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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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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把碧落许配给自己这傻儿子,那丫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你要实在不愿意过,白家人厚道,也不至于怎么难为你,大家好合好散也就罢了,只是你若是存心欺瞒他们,那个罪过却是白亮媳妇怎么也不能原谅的了。

她现在有满腹的话想跟儿子问个明白,可是不行,张蜻蜓还有正事要办。白亮媳妇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生生的咽下了这一切。

旁边林寿瞧见,他现在正在讨好巧云之际,忙过来献殷勤:“白婶,要不我帮麒麟哥看着,让巧云妹子现就陪您去看大夫吧。我去跟少奶奶说一声,误不了事的。”

林寿他娘也过来劝:“是啊,有病可千万不能自己扛着,否则还是自己吃亏。”

见引发他人的注目,白亮媳妇倒镇定下来,家丑不可外扬,这个节骨眼上,她一定要撑住:“真没事,谢谢你了,我在这儿歇会儿就没事了,哪那么娇贵的?”

见她还能笑得出来,脸色也没一开始的苍白,渐渐似是恢复了常态,众人才放了心。却哪里知道她心中的煎熬?

同样备受煎熬的还有张蜻蜓,也不知今天家中的事情查探得怎么样了。为免打草惊蛇,她也不好打发人特特的回去问。正纠结着,忽听有人来报:“门外有人来访,车子就停在门口,要请少奶奶出去相见,说是您去了,就知道了。”

张蜻蜓觉得奇怪,还以为又是章清雅来了,不过仍是加了小心,戴了帷帽,让安西追雷跟着出去。那马车很是普通,是从街市上租来的。可是撩开车帘,从车上下来的丫头倒让张蜻蜓吃了一惊,这不是叶菀瑶身边跟着的人么?怎么跑来找她了?

“我们奶奶就在车上,请二少奶奶上车,到前方树林里说话。”

张蜻蜓不明就里,但叶菀瑶这样掩人耳目的来找她,定是有要紧事吧?横竖自己带了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她上了车,任车夫把马车驾到护城河畔的小树林里,把众人遣开,叶菀瑶来,是有话要问的:“二嫂,你知不知道,相公到底是与何人在做生意?”

张蜻蜓一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潘云祺跟吴德来往密切,她已经知道了。

叶菀瑶苦笑,她因为想谋回自己的嫁妆,于是让已经离府的孙奶娘去跟踪潘云祺,看他究竟在干些什么,结果没想到却查出这一出。那吴德是什么人,全京城没有不知道的,跟他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能落得什么好?

她就算再恨潘云祺,也是他的妻子了。夫妻内讧是一回事,但若是涉及这些大节方面,叶菀瑶倒还有三分见识,不至于被一时利益蒙蔽了双眼。她心里着急,只是不知该如何挽回,故此才来找张蜻蜓商议。

“二嫂是个精细人,我想他们玩的那些小花招你应该都看在眼里了。只是这一回,却着实有些凶险了。”

她直接道出实情:“也不知那吴德引诱着相公要做什么歪门邪道的生意,相公串通了你房里的碧落丫头,要偷二哥的印信,此事二嫂知道了吧?”

张蜻蜓心头一跳,立即追问:“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么?”

叶菀瑶不知,但她却查出来一点:“你房里的丫头给了一张盖有二哥印信的白纸,我的人躲在相公书房外头偷瞄到了。虽然看得并不真切,但明显是张盖了红印的白纸,这点不会错的。”

张蜻蜓当时都要跳起来了:“那他藏在哪里了?快带我去拿。”就算是翻脸,张蜻蜓也非烧了那张纸不可。

叶菀瑶却惋惜的摇了摇头:“相公已经带出门了,不过二嫂,就算是他想干什么,这只有一张红印是绝对干不成什么事的。至少得要两张,所以我特来告知一声,你不如快去查查你那丫头!”

这里头也有她说不出口的私心,潘云祺行出这样事来,还不知会惹下什么祸事,叶菀瑶就是明明知道,却也不能直言相谏,但让张蜻蜓去查办个丫头就容易得多,最好快点封死潘云祺这条路子,也让他死了这条心。

可是张蜻蜓听了她的话,却忽地产生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第208章 机关算尽

这一天张蜻蜓回家,仍是如常的作息。到大嫂那儿用饭,闲话一时再回来准备就寝。因轮到彩霞在外头上夜,故此她先行去洗漱了。碧落觑了个空,取出一沓写了字的红纸笑着递上:“姑娘,这是明儿夏至,准备送礼的帖子,按您的吩咐,有给咱们府里的,也有给武烈侯、忠顺王府,还有谢家祝家的,都在这儿了,请您盖个章,我们明日就能往外送了。”

张蜻蜓只瞟了那些红纸一眼,并未细看,只问:“明儿安排是谁去送?”

“是奴婢同几位嬷嬷,都已经吩咐下去了,让她们明日换几件好颜色的衣裳,收拾齐整了,一早过来,由您瞧过,咱们再去。要出门的车也说好了,必不至于到时乱了手脚。”

大户人家出门送礼的规矩,确实是由成了婚的媳妇们去,这一点碧落没有做错,张蜻蜓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她虽没有正式的印信,却也刻有一枚私章,这是为了方便在外头打理铺子生意,还有处理家务方便而刻,女子闺名不可外泄,上面只有“潘章氏印”四字,但也是作得了数的。

因为帖子是碧落书写,为免笔迹不同,造成对收礼之人的不尊重,张蜻蜓现就取出私印,一张张的盖过。尽管是红底红印,但两色红又有所不同,那印泥压上去,还是可以辨出深浅不一。

碧落一直提着颗心,直到张蜻蜓把所有的红帖全都盖完了,这才安下心。眼中带了三分喜色,把这些红帖收起,特意表白了一句:“奴婢现就把它们收到少爷书房里,那儿毕竟清静,免得给人弄乱了。”

嗯,张蜻蜓似是没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只点了点头,就由着她去了。

碧落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按捺住心中狂喜,捧着那些大红帖子到了潘云豹的书房,回头看看并没有人在门旁,她将其中一张抽出,细看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喜滋滋的折了收进自己袖中。又快手快脚的从书架子里抽出一个信封,再检查一遍里头的东西仍在,也拿个大红的拜帖夹了起来,混在其中,小心的收起。然后走到香案的花瓶跟前,从里头取出一物,纳入怀中,这才微微出了口气,整束衣衫,吹熄了灯,回家去了。

在她出门之后,在潘云豹书房的卧榻之下,才钻出一个脑袋来。也不点灯,就借着院外的一点微光,把她刚藏好的东西翻找了出来,送进了内室。

因在张蜻蜓房中服侍有饭供应,所以即便是碧落晚上回家,白家也不必等这个媳妇回来用饭,不过碧落进家门的时候,就见婆婆还是如常的告诉她:“灶上给你留了碗鸡汤,已经撇了油,快去喝了吧。”

碧落低着头应了,到了厨房,端起那碗仍是温热的鸡汤,却是嫌弃的一翻腕子,尽数倒掉,心下冷笑,以为这样就能收买人心,让我给你们家生儿子了么?做梦。

白亮悄悄的站在厨房外头瞧见,不觉捏紧了拳头,却是什么都没说,只装作招呼儿子过来擦洗过些天纳凉的竹床,把白麒麟叫开了。

巧云心细,察觉到家里一抹不寻常的气息,可是私下悄悄向娘打听,白亮媳妇却是守口如瓶,什么话都不肯跟她说。“这不是你小姑娘家管的事,一边呆着去。”

巧云见娘今日气色非同寻常,不敢造次,回房去做针线了。林寿向她讨了好久,要一个新钱袋,那就缝一个给他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天热,缝一个颜色清浅的,看着人也爽快。年轻的女孩含着笑拈针穿线,很快就把家里的不快给放下了。

潘云祺今天回来的时候,似乎心情不错,喝得还有三分醉意,面红眼饧,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小谢夫人见此,忙让叶菀瑶扶他回去歇息。

潘云霜捏着鼻子白了哥哥一眼:“成天喝得臭烘烘的回来,也不怕到时考不中举。”

“别胡说!”小谢夫人很是忌讳的嗔了女儿一眼,给儿子找了个台阶下:“你哥在外头应酬,也是很要紧的事情。就是当了官,要没有几个过硬的朋友帮衬着,那能做得成什么事?你小孩子家的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潘云祺多贪了几杯,舌头都有些大了,反应有些慢,等他明白过来,倒是好脾气的嘻嘻一笑,忘形的调笑:“云霜,哥哥不出去跟人交际,怎么能给你找个好婆家?那个禇家……”

“云祺。”小谢夫人怕他说出不雅之话来,急忙把话题打断了,又催叶菀瑶:“还不快扶你相公进去?”

叶菀瑶扶着潘云祺走了,只是潘云霏心里留下了个疙瘩。看来,娘和哥哥似乎还没死心,这意思,那禇家的亲事,竟是还要做下去么?

叶菀瑶扶潘云祺回了房,扶他在床上躺下,一面动手帮他宽衣,一面在他身上摸索着。刚触到内袋之中似有一纸,却见潘云祺忽地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叶菀瑶心中一惊,却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装作不耐烦的把他的手一摔:“哼,我伺候不了大爷,让个会伺候的过来行么?你说,叫谁来?”

潘云祺却又吃吃笑了起来,自顾自的在床上嘟囔着:“女人啊都是一个样,口是心非,真的叫人来了,你不吃醋?瞧瞧你这些天脸拉得,就跟欠了你万儿八千似的。叫人来,哼哼,叫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叶菀瑶假意拭泪:“那我这样是为了什么?别人不知,难道你也不明白么?”

可是半晌,却不见潘云祺答话,走近细瞧,却是潘云祺已经睡着了。叶菀瑶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衣裳脱了下来,一摸中衣里边,果然藏着一封信,打开信封了瞧,里面一张白纸,盖着一个红红的印信。

叶菀瑶把心腹丫头叫进来,低声嘱咐两句,叫她把东西送出去了。没一时,那丫头又拿着信封回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叶菀瑶点了点头,把信封依旧塞进原处,好似自己从未发现。

一夜无话。

翌日正是夏至,碧落一早梳洗了,穿戴整齐,把自己最好的首饰全都戴上,同着几个嬷嬷来到张蜻蜓的面前。

厨房里,榴喜和青嫂五更不到就已经起来了,准备好新鲜面条,一份份果然是红黄蓝绿白,团成朵花的模样,做得异常美观,送人不算贵重,但挺有新意。

张蜻蜓看得非常满意,看着人一份份的装上黑漆描金的精巧食盒,嘱咐人好生送去。碧落应命,去潘云豹的书房取了帖子,又将余下的东西暗藏在提篮里,和人一起去了。

只是出了院门不几步,她却似是忽然想起,说是忘了拿荷包,转身去到二门,找了一个潘云祺房中小厮的老娘,给她几个钱,让她把一封信交给三爷,这才离去。

潘云祺昨晚喝了酒,一早就起得迟些,还没醒,就听见有人在外头说话。

“是二少奶奶房里的丫头叫我把这个信封交给三少爷的,还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潘云祺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披衣起身:“进来,东西给我。”

那婆子进了屋,把信封交上,潘云祺略看了一看,随手就丢了一小锭碎银子过去,那婆子千恩万谢的去了。

叶菀瑶过来问:“什么东西?”

潘云祺把东西迅速收起:“没什么,一点小事。”一面说着,他一面摸自己昨日换下的衣服,幸喜还没动过,里面的信封仍在,潘云祺心下安定,换了身衣裳先到书房,细细查过那里的东西,确认无误了,这才松了口气,命人打水洗漱,吃了夏至面就要出去。

叶菀瑶不由得抱怨起来:“今儿夏至,四处都放假,你怎么还往外跑?”

“你懂什么?”潘云祺志得意满的往外抬脚:“你相公做的可是正经事,等日后发了财,你才晓得好处呢!”

叶菀瑶也不言语了,兰心躲在后头,更是什么都不敢问。

碧落跟嬷嬷们出了门,先送了章府的礼,便提出个建议:“这还有好几家呢,咱们要是都这么一个个跑,跑到日中也回去不了。不如分开,我往外城去送沈舅爷家和我们大姑奶奶的,其余几家就劳烦二位嬷嬷了。这样可好?”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沈大海家和章清芷家都不是富裕人家,送礼去给的赏钱定是有限的,其他几家却是肥差,那两个嬷嬷相视一笑:“那怎么好意思?”

碧落很是客气:“都是一个院里的,有什么好客气的?再说,我年纪轻,生得面嫩,便是让我去那些大户人家,倒显得不够庄重了。倒不如去这两家相熟的,反而好些。”

听她这些一说,那俩嬷嬷这才笑着应承了,碧落也不要人跟着,只让车夫把她送到另一处租车的地方,当着她们的面,租了车走了。

那俩嬷嬷自去送礼不提,这边碧落先去沈家,送上一份面条,东西虽小,却让沈家二老十分感动。他们没想到,张蜻蜓在这么个节气里也惦记着他们,还巴巴的打发人送了礼来。虽然家贫,但出手却不算小气,不仅给了个红包,还送了碧落一个原本做了要送给章清莹的精致荷包。

碧落捏着这个荷包倒有几分欢喜,出了门就把身上的旧荷包换下,装了银子。再往外城而去,就是章清芷家。

他们家人多,准备的面点小食也多,横竖这个也不贵,图个热闹开心就好。见碧落来了,章清芷知道是妹妹身边的大丫头,很客气的招呼她一起来吃碗面条,碧落笑着谢过了,说办完了事还要赶着回去,只收了赏钱便走了。

等出了门,她让车夫把她带回内城,却不回去,推说要买些针线,让他在闹市之中把自己放下,买了两身素净的衣裳,找到一家客栈换下,另雇了一辆马车,就往码头而去。

南康湖多河多水路也多,想要走长途的客人们,大多愿意坐船,倒是比马车更加平稳便捷。尤其是那种两三层的大船,坐起来更加舒适。

京城虽然繁华,但在京城以南的姑苏一带,是更加锦绣繁盛之地,其实只要有钱,到哪儿又不能过得舒舒服服呢?

碧落不紧不慢的过去,找码头的船老大打听,他们这儿日日都有船出去回来,极是便利,恰好下一趟船就在午时之后出发,这种大船的船钱虽然贵了一点,但胜在舒服,横竖今儿还得了不少打赏,碧落决定包一间房,让自己住得舒服点。

船老大好心的提醒她:“小娘子,这会子还早,你不如先去用个午饭再来。要是头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船,还是去买点梅子果脯等酸酸甜甜的零嘴,免得坐在船上头晕,那个难受劲儿,可就不好说了。”

碧落谢过了他,转身正要去找饭馆吃饭买东西,却有一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媳妇,你这是要去哪里?”白亮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碧落唰地一下脸就白了,再往旁边看,却见纪诚也在那儿,赶着一辆马车,目光里明显的是鄙夷与不屑。

“你……”

你们怎么会在这?碧落想问,但喉咙里却似被只阴冷的小手死死的攫紧,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想叫人吗?”在她的身后,是压低了声音的绿枝:“真的闹将起来,恐怕没脸的会是你。碧落,别再糊涂下去了,自你出府,姑娘一直都派人跟着呢,你走不了的。”

“我……”

我已经自由了绿枝想大喊,昨天晚上,她把一纸放自己自由的文契夹杂在那些拜帖之中,已经哄得张蜻蜓盖上了印记。

绿枝的目光里带了些许怜悯:“你以为骗过姑娘,给你出了一纸文契,你就自由了吗?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是白家的媳妇了。就算姑娘放了你,但出嫁从夫,白叔白婶却是绝对有权力处置你的。”

碧落心下猛地一沉,瞳仁缩到针尖大小,明显是惊极了。

绿枝颇为沉痛的看着她:“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最后劝你一句,一会儿回去了,好生跟姑娘认个错,跟白叔白婶认个错。别再闹了,上车吧。”

碧落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已经没有机会了。马车驶到跟前,绿枝往前推了一把,纪诚在车上一拽,就把她给推进了车里。

那船老大倒是好心,觉得有些古怪,跑过来问:“你们这是干嘛呢?”

白亮勉强跟人赔了个笑脸:“不好意思,方才那是我儿媳妇,因为昨儿家里口角几句,就偷偷要往娘家跑,我这不就赶紧追出来了么?”

哦,船老大这才放了心,呵呵一笑:“那这小娘子气性也太大了些,你们做公婆的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幸好没走成,要是真跑了,又生出事来,倒是家门不幸了。”

“谁说不是呢!”白亮跟人客套了几句,也上了车,没有去铺子,也没有回潘府,却是去了福伯他家看守的别苑。

在后门那儿停下,白亮媳妇气色不善的早等在那里了,见到人来,白亮媳妇劈手就狠狠打了碧落一个大耳光子。碧落回瞪了一眼,极是不服。

见媳妇气得不轻,还要举手再打,白亮却是将她拦住了:“孩子他娘,先等姑娘发落了,再说咱们家的事情!”

被推搡着进来,碧落看着端坐在屋中的张蜻蜓,却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张蜻蜓也不发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一直看到碧落觉得全身发毛,终于沉不住气的道:“既然被你拿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张蜻蜓轻轻一笑:“杀人犯法,我不干。再说了,你又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真要是干了,我也会把你交给官府处置,滥用私刑,就是打死一个婢女也是要受罚的。”

碧落心下狐疑,那她究竟知道了多少?难道只有自己骗她放了自己的文契么?幸好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被搜身,她暗藏的金银也无人发现,是不是会有可能侥幸躲过这一劫?碧落方才嘴上叫嚣得是任张蜻蜓打杀,可是蝼蚊尚且惜命,她又怎么可能没事就想寻死?

心思一动,碧落决定博一把。

“像奴婢这样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她满脸的悲愤,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蜻蜓微微挑眉:“你对跟麒麟的婚事不满意?所以怨我?”

“当然,任谁嫁给那样一个傻子,能愿意么?”碧落胸脯一起一伏的,似是极气:“我被许配给他的时候,姑娘正病着,不知道实情,也做不得主,奴婢不怨您。可是过后,您明明清醒了,为什么却不愿意救奴婢出火坑?”

“我们家是虐待你了还是怎么着?”白亮媳妇气得浑身乱颤,上前理论:“你不愿意就直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们高攀不上,也未必就为难你,怎么就成火坑了?”

“姑娘没发话,你乱插的什么嘴?”白亮吼了媳妇一句,又要跟张蜻蜓认错。

张蜻蜓摆了摆手,直视着碧落:“我一直有个疑问,很是好奇。我从前上吊那晚,是你在外头伺候对吧,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呢?”

没想到她突然有此一问,碧落一哽,眼神明显有一瞬间的闪烁,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姑娘做得仔细,又锁了门,奴婢哪里听得到?”

“你在撒谎。”张蜻蜓很容易就揪出漏洞:“在荷风轩的时候,你们上夜的丫头就在我的房间外头,只隔一道屏风,哪里来的门?虽说我是深更半夜上的吊,但无论动作再轻,但踢倒凳子那么大的动静你会听不到?那现在我们在潘府,隔了一道门,我晚上要杯茶喝,你怎么又听得清清楚楚呢?”

这个问题是张蜻蜓心存疑虑之后,故意试探过好几回的,没一回出错,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把碧落提上来到自己身边伺候。

碧落呐呐无言以对,半天只能道:“那天晚上,实在是奴婢没有听清,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所以睡沉了。”

“好,就算是如此,此事毕竟是我行事在先,也怨不得旁人。不过,你为什么要出卖我?还要出卖二少爷?”张蜻蜓问到这句话时,语气已经颇为不善了。要是光出卖她,她还没这么生气,但碧落拿潘云豹的印信交给潘云祺,这闹不好是要出大事情的。

碧落心一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张蜻蜓连这也知道了,想来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吧?

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反倒镇定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既然姑娘不念旧情,不肯帮我跳出这火坑,那奴婢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三少爷给的报酬合适,奴婢有了这笔银子就可以远走高飞,当然要为了自己打算。”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脸说……”

“我有说错吗?”碧落将婆婆的话打断,厉声道:“你们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可我若是真的跟你们说了,不愿意给你们那傻儿子做媳妇,你们能放过我吗?”

“本来是能的,但是现在,不可能了。”白亮威严而又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老实人一旦动了真怒,那是很可怕的。他转身给张蜻蜓跪下了:“姑娘,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家的媳妇,您能把她交给我们处置么?”

张蜻蜓本来就打算把人交给他们处置的,不过对碧落的处置她有几点要求:“对外头,我会说碧落今儿出门的时候失踪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还在京城。至于其他的,随你们了。不过白叔,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她抬头看着碧落:“你说我没有帮过你,那好,我现在就替你说句话。白叔,我知道碧落这么做,确实是对你们家不起,不过就像你们方才说的,强扭的瓜不甜,就是勉强她和麒麟圆了房,只怕她心里会更恨你们。麒麟是个好汉子,又能干心地又好,你们现跟着我,日子也好过了,往后不愁讨不到好老婆,何必弄个别别扭扭的回家来添堵?你们要是肯放手,我就做主断了他们的婚事,往后另给麒麟择个好的,这门婚事我来操办至于你,”她看了碧落一眼,神色一凛:“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但你既然敢出卖我,就得做好承担这一切的准备。”

第210章 春闺梦里人

“最后,这个丫头你是怎么发落的?”卢月荷坐在椅子上,一手温柔的轻抚着已然明显凸出的肚子,一面闲闲的问。

“大嫂,你觉得怎么处理好?”张蜻蜓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卢月荷浅嗔了一眼:“你呀,明知我现在不爱动脑子,还要我心烦。”不过话虽是这么说,她还是想了一想:“捆绑不成夫妻,那丫头既然不肯安心过日子,纵是勉强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放手算了。只是她卖主求荣,这却不能轻饶,否则往后个个都学起她的模样,你还怎么当家主事?”

张蜻蜓听得笑了:“英雄所见略同,我正是按嫂子的主意打发的。”

这也是白亮夫妻心地厚道,虽说心中很是气不忿,原想让白麒麟破了碧落身子再把她发落出去,只是想了半晌,又怕留下血脉,把这个仇越结越深,到底还是听从张蜻蜓的劝告,只是给碧落写一张休书,算是了结了这桩姻缘。

从碧落身上搜出的那些金银首饰,原该碧落的,全赏了他们夫妻,另从潘云祺那儿得来的东西,由张蜻蜓作主,现就赏了他们夫妻一百两,算作小小的弥补,还有日后白麒麟另外娶妻的资费。

至于碧落背义弃主,这一桩事情却是不能轻易放过的。而张蜻蜓要想瞒得滴水不漏,碧落还真不能放于人前。若是卖了她,还怕她出去之后又啰里啰嗦。若是把她刺瞎灌聋,张蜻蜓也没这么狠心。

最后决定,把碧落交给福伯的小儿子,带到卢月荷乡下的农庄里去纺织种田,以作惩戒。

卢月荷点了点头,这确实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处置办法了。乡下生活清苦不说,那儿又地广人稀,都是熟人熟面,只要跟庄户人家说明白,这个丫头是犯了错被罚来的,都是吃着他们家的饭,谅也没有人敢放她走。碧落纵是再有心机,也无计可施了。至于往后,张蜻蜓也有交待,就在庄子上找个人配了也就是了。

像这样不肯安分的丫头,只有让她老实嫁了人,生了孩子,才能渐渐的磨下性子,安生下来。像从前那个娇蕊,那时闹得不可开交,张蜻蜓给带进铺子,让她跟立秋立冬一样招徕顾客之后没几个月,嫁了西城铺子里一个死了老婆的屠夫,听说现在也怀上了孩子,在家过日子还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思管旁的?

张蜻蜓把碧落的卖身契递上:“嫂子,这份礼虽然小了点,好歹是个小小心意,你就勉为其难,收了吧。”

把人交到她手上,这也是让她方便看管的意思,卢月荷也不跟她客套了,把一纸契约放进妆奁,却道:“老三那儿,你还得盯紧着点,查查他到底是在干外头什么,可千万别掉以轻心,万一出点岔子,带累的可是全家。”

张蜻蜓收拾了玩笑之色,严肃起来:“嫂子,你放心吧,这事已经让少泉去查了,我们会小心的。老三是挺可恨,但这事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吴德在作怪。这回要是能找着证据,把他给扳倒,那才是大快人心呢!”

董少泉办事细心谨慎,卢月荷还是信得过的,只嘱咐要多加小心,就揭过此节了。

不过张蜻蜓却有一事还要商量:“嫂子,萧家小丫头那儿的药已经送去了,指不定这两天就有结果,到时那丫头弄出来,是和萧老太太一起接回府里,还是怎么着?”

这回,她自己先给出分析意见:“萧老太太说要给咱们做个面子,那她肯定是要接回家里来的。只若是咱们把那小丫头弄出来也接回来,倒是让人起疑心了。所以我这意思,那丫头还是放在外边的好。少泉说,可以把她领回去,跟惜容做个伴。对外,无非就是走一圈过场,编造个买卖身份就完了。那孩子已经有三岁了,放在一般人家也不大合适,在惜容那儿,也是深宅大户,学些规矩诗书,都是好的。纵是萧老太太想见了,咱们两家走动,也是极方便的。等着再过几年,事情渐渐淡了,祖孙想要团聚,那也容易上许多,你觉得呢?”

卢月荷似笑非笑扫了弟妹一眼:“这主意想得很好,足见现在真的大有长进了。”

张蜻蜓给夸得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光是我一人想的,还有少泉的意思在里头。”

卢月荷却是诚心赞美:“你能想着找他商量,起码是你自己有这个念头,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我的身子日渐沉重,过些日子恐怕还多有烦你照顾的地方,你能想得周到,我到时也就托你的福了。只是那时,可不许嫌弃我们娘儿俩磨人!”

“嫂子你这说得什么话?”张蜻蜓板起了脸:“我照顾你,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大哥走的时候可是把你托付给我的,我要不照顾好你,大哥回来也饶不了我。”

她一时嘴快,提起了潘云龙,却无意间勾起了卢月荷的愁绪。

但见她闷闷的低了头,神色黯然:“也不知相公他们现在在哪里了,还有小叔,应该到边关了吧?他可是头一回上战场,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来。”

这话一说,张蜻蜓也怪惦记那只小豹子的,可为了不让大嫂担心,还要强颜欢笑:“嫂子,你就别担心了,相公是新军,说不定还没轮得到上战场呢,至于大哥和公公,都有一身好功夫,再怎么也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卢月荷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她一笑,只是情绪却低落下去,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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