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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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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更清静,表姐夫醉笑连连,问向每言:“我看你这院子里养满了毒虫,听小表妹说,每只毒虫都咬过你,是真的吗?”
他总算叫玉珠小表妹了,没再说你家里的这种粗鄙的言语。
“除了前日抓回来的小红蛇,的确每只都咬过。”
被这么多种毒虫咬过,却能不死,他果然是最毒之人。
“听小表妹说,你还采了一朵千年天木莲?”
肖每言点点头:“神草现世,必有毒虫相随,那条小红蛇,就是我采天木莲时一并抓到的。”
既然话题引到这里了,就好做文章了。
“妹夫,喝酒!”表姐夫饮酒时,分外豪爽,又与肖每言干了一碗。
“相公,妹夫都给玉珠一朵天木莲了,我也想要。”玉如陪饮了一小盅,与表姐夫撒起了娇。
表姐夫宠爱的摸摸玉如的小脸,醉看肖每言,满嘴胡言乱语:“常言说,相见就是缘,见面分一半,我要你的木莲花,你把小红蛇留下,不知道你肯答应吗?”
若不是有一层亲戚关系,这简直就是明抢。
也许每言酒后义气豪,也许每言本性就大方。
他二话不说,大步取回了天木莲,送到表姐夫手上。
木莲花美,美不过玉如的眼睛,表姐夫转手就将天木莲配在玉如的云鬓上。
花娇人艳,洛玉如笑得春花灿烂,再为表姐夫斟满酒碗。
端起酒碗,饮了半口,醉笑看妹夫:“好人做到底,把你的小红蛇也献出来,我想吃蛇羹。”
每言自斟陪饮,微微一笑:“表姐夫要是想吃蛇,山里有的是,我再给表姐夫抓几条就是了,这条小红蛇,表姐夫吃不得。”
“哦?为什么别的蛇能吃,小红蛇不能吃呢?”
表姐夫与每言撞了碗,饮下半碗残酒。
“小红蛇头尖牙利,体色明艳,一定是剧毒之物。”夸过了小红蛇的厉害,每言也饮干碗底,再轻轻一笑:“我不能枉害表姐夫性命,所以小红蛇吃不得。”
“原来如此。”表姐夫笑着点头。
玉如也替妹夫斟酒,轻轻扬眉问:“妹夫打算让小红蛇也咬上一口吗?”
谢过了三表姐斟酒,每言沉声回言:“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小红蛇,连玉珠都说不出它的来历。”
再与表姐夫同饮一口,每言点了点头:“这种毒物第一次现世,为免它祸害世间,我必须要试。”
“这倒有趣了。”玉如明眸闪烁,依向表姐夫:“相公,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故意被毒舌咬呢,不如,你陪妹夫一起试试?”
试毒之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却被洛玉珠说得像喝酒吃菜这么简单。
听了玉如的撒娇,表姐夫一阵狂笑,疼爱的捏捏玉如的脸:“只要你喜欢,我试试又何妨?”
他们说得好轻松,像小儿玩泥巴。
一个劝死,一个送死,这夫妻俩莫不是醉后说狂言?
玉如拍开表姐夫的手,甜甜一笑:“我去取蛇。”
她似乎等不及了,立即起身,去取回了禁着小红蛇的坛子。
揭开木盖,小红蛇昂首招摇,吐出细长的信子,嘶嘶有声。
表姐夫挽了袖子,就要把手探下去。
不可!”每言一见他们果然胡闹,惊叫一声,抓住表姐夫的手腕:“以身试毒,不是儿戏,表姐夫不要乱来。”
“哦?不是儿戏吗?”表姐夫听了劝,停了手,皱眉问妹夫:“那你为什么还要试呢?”
他问得简单,却哪懂我的苦?
每言随便一句胡言答对:“我是百毒不侵之体。”
世上哪有百毒不侵之体?
表姐夫偏偏就信了,得意的一笑:“巧了,我也是百毒不侵之体。”
话音一落,表姐夫手快如电,反手拿住了每言的腕子:“既然大家都是百毒不侵之体,就一同试试小红蛇的厉害。”
未服克毒草药,就要先行试毒,他好狂妄。
每言刚待回话,又听表姐夫笑说:“试毒之前,我要与你做一个约定。”
第二百二十六章 自己的尸体
蛇之毒,天下第一。
最烈的蛇毒,小小一滴,让人七步身亡。
每年枉死于蛇牙毒下的冤魂,不计其数。
头越尖的蛇,毒性越烈。
颜色越艳的蛇,越是危险。
了解毒蛇的人,都懂这个道理。
小红蛇没有名字,是陌生的蛇。
头尖如峰,通体红艳。
却有两个醉汗要把手送给小红蛇咬上一口。
美丽女子在侧,不但不拦,更是满目含春。
“肖每言。”
表姐夫收起醉笑,郑重一声:“此次试毒,你若死了,我要你终身不再试毒。”
表姐夫撤去深遂的目光,又现出醉笑,也说起自己:“我若死了,麻烦你替我照顾两个娘子,让她们终身不能改嫁。”
醉话说完,表姐夫注视每言的眼睛,微微一笑:“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约定?
好荒唐的约定!
我若死了,早晚化身尘土,何来再试毒一说?
他若死了,我照顾玉珠的表姐也是应该,可是,他不但不怜惜两位表姐的孤苦伶仃,还要她们终身不许改嫁,未免太自私了些。
肖每言皱起眉头,还未回话,又听表姐夫说:“愿你言而必有信,每言落玉珠。”
两只手就架在坛子上面,他一直说话,却迟迟不探下去,惹得玉如着急。
“别废话了!”
玉如一声娇喝,上前一步,突然把表姐夫与表妹夫的手按到坛子里去了。
小红蛇早已待敌,此时双手落下,它毫不留情,先咬了表姐夫的手,再咬了表妹夫的手。
蛇身一卷,将这两只手死死的缠在一起。
蛇牙尖锐,毒性凌厉,不过两个眨眼的瞬间,肖每言已经脸色青紫,黑眸泛白。
肖每言栽倒了,看着他的死相,表姐夫一声调笑:“吹什么百毒不侵之体,还不是……”
话没说完,表姐夫的笑容已经僵硬,死在了肖每言的尸体上。
红蛇咬一口,生死一瞬间。
生命,有的时候,就是来去匆匆。
小红蛇不再缠着两只死人的手,蜿蜒滑了下来。
袅袅香烟散尽,小红蛇婷婷而立,是美艳四方的洛玉清。
玉珠紧张的摘下云鬓上的天木莲,红唇咬白,看着两个男人的尸体,娇嗔一声:“白无常,你要是敢骗我,我杀你地府一窝!”
玉清在蛇虫鼠蚁中,排行大师姐。
四姐妹能霸下正南妖界,除了舍命拼杀,全凭洛玉清运筹帷幄。
生死之事,天火焚化,她见得多了。
此次,关系到小师妹玉珠的夫君生死,玉清也免不了脸色苍白,纤指缠着青丝,与玉如紧紧依偎。
听到有人倒下的声音,玉珠终于忍不住冲到屋门口。
看到院里的丈夫面色全黑,玉珠扶着门棂,软软的滑坐下来。
眼泪像成串的珍珠,不能自已。
每言,我的相公,你现在是不是很辛苦?
每言,我的夫君,为了一家团聚,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
对不起,是我们合伙算计了你。
心里有千句万句想对他说,却只能化作珠泪,滴回心里。
秋风瑟瑟起,枯叶落冷泥。
夕阳斜下,倩影孤长,足足等到了傍晚时分,依然没有动静。
两个男人死在一起,白无常身覆冰霜,肖每言皮肤溃烂。
“我们会不会中了白无常的计?”玉如纤眉紧锁,最奈不住性子,问向玉清。
玉清不敢妄自揣测,也不知该怎么回她。
“也许,肖每言的阳寿已尽,白无常本来就是来索他的魂,但有我们在,他不好下手,所以才把我们都骗了!”玉如气得莲足直跺,越想越觉得是上了白无常的当,恨恨的冷哼:“白无常,你姑奶奶言出必行,我现在就去你地府砸城!”
恨意满声时,玉如招来妖风,就要启程,却被玉清拦下。
“可是,他明明求了那两个地府女子,去取回玉珠女儿的阴体魂魄。”
“他那是演戏!”玉清拦着,不让她去,玉如急得俏面飞红,怒说前情:“那夜在西湖岸边,他要抢我的佛骨舍利时,就是找了一条大花船和一个脏和尚,与我演了一场拜花堂的戏。”
玉清心里叫苦,若真如玉如所说,我岂不是亲手杀了玉珠的夫君?
玉珠,你该不该恨我一辈子?
玉如恨声落地,狠狠的盯着白无常的死尸,举手如刀:“白无常,你敢跟我玩故技重施,我先劈了你这个假尸体!”
手刀携着妖风落下,玉如真的动了怒气。
只差一丝就劈到白无常时,突然死尸复活,僵硬的跳了起来。
“洛玉如,天木莲花!”
有他一喊,玉如急忙将天木莲花送到空中。
白无常手快如电,从指尖接连打出十朵流星,落入木莲花芯里。
“三魂七魄归木莲,重生再造肖每言!”
大喝一声,震落云霞,白无常手指天木莲花:“表妹夫,你给我站起来!”
天木莲花飘飘落下,有冰雪相随。
风吹雪散,花瓣飞在风里,原地站起了一身新衣的肖每言。
“相公!”
玉珠似乎忘了自己不会法术,急奔到自己丈夫的怀里。
紧紧抱在一起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死后再复生,复生再相逢,这个时候,男儿的泪,最真情。
任他们夫妻相拥而泣,院中其他三人,默默无声。
既然白无常如约而回,这便不是他的阴谋诡计。
小师妹一家三口,团圆在际,玉清也不免替玉珠几分欣喜,莫名红了眼眶。
玉如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幸亏白无常回来的及时,否则,刚刚单掌劈下去,岂不是毁了玉珠一家子?
“玉珠。”每言深情的一声唤,替玉珠擦去脸上的泪,轻说前情:“我和表姐夫命大,走在黄泉路上时,表姐夫认识一个岔道口,又领我回来了。”
黄泉路怎会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真是个傻瓜!
被他这副认真劲儿逗笑,玉珠的小手也替他擦泪,调皮的点点他的鼻尖:“领你回来的不是表姐夫,是白君无常。”
“这怎么可能?”每言笑着摇头,他明明看清了那是表姐夫。
“不信我吗?”玉珠轻轻一笑:“你看看躺在地下的是谁?”
顺着玉珠的纤指望去,每言大惊。
他竟然见到了自己的尸体!
第二百二十七章 由仙转妖
中毒而死的人,死相大多难看。
有七窍流血的,有化作脓水的。
有全身肿胀的,有遍体溃烂的。
肖每言轻拥娇妻,却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肖每言看到了肖每言的尸体。
这件事,本身就异常古怪。
尸体躺在地上,已经遍体溃烂,被小红蛇咬过的那条手臂,更是化作浓水,散出腥臭。
每言呆立无声,他此时的表情,已不足以用惊诧来形容了。
“妹夫,陪我再喝一坛酒,我就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每言寻声望去,见到表姐夫独坐桌边。
表姐夫与我明明一同走过黄泉路,可地上却没有他的尸体。
在每言仍然疑惑时,表姐夫吃了一口剩菜,已经冷而不鲜了。
他放下筷子,对玉珠眨眼一笑:“小姨子,我要吃六个菜,四荤两……”
“我给你做十六个菜!”
未等他说完话,玉珠欣喜一声,亲了亲每言的脸,钻出他的怀抱。
几步雀跃,奔向厨房。
肖每言再一次发愣,自从女儿惨死于毒物牙下,再未见过玉珠由内到外的欢喜。
如今自己的尸体伏地,她竟然开心的像一个天真少女。
“小娘子。”表姐夫对玉清贱贱的一笑,满脸讨好:“没有人喜欢守着一具尸体喝酒。”
他明明是地府的白君,整日和死人打交道,却央求玉清处理肖每言的尸体。
是故意卖乖吗?
玉清会意,淡淡扬笑。
明眸闪烁间,丝袖轻舞。
本来丑陋的尸体,竟然化作片片飞花,随风散尽。
花香流转,不如玉清的婷婷弱步,她又转步厨房,陪玉珠一同受些烟火气。
轻轻一招化尸为花,更让每言叹为观止。
“菜虽冷,酒却香。”表姐夫扬眉问玉如:“大娘子,不陪我再饮几杯吗?”
他好得意,办了正南大事,处处邀宠。
玉如再约每言入席,三人同端酒碗。
喝了一碗酒,每言长出一口气,想是死后回转,又多见奇景,现在才缓过神来。
看他深皱眉头,表姐夫放下酒碗,扬眉笑问:“妹夫,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他所指何意?每言只能摇头。
“我的大娘子,二娘子还有小姨子都是神仙。”表姐夫扬首长笑,十分得意,再对每言把话讲个明白:“也就是说,你的老婆和她的两位表姐,都是神仙。”
每言震惊,玉珠是仙?
表姐夫与洛玉如不顾每言的目瞪口呆,继续饮酒欢谈。
或许这是真的!
玉珠若不是仙,怎能数次将我起死回生?
大表姐若不是仙,怎能将我的烂尸化作飞花?
三表姐若不是仙,怎能见到这些奇景而不为所惊,如同司空见惯?
难道,表姐夫也是仙?
那,我已经死,现在坐在这里的却又是我,我是什么?
每言的疑惑,似乎被表姐夫看透,他再与每言碰过酒碗,轻轻一笑:“妹夫,你还是肖每言,你不再是肉身,而是天木莲。”
我是天木莲?
肖每言低头查看自己,有手有脚,一如往常,只不过换了一套新衣。
白衣胜雪,一身鲜亮,比表姐夫身上的白袍还要华丽许多。
玉如嘴快,喝了酒,更奈不住性子,对每言咯咯一笑,说出话中深意:“你的肉身已经中毒死了,不能再要了,你的魂魄附在天木莲花上,所以你现在天木莲花体。”
如三表姐所说,我竟重生于天木莲花?
那我究竟算是个人,还是……
“肖每言,你现在是只妖。”表姐夫似乎又读出了他的心意,说出了他此时的心底,再长声一叹:“人间已经不能容你,你该换个地方修炼。”
修炼?
唯有苦笑,采了半辈子药,哪懂修炼是什么意思。
“为了陪你从妖修到仙,我的大小娘子,还有小姨子,都甘愿将仙体转换成了妖体。”表姐夫满脸苦闷,喝了浇愁酒,正色叮嘱每言:“你要勤勤肯肯,莫要辜负了她们的一番情义。”
由仙转妖?这是何等的恩义!
感激之余,每言问出疑惑:“我听老人家说过,仙与妖,是天生的仇敌,难道还能互相转换吗?”
玉如掩起红唇,流淌了一串儿笑声,俏目斜看白无常,你再编呀?看你怎么说圆全。
“妹夫,先把酒喝了。”
碰了酒碗,必须喝干,这是喝酒人的规矩。
在每言饮酒时,表姐夫随口一声:“你初入妖界,不懂的可以慢慢学,别着急问那么多。”
应付过了每言的疑问,表姐夫立即再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喜讯:“你和我小姨子所生的娃娃是半仙之体,并没有死去,只是被南界仙人领走了,你们很快就会团聚。”
他说什么?
我能再与女儿相见?
淡淡一句话,说出了肖每言的眼泪。
虽说女儿是自己亲手埋葬,但自己也经历了死后还阳。
肖每言深信不疑,大喜之下,起身就要给表姐夫下跪,却被表姐夫一把拦住。
不容每言再说感激的话,表姐夫重新再提两人死之前的约定:“你已经是妖了,凡间的毒物对你无用了,从此以后,无须再以身试毒了。”
说清了原由,再对每言一声笑谈:“别忘了,言而必有信,每言落玉珠。”
厨房里早已传来菜香,光是闻一闻味道,表姐夫就已馋出了口水。
不再和每言扯这些胡编乱造,表姐夫转头求玉如:“大娘子,做好一道菜,立即就上桌,不用凑齐十六道。”
看他那副馋相,要是再不上菜给他,他恨不能吃了自己的舌头。
星月当空,酒浓熏醉山中院。
玉珠心灵手巧,果然做了十六道菜。
盘子落盘子,只把表姐夫吃得油光满面。
玉清真的和表姐夫较起了酒量。
你一杯,我一盏,喝过了酒碗换酒坛。
他们是想将玉珠的藏酒都喝完。
敢拼酒量的人,大多都对自己的酒量有些底气,表姐夫与玉清拼到了最后。
其他三人早已醉去,星月下,唯有玉清桃面飞红,微微一笑:“山顶月更美。”
拎起酒坛,表姐夫满眼醉笑,随口对出下句:“夜风熏人醉。”
醉步走向院门,白无常回头一笑:“你不约我,我也要约你,你有话要问我,我也有些账要和你说说。”
第二百二十八章 清露如珠
山顶月更美,夜风熏人醉。
这是洛玉清与白无常合说的。
洛玉清踏风凌峰,白无常携酒相随。
星月之下,二人独明。
婷婷一转身,美胜万朵花。
“白无常。”玉清轻轻,怕打扰了明月自傲:“我姐妹明明是妖,为何说仙,莫非你看不起妖?”
语音温柔,语意却冷。
醉笑过后,再提坛饮酒,不怕酒浓湿了衣襟:“我是鬼,你看得起鬼吗?”
是鬼,而且是峰顶的一只醉鬼。
玉清仰首观星,淡淡一笑:“妖鬼同道,你又何必问这……”
“肖每言能看得起鬼和妖吗?”
他明明一身酒气,问出的话,却不是醉话,问难了回话之人。
“你是怕……”
他借着酒势,又打断了玉清的话:“且不说肖每言看不看得起鬼和妖,他的女儿死于毒牙之下,而你们又都是毒物幻化,怕不怕他余恨未了?”
这,洛玉清从未想过,也不能答。
“每言视玉珠为掌心珠宝,若是知道玉珠骗了他,以后和玉珠的日子,他会不会心有隔阂?”
骗了他又怎样?
玉珠爱他,拼死为他生了孩子。
为救女儿,又损了几乎全部妖灵。
他终年试毒,若不是有玉珠妙手回春,早已死过八百回了。
他还敢对玉珠心有隔阂?
想起小师妹近年的苦难,玉清心底动容,险些垂泪。
冰冷一声回他:“他敢负玉珠,我杀他不留全尸!”
“你能替玉珠做主吗?你又有什么权利做玉珠的主?”
轻轻两句问,玉清无言,抢过白无常手中的酒坛,豪饮一口。
“或许,是我卑鄙,小瞧了肖每言。”白无常低眉长叹:“不过,最难测,莫过人心,说几句不要钱的慌言,就无需担忧,何乐而不为呢?”
院中的慌话,看似随口而说的,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心思缜密。
“可是,一入正南妖界,慌话早晚会被识破。”
玉清低眉听风,几分犹豫。
顺手牵过她手中的酒坛,白无常轻饮半口,醉笑连连:“他已是妖,又得一家三口团聚,舍得离开吗?”
醉笑过后,又说胡言:“不管他舍不得舍得离开,那已经是你们正南家事了,做大姨姐的教训教训妹夫,总不为过。”
轻轻两句话,散尽玉清心头的乌云。
“为什么约定不许肖每言再试毒?”
他醉得被山风摇晃,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却不肯停酒:“他要是试毒试死了,你们姐妹又得向我地府追魂魄,正南妖祖驾临地府,这件事,想想就头疼。”
他满脸愁容,逗笑玉清。
这又是他的胡话,不许肖每言再试毒,一定是不愿玉珠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玉清婷婷,走近酒坛,纤手接过,扬眉一笑:“正南妖界,有欠必还,我想听听白君要找我算的账。”
“简简单单一件衣。”白无常醉得脸红,戏说账头:“为救肖每言还阳,我搭进去一件新袍子。”
如此大的情义,他却只说成了一件衣裳。
“你要我怎么还?”
“酒量未分高低,咱俩拼到天亮!”
夜风飘酒香,朝霞红霓裳。
低眉问残酒,醉人几思乡?
日渐清晨,玉清迷迷蒙蒙,听到白无常醉笑自语:“洛玉清,洛玉如,洛玉珠,究竟是清什么如珠呢?”
玉清粉面红透,半睡间,听他自问自答:“清淡如珠?清风如珠?清雅如珠?我猜是清露如珠。”
又听酒坛响,他竟然逗笑了自己:“因为洛玉淡,洛玉风,洛玉雅,总没有洛玉露好听。”
“也许是清雾如珠,清泪如珠呢?”玉清未睁星眸,与他轻轻捣乱。
“洛玉雾,洛玉泪,似乎与洛玉露一样好听。”他喃喃念过,突然哀求:“小娘子,好歹做了一场假夫妻,求求你,告诉我吧。”
你若想做成真夫妻,就来正南提亲吧,我自会给你答案的。
这句话,连玉清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说了吗?
清风罗衫佳人醉,梦里相思不可追。
再醒来时,只有空空酒坛相随。
地府白君无常?
玉清轻抚醉脸,淡淡的笑了。
在回地府的路上,白无常足足抽了自己八百七十个耳光。
抽红了脸,也抽醒了酒。
该!就你这张破嘴会说?
她是正南妖祖大师姐,也是你该胡乱说笑的吗?
你以为你帮了正南妖界的大忙,若是被朱雀知道玉清有过这种心思,不屠了正南才怪。
唉,真不如与小爷同路的日子,这些莺莺燕燕的事,总轮不到我的头上。
丰都城,大敞四开。
门司果然忌惮孟女是白无常的干娘,将白君府门又装了回去,足足砸了几十斤钉子。
没有了城门隔挡,丰都城里阴风盘旋。
人人装作没看到这件事,更让门司火冒三丈。
丰都城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偏得我自己掏钱修门?
人人都耍鬼奸猾,不知道这城门还要再空几千年。
阴风吹得冰冷,门司终日饮酒御寒。
本来就奇丑无比的一张脸,更被寒风割的一片纵横。
老远见到白鬼使走来,嘴里碎碎念着什么,手上不停的抽自己的耳光。
上次被他敲诈去一壶酒,门司本来就记恨在心,此时看到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心里几乎笑开了花。
藏好手边的酒,门司迎了上去。
还没说话,先是一通好笑,十足的幸灾乐祸的模样。
“白鬼使大人是在打蚊子吗?”
抽出羽扇遮住了口鼻,总算能少闻一些门司的腥臊。
“脸痒,挠挠。”
细看白无常,瘦脸红肿一大片,门司更乐,伸出毛鬼爪:“我可以帮忙。”
本来心烦意乱,没什么心思理他,却被他跟着聒噪。
走到了城门口,白无常转头就问:“门司大人,你听说了吗?”
门司转到城墙里面避风,满面不解。
再长叹一口气,白无常说出深深的担忧:“咱们新任的判官大人,无功无法,受不了阴煞寒气,整日躲在屋里不出来,听说,人都瘦成驴皮影了,只剩小半条命了。”
他突然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门司冷笑:“判官死不死,关我门司什么事?”
低头苦笑,摇了摇头,白无常迈步进城,边走边说:“如果有城门挡风,说不定这任判官能挨到任期界满,若是他半路死于阴煞侵体,不知道阎老大该迁怒于谁?”
人越走越远,话越说越轻。
却被门司听了个清楚明白。
鬼目几番乱转,思量过后,门司一拍大腿,重重的一叹:“又他娘的得破财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冰牢
从此没有再见过颜笑眉。
自从那次荒唐的阴阳调和后。
明明未做龌鹾事,却惹阎小妹恨意满心。
几场席卷北冥的打杀,只把雪山争斗的七零八落。
雪雾浮空,似乎万年不散。
再也没有星月照耀雪山。
北冥雪山,似乎只剩黑无常一个人。
偶尔能听见阎小妹隔空弄弦,在雪峰的背面。
筝音悲离,弹落冰花。
片片消散,风中难寻。
几次去寻,几次小妹弃筝而去。
留下余音,诉说寂寞,无人能懂。
即便是她肯回言,又能如何?
三句话内,又是生死相见。
雪树林边,冰枝败落,一片残景。
昔日颜笑眉的献茶地。
一盏茶,一条命,谁问红颜多痴情?
盘膝坐下,凝雪成筝,黑无常纵拨雨弦。
此世年少英气豪,
前生尘事愁未消。
谁图名封千万古,
只留胆气笑今朝。
一曲荡气回肠,雪树重生。
冰枝招展,彩花妖娆。
雪蝶闻筝,依旧飞舞,却不闻,少女欢笑。
弹罢一曲,余音袅袅。
雪林重生时,阎小妹踏音而至。
婷婷立在冰花枝头,依然目中无人,冷艳的一笑:“黑无常,没人再叫你做琴姬,何必弄弦?”
终于现身与他说一句话,却换来他无声不答。
冷笑过后,星眸流转,轻声问天:“你是弹给我听的,还是弹给她听的?”
黑无常单掌抚过雨弦,化筝为百千雪蝶,多彩盘绕。
她要的答案在空中纷飞,再惹小妹几声冷笑。
素手飞袖,凝霜成网,小妹将雪蝶一网打尽,扬到天边。
几支冰翅落下,再添一丛冰冷。
黑无常低眉而坐,沉声如雪:“唤醒颜笑眉,她会亲手写下清白事。”
“清白?”阎小妹冷冷轻笑:“你衣不蔽体,她鞋袜不着,还空口说什么清白,活笑死个人了。”
几句古里古怪,她说得冥音轻轻。
扬眉再问:“黑无常,你以为我在乎你们清不清白吗?”
缓缓起身,黑无常负手望雪,挺起胸膛:“君子行事,只求问心无愧,何惧流言?”
她一袭冷艳,他一身高傲,一个更比一个独世不羁。
“黑无常!”阎小妹怒斥,她看不得他做过龌鹾事,依然狂妄自大的样子:“我凭什么不在乎?本君与颜笑眉共享一具鬼躯,你睡了她,也就等同……等同……”
话到嘴边,樱唇咬白,阎小妹几分屈辱,眼底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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