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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大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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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孤儿大多寄住在村头田爷爷家中,田爷爷年过九十,膝下无后,收养了七八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就靠平时做些竹篾活,卖些箩筐,换点银子,辛苦地拉扯孤儿们,因为吃的是野菜红薯,稀饭粥水,孩子们看起来营养不良,但个个都是活泼乱跳,调皮捣蛋。
孩子们早早地守候在村头,一看见钟凤娇,立刻跑过来围着马车,阿娇姐姐长阿娇姐姐短地叫着,就像看见亲人一样高兴。
钟凤娇下了车,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冰糖葫芦,道:“小朋友们,看阿娇姐姐给你们买了什么?”
“啊!冰糖葫芦!我要!”孩子们一哄而上,跳起来抢钟凤娇手中的冰糖葫芦。
钟凤娇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任由孩子们用满是泥巴的双手扯着她的新衣裳,她微笑着,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真诚,那么动人。
“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就是充满爱心的笑容。”
林星脑海中浮现出周星驰在《唐伯虎点秋香》里的这句经典台词,眼前的钟凤娇,不就和电影里的巩俐一样笑脸如花么?
孩子们喜欢钟凤娇,对林星却是充满敌意,他们不知道林星是谁,但是却从林星那看似纯洁无邪的笑容中,看到了笑容背后隐藏的丝丝心机。
“阿娇姐姐,他是谁?”一个小女孩问道。
长得最大的那个孩子,名叫反古,他年纪小小,却是一脸老气横秋,指着林星,架势十足道:“你不是好人!我看得出来,你想打阿娇姐姐的主意!哼,我告诉你,我反古可是岭头村的村霸,在我的地盘上,你休想放肆,你要是敢欺负阿娇姐姐,我对你不客气!”
钟凤娇见他将林星看成敌人,口无遮拦,怕冒犯林星,连忙道:“大人,童言无忌,孩子们无心之言,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林星忍俊不禁,小子,就你这样还村霸,口气不小嘛,不过你小子倒是有点眼光,看出来我想打阿娇的主意,算你还有点小聪明,于是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装出一副恶人模样,笑骂道:“小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还不快叫叔叔!”
反古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又不够他强壮,说不过打不赢,只得低头认输,叫了声叔叔。
阿娇分完冰糖葫芦,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孩子们一哄而散。
林星看着这凋敝的乡野,贫瘠的土地,荒芜的作物,流浪的孤儿,心中满是触动。
农业,农村,农民,这三农问题,在历朝历代都是个棘手的事情。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章 鸿门宴会
书接上文。
大年初二,韶州府没有什么大事,林星简单处理了公务琐碎,就步行至三味书屋。
新春佳节,林星本来给书生们放了七天假,让他们好好过个新年,但书生们却觉得家中冷清,没有节日气氛,反倒是和书友们一起高谈阔论更加惬意,因此年初二就回到书屋,三五成群地评头品足,欢声笑语不断,时而发出阵阵掌声,显得谈兴十足。
林星走了进来,道:“大家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书生们见了林星,忙起身施礼,然后道:“回大人,我们正在交流彩票心得。”
六合彩总共才开了三期,就有人开始交流彩票心得,可见新事物总能引发人们无穷的探索欲,林星于是提议道:“看来你们都是彩票专家,我建议你们写一本《码经》,三天一期,开奖前预测,开奖后总结,卖到市面上,让彩民有个参考,也好做出合理选择,不至于盲目下注。”
陈杰拍手叫好,道:“大人好提议!我们这就去办。”
林星点点头,他见六合彩如此受欢迎,决定加以改进,推出几种新玩法,让六合彩更有趣味,道:“从明天开始,六合彩除了常规的单选之外,还可以包大小,包单双和包生肖。”
陈杰不解地问道:“大人,何谓包大小,包单双,包生肖。”
林星解释道:“所谓大小,就是将六合彩的四十九个号码一分为二,分为大区和小区,一至二十五为小,二十六至四十九为大。彩民可以选择包大区,或者小区,而不是单选。包单双也是同样的道理。”
陈杰惊讶道:“大人!此举不妥啊!这样一来,彩民中奖的几率大大增加,对庄家极为不利!”
林星早知他会有此担心,不忧反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包大小虽然增加了中奖几率,同时也增加了资本投入。彩票这玩意,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根据概率论,彩票中与不中的几率相同,对于庄家来说,彩民单选和包大小,其实都是一样的。”
陈杰不懂什么概率论,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道:“小生愚钝,不能领悟个中玄机,不过大人的做法肯定不会错。不知包生肖又是怎么回事?”
彩票生肖,源自于香港六合彩。庄家将号码与生肖挂钩。号码一至十二,对应鼠至猪十二生肖,从十三开始,又对应下一轮生肖。这样共有四轮对应,最后的四十九,则单独对应鼠。
书生们大抵听明白了意思,都觉得加入这三种新玩法之后,六合彩变得更加有趣,更加娱乐。同时对林星天马行空的生意头脑无比佩服,知州大人果然不同凡响。
其实,林星不过是照搬现在的彩票玩法而已,但在宋朝却是个新鲜事物。
正谈话间,听得下人回报,四大赌坊的东家约自己到鸿运楼,说是有要事相商,林星心想所谓要事,大概就是吃吃喝喝吧,反正无事,和城中商贾联络一下感情也好,于是离了书屋,叫上棒子,让他带路去鸿运楼赴约。
棒子似乎有些不情愿,唯唯诺诺,扭扭捏捏,林星问他什么事,他却又说没事。棒子磨蹭一番,走在林星前头,一边带路,一边看着四周,似在寻找什么,口中低声喃喃自语道:“同行如同贼,四大赌坊的人约公子,肯定没什么好事,而且地点还定在鸿运楼,那可是出了名的混乱。不去吧,又不行,哎,老天,一会可别出什么事!”
原来,韶州城中有两大招牌酒楼,一是城东的风采楼,一是城西的鸿运楼。风采楼布局高雅,所去大多是文人雅士和贵介公子;鸿运楼却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进进出出,争风吃醋,动刀动枪之事时有发生,是出了名的是非之地。
当然,林星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单纯地去赴约,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路无话。
走进鸿运楼,林星才意识到,今天之约绝不是简单的官商聚宴,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此刻偌大的鸿运楼空空荡荡,一个客人也没有,比之平时的门庭若市,简直是天渊之别。
很明显,有人包下了鸿运楼,所以才会出现门可罗雀的场面,但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和银子,竟能包下三层高的鸿运楼。
迎接林星的,并不是笑脸和热情。伙计们远远站在柜台后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林星,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也不见有人来招呼,让人很是纳闷。过了一会儿,才从楼上走下一位肥头大耳的掌柜,圆滚滚的,胖得跟野猪似的,走起路来地板都要颤抖几分。
胖掌柜挤出一丝虚假笑容,道:“小人鸿运楼掌柜何运春,外号野猪,欢迎大人光临鸿运楼!”
野猪!这个外号倒是挺贴切的。林星见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横肉堆成一堆,鼻子都快要被包进去了,样子甚是滑稽,忍住笑道:“何掌柜不必客气,不知是谁约我来赴宴?”
何运春一边小心翼翼地引着林星上楼,生怕踩塌了楼梯,一边侧着身子赔笑道:“我野猪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约大人的是四大赌坊的东家们,他们早到了,正在三楼等候大人。”
推开门,林星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四位东家。
四人分坐在八仙桌的两旁,彼此交谈着什么,听见推门声,都回过神来,打量着林星这个将韶州搅得风生水起的一州之主。林星也打量着四人:左上角是个中年商人,一脸古朴,神情矍铄,看起来沉稳刚毅,八风不动;左下角是个白净青年,年约三十,目光放肆,浑身透露出一种邪气,令人心生厌恶;右上角是个魁梧壮汉,铜铃般大的双眼瞪着林星,好像结下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扒其皮啖其肉;右下角却是个美貌妇人,一脸风骚,媚眼如丝,淫冶的笑容透露出强大的情欲暗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是林星的第一反应。四人虽形态各异,表情不一,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充满敌意。
宴无好宴,看来,这是一餐不折不扣的鸿门宴。
似乎感觉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敌对气氛,何运春干笑着化解尴尬,道:“大人,我来给你引荐。这位是吉祥赌坊的东家张达,这位是如意赌坊的东家孙承庆,这位是荣华赌坊的东家洪坤,这位是富贵赌坊的东家伍淑敏。”
那洪坤见了林星,怒气更甚,隐隐发作,旁边的张达不动声色地按住他的手,他才强压怒气,口中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看着窗外,似在平息满腔怒火。
见此情形,林星心中无名火渐起,自己好心赴约,不想却是鸿门宴,刚一进门,心情就被破坏,若不是想听听他们有什么指教,林星早就拂袖而去。
何运春见场面失和,连忙打圆场道:“大人请上座,让小人一尽地主之谊。”
俗话说巴掌不打笑脸,何运春百般调停,自己怎都要给他点面子,林星大摇大摆地走到主人位,拉开凳子坐下,半开玩笑半调侃道:“野猪,你这鸿运楼不行,冷冷清清,生意也没有!”
野猪尚未说话,孙承庆却是冷笑道:“原来大人也知道冷冷清清的滋味。”
林星丝毫不理会他话中的讥讽,开门见山道:“我人已经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听见林星发问,孙承庆反而不入正题,存心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好像故意吊林星胃口一般,道:“像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找大人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为了一睹大人风采罢了。大人贵人事忙,平日难得一见,小人们不得已才下帖邀约,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大人神采奕奕,有王霸之气,堪称人中龙凤。能见大人一面,小人真是三生有幸。若是能在大人面前述述疾苦,给大人讲讲赌坊冷冷清清的悲惨经历,那就更加不虚此行了!”
他微笑着说出这番话,却句句带刺,足见其是一个笑里藏刀的阴险小人。这番话胡扯瞎掰,漫无边际,但林星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因被六合彩抢了生意,导致顾客流失,赌坊冷冷清清,因而心生怨恨,纠结四大赌坊东家,联合起来找林星谈判。
同行如同贼,这是亘古不变的商场至理。
一理通,百理通,看穿了他们的算盘之后,林星说话不再客气,摆出知州的官架子,晒然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怪本官抢了你们生意,想找本官寻仇是吧?”
孙承庆嗤然一笑,一副正有此意的姿态。
林星说话很慢,语气却渐渐转寒,道:“从始至终,本官从未派人到赌坊拉客,彩民来光顾六合彩,都是出于自愿,本官从未抢过你们任何生意。商场讲究公平竞争,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懂吧?本官自问遵循公平竞争的原则,你们却胆敢结党前来兴师问罪,哼!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需不需要本官来提醒你们,谁才是只手遮天的一州之主!”
他摆出官威,洪坤却丝毫不买账,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暴跳如雷,怒道:“达哥,我早说了,这个狗官不会轻易就范。让我来硬的,看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说罢就要挥拳暴打。
沉稳的张达再也坐不住了,忙起身抱住洪坤,喝道:“洪坤,干什么呢!快坐下!”
洪坤挣扎一番,被张达按住坐下,口中兀自脏话不断。张达松开手,看着林星,忧色重重道:“洪坤是莽撞了些,但也是出于无奈,大人,自从您的六合彩发行以后,我们赌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眼看就要关门了,求大人看在同行的份上,高抬贵手,给小人们指条明路,小人感激不尽!”
他说得这么可怜,无非是想博取同情罢了。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想让林星就范,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林星又岂会不知?
林星冷哼一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道:“有本事的话,自己把顾客抢回去不就得了!”
伍淑敏哧哧一笑,笑得花枝招展,胸前双峰颤颤摇曳,媚声道:“奴家哪里抢得过林大人!大人也不知使了什么通天本领,竟将那帮赌徒搞得失魂落魄,像无头苍蝇般钻进六合彩里面,看都不来看一眼奴家的姑娘们,姑娘们没了男人,天天眉头紧锁,像得了相思病一样呢!”
这个骚蹄子,还想来勾引老子,林星一脸鄙夷地看着她,讥笑道:“伍当家,你那里到底是赌坊,还是妓院?若是妓院的话,改天本官叫上一百几十个伙计,去帮衬帮衬你!”
“嗯!大人好讨厌!”伍淑敏扭着水蛇般的腰肢,娇笑道,“奴家可是良家妇女!”
林星心中不耐烦,凛然道:“本官懒得和你们纠缠,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自己抢生意!”
见林星去意渐浓,张达再沉不住气,不得已说道:“今天请大人来,是想和大人谈一桩买卖!”
林星冷冷道:“我要是不谈呢?”
洪坤目中杀机闪现,厉声道:“那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章 组建洪兴
书接上文。
林星看着杀气腾腾的洪坤,没有半点畏惧。他看起来一脸平静,冷眼面对洪坤的挑衅。但没有人知道,林星内心深处的杀机更加炽烈,只是这杀机隐藏在那张清秀的脸后,让人无从感知。那种杀机,不是杀之而后快的冲动行为,而是斩草除根的谋定而后动。四大东家没有意识到,这餐鸿门宴,已经触犯林星的逆鳞,他们的下场注定悲剧。
公务员出身的林星,曾多次参与市政府组织的扫黄反黑行动,栽在他手里的黑帮老大不计其数。自古民不与恶斗,恶不与官斗,如今自己身为一州之主,竟然被几个地痞逞凶威胁,这口气林星岂能咽得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出乎意料,林星并没有勃然大怒,他冷静得近乎冷血,让人有些心慌。见惯了打打杀杀的何运春,却从林星眼角处的那一抹讥诮,察觉到一丝嗜血和屠戮,心中不觉寒意顿生。
棒子站在门口,双腿有些发软,心中焦虑地苦叹道:“哎!我就知道会搞成这样!乖乖,我的娘,可千万别打起来,不然我小命不保!”
林星摆出一副有种你就动动老子的姿态,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那洪坤虽然凶神恶煞,却是一直没有动手,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愣是不敢抡出去。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张达干咳一声,按下洪坤,道:“大人何不先听听我们要谈的这笔生意呢!”
看来刚才这出软硬兼施的戏份,只不过是为了挫挫林星的锐气,争取谈判的筹码。想通了这一点,林星更加气定神闲,干脆把腿抬到桌上,道:“我没兴趣听!”
张达想不到他如此直接地拒绝,丝毫不留情面,不由大感尴尬,只好自顾自说道:“我等并无冒犯大人的意思,只是生意日渐冷清,迫不得已来求大人指条出路。大人的六合彩办得非常成功,可谓日进千金,求大人看在同行的份上,给个机会让我们入股六合彩,分一杯残羹。如果大人肯答应,银子不是问题。”
林星还以为他们有什么高明手段,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入股六合彩,不由大失所望,就这生意头脑,还敢妄称是精明商人。看见六合彩大卖赚钱,就想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当下不愿再谈,起身断然拒绝道:“这笔生意,我没兴趣。”
张达万万没有想到林星说走就走,连谈下去的心情都欠奉,事情的发展大出所料,知州大人的决绝让他的如意算盘再一次落空。
洪坤急道:“达哥,这狗官不识抬举,让我来教训教训他!”
一直卖弄风骚的伍淑敏也坐不住了,忙不迭地拉拢道:“大人,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么着急走呢!天下生意皆有价,大人尽管开个价,看我们能不能满足。要是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出物,再不行的话,我出人,我的那些姑娘们,大人要多少我出多少!”
林星见她情急之下豁出一切,语含嘲讽道:“伍当家好慷慨!你这笔生意,改天我再登门商讨,希望伍当家不会让我失望!告辞了!”
沉默半天的孙承庆阴阴地说道:“大人应该懂得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道理,我奉劝大人三思而后行,不要到时候后悔!”
林星的笑容更阴,道:“你们可不要后悔!”
说罢再无留下的余地,林星大步离去,一旁战战兢兢的棒子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背后的四双眼睛,阴沉而狠毒。
林星下了楼,出了门,看见郑铁山迎面冲来,怒气十足地一路快跑,手中握着一把锋利宝刀,身后跟着数十名彪形大汉,人人手持利器,一副找人拼命的架势。
林星吓了一大跳,忙迎上去问道:“大哥这是干什么?”
郑铁山如释重负,冲将过来熊抱住林星,用力地拍拍他的后背,一个劲道:“贤弟,看见你安然无恙,大哥就放心了!”
说罢松开手,怒气冲冲道:“我一听说四大赌坊的人约你来鸿运楼,就知事情不妙,立刻召集了几十个弟兄,要来宰掉这帮龟孙子!他娘的!尽管对贤弟下手,敢情是活腻了!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什么人物,还好贤弟你没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得灭了他娘的九族十八辈!”
这番粗犷的话,正是郑铁山豪爽性格的体现。自己有难,郑铁山二话不说前来帮忙,这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江湖义气,让林星感受到深厚的兄弟之情。
林星歉然道:“要大哥担心,小弟于心何忍。大哥为了小弟的安危,兴师动众前来问罪,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哎!贤弟哪里话!”郑铁山深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道,“贤弟没事就好了!否则这事没完!哼!此地不宜久留,贤弟,我们回去再说。”
临走之时,回头用刀遥指鸿运楼,恶狠狠道:“老子迟早要宰了这帮龟孙子。”
回到府中,听林星讲完事情的全部经过,郑铁山语含责备道:“贤弟,不是我说你,你身为一州之主,怎能孤身犯险?这样做太危险了!那几个都是疯狗一样的亡命之徒,若真是狗急跳墙,动起手来伤了贤弟,那可如何是好?”
林星现在回想也觉得后怕,刚才自己羊入虎口,形势岌岌可危,若洪坤猝然发难,自己必死无疑。自己之所以有恃无恐,无非是赌洪坤不敢动手,如果赌输了,洪坤动手了,那郑铁山过去恐怕就是给自己收尸了。
这并不是林星太嫩,没有社会经验,而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融入宋朝。在现代,有谁敢对市委书记下手?没有!但在宋朝却不一样,碰上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别说是知州,就是皇帝也在劫难逃。今天的这场经历,给林星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
林星谦虚地听取责备,道:“大哥教训得是!今天我太过草率,险些中了歹人奸计,幸好大哥及时赶到,我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郑铁山见他反思己过,语气也软了下来,道:“贤弟也不必太在意,以后多个心眼就是了!”
然后他想了一想,又道:“贤弟是文官出身,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和这帮龟孙子结下了梁子,日后恐怕还会有麻烦,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星也觉得人身安全没有保障,自己在韶州大搞改革,想必树敌不少,若是没有三五个贴身保镖,难保不会遭到暗杀。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知州,没有高手护卫怎么行?
旋即又想到,四大东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使自己有高手保护,性命无虞,但旗下的六合彩,三味书屋,府第,衙门,都有可能成为四大东家攻击的对象。
这样一来,林星就需要大量的安保力量,于是问道:“大哥,你手下有没有武艺高强之人?”
郑铁山点点头,道:“有!走,贤弟,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往后院走去,还在走廊之中,就听到后院吆喝声四起。走进后院,发现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练武场,中间搭起一座擂台,四周排满兵器架,架上摆着十八般兵器,十几个练家子正施展武艺,舞动弄枪,耍的风生水起。
武人见有访客,忙停下架势,过来迎接。
郑铁山拍拍掌,两个手持厚背刀的汉子走了过来,这两人精壮勇猛,双目锐利,容貌相近,体型相仿,一看就知是亲兄弟,(文-人-书-屋-W-R-S-H-U)
这两人是郑铁山的得力干将,深受器重,因此介绍的语气也带着骄傲,道:“贤弟,这是华氏兄弟。大哥华强,小弟华胜。兄弟俩均是武艺过人,一身虎胆,是我府中最顶尖的护院高手。华氏兄弟是潮州人,原来从事码头搬运,后因看不惯当地恶霸强抢民女,拔刀相助不慎杀死了恶霸,被官府通缉,兄弟俩逃到韶州,被我收留,之后便投靠在我门下。”
林星见华氏兄弟威风凛凛,很是喜欢。在整个广东范围内,潮汕帮是出了名的凶猛彪悍,这两人是潮州人,手段想必够狠,道:“你二人气势不凡,若能为我所用,势必如虎添翼!”
郑铁山挥了挥手道:“华强,华胜,来见过知州大人。”
华强忙恭敬道:“小人华强,见过知州大人。”
林星开门见山道:“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是要挑选一批得力护院,保护我旗下的书屋和府第,你二人武艺超群,是可用之才。我打算组建一个社团,名叫洪兴,负责韶州安保。任命你二人为洪兴的大当家和二当家,负责招兵买马,传授武艺,担当起保卫家园,抵抗强敌的重任,你二人有信心没?”
华氏兄弟掷地有声地答道:“有信心!”
郑铁山本意是推荐华氏兄弟当林星的贴身侍卫,想不到林星却有招兵买马的打算,不由有些意外,道:“贤弟,你要组建武装力量?”
林星点点头,有感而发道:“不错!曾经有位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想要真正统治韶州,就必须罩得住黑白两道。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就只有挨打的份。”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说得太好了!”郑铁山拍手叫好,道,“虽然不知道是哪位伟人说的,但却是经典之极,的确,没有武装力量,就无法在韶州立足。”
随即又道:“不过,我旗下的人手有限,比起四大赌坊,力量还是比较单薄。”
林星自信满满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等我们招兵买马之后,就有了抗衡四大赌坊的资本。再说了,兵贵精而不贵多,四大赌坊那些古惑仔,又岂是洪兴的虎狼之师的对手?”
郑铁山茫然道:“古惑仔?”
林星反应过来,笑道:“哦!古惑仔,就是小混混的意思。”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章 车队遇袭
书接上文。
从那以后,华氏兄弟就跟了林星,开始了保镖生涯。两人从郑府武士中挑选出三十名悍将,又从四通快递中挑出十名勇士,组成四十人的洪兴社。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算兵强马壮,应付小规模的局部战斗不成问题。
林星在彩票站和三味书屋重点布防,但一连几天,四大赌坊都没有动静,各府中的家将都销声匿迹,不见踪影,丝毫没有前来寻仇滋事的迹象。
难道四大赌坊只是纸老虎?
不来滋事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既然四大东家知难而退,不敢来挑衅,林星也就渐渐卸下防备,过了几天,事情渐渐淡化,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这一天,正是大年初七。晚饭过后,林星和郑铁山正在探讨生意经,忽听得阿三来报,说四通快递的石明一行从广州运货返回了。
回来得好快啊!石明这小子,办事果然效率。
林星起身准备外出迎接,却见阿三一脸愁云,满肚委屈,立刻知道事情不妙,忙追问道:“阿三,出什么事了?”
阿三哽咽着道:“公子,车队遇袭了!”
什么!
林星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车队就停在外面,眼前的情景一片狼藉,令人怒火中烧,恨意滔天。
出发的是八驾马车,回来的却只有四驾。车上骑手非伤即残,大多满身鲜血,还有几个断臂瘸腿,躺在马车上痛苦地呻吟。这些人完全不像是凯旋归来,更像是历经劫难之后垂死挣扎爬回来的,回想起他们出发前的意气风发,再看看眼前的悲惨模样,林星心中滴血的痛。
石明倚靠在马车上,他脸色苍白,面无血色,手臂缠着绷带,看样子受伤不轻,看见林星之后,强自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道:“小人不辱使命,完成了大人交代的任务!车上装着的是郑员外的银子,一共两万一千两,分文不少,请大人过目。”
都这个时候了,石明还惦记着银子,因为那是自己交代的任务。林星感觉到他身上有着一股军人般的忠诚和无畏,正是这种忠诚和无畏,驱使他视死如归,拼死护住了银子。
林星大喝一声:“来人!快将他们抬进去救治。”
一众家丁忙将伤者抬进屋去,清洗淤血,包扎伤口。
石明躺在椅子上,四箱银子就摆在他的旁边。林星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想到这是兄弟们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不由心中一沉,问道:“石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明回忆说道:“小人按照郑员外的指示,到广州卖了货,收了银子,马不停蹄地赶回韶州。一路上风平浪静,相安无事,谁知快到韶州地界,路过青竹林的时候,忽然遭到一伙蒙面强盗的袭击。强盗有二十多人,个个手持大刀,一照面就往死里杀。我们猝不及防,被强盗杀了个措手不及,等我们抄起家伙的时候,已经折了七八个兄弟。敌众我寡,小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拼死突围。就这样,弟兄们一边抵抗,一边逃跑,和强盗血战到底,总算夺路而逃。连番战斗下来,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只回来我们几个。”
林星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怒道:“可恶!竟敢对我的车队下手!”
郑铁山沉声问道:“石明,你们一路回来,有没有发现有人尾随跟踪?”
石明摇了摇头,道:“没有!凭我的直觉,强盗早就埋伏在青竹林,等候我们入彀。那里林深树密,最适合伏击,而且青竹林位于韶州和英州的中间,两头都不管,最是强盗出没之地。”
林星捕捉到他话中的一丝信息,问道:“你是说,一路上没有人跟踪,强盗是在韶州边界设下埋伏,然后偷袭得手的?”
石明点点头,道:“正是!”
郑铁山见他若有所思,道:“贤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林星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分析道:“大哥,你听我分析:一路上没有人跟踪,可以排除强盗是广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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