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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神话世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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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赵里长怒极而笑,道,“知道罪魁祸首就好。”
“铁柱,给我召集人马,明天随我去陈家大院,抓回那个丫头片子。既然她喜欢扮鬼,这次就让她变成真鬼。”
说到最后,赵里长的声音中毫不掩饰杀意。
“是。”
赵铁柱答应一声,铁塔似的汉子冷冷一笑,凶残如冬日中恶狼。
第五章 恶客上门
翌日。
清晨时分,虞山负雪,上下一白,天与云,云与水,煌煌明光,烛耀千里,映照出一种玉质的光华,如琉璃晶莹。
少顷,大日东出,其道大光,丹赤之色染画,金霞盈空,五色斑斓。
见此景象,陈岩只觉得心神一静,人若大日,上赤如丹,熏熏的真气在经脉中游走,全身毛孔自然张开,活泼泼的。
《六甲上元功》是首屈一指的引导之术,专门用来炼精化气,一等一的玄功,其缠缠绵绵,不疾不徐,水到渠成,向来让人称赞。
这样的玄功,不急功近利,踏踏实实,才能厚积薄发。
长生有三关:感应、养气、周天。
陈岩已经过了感应关,接下来就是养气,将真气积少成多,到最后充塞丹田和经脉,才可以进行最后一关,打破天地之桥,进行周天吐纳。
“养气是水磨工夫,在缓而不在急。”
陈岩有上一世修炼的经验,不急不躁,水到渠成。
“咯咯,”
至于阿英,则是坐在树下和天马玩耍,笑个不停。
“嘶嘶,”
天马不停地用马头在阿英腿边蹭来蹭去,只看样子,简直如同家养的土狗似的。
“多漂亮的马儿啊,”
阿英抚摸着天马缎子般柔滑的马鬃,道,“只可惜马尾不好看。”
“嘶嘶,”
天马叫了两声,好似能够听懂人言,表示不满意。
咚咚咚,
正在这个时候,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继而邻居王木匠的声音响起,道,“阿英在家吗?大事不好了,赵老虎领了十几个人正往这里来,说是要抓你回家给他三儿子偿命。”
“什么?”
阿英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开门,小脸发白,道,“我又没有得罪赵老虎,他凭什么来抓我?”
“我听说是他三儿子走夜路被吓傻了。”
王木匠也不了解内情,只是催促阿英赶紧跑路,道,“你也知道赵老虎蛮横不讲理,赶紧出去躲一躲吧。”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阿英急的团团转,六神无主。
要知道,赵老虎抢男霸女,杀人放火,可谓是无恶不作,在这一带,能够止小儿夜哭。
平常时候,每次赵老虎出门,都是家家闭户,都害怕麻烦上门,可想而知其残暴。
她再是能吃苦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怎么会不怕赵老虎这样恶名昭昭的恶霸?
“看来阿英你那天吓傻的家伙,就是赵老虎的三儿了。”
陈岩可没把一个地方恶霸看在眼里,慢悠悠地道,“这样的坏种,没吓死他就是便宜他了。”
“哎呀,”
王木匠在旁边急的跺脚,连声道,“陈少爷,你可少说两句,赶紧和阿英跑路啊。赵老虎行事肆无忌惮,要是真被他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王伯说的是,我和少爷得出去躲一躲。”
阿英点点头,可是还没等她动作,就听外面传来喧闹,踏踏踏踏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轰隆隆,
下一刻,大门就被人撞开,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道,“阿英那个丫头片子呢,赶紧给我出来。”
声音如同打雷一般,四下传出很远。
“完了,完了,”
王木匠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哆嗦着声音道,“这是黑面神铁柱,赵老虎手下的第一打手,听说手中不止一条人命。”
哗啦啦,
这样的无礼砸门,当然惊动了左邻右舍。
“哎呀,这是谁啊,上来就砸人家的大门?”
一个人不明就里,有点打抱不平的心思。
“还能有谁?赵家村赵老虎啊。”
另一个认出赵老虎的人压低声音,看样子生怕被街上的赵家人听到。
“嘶,”
听到赵老虎三个字,先前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声音一下子变得比蚊子还小,道,“怎么是无恶不作赵老虎,老陈家这次可是要倒血霉了。”
“可不是,阿英那丫头苦啊,好不容易熬到陈家少爷病好了,又有这祸事上门。”
周围的人慑于赵老虎的名头,即使是心里同情,也不敢出头。
小地方的恶霸劣绅,就是这样让人无能为力。
“哈哈,”
赵铁柱挥舞着胳膊粗细的木棒,砸的院墙都咚咚直响,狞笑道,“阿英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再不出来,你家赵爷爷就一把火把陈家大院烧了,让你吊死鬼做不出,做个烧死鬼。”
“嘿,”
陈岩冷笑一声,握着袖中的卷轴,道,“恶霸流氓,真是猖獗。”
“走,”
陈岩用另一只手揽住阿英盈盈细腰,举步往外走,道,“敢毁我陈家大门,今天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陈岩就见到了恶名远播的赵老虎。
只见赵老虎骑在高头大马上,狮子头,豹环眼,满脸的横肉,带着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二十多个五大三粗的棒小伙子围在他的跟前,众星捧月一样。
甚至陈岩还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以前是陈家的下人,不过在自己生病不醒后,卷了东西跑了。
没想到,居然去投奔了赵老虎。
“土匪恶霸,”
陈岩目光闪动,心里暗自想,在这种地方,果然是恶人才吃得开。
“这一次赶上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陈岩可不是心软的人,上一世的记忆让他更知道如何对付小人。
“哎呦,真敢出来啊。”
赵铁柱瞪着牛眼,上下打量,目中满是凶光,咬着牙道,“阿英你个丫头片子,胆子真不小,居然敢扮鬼吓唬我家三少爷,今天爷爷们就让你变成真鬼。”
“赵铁柱,是吧?”
陈岩紧了紧怀中的少女,看向对面的黑大个,讥讽道,“听说你被称之为百里虎狼,手里还有人命,今天一看,就是个傻大个啊。”
“你,”
赵铁柱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当面嘲笑自己,愣了愣,恼羞成怒道,“你个书呆子,你家赵爷爷今天索性成全你们,让你们到地下做一对鬼夫妻。”
“赵铁柱,”
听到对方威胁陈岩的话,阿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道,“有本事就冲我来,跟我家少爷没有关系。”
第六章 马踏凶奴
“啧啧,好一个主仆情深。”
赵铁柱攥着又粗又大的木棒,用猫抓老鼠似的笑声道,“书呆子,丫头片子,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得乖乖去见阎王。”
陈岩神情不变,只是平静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喊打喊杀的,难道不怕王法不成?”
“哈哈,书呆子,你居然跟我提王法,”
赵老虎听到这句话,突然发出一声放肆的大笑。
“哈哈,”
其他人也是齐齐大笑,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似的。
“哎呀,王法。”
“陈家少爷还跟赵老虎讲王法。”
“读书读傻了。”
就是左邻右舍都悄声议论,暗自摇头,要是真有王法,赵老虎能够伤天害理这么多年?
好一会,赵老虎才停了下来,用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道,“书呆子,我告诉你,老子就是王法。”
声音一落,场中瞬间安静,显示出赵老虎积年的霸道。
陈岩却只觉得愚蠢至极,第一次笑道,“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死有余辜。”
“放肆,”
赵老虎脸沉了下来,吼道,“铁柱,给我拿下两人,押到庄子地窖里,好好炮制。”
“敢惹赵爷,你个书呆子是自己找死。”
赵铁柱把木棒交在左手,狞笑一声,右臂探出,蒲扇大小的手掌直接抓向陈岩的头皮。
哗啦,
五指如钩,恶风不善。
“太慢。”
陈岩揽住阿英,脚下一滑,如神龟出水,轻飘飘往后。
“嗯?”
赵铁柱一击落空,大吃一惊。
“天马,”
陈岩落到门前,一摇袖中的天马图。
轰隆隆,
下一刻,天马自院中冲出,快如闪电,只是一下,就到了赵铁柱跟前。
“嘶嘶,”
天马长鸣,后蹄抓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猛地踏了下去。
“不好,”
赵铁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来了个铁锁横江,把双臂挡在身前。
咔嚓,
天马冲踏,何止千斤。
赵铁柱惨叫一声,身子斜斜飞出,胸前的肋骨尽数断裂。
“嘶嘶,”
天马一击败敌,昂首嘶鸣,日光一照,四蹄健壮,筋肉饱满,犹如铜浇铁铸地一般,冲击力十足。
“这是,”
“好马,”
“扬蹄怒踏啊,”
这一下子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左邻右舍惊讶的同时,又有一种快意。
众人虽然摄于赵老虎的凶威,不敢出面,但人心都有一杆尺子,知好坏,量是非,都是有数的。现在看到恶人吃瘪,都是高兴。
“这,”
赵老虎看了眼耀武扬威的天马,又看了眼躺在地上吐血不止的铁柱,愣了好一会,才对身边的人咆哮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匹劣马宰了!”
声音如雷,透着一股子的凶戾。
“冲,”
“上,”
“狠狠地打,”
见到赵老虎发怒,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怠慢,各持木棒,逼了上来。
“嘶嘶,”
天马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四蹄踏地,发出一阵有节奏般的声音,如虎啸,似雷鸣,杀伐之气,逼人眉梢。
这一刻,众人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战场之中,金戈天马,煞气冲霄。
“啊,”
有一半的人惊叫一声,腿一软,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平时只会狗仗人势,欺凌老弱,哪里受得了这杀伐之气?
“嘶嘶,”
天马看到还有人站着,咆哮一声,四蹄微曲,跃空而起,借着下落的冲力,砸在人群中。
“哎呦,”
“疼死我了。”
“老天爷。”
天马压顶,冲击力何等惊人,真的是碰上伤,砸到废,无与伦比。
一冲,一落,一踏。
场中就没有能站着的人了,二十多人都躺在地上,哀嚎痛哭,疼的打滚。
“这是,这是,”
赵老虎看得目瞪口呆,他仗着手下的这群人横行乡里,人人惧怕,哪里会想到,今天会栽在一匹马蹄下?
“啊,”
阿英又惊又喜,大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了,她第一次知道,跟自己玩耍的焦尾马会有这样的威势。
真的是不像一匹马,而是一个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大将军。
“还有一个,”
陈岩用手指了指赵老虎,招呼天马道,“别弄死了。”
“啊,”
赵老虎这才如梦初醒,一拨马头,要逃之夭夭。
“嘶嘶,”
可是天马更快,身子一窜,如龙腾虎跃,刚劲勇猛,气势惊人。
“啊,”
毫不意外,赵老虎立刻身子横着飞出,惨叫之声,远近可闻。
“嘶嘶,”
天马再冲一步,还没等赵老虎落地,扬蹄猛踢,一击将他彻底踢晕。
“嘶嘶,”
做完这个,天马昂着头,高抬蹄,慢悠悠往回走,大大的马眼之中,很明显地得意洋洋。
“干得好。”
“痛快。”
“踢死赵老虎。”
安静了片刻后,左邻右舍沸腾了,不管男女老少,都齐声大呼,好像过节般高兴。
不得不讲,赵老虎实在是坏事做尽,人人厌恶,只是以前碍于其手下的恶奴,敢怒不敢言。现在看到他们一水躺在地上,没了顾忌,放声叫好。
“好啊好,”
阿英更是蹦蹦跳跳,喜笑颜开。
“阿英,”
陈岩看了一眼,指着场中道,“你去看一下,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然后让他们统统滚蛋。”
“啊,”
阿英鼓着小脸,有点不情愿,道,“就这么放他们走啊?太便宜他们了!”
“还不是时候。”
陈岩垂下眼睑,挡住眸中的杀机。
他现在根基不稳,尽量不惹麻烦,要是真的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人,官府肯定不能视而不见,纠缠之下,哪里还有空养气修道?
至于赵老虎这群人,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们,等以后时机成熟,全部解决。
“好吧,”
阿英当然不明白陈岩韬光养晦的心思,但小丫头听话,还是乖乖上前,进行搜刮。
“嗯,”
陈岩看着赵老虎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点了点头,弄来不义之财,正好用来买老山参,调制药膳,滋养身子。
毕竟现在还是炼精化气的阶段,要是有药膳辅助,能够更快地到达养气圆满境界。
“送财上门啊。”
陈岩笑了笑,握紧手中的画轴。
“打得好。”
“赵老虎去死。”
“踩死这个王八蛋。”
眼见赵老虎和一众恶奴都倒地不起,围观的众人胆子大了,大呼小叫,还有人直接扔砖头,场面激烈。
赵老虎连同他手下的恶奴们,不死也掉了半层皮,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第七章 鬼神推磨
半个月后,赵家庄。
前池浸绿,松柏森郁,紫水横斜,鸟去花香。
赵老虎却无心观赏美景,在院中来回走动,暴跳如雷。
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多说。
“陈岩,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赵老虎咬牙切齿,心中的恨意几乎是五湖四海都洗不尽。
要知道,上一次他气势汹汹带人杀往陈家大院,结果天马横空出世,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这样一来,不仅他自己被天马踢伤,导致卧榻半个月,疼的死去活来,而且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成了笑话一样。
向来骄横的赵老虎,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气?
“见鬼喽,见鬼喽。”
赵三宝依然疯疯癫癫,拍着手,嘿嘿傻笑。
“见你个鬼,”
赵老虎正在气头上,一看这个傻儿子,简直火里浇油,跳起来就是一巴掌,骂道,“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老爷,”
花娘是赵老虎最宠爱的小妾,声音柔柔地,大着胆子劝道,“老爷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坐下来,慢慢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
赵老虎目中冒火,非常烦躁,大声道,“连铁柱都被那该死的恶马踢伤到现在还下不了床,我去哪里找人对付他?”
花娘美目一转,很有自信地道,“老爷,奴家却知道有个人,肯定能够对付的了陈岩。”
赵老虎一听,猛地转过身来,着急追问,道,“是谁?”
“是铜陵山那位。”
花娘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
“是神婆啊。”
赵老虎反应过来,面色阴晴不定,对方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要想让她出手,恐怕自己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好一会,赵老虎神情转厉,有了决断,声音好似从冰窟中捞出来的一样,道,“大仇不可不报,花娘你准备好祭品,随我前往铜陵山神庙。”
陈家大院。
苍藓盈阶,松影参差。
陈岩在庭中拿桩不动,身似六甲不倒,意似流水西东。
“叱”
陈岩踏前一步,吐气开声。
下一刻,
丹田震动,真气汩汩而出,过经脉,到四肢百骸,熏熏然,有一种烟云四起之感。
“呼,”
好一会,陈岩感应到体内真气平复,吐出一口浊气。
“很不错。”
陈岩满意地点点头,只觉得又离养气圆满近了一大步。
自从从赵老虎那里得到一笔不义之财后,陈岩就让阿英买了药材,自己调制药膳,固本培元。
不得不说,药膳的作用很好,加上一等一的引导之术六甲上元功,修行之快,要远超前世。
“到底我是曾经修炼到阴神境界,纵然力量还没有恢复,但眼界犹在,修炼起来,游刃有余。”
陈岩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另一个小院。
“咦,”
陈岩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一个石磨。
足有半人高的底座,上面个天青色的磨盘,手臂粗细的圆木套在槽里。
用手推着圆木,就可以带动磨盘,进行磨面。
“这个磨盘不小啊。”
陈岩露出惊讶之色,只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恐怕没有两百斤的力量,都推不动这个磨盘。
“果然如此。”
陈岩想到就做,双手抓住圆木,用力一推,磨盘开始转动,心中马上有数,计算道,“二百二十斤才可以推动磨盘。”
“真是奇怪。”
陈岩摩挲着圆木,光滑滑的,很显然是阿英这几个月经常磨面使用的原因,纳闷道,“阿英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进行磨面?”
这个时候,正好阿英从外面进来,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动,道,“少爷,准备吃饭了。”
“阿英,你过来。”
陈岩招了招手,道,“在我生病之时,你就是用这个石磨每日磨面,然后拿去集市贩卖换钱?”
“是啊,”
阿英点点头,笑着道,“不过现在我们有银子了,我已经二十多天没有磨面了。”
“我还没见你磨面的样子。”
陈岩松开圆木,指了指磨盘,道,“阿英,你做一下,我看一看。”
“好啊,”
阿英答应一声,三两步走到石磨前,熟练地握住圆木,抵在小腹前,发力推到。
吱呀,吱呀,吱呀,
磨盘转动,发出吱呀的声音,好似欢快的曲子。
“真是有意思,”
陈岩微微眯起眼,他能够感应到,当阿英开始推动圆木之时,磨盘上方隐隐出现一个赤金的影子,看不清面容。
在这个赤金影子的发力之下,阿英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可以推磨如飞。
“有鬼神相助吗?”
陈岩笑了笑,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
“咿呀呀,”
“咿呀咿”
“咿呀咿呀,”
就在陈岩要让阿英停下之时,突然之间,咿咿呀呀的叫声响起。
“这是什么?”
陈岩转过头,就发现,不知何时,从地下钻出十几个娃娃,都是半尺高,白白胖胖的,红兜肚,小脚丫,散发着香气。
十几个胖娃娃,折下柳枝当花环,戴在头上,作队跃舞,摇摇摆摆,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不知名的曲子。
“好可爱的小东西。”
阿英也看到了胖娃娃们,马上扔下石磨,飞奔过来,用手抱起一个,只觉得软绵绵的,几乎没有重量。
“咿呀,”
好似感应到生人,胖娃娃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立刻小身子缩了起来,害怕地瑟瑟发抖。
至于其他的胖娃娃们,则是毫无变化,依然是排着队,唱着曲子,咿呀呀地很欢快。
“真是古怪。”
陈岩也伸手抓了一个,用手捏了捏,不似普通婴儿的肌肤,反而冰冰凉凉的,似金玉,像草木,没有半点生气。
“咿呀呀,”
胖娃娃胆子很小,小身子缩成一团,头上的羊角小辫乱晃。
“好可爱啊。”
阿英捏了捏胖娃娃肉嘟嘟的小手和小脚,笑得眉眼弯弯。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陈岩把胖娃娃放到地上,看着小东西好像个笨拙的小鸡似的,摇摇摆摆地站起来,然后晃晃荡荡地加入到一群胖娃娃中,小脸上的顿时害怕消失,又欢快地咿咿呀地唱起来。
“真是有意思。”
陈岩大袖一挥,将所有的胖娃娃裹起,向外走去,道,“让我看一看,有什么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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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阴神入梦
铜陵山。
崖谷幽深,势峻险恶。
多生诡石怪木,杂花毛竹,森森然有一种嶙峋之意。
每到夜深人静,林寒涧肃,常有野猿长啸,凄厉哀怨,远远传出,回音不绝。
“真是吓人,”
饶是赵老虎心黑胆大,走在这山中小道,看着斑驳的影子,都觉得幕拧�
“老爷慢点走。”
花娘更是花容失色,这大白天的,怎么山里也这么阴森?
“嗨幺,”
“嗨幺,”
“嗨幺,”
后面是六个精壮汉子,打着号子,抬着沉甸甸的箱子。
又走了半个时辰,众人来到山顶。
抬眼看去,只见神庙幽幽,不见底色,只有门前一株老桑树,合抱不交,亭亭华盖,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想到神庙的种种可怕,赵老虎不敢多看,领着众人拜倒在门前,恭恭敬敬地道,“小人赵老虎,无故受人欺压,还请婆婆主持公道。”
说完,他冲着身后的花娘打了个眼色。
花娘心领神会,袅袅上前,打开三个大箱子。
哗啦,
箱子大开,里面赫然是六畜、金银、老山参。
“陈岩,你不得好死。”
赵老虎低下头,心疼地要死。
为了对付陈岩,他可是拿出了将近一半的积蓄,特别是最后的老山参,好似个大娃娃,是真正的好药,关键时候能够续命之物,可遇不可求。
“唔,不错。”
仿佛嗅到了老山参的药香,神庙的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太婆,满头银发,双手却如同二八少女,白白嫩嫩。
这个老太婆穿着一身红,系着绿丝带,拄着双蛇缠拐杖,两团黑气盘旋,发出嘶嘶的声音,如同活物一般。
“赵老虎,”
老太婆正是神婆,她收起贡礼后,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开口道,“你说吧,什么事儿?”
“婆婆,是这样的。”
花娘口舌伶俐,接过话头,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什么,陈岩?”
听到这个名字,神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如同夜枭一样,阴森难听,老脸上的褶子不停地抖动,开口道,“他还活着不成?”
“春风得意啊,”
花娘念头一转,蓦然想起前几个月发生的一件事儿,连声添油加醋,道,“现在的陈岩真的是春风得意,看看书,逗逗侍女,呼朋唤友,吟诗作对,不知道活的多么快活。”
“好,好,很好。”
神婆目中光芒幽幽,怒极而笑,道,“真想不到,陈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能活这么久。”
顿了顿,神婆长袖一挥,手中双蛇盘绕的拐杖在地下一顿,发出一声杀伐之音,道,“你们下山等消息吧,三天之后,陈岩必死无疑。”
“谢婆婆。”
赵老虎等人大喜,行了个大礼,才转身离去。
“陈岩,”
神婆目送众人离开,轰隆一声,关上殿门,目中幽绿般的光芒跳动,冷声道,“敢得罪本婆婆,定让你生不如死。”
哗啦啦,
下一刻,只见神婆顶门之上,阴风四起,一道肉眼难见的黑光徐徐升起,倏尔轻轻一折,好似一个人影,往山下疾行而去。
夜到中天。
轻烟缭青,纤云弄白。
风吹灯花动,月移暗香来。
陈岩坐在榻上,他的身前,十个半尺高的大娃娃或坐或立,或哭或叫,咿咿呀呀的声音,连绵不绝。
“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岩抓起一个,捏了捏胖娃娃肉嘟嘟的小手和小腿,这个小东西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在不断地打量。
“咦,好像又虚幻了点。”
陈岩拎在手中,依然是轻若无物,但他敏锐地发现,比起昨日,这个胖娃娃的形体在遗失精气。
有意思的是,他刚抓到胖娃娃的时候,这小东西胆小的很,稍微一碰,就缩成皮球状,还会嘤嘤地哭。到了现在,随着其精气地流失,小东西反而胆子大了起来,或者说灵性下降,变得萌呆,反应迟钝。
“真是古怪,”
陈岩皱着眉头,看不出胖娃娃们的来历。
他纵然上一世是阴神修为,但到底生在末法时代,那个时候,科技蓬勃发展,很多天材地宝已经灭绝,在见识上,有很大的缺失。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门一下子打开,一阵阴风吹来,把案上的莲花灯吹灭。
“嗯?”
陈岩并不慌张,借着自小窗中照进来的光华,向门口看去。
哗啦啦,
先是阴风如泣,窗棂豁然而响,紧接着霍霍的靴子声音,由远而近。
下一刻,
一大鬼鞠躬塞入,突立榻前,殆与梁齐。
仔细看去,此鬼面似老瓜皮色,目光睒闪,绕室四顾,张巨口如盆,齿疏疏长三寸许,舌动喉鸣,呵喇之声,响连四壁。
“好一个鬼。”
陈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胖娃娃,似笑非笑,道,“大是够大,不知道有何手段,可能吃人否?”
“桀桀,”
此鬼大叫,如泣如诉,难听到极点,看到陈岩并没有被吓晕,它往前一跳,身子倏尔缩小,却依然有丈许高,猛地压了下来。
“嗯?”
陈岩念头一动,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根本无法动弹。
“桀桀,”
此鬼声音越来越阴森,压在陈岩的身上,重若磐石,推之不到。
鬼一压身,陈岩心里清明,但想抬手,好似手背绑住一样,抬不起手,想抬脚,脚却没有半点力气,也抬不起来。
“桀桀,”
鬼叫继续,不知何时,陈岩看到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凑到自己的跟前,或是怨恨,或是咒骂,或是嫉妒,或是绝望,猩红色的蛇信子扭动,晃来晃去。
这样的感觉,真实到极点。
“是老妖婆的**之术,”
陈岩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怒火,双目发红。
在记忆当中,他几个月前,在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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