猜,大帅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事?

第218章 爹也知道了

二殿下李志虽然身份尊贵,毕竟是个新手,缺乏潘茂广那样在军队里扎根多年,一呼百应的气势,服不了众。而庞清彦的大军又被围困多时,迟迟不得脱困,想来粮草也快不济,万一那边全军覆没了,对于南康来说,确实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所以在南康朝中,隐约出现了军心不稳的苗头。而有些人出于某些不能言说的私心,唯恐李志长期执掌兵权后,尾大难掉,甚至还提出,如此长时间的穷兵黩武,实在太过劳民伤财,是否效仿前朝,从王公亲贵诸女中选些人出来出番和亲?

当然,也有不少刚直的朝臣是极力反对的。本来就是为了西戎人的侵略而打的一场正义之战,若是再要搭上南康女子去谋求和平,那算得上是怎么回事?

甚至有人在朝堂之上愤慨的道:“莫非我们南康也要让女人哭诉,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么?”

但是,京城之中,王公贵胄的千金小姐,谈婚论嫁的确实悄悄多了起来。

而军营里,郎世明是极不看惯这种论调的,只是上回没赶上去前线,有些大话不好说。

但是今日,萧森却告诉了他一个消息:“现在又要押运粮草上前线了,这支队伍是不参战的,你愿意去历练历练么?”

萧森报名上了前线,却给分出来准备粮草供应了。这是风九如体谅他上回受的棒伤痊愈不久,所以跟上面请求,对他额外照顾的结果。

他已经押运一批粮草送往指定地方了,交其他军队接手后,又回来押送第二批。上回去押粮的士兵当中,有一些水土不服在路上生了病,现在回来人不够用,故此才有此一问。

郎世明当然愿意去,可又怕家里人阻挠,想先斩后奏,可是他们家情况特殊,恐怕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正在烦恼,李思靖听说消息,倒是抢先一步报了名:“不过是押运粮草,想来我姨娘也没什么话好说。再说,胡家小姐不是要去边关么?若是能搭个伴,一起上路,对他们也能有个照应。”

郎世明听着这话,再不迟疑,决定也先把名报上了。正打算跟营里告个假回去支会一声,却见自家派了人马来接他,说有急事召他回去。

李思靖顺便拜托他回去也替自己传个信儿,郎世明心下纳闷,跟着来人回到家中。却见祖母和母亲正在焦急的等待:“你爷爷和爹爹都给皇上召进宫去了,还打发人把你叫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大姐那边出事了,真是急死人了!”

郎世明猛地想起,自己大姐嫁的宁王世子,封地就在西南,那处虽然和现在的战火还隔着一段距离,却不算太远。皇上此时召见爷爷和爹,会不会要请宁王襄助?

你还真别说,郎世明这些时跟兄弟们一起读的书没白念,还真给他蒙对了。

宁王封地,虽然地处西南,山多路险,瘴气弥漫,种不了精细米粮,但那儿有一点好,因为山路多,当地老百姓养马就多,藤麻青稞蕃薯这些粗粮作物也多。这些东西平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是在战时,就很需要了。

战争打了已经半年,说实在的,国库消耗也很大。尤其是粮草马匹,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之感了。南康国确实是富庶,尤其是姑苏一带,更是鱼米之乡,但现在夏粮还没未到收获季节,皇上总不能让老百姓提前收割吧?所以想来想去,只好从旁边调一调了。

这宁王性子和顺,与皇上关系一直不错,他的封地离得也近,故此皇上想来想去,就打算先从他的地方调些东西来。

而这个差使,当仁不让的就落到郎家头上了。正好郎世明又在军中效力,皇上就想派他带队去传这道圣旨。当然,他也知道郎家舍不得让这个宝贝孙子上战场,可是现在不让你打仗,就让你跑一趟总该可以吧?总是南康的臣民,为国效这么点子力,你们总不好推辞吧?

这个郎家还真没办法拒绝,于是接了旨回来,就跟孙子商议着打点他上路的事情了。正好,郎世明便把自己报名押运粮草的事情也说了,照这样的话,他两头都能兼顾上了。先去送完了粮草,再去大姐夫家里报个信,顺道把胡惜容给捎上,然后私下里溜到边关,去瞧瞧兄弟们,这不一举四得?

当然,这最后一条是一定不能告诉家里人的,他只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替皇上办好差,也给郎家立点功劳。

这个郎府再不能拦着他了,商议一番过后,除了嘱咐他坚决不许他去边关重地,就把董少泉和胡惜容给请了来,与他们暗中商议送他们去边关之事。

董少泉一听喜出望外,又跟他们交了个底,透露了张蜻蜓订的计谋,郎家人一听,也觉得此计甚好。

郎老夫人还特别提到:“既然是以做法事为由,那我们就帮你们准备一二,也不算过分了。路上一些事情,我们来帮你们准备准备,到时纵是他家叔婶要说什么,也不容易了。”

董少泉再次拜谢,开始加紧准备。只这一切,都瞒着胡家叔婶,悄悄张罗。

而那边,张蜻蜓便请萧老太太出面,派人跟白云庵的住持静虚师太递了个话,挑了个黄道吉日,约定好了上门清修的时间。

既已决定走了,她这日便把绿枝、彩霞叫到面前,把自己的打算一说,然后把账本交了出来:“我走之后,这账本就由你们两个共同保管,有些什么事,就由你们商量着办了。若是有决定不了的,就去请教萧老夫人。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信任的丫头,所以我才把这身家当托付给你们。我的为人,你们是晓得的,可别轻易辜负我的心。”

俩丫头一听,全都傻了眼:“姑娘,您要去边关?”

张蜻蜓不容置疑的点了点头:“若是想劝我别去之类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们帮我把家看好,就是待我的一片心了。”

二人怔了半晌,绿枝上前问道:“那姑娘您带谁去呢?”

这个张蜻蜓考虑过了:“带周奶娘和安西、阿黎,追风、追雷。”毕竟出门在外,多带几个小厮要靠得住些。至于丫头们,身子娇弱,恐怕经不起那么些风吹日晒,张蜻蜓一个不带。

“我也去。”绿枝含泪跪下了:“姑娘,奴婢打小就跟在您身边服侍,现在您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能不带着奴婢?您放心,奴婢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不让您分心,只求您一定带上奴婢。”

“不,你留下,我去。”彩霞也跪下了,她虽没有落泪,却也是目光诚挚的:“姑娘,您出门在外,只有周奶娘一个,她年纪也大了,恐怕照应不来。绿枝对铺子里的生意更熟些,留她下来管事,奴婢跟着您去。”

“我去。”

“绿枝,你就别跟我争了,还是我去。”

……

张蜻蜓还没发话,她们两个先争作一团了,啪地把桌子一拍:“都别争了,你们都留下,我一个不带。”

“您要是不带奴婢去,奴婢就跪在这里不起来。”绿枝是铁了心的要跟去,还跟张蜻蜓分析道理:“家里的事情虽多,内里有大少奶奶照应着,咱们屋里,萧老夫人也是极精明的。至于彩霞,她有心机又有手段,再加上榴喜、琴姐,也都是忠心耿耿的,有她们在,咱们家里就断不至于出了岔子。铺子里面,更有陆姨掌管,肯定出不了错。奴婢留下,只是替姑娘分忧,却并没有什么非留不可的理由。姑娘,您就让奴婢跟着您去吧,否则奴婢人在这里,心也不在,成天挂念着您,什么事也做不好,那留之又有何益?”

这一下,反倒把张蜻蜓给将住了。绿枝这丫头平素看起来忠厚老实,可没想到倔起来,竟是如此的要命。

不过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带上她,是不无不可,只是张蜻蜓实在担心:“绿枝,这要是出了门,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生死难料,各安天命了,你还要去么?”

“要去。”绿枝的眼圈都红了,她就是知道这个缘故,所以才非去不可:“奴婢无父无母,打小就跟在姑娘身边。蒙您不弃,教我读书识字、绣花管事,奴婢但凡有的一切,全是您给的,就算是把命还给您,也是应当的。姑娘,您就带我去吧,就算您不带我去,你前脚出了门,我后脚也会跟了去,这又何苦呢?”

得张蜻蜓无法了:“那你就跟着吧,不过彩霞,你可不许再闹了,要是连你也去,那咱屋里才是打饥荒了!”

彩霞知道她们主仆情深,自己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温顺的应下,一一记妥张蜻蜓交待之事。她也怕自己一人独大,为了避嫌,主动提及:“是否请大少奶奶身边的问雪来帮着奴婢一起掌事?”

张蜻蜓却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把事情交给你,就不疑你。只要你好好干,纵然日后有人说三道四的,我也必不会信。”

这样的信任让彩霞很受感动:“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替您管好事情,要是出了纰漏,等您回来,奴婢该领什么责罚,尽管由您。”

这话张蜻蜓爱听,彩霞这丫头虽然面冷,但是非还是能分明的。况且,她现在把那给人做小为妾的念头也放下了,持身更加端正。再说,她说是把屋里的事情交给她,但正如绿枝方才所言,上上下下都有人看着,也不怕她行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这边刚刚议定,那边却有章府的人来请她回府一叙了。

张蜻蜓猜想着,多半是林夫人打听到禇家消息,叫她回去了。收拾了衣裳,准备了几样礼物,忙忙的往家里赶。

进了门,却见爹和大哥都在,正拉长着脸看着她,张蜻蜓心头一紧,顿时腿都开始发软,声音也变调了:“爹……这,这是边关出事了?”

瞧她自己把自己吓得这样儿,章致知就有天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了,瞪了她一眼:“边关没事是你有事吧?”

呼张蜻蜓终于喘过气来,只要边关没事就好。可是……不对,她有事?惴惴不安的问:“我有什么事?”

章致知懒得说话,章泰宁问起妹子:“你要上边关去?”

啊呃?张蜻蜓惊悚了,这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回家里了?看她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章致知更加生气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早早的回家来商量,还让爹从外头听到,等到走的时候,是不是也不打算吭声?”

这个念头张蜻蜓绝对没有,其实她已经打算什么时候抽空回家说一声了,只是想等着要去白云庵清修之前,借着那事再说一声就体面些,却不知怎么让爹未卜先知了。

章致知会知道这事其实纯属偶尔,他执掌太仆寺,掌管天下的马匹。现在郎世明领了圣旨,要去西南宁王的封地调运马匹,具体要多少,到时皇上怎么封赏还钱给宁王,有些事情真还得跟他商量商量。

因敬章致知是二嫂的老爹,郎世明今儿来办事时,是格外的恭顺有礼。只是那小子说话不带把门的,三言两语,就把从董少泉那儿私下听到,张蜻蜓也要出门的消息给漏了出来。

章致知一听,此事非同小可,从衙门回来之后,就派人急急把张蜻蜓召了来,要问个明白。

张蜻蜓哪儿想到这么曲里拐弯的就把自己的底给泄了?不过既然知道了,她就老实招认了。只是当着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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