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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嫡女-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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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她心里却也是气得慌。
来到燕国之后,她感觉他整个人都让人捉摸不透,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莫纤纤有关,他不告诉她,便越加的代表他心里有鬼。
因此,她的语气也有些尖锐。
闻言,千暮离不仅没放,反倒将她整个人都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若是被人瞧见了,指不定要如何想了!”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算什么?
这一句话彻底将千暮离给激怒了,到了廊道口,他便将她放了下来,胸口起伏不定,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冻得发红,还是气得发红。
“是,你担心被闻天燃看见么?他会怎么想?”
这是千暮离第一回用这样的语气与容暖心说话,两人都僵住了,似乎觉得这样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却也来得太过诡异。
同时别开眼,努力将情绪压制了下来。
好半晌,容暖心才轻轻开口:“?我们不要再互相猜测了,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的心情,并不比千暮离好上多少。
“我不告诉你,是担心你现在的身子,我身为男人,理当照顾好自己的妻子,不该让你犯险,我是为你安危着想!”
千暮离也稳了稳声线,迫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正常。
‘妻子’这两个字,让千暮离微微有些脸红,想到她们过往的缠绵,小腹中便像是有一股子邪火在燃烧,再加上,方才闻天燃对容暖心的企图,让他更加迫切的想时时刻刻都要这个女人。
但很快,他便将自己的这些情绪给压了下去,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这种时刻,他居然在想这些,实属不该。
这两个字,同时也让容暖心镇住了。
“我知道,但我怕……”她也会怕,他不知道她已经经历了一世,莫纤纤这个人,让她觉得不安。
不管千暮离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莫纤纤,这个人,无可厚非的都给了她十分深刻的影响。
很快,他便从她微闪的眼神中捕捉到了她的意思。
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的磨擦着她的发丝:“不怕,我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绝不会喜欢容暖心以外的女人,绝不可能!”
轻笑,心中的怨气似乎就因为她的一个眼神而烟消云散。
手中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几乎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深深的嵌进自己的心脏里,让她无时不刻不在自己的身边。
乾坤宫
燃着宁神静气的香炉有袅袅香烟徐徐升起,整个殿内都燃着银碳火炉,时不时有人揭开盖子将那火星子拨一拨。
如果说外头已是冷霜寒雪,那么,这里头却是温暖如春。
名贵的美人榻上,一位衣着单薄的美丽妇人正斜倚在那上头,有宫人在为她舒展筋骨,妇人的美目微微瞌着,时不时半睁开来瞧一瞧那卧榻之人。
没过多久,宫人来报,说是太子闻天夜来访。
妇人扬了扬手:“不见,皇上龙体欠安,需静养!”
原来,千暮寒救出来的人,不过是半活人,皇上早已不醒人世,虽留着一口气,却已是等同废人。
每日里只能由人帮着进些流食,来保其性命。
“舒贵人,本太子身为燕国储君,当无由进见,任何人不得阻拦!”长剑出梢,闻天夜已经领着自己边的精卫军闯了进来。
舒贵人却也不惊,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她拂开脚边的宫人,慢慢的站了起来,满身的庸懒之气。
慢慢的踱到龙榻边,轻轻的唤道:“皇上,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燕帝迷朦的睁开了眼睛,很缓慢的侧过头来,似乎想努力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闻天夜赶紧拂开舒贵人,一把握住了燕帝的手。
“父皇,您不能再睡了,燕国还需要您!”
若是燕帝知道燕国的朝政已经发生了惊天的变化,他该是怎样的痛心?
想到这里,闻天夜微微有些哽咽。
病床上的父皇……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如今不该是悲伤的时候,最要紧的,便是瓦解舒贵人的势力。
也只有燕帝醒来,才能拯救整个燕国。
“来人,送太子,皇上需要静养!”舒贵人勾了勾唇,妩媚的桃花眼瞧着燕帝张了张唇,喉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双眸瞪得滚圆,看似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她还未找到玉玺,这老不死的,也不知道将那东西藏于何处,竟是将整个皇宫翻了个遍,也丝毫没有线索。
因此,她在等,等他支持不住,亲自交待那东西的下落。
“贱人,总有一日,我会取下你的项上人头,来祭我大燕!”闻天夜来不及悲伤,却也清楚,若是自己再执意留下,只怕燕帝心中一激动,一口气便提不上来了。
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父皇的手小心的放回被子里,这才缓缓移动脚步离开。
步步紧逼 V068 争权(上)
德馨落在闻天燃的手里,这无疑是抓住了容暖心的死穴,而另一方面,莫纤纤似乎又操纵了什么。
千暮离刻意的隐瞒让容暖心仍旧心存疑惑。
眼看着闻天夜的势力已经在一步一步的瓦解,而舒贵人,似乎已经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当朝假传圣旨,将自己的人安插到了重要的位置。
而这一日,听闻皇上苏醒了过来,朝中的一品大员都被宣进了宫里,但能进入乾坤宫的却只有舒贵人的人。
其余人等同于虚设,毕等在殿外,等待皇上给出的最后一个决定。
闻天夜原本应该见燕皇最后一面,这一日却仍旧被拦在了外头,胸口的那股子恶气是不上不下,一方面担忧着燕皇,另一方面,却又担心舒贵人的一切阴谋都将得逞。
“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哥哥!”揽月宫里,映月双手抱头,困苦了一天一夜都不曾消停过。
千暮寒扮作太监陪伴在她身边,这些日子,他几乎想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有丝毫办法。
一方面,他毕竟年纪尚幼,还没有朝中的经验,另一方面,这是在燕国,即使他身为大齐的皇子,此时也是缚手缚脚。
“映月,别担心,我相信你哥哥一定有办法!”
这话说出来,似乎连自己都不相信,燕国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了。
映月迷蒙的看着千暮寒,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感觉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千暮寒居然能远赴千里来帮自己,已经不需要其他的言语了。
他长高了,那张脸越加的成熟了,如果这一次,哥哥能渡过难关,她一定会一无反顾的随他走。
这一辈子,都不要与他分开。
千暮寒轻轻的搂着映月,感觉她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着。
被闻天夜保护了十几年,她的以后,该交给他了。
“公主,皇上请公主过去!”
门外一声清晰的报喊声,猛的拉回了映月的思绪,她迷蒙的瞪圆了双眼,似乎对自己听到的话感到不可置信。
自打恢复了自由,她还从未见过父皇,每一回去乾坤宫,都被舒贵人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
她虽然不懂朝中的事,但心里也隐隐猜到,这一切都是舒贵人的手段。
她在把持着朝政。
“寒,我没有听错吧?”转过头,她轻道。
“没有,走吧!”千暮寒接住她的手紧了紧,进而,护着她出了宫,心中隐隐是猜测到,皇上不可能会传她见面。
许是闻天夜或者千暮离有事与映月相商,才会想出这种方法。
果然,出了宫,便有两名面生的宫人替她引路,一路上却不是去乾坤宫的道,而是通往偏僻的冷宫。
今日,或许是众人都聚到了乾坤宫附近,因此,映月与千暮寒一路进了冷宫也没有人发觉。
啸寂的冷宫,已经好些年没有人住了,一进来,迎面便扑来一阵霉气。
有些呛人。
“寒,这是怎么回事?”映月也早已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千暮寒却一路护着她,让她自然而然的感觉到了安全。
千暮寒冲她笑了笑,进而提高了声量道:“七哥,出来吧!”
果然,话音刚落,千暮离便与容暖心一道走了出来。
看见二人,映月的眼泪便涌了出来,在这紧要关头,还有这么多人肯帮她,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生的感动。
“映月,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你告诉我们闻天夜打算怎么做?”
容暖心上前一步,并不安慰她,而是要把握这难得的时间,只有这个时段,舒贵人才无暇顾及她们。
若是再拖下去,只怕舒贵人发现了他们私下见面,定要采取行动。
而她问的这些话,让映月大吃一惊,连同千暮寒在内,亦瞪圆了双眼,似乎一脸的茫然。
“师傅,映月什么都不知道!”
未待映月开口,千暮寒已经护在了她的前头。
或许,在他的心里,映月是不染凡尘的精灵,她直率可爱,无忧无虑,不懂得掩藏心事,可是……
容暖心却认为,这段日子,她已经成长了。
“映月公主,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怎样去帮你!”千暮离瞪了千暮寒一眼,却是与容暖心站在同一战线。
“只有一天的时间,你真的要让你哥哥用命去赌么?若是输了,你可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
相对于千暮离的循循善诱,容暖心却显得直白冷竣。
她看着映月,似乎在给她机会。
话,她只说一回,帮闻天夜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掌握北疆,或者说,是为了取得燕国的支持。
另一方面,她也有私心,她不忍心看着千暮寒痛苦,又或许,她从来都不愿意自己在意的人受伤,而很幸运的,千暮寒便是她为数不多的在意人中的一个。
想到这里,闭上双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映月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睁开眼之时,映月仍旧轻抿着唇瓣,容暖心挑了挑眉,径自往外走。
“慢着,我说!”
就在她踏出冷宫那一刻,映月突然绝望的叫住了她,眼中的泪水更像是绝了堤一般,流得更欢,千暮寒将她搂在胸口,不住的安抚着。
或许这样的映月让人感觉太过脆弱,容暖心回过头,微微有些不忍。
“玉玺和父皇的遗诏都在哥哥的手上,他今日准备与舒贵人鱼死网破!”
咬着牙,映月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心中是越加的煎熬和矛盾,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出来,到底是帮了闻天夜还是害了闻天夜。
听了这些话,千暮寒的手顿了顿,似乎是没有想到映月也会隐瞒他。
容暖心看着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朝中掌权的大臣都被舒贵人关了起来,哥哥已经查到了那些人关在何处,父皇一去,他便会派人将臣子们救出来,而后携诏书和玉玺逼迫舒贵人交出政权!”
“东西在何处?”容暖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闻天夜并不是已经臣服,而是暗自策划。
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帐。
而他利用闻天燃对自己的感情,将千暮离也拉了进来,可想而知,闻天夜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恰恰相反,他受得住严罚,经得起考验,掌得住民心。
是当之无愧的天子之选。
这一回,他算是欠了她容暖心一个天大的人情。
“就在这冷宫里!”咬了咬牙,映月往门外的那棵梅花树下一指,众人皆领然。
两行人毕抄小路回了各自的居所。
到了正午,天上却飘起了雪花,起初是像小雨点一般,到后来,竟是越飘越大,到最后,竟伴随着冷冽刺骨的寒风,一同瑟瑟的打在人的身上。
没过多久,跪在乾坤宫外的臣子们便被大雪裹了身,身上厚重的衣衫也挡不住那已然入心的寒气,瑟瑟发抖起来。
闻天夜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像一樽雕像般,动都不曾动过分毫。
到了夜间,雪已经过了鞋面,膝盖跪在雪里,已经冷得麻木。
终于,在子夜时分,一声哀泣传了出来,紧接着,乾坤宫的大门被太监总管拉了开来,年过半百的太监总管揭着眼泪,扯着尖锐的嗓音哀道:“皇上驾崩了……”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皇宫。
容暖心原本坐在银木碳火炉边,听到隐隐的哭泣声,她立即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千暮离的手:“离,燕帝驾崩了!”
千暮离自然也听到了那响天彻地的哭喊声,低声安慰:“我知道,我昨儿个已经连夜调了三百暗卫前来协助闻天夜,你放心吧!”
在他看来,她担心的并不是闻天夜,或许更多的是千暮寒和德馨。
因此,他早早便做好了准备。
容暖心点了点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早在来燕国之前,她就已经布蜀了一切,只不过,她在闻天夜的身上投了赌注。
乾坤宫
“传皇上遗诏,殇王德才兼备,乃治国之才,即传位于殇王,即日登基!”
太监总管刚抹干了眼泪,便双手摊开手上的那卷明黄的圣诏,高声宣读,随即,舒贵人与闻天燃一脸哀容的走了出来。
“众爱卿请节哀,本宫也深感痛惜,只不过皇上临终交待,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一切从简,因此,本宫斗胆定七日后新皇登基!”
舒贵人雍容华贵的抹着眼泪,高高在上,犹如一国之母。
而闻天燃立在她的身后,面上的愁容早已被一股子强势的霸气所深深的占据着,他的双眼凝视前方,藏着让人不懂的情绪。
有哀戚,却又有欣喜。
“殇王天命所归,舒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身后的臣子立即附和起来。
舒贵人的嘴角微微扬了扬,眼中闪过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她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众卿平身……”扬手之际,却见一直跪着的闻天夜突兀的站了起来,在众多伏低做小的身姿中犹为显眼。
一抹冷意像一把刀子似的直刺闻天夜的心脏。
如今,最大的障碍便剩下闻天夜了,她自然知道那玉玺定是在他的手里,今儿个,闻天夜是要与她一争高下了。
“慢着,新皇未登基,哪里来的太后?”薄唇一张一合,如鹰般的眸子比这深冬的燕国更让人寒颤。
似乎近他三丈之内,皆会被其冻伤。
舒贵人冷冷一笑:“本宫倒是忘了传达皇上的遗言,太子闻天夜勾结外敌企图谋权篡位,废黜!”
步步紧逼 V069 验血
舒贵人冷冷一笑:“本宫倒是忘了传达皇上的遗言,太子闻天夜勾结外敌企图谋权篡位,废黜!”
众官员纷纷敛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闻天夜的人都被舒贵人换了下来,这些摆在门面上的朝臣都是舒贵人的人,因此,没有人站出来替闻天夜说句公道话。
他冷冷的瞪着舒贵人,好似在看一样形状恶心的生物一般。
许久,勾了勾唇,冷笑道:“贱妇,你假传圣旨,父皇的亲笔遗诏你可有?”
方才,太监总管宣读的不过是代笔遗诏,而闻天夜手中却藏着皇上亲笔遗诏,两样东西若是拿出来,自然是他手中的东西更加有说服力。
虽然如此,但如今朝堂之上却已经没有了他的人。
由此,也没有人敢对舒贵人提出疑问。
扫了一遍仍旧闭声敛声跪于雪地之中的朝臣,舒贵人仰头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眼角艳红的梅花随着她的笑意而往上挑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更加的嚣张和残酷。
“来人,将闻天夜拿下,待新皇登基再作处置!”
宽袖一拂,埋伏在乾坤宫周围的禁卫军便严严实实的将闻天夜围了起来。
似乎连辨别的话都懒得多说,舒贵人已是胜券在握,一切水道渠成,枉她谋划了这么些年,如今,一切都被她捏在手中了。
“慢”正在这时,映月双手捧着精致的小瓷碗一步一步的从阶梯而上,每行一步,便跪拜一次,在她的身后,是舒贵人与闻天燃早已关押起来,甚至在前日便下令不留活口的前朝众大臣。
其中包括手握燕国兵权的隋将军。
年过半百的隋将军自先皇登基以来,便直掌燕国近半兵权,叱咤战场数四十年,因此,他在燕国享有德高望重的地位。
指派将士,单凭他的一纸亲涵,犹见兵符。
可见,先帝是极为器重和信任他的,也正因为如此,众朝臣亦奉他为神,更有燕国战神之名号。
除了隋将军,后头还跟着被废黜的宰相、兵部、吏部等等重臣。
这些人不是早该亡命了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舒贵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诧异,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了,毕竟,她有本事将人关起来,闻天夜自然有本事将人救出来。
如今,这谋权篡位的罪,就算是前朝重臣也难保他周全。
禁卫军在舒贵人的指示下让出了一条道,映月领着众人一步一步的跪上了乾坤宫,在宫门前,整齐的行下了哀戚之礼。
跟随了先皇一世,这些老臣子们的心早已和先皇系在了一起,因此,今儿个才会毫不犹豫的随闻天夜来铲除这些乱臣贼子。
与此同时,映月高举手中的雪白瓷碗,充满哀戚的眸子紧紧的望向太监总管,冻得早已青紫的唇瓣倔强的张了张:“请公公取龙血,验明新帝身份!“
谁也没有料到,映月会有这样的举动,连同闻天夜在内,也没有想到,映月竟会脱离了他原先设计好的轨道,让人措手不及。
舒贵人愣了愣,随即脸色猛的一变,宽厚的袖摆在猎猎风声中甩得扑扑作响,似乎愤怒到了极至。
待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时,也都参透了映月这话中之意。
她要验血……那么,便证明,闻天燃有可能不是先帝之子,试问,一名没有正宗皇室血统的人如何登基称帝,即使他有诏书,那也是逆天之行,将来登基了也属于谋权篡位。
连同舒贵人的人都诧异的很,纷纷抬头将目光放在闻天燃的身上来回的扫视。
这谋逆之罪,天地不容,他们虽然是舒贵人的人,但总归来说,还是效忠于燕国的皇帝,若是闻天燃压根不是皇子,那么……他们今儿个的行为,便显得可笑了。
“混涨,你居然敢污辱本宫,来人,将公主拿下,与闻天夜一同关押起来!“尖锐而愤怒的声音在乾坤宫门口喝喝响起,舒贵人柳媚紧拧,眉色戾气。
而闻天燃却与她恰恰相反,似乎被电击了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禁卫军统领思量了一下此时的行势,一挥手,上百名禁卫军便执枪而前,想要将闻天夜和映月拿下。
却在这时,身后乾坤宫的大门,不知被哪里来的阴风猛的一吹,‘啪’的一声,合得丝毫不留缝隙。
紧接着,天空飞来一只雄鹰,雄鹰的嘴里雕着一卷明黄的东西,众人皆举目注视,心间却又惶惶不安。
这只鹰他们都认得,平日里谁都近不得半分,只是长随燕帝左右,海东青寿命极长,跟随燕帝已经有些年了,如今,燕帝亡,这只海东青,也到了年老力衰的时候了,一道俯冲,海东青落在闻天夜的面前,将嘴里的东西放下,含着哀伤的眸子便紧紧的闭了起来……
隋将军上前拾起那券折,竟是先帝亲笔遗诏,令太子闻天夜即日登基,并将舒贵人等人的罪行,一一列好。
想来,燕帝早已料到会有这一日。
“先帝遗诏在此,众卿听令!”隋将军气氛的瞪着舒贵人,将那遗诏双手高举,洪亮的声音在整个燕国皇宫上头盘旋着,久久不曾散去。
众臣纷纷跪下,独独舒贵人母子不为所动,在她看来,这些人不久之后,都将成为死人,而后世的史书上自然也不会记载这一笔。
“哈哈……笑话!皇上临终前才立下遗诏将皇位传给殇王,区区一只鹰能说明什么?指不定是有心人刻意安排的一场戏罢了,你们还当真了……真是可笑!”
舒贵人尖况的言语回响在众人的耳边。
眼神微微一收,埋伏在附近的另一批人便涌了出来,团团将闻天夜的人围了起来,刀剑出鞘,已是凶光毕露了。
有老臣子不禁哭喊起来:“先帝啊,您睁开眼看看,这些人是如何谋害忠良,觑觎燕国的江山啊……”
这一声呐声,立即激起了共鸣,老臣子们都纷纷呼喝起来,哀声遍地。
一些禁卫军都似乎犹豫了。
“父皇,血脉不可乱,您站起来,给燕国一个交代,父皇!”
映月高声哭喊了起来,却独独咬住这血脉的问题,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舒贵人的脸色再次变得铁青,众人的反对她不怕,唯独只有这个,她微微动容了,而闻天夜却又机智的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慌。
看了看被自己保护了十四年的妹妹,一时之间,只觉得她似乎长大了。
故,举刀出鞘,一刀砍下太监总管的头颅,便要冲了进去,而正在这时,闻天燃亦抽剑阻拦。
视如仇敌的二人在刀锋相向之时,皆怒目以对,恨不得喝下对方的血肉。
禁卫军统领一声大喝,将人团团包围,正人一个一个拿下,却见不远处,燕国的旗笙在猎猎风中翩翩起舞,明黄铁甲,火红的狮子聪,一人高跨马背,飞扬的剑眉带着让人不寒而颤的冷笑,手中画戟威武如狂狮。
“是先帝……”
有人惊呼起来。
与此同时,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舒贵人的唇瓣微微发颤,她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马背上的人,脸上一瞬间便失去了血色。
不可能,先帝明明在她怀里咽了气……如何会?
转身,正欲去乾坤宫里头一瞧究竟,只见原本摆在床上的尸首,居然奇迹般的坐了起来,舒贵人吓得尖叫了起来,连连退了三大步,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旁的烛台,无处可退,她才软了手脚,稳住了心神。
“不,不可能!”
床上面如死灰的人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舒贵人靠近,那对瞪得滚圆的眸子,仍旧藏着他临终前的那抹不甘。
或许是因为太过害怕,她竟没有注意到,殿内早已寂静如斯,空无一人。
殿外,有人又喊了起来:“不是燕帝,紧接着,所有的人,连同禁军统领在内,都惊魂未定的闯进了乾坤宫,想要证明方才那诡异的一幕,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因为,那跨马而来的人,行至七十二级阶梯下,竟凭空消失了,就好似鬼魂一般。
“不……“舒贵人全身颤抖着想要拿身后的尖锐烛台去刺燕帝。
正在这时,众人蜂拥的涌了进来,看到的便是舒贵人拿着尖锐之物,对冲燕帝的尸首。
“他……有鬼!“舒贵人惊慌失措的一把扔掉手中之物,手指指向前方。
见众人不语,她回过头一瞧,方才还立在她面前的燕帝,竟不知何时,又安然的躺在了龙榻之上。
众臣跪地之际,瞧见那烛台之上已有血迹,隋将军气氛的跪爬上前,却见燕帝的胸口竟破了一个大洞,渗红了龙袍。
映月咬着牙,狠着心接下龙血,强忍住了眼中的泪珠,一转身,再次高呼。
“请殇王验血,如今连舒贵人都同意了,殇王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她立即抓住了舒贵人的痛处,方才那一幕,就好似舒贵人取血以证明清白,而大家的心里自然全都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闻天燃想也没想,一抽出匕首,割破了手指,便将血滴进了那碗中。
在他看来,他是燕国的皇子,名正言顺。
却是,所有的人都几乎瞪圆了眼珠……
步步紧逼 Vo70 争权(下)等不了
鲜红的血液滴入碗中,在洁白的瓷器里显得犹为清晰,两滴鲜红的液体逐渐靠近,便就在即将接触之际,却又像是正反两极一般,忽的弹跳了开来……
这一幕显得十分的诡异,甚至连闻天燃都瞪圆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的念道,视线却仍旧停留在碗中的那两滴血上,似乎还在期待其能融合。
但血液一旦弹开,便像是定格一般,不再互相挨近了,众人的双眼都盯得有些酸痛,终于……含着复杂的心情望向了一旁的舒贵人。
闻天夜抓准时机上前一步,亦将自己的血滴进了碗里,血液与龙血立即融合在了一起。
什么才是琼汁玉液,天命所归,没有人能再否决什么。
映月双手捧着盛有父皇和哥哥血液的瓷碗,激动的跪了下来,高呼道:“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臣子立即伏地附和。
而原本被舒贵人安插进来的臣子们,此时也慌了手脚,任谁都知道,冒冲龙脉,那可是对大齐的威胁,他们虽然站在舒贵人这一边,但绝不是卖国贼。
谁又知道,这闻天燃到底是何人?又到底是不是燕国人?
而眼前站着的新皇闻天夜却是嫡亲的龙脉,他们即使受命于舒贵人,此刻也没有办法做出出卖国家的事来。
因此,在几人惶惶跪下之后,所有的人都等同于认同了闻天夜的身份。
假扮小太监的千暮寒立即接过隋将军手中的遗诏,大声宣读起来:“皇太子闻天夜即日登基……”
众人再度高呼:“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贵人早已惨白了一张脸,眼中却仍旧迸射出不安,她扶着柱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像是发了疯似的大笑了起来:“我们母子死,定要你们全部人陪葬!”
说罢,一扬手,‘啪啪啪’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四周响起,紧接着,整个大殿便被重重铁笼紧紧的围锁了起来,像是关进了一个结实的铁牢一般。
进殿来的臣子们大多是文臣,一见这情形,已经是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无数利箭从四面八方疾速的射向中心人群,大家慌乱的闪射和求生意识让现场乱成一团。
惊叫声和箭羽呼呼声连成了一片。
“大家莫惊慌!”隋将军一边喝斥众人,一边拼命的挡箭,却发现,那机关做的尤其精密,利箭是一波接一波,压根没有停歇下来的打算。
眼看着就要谅成血流成河的惨剧。
没想到,他们没有死在燕国的天牢里,反倒会死在乾坤宫的大殿内,许多人都已是认命,纷纷给闻天夜和映月做起了人墙,用自己最后的忠心来成全这位燕国新帝。
映月的眼中早已是热泪盈眶,燕国的子民都是不怕死的。
殿外,容暖心与千暮离擒下了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燕国最为忠心憨实的忠义王,虽只是同父异母,却被燕帝视为亲生手足,京城中的大小事宜,忠义王皆有极大的权力。
“这里头还能有活口么?”容暖心挑眉瞧着千暮离,语气轻松,似乎并不担心会死人。
“自然会,该死的人一个也逃不掉,不该死的人一个也死不了!”千暮离淡笑,轻轻的握住容暖心冰凉的手,心里却想着,燕国的气候还真是恶劣非常,他得尽快带容暖心离开这里。
千暮离的话音风落,‘啪啪啪’几声巨响,铁闸一般的机关突然打开了,阴暗的殿内静寂一片,舒贵人不知何时竟死在了利箭之下。
而那些叛国的臣子,也都无一幸免。
奇怪的是闻天夜等人却是毫发无伤。
容暖心勾唇一笑:“离,你的暗卫果然是百步穿杨!”
原来,燕帝那一回见闻天夜是在他的手心划下了一个‘冷’字,许是父子心意相通,闻天夜很快在冷宫里找到了玉玺和遗诏,而容暖心却又一直在暗中查访那位所谓的‘主上’,起先,她怀疑的是闻天夜,而后又将目标转到了闻天燃和舒贵人的身上。
最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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