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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仙-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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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程未卜,再是惊天动地,也是空中楼阁……”清原自嘲笑道:“一朝天灾下来,玉楼也将塌了。”

    陆瑜霜说道:“天命之事,唯道祖可以断定,但涉及于你,道祖亦是无法看清,你的未来生死,未必是定论。”

    清原笑道:“所以啊,我还在挣扎。”

    陆瑜霜默然片刻,然后才道:“尽力活下来罢。”

    清原应了一声,道:“我不会低头,不会叩首,也就不会认命。”

    ……

    和陆瑜霜一番交谈,谈不上轻快。

    两人都不是善于言辞之人,清原性情平淡,陆瑜霜则是一向清冷,都是少言寡语的性子,当这二人对话,其中还是以沉默居多。

    实际上,这一番谈话,并未涉及什么重要之事,充其量也只是日常闲聊的部分。

    但不知为何,谈过之后,清原心中似乎松了口气。

    陆瑜霜因他而受困后山,虽然这些时日,没有去想这一方面,但自从得知此事,这便已是悄然压在了心底,无形之间,早已是一种连自己都未能察知的压力。

    得知陆瑜霜成就真人,就此脱困,再这一番谈话之后,这压力也便消了过去。

    “无事便好……”

    清原感叹道,“莫要再欠得许多了。”

    ……

    浣花阁。

    花魅手中一个竹筒,青翠欲滴,仿佛刚刚截下的竹节。

    她一边抛着竹筒,一边来回走动。

    她显得十分焦躁,原本优雅的脚步,也显得凌乱。

    “心中怎么跟猫挠了似的?”

    花魅满是迟疑,低语道:“究竟说了什么?”

    她心中有一股万分急切的探知念头。

    这种万分好奇的念头,让她十分焦躁。

    过了许久,她大约察觉两人谈话已经结束,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便取过竹筒,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姐姐我不窃听你们,但是,任你道行高深莫测,也猜不到,我这竹筒有着留声之效罢?”

    她对于这竹筒,时常钻研,早已知晓了其中妙处。

    这一次,还是初次动用。

    “姐姐听听,究竟说了什么。”

    花魅点开竹筒,法力灌注。

    然后,她便将二人的谈话,逐一听来。

    初时听二人言语颇多,像是一个较好的开口,花魅心中也略有欢喜。

    但是,到了后面,她越是听来,便越是沉默。

    清原与陆瑜霜之间的谈话,没有想象中的柔情蜜意,没有想象中的欢声笑语,只是你一言问话,我一句答话。

    到了后来,更是只有一言一语,你问我答,往往一句话来回,中间还沉默了许久。

    这场谈话,也只不过几句话功夫,寒暄了一阵,也就各自断去了法力。

    “这个木头疙瘩……”

    花魅咕哝了一声,然后看着竹筒,半晌无言。

    想起清原以往的言谈作风,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未完待续。。)

章七八二 杀良冒功

    南梁。

    京城。

    当北方事起之前,京城便已有了几分动荡。

    梁国与蜀国之间,战乱才歇不久,可是,如今些许摩擦,依然显得动荡未平。

    梁国之内,君臣之间的不合,常人并不能知晓,但是两国纷争,却是时常传开,一些事情,已在市井之间传开。

    而从太子殿下那边,也传来了更为紧要的一道消息。

    蜀国蠢蠢欲动,欲起战火,其零散游兵哨子,开始扰动前线梁国将士。

    昨日夜里,邓隐麾下将军出巡之时,半道遇伏,但奋力厮杀,以亲兵百人,诛杀蜀国将士二百余人,获大捷,记军功。

    “太子对此已是震怒。”

    文先生沉吟道:“前些时日,对蜀国久攻不下,太子已是打算暂歇火焰,且先休养生息,只想将打下来的蜀国土地,好生稳固一番,安抚百姓,归顺梁国,待日后征战,莫要生出变化,未想,蜀国反而先动了。”

    梁国太子的意思,便是想要暂时稳了下来,待得一段时日,稳固了前线,才可蓄势成力,再度攻伐。

    实际上,这是文先生的谋划。

    他毕竟是蜀国之人,心觉蜀国未稳,只能步步败退,才想尽办法,让太子相信了他一番言语,暂时停下攻势。

    在他眼中,这一段时日之内,以姜柏鉴的本事,应该能将蜀国局面稳住,不至于内忧外患。

    但未想,蜀国似乎是先一步出手了?

    “不应该的。”

    文先生皱眉道:“虽说如今领兵的是严宇,这厮谈不上大将之材,但也不是什么愚鲁之辈,他好不容易才缓了口气,怎么可能自找麻烦?”

    而就在这时,便听清原开口,沉声道:“邓隐麾下那一员偏将记了军功,那么人头应该也记下了,你以太子的名义,传讯过去,调来几个人头,查看一番。”

    文先生皱眉道:“这有什么作用?区区几个人头,又能看出什么不同?你能看出他们的生平不成?”

    “未必不能。”清原沉声道:“我道行之高,绝非你可想象。”

    这一句话,显得颇为狂妄。

    但文先生知道,这便是事实。

    对于清原,他确实是感到渊深莫测,神秘得无法窥探出半点端倪。

    “尽快罢……”

    清原说道:“隐约觉得其中,有着几分异样的味道。”

    这一件事,他之前便已知晓,但心中觉得异样,隐约略有不安。

    而他主动寻找花魅,实则也与此事有关。

    ……

    两日后。

    南梁。

    京城。

    文先生府上。

    文先生面前摆着五个盒子,他挥手示意送来人头的那人离去,才往前去,便要掀开木盒。

    “不用看了。”

    清原语气低沉,道:“这几个盒子送入你府上,我便感知了一番。”

    文先生闻言,顿了一下,道:“有何察觉?”

    清原说道:“确为蜀国人士不错。”

    “清原先生倒还真能看出来?”

    文先生不禁感到意外,其实蜀国与梁国,都是前朝治下,人种并无不同,只是如今分属两国,风俗习惯擦有所不同。

    但单看一个人头,便能分辨哪国人士?

    这又不是北方元蒙那边,南边相隔甚远,地势不同,气候不同,食物不同,各类俱有不同,导致人的身材面貌,有极大不同,才能一眼就能看出几分差异。

    “自然看得出来。”

    清原淡淡道:“不仅我能看出这是蜀国的人,还能看出这是蜀国那一个地方的人,也能看出他们究竟是兵还是民……我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来。”

    文先生闻言,呆了半晌。

    哪怕他知道这个清原必是道行高深,如若神仙,但也未有想到,盒子还未打开,人头还未过目,就已断定了是哪国人士,断定了是兵是民,甚至能够知晓这些人的名字。

    这也未免太过于神鬼莫测了些?

    “不是神鬼莫测。”清原说道:“只是我认识他们。”

    文先生当即怔了一下,道:“清原先生认识?”

    清原说道:“这是蜀国黎村之人,但只是平头百姓,在你左边那个,名为王石,如今该是一位富家商贾了。右边那个姓刘,他与他的妻子,都曾在我门下,读过几天书。”

    文先生讶然道:“这些人与清原先生还是故人?”

    清原笑了声,笑声略沉,并未答话,只是反问道:“你就只看到这点?”

    文先生立时沉默下来,道:“清原先生的意思是?”

    清原说道:“数日前听闻此事,我心中便觉不对,如今看来,确是有人,按捺不住,试图提早燃起战火。”

    文先生沉默下来。

    在这一方面,他比起清原来,其实还要更为精细。

    其中纠缠变化,他也隐约察觉了些许。

    “杀良冒功?”文先生心中这个念头,闪烁不定。

    “蜀国动荡不堪,接连战败,有了你费尽心力,上瞒下骗,满口胡言,才让太子暂时停歇,有了这停下来的喘息之机。”

    清原说道:“如今的蜀国恨不得好生休养生息一番,当真有这个主动寻衅的胆量?虽然在我眼中,严宇远不如陈芝云姜柏鉴之流,但也是个不错的将领,应能看得清楚形势……若说偶尔有军中探子,与梁**队相遇,因此前的败仗,如今的敌对,而产生些许冲突,这倒也罢了,但是此事牵扯甚大,蜀国当真会放任麾下兵将屡屡主动挑衅,而不加管束么?”

    文先生沉吟说道:“若当真如此下去,面对蜀国屡屡挑衅,梁国必是要再燃战火。蜀国那边的决策之人,应该看得出来。”

    清原说道:“但你也看见了,这些当真是蜀国的将士么?”

    文先生说道:“这便是杀良冒功?”

    清原说道:“前朝之时,天下太平,故而重文轻武,而武将之流,为了保住地位,不惜养寇自重……他们一边扶起了贼匪,兵匪相通,若朝廷有剿匪之名,便屠杀边城百姓,以其头颅,作为贼首,从而领功,至于对外,那些被屠灭的村镇,则是传出是被贼匪所杀。”

    文先生点头说道:“这也是前朝之所以分崩离析的缘由之一。”

    清原说道:“但现在这事,可不仅仅是养寇自重了。”

    文先生说道:“你的意思是,除了杀良冒功,更主要的是,试图引燃战火?”

    “不必在我这里布什么迷雾,故作疑问。”清原冷笑了声,说道:“你这点心思,在我眼中,一览无余,你怎么想的,我俱都清楚,我所言之意,不也是你心中之意么?”

    文先生顿时沉默下来。

    良久,才听这位文先生说道:“今夜我先定计,明日一早,去寻太子殿下。”(未完待续。。)

章七八三 战火重燃!

    三危之山。

    洞天福地。

    清原收掉古镜,沉默了许久。

    此时此刻,他心绪亦是颇乱。

    他当年游时,在黎村住过一段时日,在那里遇见了葛老,遇见了葛瑜儿,遇见了古苍,也遇见了那一头在大山妖体内的地龙,从而使他得以真正跨过门槛,踏上仙道之路。

    而黎村之中的百姓,俱都与他有些相熟,其中例如王石,例如刘玲儿,例如葛瑜儿等等。

    当初他为了阻拦蛟龙兴风作浪,阻拦黎村被毁,不惜力敌蛟龙,甚至到了最后,一日力敌七真人。

    但那日的努力,终究还是在今日毁于一旦。

    蛟龙未能以滔天法力,驱使风浪,淹没黎村。

    可是两国交战,上层人物心中的这点狼子野心,腹中鬼胎,还是化作了刀兵,最终还是淹没了这座黎村。

    这一座微不足道的村落,便在这世道之间,如灰尘一般,被抹了去。

    但其后果,却在有心人手中,变成一点星火,试图点燃这人世的战火。

    “黎村已经灭去,如今战火再起,又要烧死其中多少人,又要破去多少圆满人家?”

    清原略感无奈,摇了摇头。

    上层人物的决策,便决定了下层人物无数的生与死。

    在寻常人眼里,那手掌大权的王侯将相之流,实则与搬山倒海,断人生死的神仙,也无多少异处。

    人心之中的复杂变化,绝不亚于修行路上的阻碍。

    ……

    翌日。

    清晨。

    一道消息传来,惊破了这个晨间的寂静。

    蜀国屡屡来犯,已得确切消息,蜀国严宇军中有能人献计,能破梁国已然安稳下来的南安所在,第一步便是半道截杀大将军邓隐麾下的方将军。

    如今方将军阵亡,麾下数百将士覆灭。

    对此,大将军邓隐震怒,在危急之时,先斩后奏,便先一步破去对方布置,占城一座,诛敌八百,大获全胜。

    对此,太子殿下,万分赞赏,言称其当机立断,无愧于老将之名。

    “终究还是燃起了战火啊。”

    文先生怒极而笑,说道:“之前诛杀黎村那二百‘敌军’的方将军,是邓隐麾下心腹,被蜀国劫杀,反杀二百人,让太子殿下记了他一功。但如今,他还就当真被蜀国严宇派人截杀了……”

    说着,才见他伸手一拍,桌面上震了震,“我倒是想知道,蜀国那位能人究竟是谁,定下的又是什么计,使计还需要先被梁国知道,然后截杀梁国大将,先行打草惊蛇?”

    “严宇虽然谈不上高明,但也不是蠢货,这事多是出自于梁**中。”清原声音传来,缓缓说道:“倘如我所见不差,那么这姓方的将军,也只是个弃子,他杀良冒功一事,是个战火的引子,但这个引子毕竟是无中生有出来的,邓隐便须灭口,无论这姓方的多么忠于邓隐,该灭口的也不该手软。”

    文先生冷笑道:“这姓方的已经所谓阵亡,而太子殿下先前说要给他追封……嘿嘿,若不是文某人顾不上这些小事,兴许还真要把这事捅出来,让他死后的追封,来变成大罪。”

    清原能够感觉得到,这位文先生此次当真是动了真怒。

    为了暂歇两国交战,文先生不知花费了多少心力,不知布下了多少暗局,才有蜀国的喘息之机。

    但邓隐略施手段,屠杀了一座平民村落,就让这蜀国的喘息之机,就彻底消了。

    “若战火未燃,那么也就罢了,凭借这杀良冒功一事,或可治一治邓隐的罪,但是战火燃起,便再难停歇。”

    清原说道:“邓隐此人,志在功名,他一生所求就是攻破蜀国,统合中土,青史留名,甚至压过陈芝云一头。这些年来,他率军一路勐攻,意欲直破剑门,将蜀国京城穿透,但前次因姜柏鉴在军中暗助严宇,使他挫败,而你在此时,又向太子进言,暂歇干戈,生生拦住了他的剑锋锐气,教他如何按捺得住?”

    文先生眉宇沉重,但却一言不发。

    清原继续说道:“剑门所在,易守难攻,一旦蜀国平稳下来,那么便失了这一条直指蜀国命脉的捷径。待到那时,四面征战,又不知是多少年的光景才能真正克服蜀国,而其中变数,必然也是更多……”

    文先生忽然接口,说道:“更重要的是,邓隐也老了。”

    清原说道:“正是如此。”

    世间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邓隐年岁已过花甲,加上青壮之年,征战无数,经无穷艰辛,落下了无数病根,他也已是老将垂暮。

    若再是耽搁,就算真能灭去蜀国,也轮不到他的时代了。

    “这就是他如此急切的原因。”

    文先生冷笑道:“没有借口,便创造借口,这一步也是高明。”

    清原说道:“你在权谋这方面摸爬滚打数十年,一言一语都是智计,而他虽然不是谋士,可在军中也有数十年,熟读兵法,或许不如你这般精于算计,但也不是寻常人物,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文先生叹了声,道:“事已至此,清原先生以为如何?”

    “照你心中想法行事,只不过……”

    清原停下来,沉吟说道:“我劝你行事,要先退一步讲。”

    文先生问道:“还请先生明示。”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而军中人物颇多,亦是不乏能人,因此行事,不能断言,只是,我不是常人,便也能察觉几分端倪。”

    清原说道:“邓隐此人,才能其实不差,只是比起陈芝云来,稍显逊色,这才被他掩盖了光芒,但真要说来,此人也是不可小觑。今日之事,重燃战火,几乎可以断定便是他的手段,由此可见,此人心狠手辣,且颇为聪慧,就算不是他亲自定计,但至少,在他军中,便是有这样的人物。”

    文先生沉吟道:“清原先生所言极是。”

    清原说道:“这样的人物,你以为两国停战期间,他不会有所布置么?如今蜀国内忧外患,蒋费又刚死不久,内政亦是混乱,胡皓试图争权,姜柏鉴也插手其中,无论是朝堂还是三军,都是颇为混乱……短短时日,蜀国停歇不了,反而更乱,可这段时日,邓隐却未必就闲着了。”

    文先生低沉道:“先生的意思是?”

    清原说道:“上次因姜柏鉴献计,借了严宇之名,胜过了邓隐,站稳了东条关,但姜柏鉴如今分身乏术,而严宇据说在军中也有问题……邓隐必是定计之后,备战妥当,才开始主动引燃战火。”

    文先生闻言,心中沉了下去。

    “我本想让蜀国在这短时日内,平复动荡,养精蓄锐。”

    文先生自嘲道:“但现在,蜀国动荡未复,但邓隐养精蓄锐了?”

    清原点头说道:“这次你失算了。”

    文先生低下头,道:“失算了……唉,先生有何见教?”

    清原说道:“你不急着献计于太子,先定一定后面的计策。”

    文先生问道:“不知先生之意,该是何以定计?”

    “你眼下定计,必是以眼下的局面来定,但我能与你说,以当前局势看,再等不久,邓隐必会传来捷报,拿下东条关,来到剑门关之前。”

    清原说道:“你若要定计,就以这个局面来定。”

    文先生良久未语。

    “受教了。”(未完待续。。)

章七八四 捷报?噩耗?

    不过三五日光景。

    前线频传捷报。

    到了今日,总算传来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

    严宇大败,东条关失守,邓隐率军追击,直指剑门。

    这样的消息,传遍了梁国上下。

    而太子殿下,则是当真欢喜到了极点,对邓隐更是赞赏不已。

    只是对于文先生而言,便是强颜欢笑了,他不敢被人看出端倪,作出万分欢喜的模样,实则心中乃是沉重到了极点。

    “果真如清原先生所料啊。”

    文先生苦笑道:“这才过了几天,严宇便守不住了,接下来,一旦剑门遭破,那么邓隐就能长驱直入,直奔京城去了。”

    一国京都,乃是国之命脉。

    当年葛相决意迁移都城,将京城放在东边,以剑门关这险要之地为壁障,便是为了层层保住这命脉所在。

    可一旦剑门关被破,蜀国便当真有了覆灭之危。

    想起自身在少年时便离蜀国,这数十年来,在梁国如履薄冰,谋算无穷,暗害不知多少好友同僚,心中亦是伤痕累累,可就连当初文家破败时,都不敢落泪……但他为的是什么?

    不是已经破灭的文家,只是他出身的蜀国。

    但如今,蜀国也有了灭国之危。

    “是我轻视了邓隐。”文先生涩然道。

    “你在调停两国战火之后,前往南安,便遇上了妖僧,又遇上了我,这中间性命不保,又伤病缠身,致使状态不佳,精神萎靡,从而忽略了邓隐此人的厉害,倒也情有可原。”清原吐出口气,道:“你也莫要过于自责了,倒是定计一事,还须抓紧。倘如剑门关都破了,蜀国安危之事,便没有多少话说了。”

    文先生深吸口气,道:“让严宇继续去守剑门关,我不放心。那个地方,虽然易守难攻,但也是命脉所在的经络,一旦打破,国将危矣。”

    “严宇守不住的。”清原平淡道:“不过,姜柏鉴倒是坐不住了。”

    ……

    蜀国京城。

    姜柏鉴负手而立,来回踱步,看似平淡,只是脚步声比起往常,已是显得沉重。

    谢三知道他心中绝非表面那般平淡。

    “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姜柏鉴压低了语气,强行抑制住了愤怒,“严宇也是将门之后,自幼熟读兵书,用兵也是不差,他虽然比不得邓隐这老将,但也不至于这般不堪一击。”

    谢三正要答话,却又听得姜柏鉴再度开口,怒声道:“开战至今才过几日?这就兵败如山倒了?”

    “我替他打退了邓隐的锐气,把败局勉强平下来,留下这么个局面,结果他还是败了。”

    “这个混账东西,与我争夺兵权时,无所不用其极,也是谋划阴毒,心狠手辣,怎么就只懂得内斗厉害,面对外敌时反而不堪一击?”

    姜柏鉴双手背负在后,脚下行走不断,神色震怒,语气焦躁。

    谢三跟随他数十年之久,深知姜柏鉴本性温和,处事稳重,颇有大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味道。

    但这一次,他能从这几句话当中,听出姜柏鉴心中的震怒,甚至惊骇。

    若不是怒到了极点,若不是惊到了极点,这位被他视若神明般的大将军,如何会这般焦躁,如何会言语接连不停?

    若非顾忌身份及风度,若不是思及严宇父辈的忠义,想来姜伯鉴已是怒骂出声,问候了一番严宇的祖上。

    “邓隐为了他的大业,不愿停下争端,他只是略施小计,便让蜀国成了主动引燃战火的一方,让他成了无奈反击的一方。”

    谢三低声道:“邓隐早有准备,而严宇那边的劣势还未彻底平静下来,单是这点,便分了优劣。”

    姜柏鉴偏过头来,道:“就只是如此么?”

    谢三停了一下,才道:“自然不止,将军也知道,严宇勾结胡皓,暗中贪墨,无论是饷银,还是军粮,都减了一层,甚至是兵器盔甲,都在用材用料上面偷了一层。而当初将军不正是因为被人截杀,从那些劣质刀剑,轻空箭矢上面,察觉端倪,才不惜甘冒大险,入了军中,去盯着严宇的么?”

    姜柏鉴沉声道:“我不是在军中杜绝了此事么?后来也是因为此事彻底杜绝,才让严宇这厮得以大胜!”

    谢三抬起头来,又低了下去,叹道:“但如今将军已不在军中了啊。”

    姜柏鉴拂袖道:“这个混账东西,真是该杀,还有你……这事怎么不与我说?”

    谢三顿时苦笑了声,道:“将军莫不是忘了,当初为了在军中遏制严宇行事,并且为了击破邓隐,咱们可是把军中的那些心腹,都派上了用场。当时战场紧急,您不敢轻用他人,用的都是当初军中的心腹,当时一仗过后,便阵亡过半,而剩余这些人,此后在军中,也一直深受严宇忌惮,甚至被隔了开来,哪能知晓这些隐秘?”

    姜柏鉴良久未语,片刻后,才道:“是我当时急于击破邓隐,稳住局面,未有保留,这大错在我。”

    “最重要的是,将军是把严宇想得简单了。”谢三叹道:“你以为这些人都是能人干将,又立了大功,严宇会用他们,未想,却让他们在军中倍受忌惮,举步维艰。”

    “是我错了。”姜柏鉴叹了声,但心中恼怒愈发盛了,他咬着牙道:“但是严宇看不出来么?两军交战,形势紧绷,而他还敢贪墨?军粮,饷银,甚至是兵器及盔甲这一方面,这可是军中命脉之一,这混账是丧心病狂不成?若是大军溃败,若是蜀国安危难保,他连三尺立身之所都没有,贪得再多又有何用?”

    “总有人利欲熏心,对于显而易见的危险,视而不见。”谢三微微摇头,说道:“此外,这也不仅是严宇的意思,而是胡皓的意思,甚至两人因此,几乎撕破颜面,但最后严宇还是妥协了。”

    “为什么?”姜伯鉴沉声道。

    “因为当初将军执掌兵权,严宇有心取而代之,但分量不足,才跟这胡皓有了一番来往,后来将军兵败,他为了让胡皓相助,革去您大将军位,让他登临此位,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谢三伸出手来,翻了一下,道:“据我探知,他是主动给了胡皓一个把柄。”(未完待续。。)

章七八五 定计,刺杀

    “把柄?”

    姜伯鉴道:“为什么这事你之前不说?”

    “之前查不到。”谢三摇头说道:“这次是老七从东海带回来的这批精兵所查知的……至于严宇军中的糜烂,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用新的钉子,钉了进去,费了一番心力,探查而知的。”

    “胡皓?”姜柏鉴握了握拳,又松了开来,说道:“蒋费死后,他遗留下来的权势,他的心腹及亲信,甚至是他留下的局面,朝堂上下都在争夺。我这些时日与胡皓打了太多的交道,对于这个阉人的忌惮,更深了一层……若不是这朝堂内斗过于厉害,你我也不至于会忽略了邓隐那边。”

    “说到蒋费……”谢三迟疑了下。

    “怎么?”姜柏鉴停下脚步,看了过来,道:“不要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谢三点了点头,道:“刺杀蒋费的人,是前阵子梁国的降将,他是降服于将军的手中,也是被将军带回京城的。”

    “如今刺杀一事,无论朝堂之上,还是市井之间,都把矛头对向了将军。虽说没有铁证,虽说只是猜测,但基本上,在所有人心中,包括当今皇上的眼中……”

    他抬起头来,说道:“这个刺杀蒋相的罪名,已是在将军头上,彻底套牢了。”

    姜柏鉴沉默不语,停了许久,才见他轻轻迈步,来回行走,眉宇紧锁,满是沉思之色。

    “朝堂之上的争斗,短时日内,必然难以停歇,但也顾不得了。”

    姜柏鉴沉声说道:“这些日子对付胡皓,已经忽略了邓隐那边,既然严宇应付不了他,便只能我去。须知,邓隐此人,也是颇为厉害,我也在他身上吃了不少亏,便是要专心跟他邓隐斗,都是难料胜负,若说后院起火,这朝堂之上还有不平,在内忧外患之下,姜某人再有本事也招架不住。”

    谢三怔了一下,道:“将军的意思是……”

    姜柏鉴沉声道:“刺杀胡皓,抹去这个腐蚀蜀国的毒虫。”

    谢三沉默不答,过了一阵,才道:“刺杀胡皓?不到最后,怎好这般鲁莽?”

    此前与胡皓斗了这么些时日,屡屡交锋,难道就当真想不到刺杀一事么?

    他们自然是想得到的,胡皓也是想得到的。

    只是,刺杀了胡皓,不到万不得已,自是不能如此行事。

    就如同对弈之时,这一方却想要掀翻了这棋盘,后果便会乱成一锅粥。

    “最后。”姜伯鉴道:“这就是刻不容缓的最后了。”

    “如此……”谢三道:“也过于鲁莽了些。”

    “鲁莽?”姜柏鉴语气不善,道:“顾不得了。”

    谢三沉吟着道:“当真刺杀得手,那么留下来的烂摊子,怎么办?”

    姜柏鉴思索着,没有回答。

    但谢三已经徐徐说来,道:“胡皓死后,不代表他的这批人就会散掉,反而可能掀起更大的波澜。暂且不说胡皓死后,他的党羽会有什么举动,单是皇上那边,便是说不过去。”

    “他这宦官,凭借花言巧语,凭借谄媚屈膝,深得皇上宠溺,如今的气焰,可谓是如日中天,论起身份,便已是高您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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